明武宗毅皇帝实录》卷之一百四十八

译他凶狠暴戾、贪婪好色，假借权势窃取威福，招募无赖之徒作为爪牙，结交罢职闲居的官员为自己出谋划策。他强行索取百姓财物，盗取官府库藏，凌辱宗室成员及庶人的子女。有人受到他的鞭打，陕西人害怕他如同害怕狼虎。将官、副将、参将以下，都向他行贿。他又害怕事情败露，于是进献毡帐等物给皇帝，希望得到宠幸。因此，他所征索的各种财物，动辄都说是进献御用。从陕西到京城，车辆堵满道路，即使是传送边情紧急文报的人遇到这些车辆，也无法通行。他又拜巡抚都御史萧翀为义父，更加能够肆意妄为。考察他虐害陕西百姓的行径，都是他父亲廖鹏当年在河南作恶的旧习。河南因廖鹏而发生动乱，如今陕西各边有警，廖铠又在那里制造混乱。万一外有鞑虏入侵，内有百姓溃乱，那灾祸将不可胜言。即使现在把廖铠在市集上磔裂处死，恐怕还来得及吗？请求立即召廖銮回京，并依法处置廖鹏、廖铠，以杜绝祸乱的根源。当时六科给事中汪玄锡等也上奏说了此事，都没有得到答复。○辛亥日，翰林院侍读崔铣请求回乡养病，皇帝准许了。○因灾害减免直隶保安州以及宣府隆庆各卫所正德十一年的税粮，分别办理。○壬子日，工部尚书李鐩请求请假回乡省亲祭祖，诏令说大王工程尚未完成，不准他亲自前往，命他的儿子李继先乘驿马急速代替前往。○礼部尚书李逊学因病请求退休，诏书说：‘卿的学问品行和为官经验一向著称，怎么可以因为疾病请求休退？所请求的事情不准。’ ○太子太保、户部尚书兼武英殿大学士靳贵因遭弹劾请求退休，皇帝于是准许了。赐给他敕书说：‘卿自从进入翰林院，已经负有宰辅的声望。先皇选拔提拔卿，让卿在朕居春宫时侍奉讲读，费尽心力；自朕继承大统以来，卿不断启发辅导，先升任礼部侍郎，不久又辅佐吏部，以儒学修饰吏治，历次任职都很合宜。群臣都说协调得当，于是选入秘阁，掌管诏令，参与政务机要，正当朕切实倚重卿、共同谋求治理的时候，却因小病多次上奏请求退职。朕多次慰留，卿的请求却更加坚决，于是勉强顺从卿的高尚情操，暂且命卿回家调养。特赐舟车，送卿回到乡里，命有关部门每月供给食米五石，每年拨给人夫六名供卿使用，并且不时加以存问。再次荫封卿的儿子懋仁为中书舍人，以延续世代恩泽。卿还应努力服药进食，保养自然和气；凡是有利于国家、庇护百姓的事情，不要吝惜指陈，以符合今日朝廷体恤礼遇大臣的心意。卿要记住这些，努力去做。’ ○癸丑日，赐群臣食物。没有落荚。这一天因免除上朝侍班，御史汪渊、吕秉彝没有到场，各夺俸禄一个月。因兵荒，免除顺天、永平、保定、河间四府正德十年以前历年派办物料所拖欠的数额。甲寅日，翰林院检讨郭维藩请求回乡探亲，获准。丙辰日，甘肃副总兵郑廉和哈密都督奄克孛剌等在瓜州击败土鲁番，斩获七十九人，土鲁番于是逃走。土鲁番又同瓦剌交战，送来书信请求和解。巡抚都御史李昆把这件事上报，并请求停止用兵。于是都御史彭泽、太监张永等都停止出兵。总兵郤永已经先行出发，命令他暂时驻扎在甘州附近，等事情平定后再回来。谢瑞仍然办理沿边买马、购买彩缎和绢布的事务，把其中一半输送到边地，以备赏赐功劳。大仓银和淮盐银发给甘肃十八万两，发给延绥五万两，发给宁夏四万两，用来供应每年的定额。余下十一万两储存在陕西布政司。开中两淮、河东盐，发往固原、靖虏、环庆；开中浙江盐，发往宁夏、延绥。仍命侍郎杨旦召集商人输纳粮草，以充实边地储备，这是采纳户部、兵部的议论。广西来宾县刮大风，下暴雨和冰雹，拔起树木，毁坏官民房屋，瓦片石块都被吹飞。丁巳日，荫封刑部右侍郎冯清的儿子冯树为国子生。戊午日，升湖广按察使王时中为都察院右佥都御史，巡抚宁夏地方。荫封致仕南京户部尚书李瀚的儿子李希夔为国子生。升署都指挥佥事沐崧为署都督佥事，仍充任右参将，镇守金齿、腾冲等处地方。建州左卫女直都指挥使章成等，以及林家山等族的族长、番人额古等，各自前来进贡，都按惯例赐宴并给予赏赐。辛酉日，直隶建阳等四卫运粮副千户陈俊等上奏，请借用九江、芜湖、苏州以及两淮四钞关的税银，补发官军两年未领取的月粮。此事交户部议论。户部说：各关税银储存在太仓，用来准备边地军饷；近来因光禄寺供应不足，借支了七千五百两，已经不是征收税银的本意了。至于运军的月粮，出自有关官府，怎么可以从钞关借给呢？应当把陈俊等交给法司，治他们妄奏之罪，并发文给江西及苏松巡抚都御史查勘。如果确实是拖欠未发，就暂时把九江、安庆、太平等府州县库中储存的官银补发，不作为常例即可。皇帝下旨说：四卫官军既然长期缺少月粮，准许用四关税银借给他们；这两年未发的月粮，命巡抚官征收折色银，补足所借的数额。于是户科左给事中邵锡再次说：运军的申诉，都是豪贵在暗中主使，不过是借公家赋税偿还私人债务罢了。可是内批竟然准许，恐怕法制会因此紊乱，将来的祸患不可胜言。请求采纳户部的意见，不要听从此议。壬戌日，南京御史汪珊陈述五件事：第一是任用边将。他说，古代的名将同士卒同甘共苦，如今做将领的只顾搜刮，士卒对他们愤恨厌恶不亚于仇敌，哪里肯出死力拿着武器面对敌人呢？

译请求敕令兵部公开选拔将领人才，不凭名声求取，不靠贿赂升进，那么遇到紧急情况才有所依靠。第二是恢复总制。他说，像都御史彭泽这样才干声望俱佳的人，可以把三边的重任交给他，这样朝廷就没有西北的忧患了。第三是重视禁军。他说，各边有警报，往往调出京军；等到面对敌人，不过是在帐前自行防卫罢了，没有听说用他们冲锋陷阵，取得击败敌人的功劳。何况边军本来足以使用，只是被役使侵占的多是精锐，放置在那里不能发挥作用；剥削他们的人很多，逃亡人数超过过去。请求派遣官员查核，照旧补充，这样禁军就不必出动了。第四是裁减内臣。他说，国家初建时设置内臣，自有确定的制度，没有听说有人在边外参与军事机密。如今三边要地到处都有他们，将官受积威胁制，士兵遭受他们剥削，王法不能施行，三军士气不振，临敌失败，原因就在这里。应当选择其中谨慎缜密、能干的人，酌情留下几人；对那些惹事害人的，听任巡抚、巡按官纠举，这样将士的士气或许可以稍稍振作。第五是充实边地储备。他说，听说如今各边的粮食储备被有权势的豪强牵制，以虚报的数量收取粮食，侵吞其中利益；即使有清查官员，也只是敷衍办理，加上连年旱灾蝗灾，仓廪空虚，拿什么抵御敌人？请求敕令有关部门筹划办理：或者招募商人输纳粮食，或者允许百姓以财物赎罪；各地每年应运送的物资，或者征收折色银，或者征收本色粮物；又一定要严厉革除占窝、兜揽等弊端，这样士卒就可以免受饥寒，能够驱使他们奔赴战场。奏疏送入后没有答复。甲子日，巡按江西御史范辂弹劾说：南京大理寺卿任汉圆滑奸巧，亵渎并扰乱纲常。任汉起初任南京御史时，曾经丧妻，随即娶王氏女子为嫡妻；而他家中又娶了黎氏女子，结果两名女子争夺嫡妻地位，先后愤恨而死。不知情的人以为这是误会，但任汉正是希望造成这种误会。后来任江西巡抚时，又因丧妻，娶温氏女子为嫡妻；不久他家中又娶了张氏女子，结果两名女子也因争夺嫡妻地位而愤恨而死。不知情的人以为这是不幸，唯独任汉把它当作幸事。请求立即罢免他。吏部议定：任汉违反法度，亲身败坏家族的道德规范，应当依照弹劾处理。诏令仍留任。江西抚州府以及余干、丰城县，福建泉州府都发生地震。浙江金乡卫从这一天到七月己丑日，共发生十五次地震，地中冒出白色和黑色的毛，长一尺。丁卯日，设置云南寻甸军民府儒学以及阴阳医学。寻甸旧属土官管辖，成化年间改设流官，也没有州县建置。到这时听从知府戴鳌的奏请，才开始兴建学校；夷民为工程劳力困扰，都对此怨恨。戊辰日，因为天气温暖炎热，命令刑部、都察院以及南京法司，对现正监禁的罪犯一律予以宽缓体恤；戴着枷号的暂时免除枷号。己巳日，革除周府仪宾宋清、刘澜、王廷辅的职务，全部降为平民。宋清、刘澜因诬告王廷辅宿娼而获罪。召辽东、宣大、甘宁都指挥鲁祥、叚锦、马经、李瑞、黄镇、江山、张鹏到京听候任用。此前，太监温祥传达旨意说：“东北、西部三边的将官中，有曾经参加战阵、谋略勇武显著的人，兵部推举其人上报。”兵部把温祥等人的名字报上去，因此有了这道命令。庚午日，南京翰林院侍讲学士陈霁服丧期满，改任翰林院侍讲学士。辛未日，追录河南汤阴县捕获盗贼的功劳，升迁、赏赐官员、旗官、军人、舍人季芳等一百四十九人，分别有差。福建福州府从乙丑日至这一天，多次发生地震。甲戌日，特赦三名情节值得怜悯、案情存在疑问的人，因为法司奉旨具奏，皇帝特意予以审慎体恤。六科都给事中汪玄锡、十三道御史石金等认为偏头关战役的赏赐过于泛滥，各自上奏说：“爵位和赏赐，是君主用来激励人心的工具，好比雨露，凡是受到润泽的地方，都会蓬勃振作起来。如果过度泛滥到了极点，反而足以伤害万物。偏头关的胜利，是谁造成的？是延绥的将士。敌军再次进犯关隘时，眼中已经没有三晋之地；假如没有安国、杭雄等扼住敌人的咽喉、截断其臂膀，贼军一定会长驱深入，横行无阻。臣等认为赏赐延绥将士可以，山西副总兵郭锦以下，如张奇、麻循等，也有配合作战的力量，赏赐郭锦等也可以。至于太监张忠、总兵刘晖、侍郎丁凤以及尚书王琼等，他们有什么功劳可以赏赐？当时敌军驱赶俘获的人畜出关，刘晖等仓促请求班师，说敌军已经向远处逃去二三百里，可以不必担忧。等到大同告急时，刘晖等已经先行入关；而岢岚奏报战功，御史刘澄甫于是提出分布兵马的说法，竟然把他们夸为首功。假使没有延绥将士，敌军乘虚向东进攻，刘晖等轻率班师的罪责又凭什么自我解脱？统率数万军队，仅仅捕获一两个奸细，这就像舍弃老虎而去搏击狐狸。增加禄米、赏赐金帛，已经超过他们应得的期望，如今又追录到他们的子弟，刘晖等心里能安吗？王琼是掌管兵部的官员，敌军进入白羊口，京师震动，向西进犯宣府、大同，杀死敌军人畜数十万。如果把岢岚的战功算作王琼这个掌兵大臣的功劳，那么宣府、大同失事难道不也是掌兵大臣的责任吗？本朝掌管兵部的人，即使像少保于谦那样有孤忠伟绩，至今其子孙所受的荫职也没有超过千户的。王琼既然已经是少保，王琼的儿子又得到五品近侍官职，王琼心里能安吗？其他如锦衣卫等卫所的官舍殷铉等二十人，既不是奏请带领军队出征的人，却安坐京师，乘机谋利，夺取别人的功劳据为己有，以迎合权势者的心意，开启侥幸求功的道路，刘澄甫的罪过太大了。”希望陛下俯察臣等的意见，仍敕令有关部门，除安国、杭雄、朱銮及各位将士之外，其余升迁赏赐之人重新议定，务必秉持公正，以符合舆论。奏疏送入后没有答复。六科都给事中石天柱等说：西安门外积庆、鸣玉二坊的民居被拆毁，老人和孩子迁徙奔波，那种哀号愁苦的情状，见到的人都流泪。

译有人说是想修建皇店、酒馆，有人说是要营造义子府第，有人说是要开设教场。这三件事本来没有一件可以做。向商人征税，已经违背先王关于关市的制度，何况还可以营造店铺房屋，亲自做商人的事情吗？几年来设置皇店，商人苦于摊派索取，百姓苦于贸易困难，因此各种货物不来，物价飞涨。陛下所得的利益很少，而军民遭受的祸害却很多。已经设置的皇店，尚且希望停止，怎么还可以增加设置呢？陛下把天下人当作父母，谁不是臣民，却又有所谓义子，不知陛下从哪里认作义子？这样显示的胸襟不够宽广，还恐怕被后人讥笑。何况招权纳贿，能够保全性命已经足够了，反而还要为他们兴建府第，难道不是大错吗？教场的制度，必须设在城外，是因为城内土地狭窄、百姓密集，不是演武的地方。禁中虽然有教场，也只是供中官使用罢了。近来边军在京城内兼行操练，已经不是祖宗旧制；又以太平仓的名义称作镇国府，使人群居其中，错误太严重了。难道还可以再破坏民居来建教场吗？陛下对于外郡百姓，听到他们愁苦的情状，必定降下诏令来缓解民困；如今在都城近旁，却破坏百姓产业，使他们困穷不堪，难道不是非常相反吗？” 这一定是左右近臣中的小人想用这种办法巩固宠幸，却不知道这样会使陛下失去人心。恭敬地希望陛下怜悯体恤都城百姓，不要毁掉已经长期形成的产业，不要兴办没有益处的工程。已经拆掉的房屋，地基仍应交还原主；尚未拆毁的，立即下令停止。这样，人心失去之后又能重新收回，实在是百姓和国家的幸运。没有答复。工部说：裕陵神宫监被火烧毁，奏请修建。估算的工程和材料费用太多，请求裁减。命令按照神宫监估算的数额发给。《明武宗毅皇帝实录》卷之一百四十八。《明武宗毅皇帝实录》卷之一百四十九。正德十二年五月乙亥朔，四川叙州僰人子普法恶等起兵作乱，将其平定。乌荒、芒部二府的葛魁等寨，与均连、珙县各寨相接，周围千里，山箐深险阻隔，各种蛮夷、僰人子羿子、仲家子、猫子、猓貉等杂居其中。普法恶身高七尺，通晓汉语，懂得符箓，因此自负不凡，暗中怀有异志。他曾同夷妇米浪私通，于是把米浪奉为王母，宣称孙弥勒佛出世，自称蛮王，煽动诱使各夷人跟从，跟随者日益增多，侵掠附近居民，肆意荼毒。巡抚都御史马昊先后抚慰劝谕，他不听，于是调兵征讨，进攻青山下峰崖小寨。普法恶率众前来救援，单骑冲入阵中，中箭坠马，被杀。各部蛮人仓皇逃奔，共斩首一千五百多级。马昊和总兵官吴坤把捷报上报，各自获得敕书奖励，负责递送奏章的人按惯例升迁赏赐，有功人员命兵部议定后上报。福建福州府接连发生地震。丙子日，命礼部尚书兼翰林院学士毛纪兼任东阁大学士，入内阁办事。命指挥佥事晏经守备新河口堡，佘宣守备广昌城，纳级都指挥佥事赵腧守备怀安城，刘钺守备龙门城。丁丑日，升山西按察司副使刘泽为布政司右参政，右参议孙清为副使，佥事刘澄甫为右参议。荫封已故都御史戴珊的孙子戴玄龄为国子生，这是记录他任提督郧阳时擒获、斩杀凶恶盗贼的功劳。戊寅日，是仁宗昭皇帝的忌辰，在奉先殿举行祭礼，派驸马都尉崔元到献陵祭祀。礼部尚书兼翰林院学士毛纪因接到入阁的命令，于是上奏说：我私下认为，内阁是参与机密政务的地方，大学士是辅佐皇帝、引导政务的官员，必须得到合适的人，才可以担任。臣本来疏陋愚钝，很早就进入翰林院，志向虽勉力用于操守修养，功夫却没有取得于问学。史馆中混杂在编纂人员的选任之列，东宫中也忝列讲读班次。历任礼部官职，转任掌管诰敕的官员。近来又承蒙允准兼任教书。任官虽已有三十多年，实际劳绩却没有丝毫值得记录。正心怀深深恐惧，反而承受特殊恩典，加上内阁学士的名衔，使我处在参与议论思考政务的地方。宠幸荣耀超过本分，感激惭愧交织在一起。如今朝廷才俊满朝，一定有符合陛下虚心求贤之意的人。只是臣不是合适的人，却担任不相称的职位，岂不是辜负圣明对臣的知遇，玷污贤能之士的行列吗？何况正值多事之时，正是慎重用人的时候。像臣这样昏暗低劣，实在不应当任用。假使冒昧默然居于此职，一定会荒废职责，对上无法仰报恩宠，对下不能辅助时务，那么又何必任用臣呢？恭敬地希望圣慈俯察臣的愚诚，收回已经作出的命令，另选贤能来充任。皇帝说：你的学术纯正，操行端慎，朕特意根据舆论选你入内阁办事，成命已经下达，不准辞免。赐给汝王长芦盐二千引，以帮助办理婚礼。依从了他的请求。宁府典宝副阎顺、典膳正陈宣以及内使刘良秘密逃到京城，上奏说：典宝正涂钦是宁王亲信，同致仕都尉史李士实、都指挥葛江，以及吏罗、黄、卢荣、熊济、校尉查五、乐人曾鲁、张奉、张潮等扰乱宫禁；又同李士实常在宁王那里秘密谋划挖池造船，用来水上游乐，怀疑有非同寻常的图谋。他们掠杀善良百姓，强行夺取财产，烧毁房屋，各种违法之事多得无法数清，请求敕令三法司官员查勘治罪，以拯救一方百姓的性命。皇帝下旨将他们逮捕，交付锦衣卫监狱。不久宁王也上奏说阎顺等背弃义理、私自逃走，于是各杖责五十，发往孝陵种菜。阎顺等所奏的事情一概不追问，只写信告谕宁王。当时宸濠已有谋反的企图，阎顺等劝阻，反而被涂钦诬陷，害怕遭祸，所以秘密逃走上报变乱；但朝廷内外的权贵都收受朱宸濠的贿赂，最终反而以罪名处置他们。己卯日端午节，在午门赐百官宴。复职：服丧期满的按察司副使陈鼐任湖广布政司右参议；左唐任广西官职。庚辰日，升云南按察司副使林长繁为贵州按察使。荫封南京兵部右侍郎王倬的儿子王世德为国子生。命指挥使石坚守备归德，兼管武平等处地方。升迁、赏赐在锦州大镇堡作战获功的官员、旗官华原等五十五人，分别有差；都指挥佥事马翔、叚锦，千户王通各赏银二十两、彩币二表里。升迁、赏赐在宁远寨、儿山堡作战获功并负伤的官员、舍人韩玺等二十四人，分别有差。山西太原、灵石、武县三县下大雨和冰雹。辛巳日，是孝宗敬皇帝的忌辰，在奉先殿举行祭礼，派驸马都尉崔元到泰陵祭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