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武宗毅皇帝实录》卷之一百四十四
○云南楚雄、大理二府,豪化、景东二卫俱地震。○庚申,湖广容羙宣抚司宣抚田秀,爱其幼子世宗,将谋逐其兄白俚俾而以世宗袭职,白俚俾恨之,诱强贼杀其父及世宗。事闻,下镇巡等官验治,凌迟处死。土官唐胜富、张世英等为白俚俾奏辩,当坐,诏以夷獠异类,难尽绳以法,令戒饬之。○户部覆巡抚大同都御史王宪议处边储事一:大同镇虏等卫地在极边,北虏不时侵犯,地多抛荒。其屯粮草束,先年事例,厚腴者徵收本色,沙薄者石折银三钱,草每束折一分,军民两便,徵收易完,所当遵守一:土兵抽选,宜如例免粮五石。若改充正军,已食粮者不得优免。其节年征进获功,已升授官旗等职役者,宜令所免粮自正德二年俱全徵,留本府补支王府禄米一:弘治十四年以来召募抽选军丁,宜拣选精壮者留以应役,老役残疾者悉从沙汱。从之。○赏霸州等处擒斩叛贼获功官舍旗军人等银钞并彩叚绢布有差。○辛酉,贞惠安和景皇后忌辰,遣仪宾杨淳祭陵寝。○改巡抚狭西右副都御史萧翀于南京都察院。○清理两淮盐法,南京刑部右侍郎兼都察院左佥都御史蓝章乞致仕。许之。初,巡按御史王金劾章耽声乐,渎货利,纵子通□受贿,又为买民间女为妾。有旨留用。已而两京科道交论之,至谓章先任巡抚,克军前赏犒之物,盗曹雄投沙之赃。吏部议令自陈,以全体貌。会章亦自陈乞令给驿归。○壬戌,终养监察御史陈茂烈卒,巡按福建御史王应鹏奏其清修苦节,贫且无后,请加恤典以励士风。礼部议:“茂烈孩提之性,富贵莫移;冰檗之操,始终弗□□角羊□。殆儒者之高蹈也,宜如应鹏奏,令有司树坊表宅,赐以名额,或附入乡贤祠,岁时修祀,仍优给其家。”从之。○宣府怀来卫地震○癸亥,赏宣府、独石、军川墩获功旗军人等银布,有差。○甲子,以南宁伯毛良管红盔将军。侍卫良初以侍卫调坐营管操,至是请兼领,许之。○丁卯,升巡抚大同右副都御史王宪为户部右侍郎,兼都察院左佥都御史,巡抚狭西。○升翰林院编修景晹为国子监司业。○宁夏卫地震○戊辰,太监张玉请往狭西、甘肃等处买办进贡诸物。既得旨,兵部奏:「狭西地方屡经虏患,公私困乏,乞留玉勿遣。进贡诸物,宜令镇巡官酌量措办。」角□羊京不听。○升翰林院编修崔铣为本院侍读,以九年秩满也。○吏科等科右给事中邵锡等言:迩者工部郎中赵经升太仆寺少卿,降级指挥神周升都指挥同知,物论太骇。经贪淫无厌,已屡被论劾;周才非御侮,尝失误军机,不加黜罚,复骤升用。窃恐奸佞之徒妄求非分,复援此例,蹑踵而至。请亟罢黜,以塞小人奔竞之路。十三道御史王相等亦劾之,俱不报。○己巳,以河间府水灾,命发德州水次仓粟米一万五千石,长芦盐价二千六百两,顺德、广平、大名三府及本府所属州县仓库钱粮,以赈之,从户部议也。○户部左侍郎杨潭奏:运道自土桥至朝阳门,凡四十五里,宜用石铺砌,以便转输。给事中石天柱等言:运道之坏,但可随时修补而已。用石之说,劳费不赀。况今宫寝未成,此非所急,而潭以为请,妄矣。遂止。○庚午,升兵科左给事中黄钟,户科左给事中汪玄锡,俱为都给事中。钟吏科,玄锡兵科。兵科右给事中朱鸣阳,户科右给事中陈沾,礼科给事中王江,刑科右给事中王良佐,俱为左给事中。鸣夏吏科,沾礼科,江刑科,良佐工科。○云南景东卫地数震○辛未,太监温祥传旨,升都指挥同知神周为后府都督同知,指挥詹冕为都指挥佥事。○云南大理府雷震○壬申,升巡抚宁夏右副都御史边宪为南京刑部右侍郎,大理寺左少卿胡王□赞为都察院右佥都御史,巡抚大同。○鲁王阳铸忿兖州知府童旭屡禁治其私人遂诬奏旭不法事旭亦奏辩诏遣刑部郎中盛茂锦衣卫副千户蓝章会山东镇巡官勘问既而茂以后期为华所奏被逮乃遣官校执旭下镇抚司鞫之至是镇抚司以旭辞不承服请仍械送山东镇巡官覆勘得旨旭奏辩明且干王府人众姑存大体皆已之仍赐书戒饬鲁王旭改别府○癸酉,兵部覆整饬武备侍郎赵璜奏:河间府所属沧州、盐山、兴济、南皮、静海诸县灾伤,请发本府贮库银二千一百余两赈之,仍暂免今年应拨寄养马三千匹,停征备用马一千五百匹,及查拖欠倒失马匹之不能追陪者,具奏定夺。报可。○乙亥,周府崇善王安氵□宫薨。王,惠王第六子,母王氏。成化辛卯生。初封镇国将军,弘治己酉袭封崇善王。至是薨,辍朝一日,赐祭葬如例,谥曰恭顺。○升锦衣卫指挥佥事潘昇为广东都司署都指挥佥事,佥书管事。昇,太监忠之侄。朱宁逼其献宅,尽有其赀,因令陈乞得升。外虽酬之,实逐之也。
译云南楚雄府、大理府以及豪化卫、景东卫都发生地震。庚申日,湖广容羙宣抚司宣抚田秀偏爱幼子世宗,准备驱逐其兄白俚俾,让世宗承袭职务;白俚俾怨恨此事,诱使强盗杀死他的父亲和世宗。事情上报后,交给镇守、巡抚等官员查验审理,判处凌迟处死。土官唐胜富、张世英等替白俚俾上奏申辩,依法本应治罪;诏令说夷獠属于不同族类,难以完全用法律绳治,命令对他们加以告诫。户部复议巡抚大同都御史王宪提出的边储处置意见:大同镇的镇虏等卫地处极边,北方虏人不时侵犯,土地大多荒废。屯田粮食和草束,按照往年的成例,肥沃土地征收实物,沙土瘠薄地每石折银三钱,草每束折银一分,这样军民都方便,征收也容易完成,应当遵守:土兵抽选,应该按照成例免征粮五石;如果改充正军,已经领取粮饷的人不得享受优免。历年出征获功、已经升授官职或旗军等职役的人,所免粮食应从正德二年起全部征收,留在本府补充支给王府禄米:弘治十四年以来招募、抽选的军丁,应挑选精壮者留下以供服役,年老、疲弱、残疾者全部淘汰。皇帝同意。赏赐在霸州等处擒获、斩杀叛贼而立功的官舍、旗军人员等银两、钞币以及彩缎、绢、布,数量各有不同。辛酉日,贞惠安和景皇后忌辰,派遣仪宾杨淳祭祀陵寝。将巡抚狭西右副都御史萧翀改任南京都察院官员。清理两淮盐法,南京刑部右侍郎兼都察院左佥都御史蓝章请求退休。准许了。起初,巡按御史王金弹劾蓝章沉溺声色、贪图财利,放纵儿子与□相通并收受贿赂,又替儿子买民间女子为妾。皇帝有旨留用他。不久,两京科道官交相弹劾他,甚至说蓝章先任巡抚时,克扣军前赏赐犒劳之物,盗取曹雄投沙的赃物。吏部议定让他自行陈述,以保全朝廷体面。适逢蓝章也自行陈述,请求发给驿站车马回乡。壬戌日,终养监察御史陈茂烈去世。巡按福建御史王应鹏上奏说他清廉自守、苦守节操,家贫且没有后代,请求增加抚恤典礼,以此砥砺士人的风气。礼部议论说:“陈茂烈具有孩童般的本性,富贵不能改变;像冰檗一样清苦的操守,始终不□□角羊□。这大概是儒者的高尚隐逸,应当依照王应鹏的奏请,命有关部门在住宅处建立牌坊,赐予匾额,或者将他附入乡贤祠,按时修整祭祀,并且优厚供给他的家属。”皇帝同意。宣府怀来卫发生地震。癸亥日,赏赐在宣府、独石、军川墩立功的旗军人员等银两、布帛,数量各有不同。甲子日,命南宁伯毛良管理红盔将军。侍卫毛良起初由侍卫调任坐营管操,到这时请求兼任此职,获准。丁卯日,升巡抚大同右副都御史王宪为户部右侍郎,兼都察院左佥都御史,巡抚狭西。升翰林院编修景晹为国子监司业。宁夏卫发生地震。戊辰日,太监张玉请求前往狭西、甘肃等处采办进贡所需的各种物品。得到诏旨后,兵部上奏说:“狭西地区屡遭虏患,公私都很困乏,请把张玉留下,不要派遣他去。进贡所需的各种物品,应当命镇守、巡抚官员酌量筹办。”□解京不听从。升翰林院编修崔铣为本院侍读,因为任职九年期满。吏科等科右给事中邵锡等进言:近来工部郎中赵经升任太仆寺少卿,降级的指挥神周升任都指挥同知,舆论十分震惊。赵经贪婪淫乱,永不满足,已经屡次受到弹劾;神周才力不足以抵御外侮,曾经贻误军机,却不加以罢黜惩罚,反而又突然升用。臣等私下担心奸佞之徒妄求非分之位,再援引这个先例,接踵而来。请立即罢黜他们,以堵塞小人奔走钻营的道路。十三道御史王相等也弹劾他们,都没有得到答复。己巳日,因为河间府发生水灾,命令开德州水次仓粮食一万五千石、长芦盐价银二千六百两,以及顺德府、广平府、大名府和本府所属州县仓库中的钱粮,用来赈济灾民,依从户部的意见。户部左侍郎杨潭上奏:漕运道路从土桥到朝阳门,共四十五里,应当用石头铺砌,以便利运输。给事中石天柱等说:漕运道路损坏,只需随时修补罢了。使用石头铺砌,劳力和费用不可估量。况且如今宫殿寝宫尚未建成,这不是急务,而杨潭却提出请求,实在荒谬。于是停止此事。庚午日,升兵科左给事中黄钟、户科左给事中汪玄锡,都为都给事中。黄钟改属吏科,汪玄锡改属兵科。兵科右给事中朱鸣阳、户科右给事中陈沾、礼科给事中王江、刑科右给事中王良佐,都升为左给事中。朱鸣阳改属吏科,陈沾改属礼科,王江改属刑科,王良佐改属工科。云南景东卫境内多次发生地震。辛未日,太监温祥传旨,升都指挥同知神周为后府都督同知,升指挥詹冕为都指挥佥事。云南大理府发生雷震。壬申日,升巡抚宁夏右副都御史边宪为南京刑部右侍郎,升大理寺左少卿胡王□赞为都察院右佥都御史,巡抚大同。鲁王阳铸因兖州知府童旭多次禁止并惩治自己的亲信,便诬告上奏童旭违法之事,童旭也上奏申辩。诏令派刑部郎中盛茂、锦衣卫副千户蓝章会同山东镇守、巡抚官员查勘审问。不久,盛茂因逾期被华姓官员上奏弹劾而被逮捕,于是派官校拘捕童旭,押送镇抚司审讯。到这时,镇抚司以童旭拒不承认罪状为由,请求仍然戴刑具押送山东镇守、巡抚官员复核审问。圣旨说:童旭的奏辩已经说明事实,而且牵涉王府众人,姑且顾全大体,全部停止追究;仍赐书告诫鲁王,改令童旭到别的府任职。癸酉日,兵部复议整饬武备侍郎赵璜的奏请:河间府所属沧州、盐山、兴济、南皮、静海各县遭受灾害,请发本府库中银二千一百多两赈济;仍暂时免除今年应当拨给寄养的马三千匹,停止征收备用马一千五百匹,并查明拖欠、倒失马匹而无法追缴赔偿的情形,具奏后裁定。上报后,批准了。乙亥日,周府崇善王安氵□去世。崇善王是惠王第六子,母亲是王氏,成化辛卯年出生。起初封为镇国将军,弘治己酉年承袭封为崇善王。到这时去世,停止朝会一天,赐祭并按例安葬,谥号为恭顺。升锦衣卫指挥佥事潘昇为广东都司署都指挥佥事,兼任佥书管事。潘昇是太监潘忠的侄子。朱宁逼迫他献出住宅,把他的全部财产据为己有,因而让他上奏请求升迁。表面上是酬报他,实际上是把他赶到外地。
○以灾伤免直隶凤阳、淮安、扬州三府,徐州所属州县及凤阳等卫,洪塘、颍上等所,狭西庄浪、西宁二卫税粮,有差。○命左都督刘晖,辽东选精兵三千一百三十三人,以参将一人统之。榆林游击将军杭雄充参将,选补所部军如辽东之数,各团操听调。○以岁暮祫祭遣定国公徐光祚、驸马都尉游泰告太庙及懿祖皇帝、熙祖皇帝祧庙。○丙子祫祭 太庙○以明日正旦节,遣驸马都尉马诚、崔元、林岳分祭长陵、献陵、景陵、裕陵、茂陵、泰陵。○遣仪宾周钺祭,恭仁康定景皇帝。○遣内官祭「恭让章皇后陵寝」。○南京礼部右侍郎杨广乞致仕,不允。○升登州府知府张龙为通政司右通政。时龙以朝觐至京,奏母老,乞改京职。为吏科所驳,吏部亦奏龙累经论劾,且无自外更内例。内批遂升之。龙不俟廷谢,明日即行。呵于外,见者皆耻之。而龙施施自以为荣也。○是岁天下户共九百三十八万一百二十三户,口共六千二百五十七万三千七百三十六名口,田四百六十九万七千二百三十三顷一十六亩九分二厘七毫五丝四忽九微五纤,田赋二千二百一十六万七千三百七十六石九斗八升一合四勺五撮五圭三粟三粒七微,麦四百六十二万六千六百四十八石七斗三升九合一勺八杪二撮七圭七粟九粒四微五纤,丝三万一千五百五十三斤一两三厘一忽四微五尘,绵一十六万七千六百斤一两九钱八分八厘七毫七丝,绢一十二万六千七百六十七疋三丈六寸六分二厘一毫八丝三忽,布一百六十六万六千四百六十疋四尺四分,绵花一十一万二千八百九十四斤一十一两二钱二分二厘四毫三丝三忽,草二千五百九十四万四千二百四束包六斤五两二钱八分九厘三毫三丝九忽七微六纤,户口钞八千七百九十万六千六十七贯七百七十八文五分六厘,杂课钞七千三百九十二万七千一十九贯折米三万三千三百三十六石七斗四升七合三勺,盐课二百一十八万二百四引九十一斤九两三钱三分六厘折米五千七百八十七石四斗折布四万六千六十三疋一丈八尺五寸五分八厘,茶课一十一万三千三百一十一斤九钱七分,屯田一十六万一千三百二十七顷一十八亩四分四厘四毫七丝一忽,粮一百四万一百五十八石三斗九升一合五勺八抄九撮,金银课三万二千九百二十两,水银二百二十九斤,朱砂四十六斤八两,儧运四百万石,各处运纳一千一百七万五千六百一十九石八斗四升一合三勺三抄三撮七粟六粒,减免粮一百二十四万六千四百十四石二斗六升四合三勺一抄九撮,减免草六万九千七百二十六包。明武宗毅皇帝实录》卷之一百四十四终。大明武宗毅皇帝实录》卷之一百四十五正德十二年春正月丁丑朔,上诣奉先殿、奉慈殿、太皇太后、皇太后宫行礼,毕出御奉天殿,文武群臣及四夷朝使行庆贺礼,太皇太后、皇太后、皇后受命妇朝贺。○免文武群臣宴赐以节钱钞○江西新建县火○戊寅,召内阁府部大臣及科道官至左顺门,太监萧敬谕旨,以十三日郊祀毕,驾幸南海子观猎。于是大学士梁储等退而上<▯▯锍-釒>曰:“伏蒙圣谕,臣等与诸司众口一词,皆谓朝廷至大至重之事,莫有过于郊祀者。今祀礼未举,而先有意于游猎,则精诚已分矣,何以感格天心,吁祈歆享,而望其锡福降祥于天下哉?况自祖宗列圣以来,百五十余年,皆未尝有此举动。臣等乃不能极力谏阻,以致皇上轻改祖宗之旧章,怠忽郊祀之大礼,纵耳目之细娱,忘宗社之至计,则臣等之罪大矣。又况尘埃草野之中,车马丛杂,等威莫辨,警跸不严,万一可虞之事,或有出于意料之所不及者,则臣等虽万死,亦不足以赎误国负君之罪矣。以此不敢苟为阿顺,伏望采纳群言,断在不行,则圣德益光,而圣治益隆矣。”五府六部都察院通政司大理寺等衙门成国公朱辅等亦<▯▯锍-釒>言:“人主之尊,凡一举动,拟于天行,安危治忽,于此焉系。古之文王有台池鸟兽之乐者,以民之乐为乐也。今灾异连年,愁叹盈路,夷狄盗贼,无日宁息,此正陛下忧劳兢惕之日,非若祖宗之时时和年豊,百姓富足,可以暂为游观之乐如文王也。况国本未立,震器尚虚,群情惶惑,车驾远幸,可无内顾之忧乎?伏望礼成之后,即日还宫,实宗社亿万年无疆之休。”六科给事中叶相,十三道御史张士隆等各<▯▯锍-釒>言:“君德莫大于敬天,敬天莫严于郊祀。今驾出南郊举行大礼,六军屯驻于外,百官骏奔于朝,万姓快睹于野,顾乃注念盘游,事涉不敬。况今天下诸司朝觐黜陟幽明,尤当以身率之。伏望上答天心,下全国体。”时大学士靳贵在告,亦言:“迩者钦承宣召,臣卧病不能入朝,伏枕惊惶,莫知。所谓旋闻,圣驾欲于郊祀后往南海子田猎,特召群臣宣谕。又闻在廷诸臣咸谓不可。
译因灾害,分别免除直隶凤阳府、淮安府、扬州府,徐州所属州县以及凤阳等卫、洪塘等所、颍上等所,狭西庄浪卫、西宁卫的税粮。命左都督刘晖从辽东选精兵三千一百三十三人,由一名参将统领。命榆林游击将军杭雄充任参将,选补他所属部队的军士,人数同辽东所选相同,各自集中操练,听候调遣。因为年末举行祫祭,派定国公徐光祚、驸马都尉游泰到太庙以及懿祖皇帝、熙祖皇帝的祧庙祭告。丙子日,举行祫祭,祭祀太庙。因为第二天是正旦节,派驸马都尉马诚、崔元、林岳分别祭祀长陵、献陵、景陵、裕陵、茂陵、泰陵。派仪宾周钺祭祀恭仁康定景皇帝。派内官祭祀恭让章皇后陵寝。南京礼部右侍郎杨广请求退休,不准。升登州府知府张龙为通政司右通政。当时张龙因朝觐来到京城,上奏说母亲年老,请求改任京官。此事被吏科驳回,吏部也上奏说张龙屡次受到弹劾,而且没有由外官改任京官的先例。皇帝以内批升任他。张龙没有等到在朝廷谢恩,第二天就起程。外面的人都斥责他,见到的人都以为可耻,可是张龙却洋洋自得,把这当作荣耀。这一年,全国共有户九百三十八万一百二十三户,人口共有六千二百五十七万三千七百三十六名;田地四百六十九万七千二百三十三顷一十六亩九分二厘七毫五丝四忽九微五纤;田赋二千二百一十六万七千三百七十六石九斗八升一合四勺五撮五圭三粟三粒七微;麦四百六十二万六千六百四十八石七斗三升九合一勺八杪二撮七圭七粟九粒四微五纤;丝三万一千五百五十三斤一两三厘一忽四微五尘;绵一十六万七千六百斤一两九钱八分八厘七毫七丝;绢一十二万六千七百六十七疋三丈六寸六分二厘一毫八丝三忽;布一百六十六万六千四百六十疋四尺四分;绵花一十一万二千八百九十四斤一十一两二钱二分二厘四毫三丝三忽;草二千五百九十四万四千二百四束包六斤五两二钱八分九厘三毫三丝九忽七微六纤;户口钞八千七百九十万六千六十七贯七百七十八文五分六厘;杂课钞七千三百九十二万七千一十九贯,折米三万三千三百三十六石七斗四升七合三勺;盐课二百一十八万二百四引九十一斤九两三钱三分六厘,折米五千七百八十七石四斗,折布四万六千六十三疋一丈八尺五寸五分八厘;茶课一十一万三千三百一十一斤九钱七分;屯田一十六万一千三百二十七顷一十八亩四分四厘四毫七丝一忽;粮一百四万一百五十八石三斗九升一合五勺八抄九撮;金银课三万二千九百二十两;水银二百二十九斤;朱砂四十六斤八两;儧运四百万石;各处运纳一千一百七万五千六百一十九石八斗四升一合三勺三抄三撮七粟六粒。减免粮一百二十四万六千四百十四石二斗六升四合三勺一抄九撮,减免草六万九千七百二十六包。《明武宗毅皇帝实录》卷第一百四十四终。《大明武宗毅皇帝实录》卷第一百四十五。正德十二年春正月丁丑朔日,皇帝到奉先殿、奉慈殿以及太皇太后、皇太后的宫中行礼;礼毕,出来到奉天殿,文武群臣和四夷朝贡使者行庆贺礼,太皇太后、皇太后、皇后接受命妇的朝贺。免除文武群臣的宴席赏赐,改为按节日赏给钱钞。江西新建县发生火灾。戊寅日,召内阁、府部大臣以及科道官到左顺门,太监萧敬传达圣旨:郊祀在十三日结束后,皇帝将驾临南海子观看打猎。于是大学士梁储等退下后上奏疏说:“臣等恭敬地听到圣谕,臣等与各衙门众人异口同声,都认为朝廷最重大、最重要的事情,没有超过郊祀的。如今祭祀礼仪还没有举行,皇上却先有游猎的打算,那么精诚之心已经分散了,凭什么感通上天,祈求上天享用祭品,并希望上天把福泽祥瑞降给天下呢?况且自祖宗列圣以来一百五十多年,从未有过这样的举动。臣等竟不能竭力进谏阻止,以致皇上轻易改变祖宗的旧章,怠慢忽视郊祀的大礼,放纵耳目的细小娱乐,忘记宗庙社稷的根本大计,那么臣等的罪过就大了。何况尘土草野之间,车马混杂,等级威仪无法辨别,警卫清道不严,万一发生意料之外的可忧之事,臣等即使死一万次,也不足以赎回误国负君之罪。正因如此,臣等不敢苟且阿谀顺从,伏望采纳群臣的意见,决意不去,那么圣德更加光明,圣治也更加隆盛了。”五府、六部、都察院、通政司、大理寺等衙门,以及成国公朱辅等也上奏说:“君主的尊严,凡有一举一动,都应当比拟天道运行;国家的安危、政治的治乱,都系于此。古代周文王有台池、鸟兽之乐,是把百姓的快乐当作自己的快乐。如今灾异连年发生,道路上充满忧愁叹息,夷狄和盗贼没有一天安宁,这正是陛下忧劳警惕的时候,不像祖宗时代时时风调雨顺、年成丰收、百姓富足,可以暂且像文王那样游观取乐。况且国本还没有确立,储君之位仍然空虚,众人的情绪惶惑不安,皇帝远行,难道可以没有顾虑宫中的忧患吗?伏望礼仪完成之后,当天就回宫,这实在是宗庙社稷亿万年无穷的福祉。”六科给事中叶相、十三道御史张士隆等分别上奏说:“君德没有比敬畏上天更大的,敬畏上天没有比郊祀更严格的。如今皇帝驾临南郊举行大礼,六军驻扎在外,百官奔走于朝廷,百姓在郊野争相观看,皇上却反而把心思放在游乐上,事情已经涉及不敬。况且如今天下各司朝觐,考察官员的升降和幽明,更应当以自身作表率。伏望上答天心,下全国家体统。”当时大学士靳贵因请假在家,也进言说:“近来我恭敬承受宣召,但因卧病不能入朝,伏卧在床上惊惶不安,不知所措。所谓刚刚听闻,圣驾准备在郊祀后前往南海子打猎,特意召集群臣传谕。又听说朝廷中的群臣都认为不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