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武宗毅皇帝实录》卷之一百九十四

译○海外佛朗机此前没有同中国往来，近年吞并满剌加，驱逐其国王，派使者进贡，因而请求册封，诏令允许他们来京。那些留住怀远驿的人，便私下掠买人口，修建房屋、设置寨堡，打算长期居住。满剌加也曾具奏请求救援，朝廷尚未作出处理。正逢监察御史丘道隆说：“满剌加是奉诏册封的朝贡国，佛朗机却吞并了它，而且【缺字】我以利，索求册封和赏赐，按道义绝对不能答应。请拒绝他们的贡物，明确表示顺逆，等他们归还满剌加疆土之后，才允许朝贡。假如他们执迷不悟，即使是外夷，也不必动用兵力，只要檄召各夷，宣布其罪而讨伐，或许可以彰明大义。”御史何鳌也说：“佛朗机最以凶狠狡诈著称，兵器比各夷尤其精良。前年他们驾驶大船突然驶到广平省城下，铳炮声震动城郭。留在驿站的人违反禁令互相往来，到了京城的人桀骜不驯，争强斗胜。如今如果听任他们的私船往来交易，势必发展到争斗杀伤，南方的祸患恐怕没有尽头。况且祖宗时期四夷来贡，都有年限，防备倭寇的官军防守拦截十分严密。偶尔有番舶假称遇风漂泊，想要贸易，也必定核实后具奏，依惯例抽分，夷人获利不多，所以他们来得有定数。近来因为布政使吴廷举首先提出缺少进贡香料以及军门取用物资的议论，不拘年分，番舶一到就抽取货物，以致番舶不断出现在海湾港澳，蛮夷杂乱聚集在州城，法令防守既已疏松，道路又更加熟悉，这正是佛朗机乘机突然到来的原因。” 请查照恢复旧例，把停泊在港澳的番舶以及暗中居住的夷人全部驱逐，禁止私下往来，严格加强守备，那么一方百姓就能各得其所了。礼部议覆：丘道隆先前任顺德县令，何鳌是顺德人，所以都详细了解当地情形。应等满剌加使臣到来时，会同官员和译员诘问佛朗机番使侵夺邻国、扰害地方的原因，再奏请处置。广东三司掌印官以及守巡、巡视备倭官不能详细陈报并防御，应令镇巡官逮捕审问，以后严加禁止约束。留在驿站的夷人不许往来私下交往贸易；番舶不是贡期到来的，驱逐到远处，不许抽分盘验。吴廷举首先倡议开放所造成的事端，仍交户部查照旧例，停止废除。诏令全部依照议覆执行。○提督赞画机密军务兼提督官校办事、后军都督府平虏伯朱彬奏称：随驾南征时，奉总督军务威武大将军总兵官、后军都督府太师镇国公朱寿指示方略，将震濠等逆党中的申宗远等十五人及其家属擒获【缺字】，请求明正他们的罪行。皇上批答说：卿提督赞画机密军务，能够承受并执行方略，缉捕贼党没有遗漏，使地方安定，朕非常嘉奖你。如果不是谋略和勇气兼备、忠诚体国，怎么能够做到这样？另当论功行赏，先写敕书奖励，每年增加禄米一百石，荫封一名儿子为锦衣卫世袭正千户。申宗远等，等献俘完毕后，由法司在宫阙之下会同审讯并上报。凡侯伯的禄米，都兼支本色和折色。户部尚书杨潭想讨好朱彬，便援引庆云侯的先例，请求先给朱彬禄米一千石，并且这次增加的也全部发给本色。此时题奏中虽有称镇国公的，仍不敢直呼其名，只有朱彬于是指斥他，像指斥敌人一样说了出来。○增设副总兵官一员，镇守九江、安庆等处地方。兵部奏称：九江府隶属江西，卫所隶属直隶，旧制在安庆设置守备都指挥，在九江设置兵备副使，节制分散，朱宸濠叛乱便因此造成贻误。如今应该裁撤兵备副使，将守备改充副总兵官，兼管安庆、九江。诏令依从。○镇守宣府总兵官朱振、副总兵陶杰、游击将军时春、分守太监侯钦、冯敬、叶森、右参将张曰【缺字】永、左参将都勋江桓、守备都指挥朱林，都从宣府前来迎接皇驾。巡按御史吕秉彝认为边将擅自离开任所，特意上奏此事。得到旨意：“说已经知道了。” ○赐朱宸濠死。此前已有旨意，召皇亲、公侯、驸马、伯爵、内阁、府部大臣、科道官都到通州议定朱宸濠的案件。于是列举上奏他的罪状，说朱宸濠大逆不道，应该依法处以极刑。拱樤、觐金、【缺字】嬴、宸沨、宸澜、宸【缺字】、【缺字】月、盈【缺字】、宸洧、宸【缺字】、宸汲、宸汤、宸浐以及已经死去的拱栟、觐铤、拱槭、宸澅，都帮助叛逆，应该同罪；死者也依法律戮尸。皇上说：“朱宸濠等得罪祖宗，朕不敢赦免；但念及宗室支系，姑且从轻，全部命令自尽，仍将尸体焚烧后弃置。”皇上北返时，每每命令朱宸濠的船尾随御船而行，心里很是防备。等驻跸通州，对左右说：“我一定要把这个案件判决后才进京。”群臣议论请求按照先年处置高煦、寘鐇的先例，祭告天地、宗庙，仍下敕书让天下诸王议罪，然后明正法典，这才合乎体制。皇上派人再三说明自己的意思，群臣没有人能够改变。传闻的人都认为江彬将再次请求皇上北幸，所以想赶快判决这个案件。○壬辰日，腊八节，免除百官宴饮。○辰时，太阳出现背气和左右两珥，都是赤色，过了很久才渐渐消散。○彰德府发生地震。○南京六科给事中易王【缺字】赞等说：朱宸濠逞凶暴虐，朝廷内外的人纷纷顺从他。他谋划恢复护卫时，只有大学士费宏认为不可，朱宸濠送给他厚重的贿赂；费宏的弟弟编修费采严厉拒绝，不肯接受，并且当面对来使极力表达反对、压制此事的意思。至于在江西任官的人，则只有前任巡按御史范辂上奏揭发；乐官奏荣以及议定朝王礼仪的副使胡世宁抗疏，揭露他的罪状；这四位大臣都遭遇了不可预测的祸患。如今朱宸濠既已因叛逆败亡论罪，他们的功劳哪里只是可以同预先防患、迁移曲突相提并论呢？难道可以让他们始终被排斥吗？这不是臣等的私下言论，实在是天下的公论。伏望特下敕书起用费宏，恢复他在左右的职位；胡世宁等人都加以破格提拔，这样或许忠臣贤者得到任用，人心会更加受到劝勉。直隶巡按御史甯钦也说：朱宸濠暗中图谋不轨，费宏常常在朝廷揭发他的恶行，最终被他忌恨，诬陷获罪而罢官，又牵连到他的弟弟费采。如今朱宸濠果然反叛，那么费宏的先见之明难道不能说是难得吗？况且大臣的进退关系到国家的兴衰。像费宏这样的人，实在不应长期废弃。请赶快起用并任命他，同时恢复费采的官职。河南道御史熊相也认为费宏首先揭发朱宸濠的逆谋，功劳不可埋没，请求召回内阁。又说，前任浙江布政使方良永曾弹劾钱宁贩卖钞票，几乎被钱宁陷害。

译修撰舒芬、员外郎夏良胜、主事万潮等人劝阻南巡，都被谴责贬谪，也应该命吏部查议：活着的人召回或酌量升擢，死去的人加以赠官或录用其子孙，那么陛下对于喜怒，才真正不会固执于一端。”奏疏送入后，一并交有关部门知道。○癸巳日初，南京吏部考功司发生火灾，尚书刘春等上疏自请认罪，并弹劾巡风郎中尤樾、主事黄祺等巡视不严。这一天，圣驾将要到达南京，百官都出城到郊外迎接，刘春等人颇以此作为辩解的理由。皇上也因此不治他们的罪，只剥夺尤樾、黄祺三个月俸禄。○甲午日，皇上回到京城，文武百官在正阳桥南迎接。这一天，大规模展示军容，将各个从逆者及其家属数千人押解出来，排列在御辇道路东西两侧。陆完、钱宁等人也都赤身露体，反绑双手，用白旗标明姓名插在头上；死者把头颅悬挂在竿上，也用白旗标明姓名。绵延数里不断。皇上穿戎服骑马，站在正阳门下观看了很久，才入城。各个俘虏从东安门越过大内出来，放眼望去全是白色，有见识的人惊讶地说这并不好看。○因亲征凯旋，派定国公徐光祚、驸马都尉蔡震、武定侯郭郧祭告天地、太庙、社稷。○丙申日，巡抚顺天府等处副都御史刘达随驾到京，移文礼部，请求参加庆成宴、庆功宴。礼部奏称不合惯例，皇上特意准许。○丁酉日，在南郊举行大祀天地。初献时，皇上拜下时吐血在地，不能完成礼仪，于是被扶回斋宫。从此以后大概不再举行郊祀了。过了一夜，皇驾才进入御奉天殿，文武群臣举行庆成礼，传旨免除宴饮。○庚子日，撤除负责皇城四门、京城九门内外防守的各位大臣。○因水灾旱灾，免除四川保宁、顺庆二府以及已州、苍溪等一十州县的税粮，分别减免。○诏令广西田州府土兵今后遇到征调时，夏秋两季仍须每户留下一二名男丁耕种，以供常税，不要把所有男丁全部征发。那些随军出征、长期在外劳苦的人，也酌量加以赈济，或者停征、免除他们的税赋。这是根据掌管府事指挥岑猛的奏请办理的。○辛丑日，按等级赏赐百官彩缎、银牌。○占城国王沙古卜洛派王叔沙没底大以及正副使沙钵脱那办等进贡，感谢册封的恩典，各自按等级赐给冠带。○壬寅日，立春，皇上不视朝。顺天府官员按照平常仪式在奉天门进献春。○癸卯日，太监魏彬传旨：“朕的身体还没有康复，暂且免除朝参。各衙门都安心办理事务。”于是文武群臣各自上疏，到左顺门问安。皇上用温和的诏旨答复他们。○朝鲜国王李怿派陪臣户曹参判黄琛等进献方物、马匹，庆贺明年正旦节，依惯例赐宴并给予赏赐。○丙午日，因霜灾，分别免除山西行都司以及大同府所属卫所、州县的秋粮。○因灾害损伤，分别免除陕西西安府所属州县以及西安左等卫所的税粮。○南京给事中王纪等说：朱宸濠反叛，皇上亲自出征，凯旋以后，应当引咎自责而回，诏告天下，使百姓休养生息，深居简出，来调养天和，使圣嗣繁衍。凡是重大的政务，依次修治办理。随征将士论功行赏以后，都应迅速遣返回去。镇给事中徐景嵩也这样说了，但都没有得到答复。○丁未日，翰林院修撰杨慎因病痊愈，重新任原职。○当初朱宸濠发生变乱时，御史胡洁因为提督操江都御史刘玉是江西人，请求调换他。吏部尚书陆完采纳他的意见，改任刘玉巡抚郧阳，又把与自己亲近的南京太仆卿毛珵升为右副都御史，代替刘玉。任命下达后，兵部尚书王琼奏称刘玉防守有功，不应因为嫌疑就随意调动。毛珵是苏州人，却负责提督该地，也不能说没有嫌疑，请求让刘玉回任操江，改让毛珵巡抚郧阳。诏令依从。王琼与陆完不和，这次举动虽然他的用心有私，但事情本身是公正的。○戊申日，监察御史周卿说：“宋代名儒的著述，朱熹出力最多。我太宗文皇帝特意命令儒臣编纂《五经四书大全》，其中多以朱熹的学说为主，颁行天下，家家传授，人人诵读。圣贤之道，像日月星辰一样明亮。近年以来，却有险薄之徒诋毁儒学先贤，诱惑后进，编集私书，肆意鼓吹【缺字】。士人中才智高明的，固然能够洞察其错误；中等以下的人厌恶常规、喜欢新奇，有不被他们扰乱的吗？妨害正学，没有比这更严重的了。况且这些人嘴上谈论道德，仔细考察他们的行为，却有些连平庸众人都不做的事情，实在是圣明时代的罪人、盛世道德的贼害。假使程朱之学果真不足取，他们本应抛弃利禄，去追求高明之学；为什么起初却诵习他们的书，以此谋求仕进？等到获得仕途利益以后，又跟着诋毁它？究察他们的用心，无非是想标新立异来求取宠荣，借用名义逃避弹劾攻击罢了。请敕令有关部门明确写入法令，今后若有人敢肆意发表邪说诋毁先贤，就明确依法处置，并把他们的书全部焚毁，这样或许天下人的心术不会败坏，趋向不会偏离，对于风俗教化也大有补益。”没有答复。○己酉日，命太监尹辅前往饶州烧造瓷器。工部议覆：江西地方屡遭焚烧劫掠，又有朱宸濠之乱，各处官民十室九空，优免和赈济尚未使他们恢复。若再次派官烧造，仓廪供给、柴薪、物料、工食等费用极其巨大，实在恐怕激成其他变乱。请依照弘治九年旧例，暂时不要派官，命镇巡三司等官查明原先拖欠的数额，依规定烧造，分批进用，这样官民双方都便利，也不耽误供应。皇上说：“已经派出去了。”不久，给事中吴岩、御史杨秉中等也据此进言，皇上没有准许。○有人盗窃文庙祭器，国子监祭酒赵永等上疏伏罪，并弹劾典守、巡视等官。得到旨意，命有关部门严加缉捕。赵永等暂且宽宥。○太监于经得到宠幸，出入豹房，以财利诱导皇上，创设各处皇店，专门征收商货税利；后来又随驾巡幸，始终不离皇上左右。皇上自从感病以来，饮食多不合意；经常亲近宠幸之人并应答，有时言语触犯皇上。皇上发怒说：“这个＜▯监-皿立＞愚蠢鲁莽！”到这时，便把经安置在内书馆，命翰林官约束他，每天从早到晚必须一直待在馆中，等他知道悔改，说话能够谨慎，再把情况报告皇上。当时经已经年老，而且不识字，到馆后只是低头和其他内监相对，自此受到疏远斥退，不再得以进见皇上。皇上矣

译○庚戌日，海西答木毛怜等卫女直都指挥使纳儿乞木等，呕罕河等卫女直都指挥使亦里哈等，各自入朝进贡，进献马匹，皇上赐宴，并分别赏赐衣服、彩缎等物。○山□答山前卫女直都督佥事速黑忒进献小熊一只，鸿胪寺上奏说这是异物，不属于年例贡物。皇上特别接受了它。○壬子日，因为年终举行祫祭，皇上到几筵前，请孝贞纯皇后的神主附祭，派驸马都尉游泰、崔元到太庙以及懿祖皇帝、熙祖皇帝的祧庙祭告。○这一天，皇上勉强支撑病体临朝，亲自下敕书，将兵部尚书王琼改任吏部尚书；少师兼太子太师的职衔仍照旧。○癸丑日举行祫祭，太庙祭礼派驸马都尉蔡震代行。○因为明天是正旦节，派寿宁侯张鹤龄、安昌伯钱承宗、安仁伯王桓分别祭祀长陵、献陵、景陵、裕陵、茂陵、秦陵。○派仪宾周钺祭祀恭仁康定景皇帝陵寝。○派内官祭祀“恭让章皇后陵寝”。○这一年，全国共有户九百三十九万九千九百七十九户，人口共六千六十万六千二百二十口；田地一百六十九万七千二百六十九万七千二百三十三顷一十六亩九分二厘七毫五丝四忽九微五纤；田赋二千二百一十六万七千三百七十六石九斗八升一合四勺五撮五圭三粟三粒七微；麦四百六十二万六千六百四十八石七斗三升九合一勺八抄二撮七圭七粟九粒四微五纤；丝三万一千五百五十三斤一两三厘一忽四微五尘；绵一十六万九千六百斤一两九钱八分八厘七毫七丝；绢一十二万六千七百六十七疋三丈六寸六分二厘一毫八丝三忽；布一百六十六万六千四百六十疋四尺四分；绵花一十一万二千八百九十四斤一十一两二钱二分二厘四毫三丝三忽；草二千五百九十四万四千二百四束包六斤五两二钱八分九厘三毫三丝九忽七微六纤；户口钞八千七百九十七万六千六十七员七百七十八文五分六厘；杂课钞七千三百九十二万七千一十九贯，折米三万三千三百三十六石七斗四升七合三勺；盐课二百一十八万二百四引九十一斤九两三钱三分六厘，折米五千七百八十七石四斗，折布四万六千六十三疋一丈八尺五寸五分八厘；茶课一十一万三千三百一十一斤九钱七分；屯田一十六万一千三百二十七顷一十八亩四分四厘四毫七丝一忽；粮一百四万一百五十八石三斗九斗一合五勺八抄九撮；金银课三万三千九百二十两；水银二百二十九斤；朱砂四十六斤八两；儧运四百万石；各处运纳一千一百七万五千六百一十九石八斗四升一合三勺三抄三撮七粟六粒。减免粮一百四十八万七千一十五石五斗四升五合五勺七撮二圭，减免草二十六万包。《明武宗毅皇帝实录》卷之一百九十四 《明武宗毅皇帝实录》卷之一百九十五 正德十六年春正月甲寅朔 皇上到奉先殿、奉慈殿、皇太后宫行礼完毕，出来到奉天殿接受朝见；文武群臣和四夷朝使行庆贺礼，命妇在宫中朝贺皇太后、皇后。○赏赐群臣十天假期，并发给节日钱钞。这天寅时，直隶太平府东南方向有一颗星，形状像火，变成白色，长度约六七尺，横挂在东西方向；过了一会儿又变成弯曲的形状，很久才消散。巡抚都御史李充嗣上奏说：“考察《占书》说：‘国皇星大而红。’从前梁普通年间，有星辰在南方早晨出现，光亮灿烂如火，占辞说是‘国皇星’。如今这颗星颜色红如火，在寅时出现在东南方，大概就是国皇星。它所预示的应当是有紧急战事。《春秋考异》说：‘国皇星出现在东南方，天下将起兵而陷入危急。’又据《风角书》：‘凡是妖星，都会在五寅日出现。’这天正是甲寅日，而且忽然三次变化，形状十分奇异，它是妖星无疑了。如今东南地区是国家财赋的来源之地，民力已经竭尽，而妖星恰好在正旦出现，将来恐怕会有意外变故。恭请通行诫谕，修身省察，整顿武备，以防备意外。”奏章交给有关部门知道。○乙卯日，因为旱灾，分别免除淮、凤阳、徐二十三州县以及长淮等十三卫所的粮草。○丙辰日，是宣宗章皇帝的忌辰，在奉先殿举行祭礼，派英国公张仑祭祀景陵。○戊午日，孟春时节，在太庙举行享祭，将孝贞纯皇后的神主附祭，派驸马都尉崔元代行礼。○授予服丧期满的翰林院庶吉士余承勋、刘世盛二人编修官职。○己未日，将孝贞纯皇后的神主附祭于太庙。祭祀前一天，派驸马都尉游泰祭告。到这天，皇上的病很重，于是派驸马都尉蔡震代行礼。○庚申日，升礼部左侍郎兼翰林院学士石珤为礼部尚书，仍兼翰林院学士，掌管詹事府事务。○将南京吏部尚书刘春改任礼部尚书兼翰林院学士，内阁专门管理诰敕。○升监察御史张缙为大理寺右寺丞。○升湖广右布政使聂贤为河南左布政使，狭西右布政使许铭为山东左布政使，广西按察使宗玺为贵州左布政使，河南右参政王震为本司右布政使，云南副使杭淮为湖广按察使，四川副使卢纶为本司按察使，两浙都转运盐使司运使董天锡为四川左参政，大同府知府鲍继文为河南右参政，云南右参议刘鹤年为本司右参政；南京吏部郎中黄芳、山东佥事黄昭道、山西佥事马应祥、贵州佥事詹源升为副使。黄芳提调浙江学校，黄昭道、马应祥任本司，詹源任云南。○因为旱灾，分别免除西宁、洮州二卫的税粮。○辛酉日，举行孝贞纯皇后的禫祭，派武定候郭勋到茂陵行礼，文武衙门各派官员陪祀。禫祭本应在正德十五年五月丁酉日举行。当时皇上南巡尚未回来，礼官请求举行，皇上没有答复。到这时附祭太庙的礼仪完毕，才选择日期举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