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武宗毅皇帝实录》卷之一百三十一

译○壬辰日，升浙江按察司按察使范镛为南京都察院右佥都御史，提督漕江。○癸巳日，服丧期满。南京工科给事中胡镇改任户科给事中。○甲午日，升湖广布政司右参政李天赋为辽东苑马寺卿。○给沈府已故沁源王诠钟的妃子程氏、棱山王诠□的妃子陈氏，每人每年养赡米一百石。晋府临泉悼昭王的宫妾李氏、河东昭靖王的宫妾黄氏、辅国将军表柌的继室蓝氏、辅国将军奇冷的夫人钱氏、奉国将军奇漂的淑人刘氏，每人五十石；辅国将军奇灛的宫妾王氏，三十石。○乙未日，改任顺天府丞杨一渶为太仆寺少卿。○达贼入侵，宣府、云州各堡的提调官被逮问。千户徐达等人，以及守备指挥耿山，耿山此前已经降级；太监郭源、参将江桓都予以宽宥。○哈密忠顺王速坛拜牙请求将其哈密卫都督同知奄克孛剌升为左都督，并叙录他杀死奸夷、保守国土的功劳。兵部复议请求，得到旨意：奄克孛剌既然能够坚守臣节，成为国家的屏藩，准许升为左都督。○升赏江西抚州府东乡等地剿贼有功的生员等人，陈忠等九千七百六十六人，按功劳各有差等。已经离任的江西按察司佥事高宾升为布政司右参议，仍命他致仕。○丙申日，增设扬州府管粮通判一员，听从知府孙禄的请求。○户部上奏：“十二团营的马匹，按规定夏秋放牧，冬季归营，春季仍在营中。发给豆料的，凡六个月，每月折银三钱五分；发给草料的，三个月，每月二钱五分。如今调宣府兵和选拔团营兵到西官厅训练。宣府兵每束草折银二分，团营所选士兵也援引这一规定请求发给。”都督许泰又想在宣府每束二分的基础上增加发给，国家的费用怎么承受得了？诏令说：“西官厅马匹每束草加银一分，团营仍按旧例。”不久到了十一月，按例应当发草料，他又请求折发白银；户部坚持不给，皇上特旨又给了他。这时西官厅将士倚仗皇恩骄横，常常如此。○兵部议论：正德五年，达虏屡次侵犯顺圣川等地，革任左副总兵林宽、现任守备奉卫王哲、太监许全、都指挥王钦等人，都应当逮捕审问。得到旨意：林宽既已离任，姑且从轻，降一级，仍令闲住；王哲、许全等，等王钦等人的审问结案后，一并上报。○丁酉日，海西秃都河等卫女直都指挥佥事厄里厄等人，各自进贡马匹，赐宴，并按等次赏赐彩缎等物。○戊戌日，升陕西按察司副使王泰为湖广布政司左参政。○庚子日，命德州卫指挥佥事关廉守备天寿山，以都指挥的体制办理事务。○辛丑日，巡按御史唐凤仪上奏：“户部右侍郎邵宝在家奉养双亲，志向不可改变。如果任用他留在南京，既能为国效忠，又能便利于奉养双亲。命令等有职位空缺时推举任用。” ○户部因各边粮草缺乏，请求开中两淮、长芦、河东的盐课，宣府、大同各二十三万八千一百引，共计得到白银十万两；辽东十一万九千四百八引、蓟州十九万一百十八引，各得到白银五万两；山西雁门等关十二万引，白银三万两。皇上采纳了。○守备郴州、桂阳的都指挥佥事卢震，因为广东流贼进入境内，畏缩不前，不能剿捕；贼寇退去后，又把平民抓来冒充盗贼，致使许多人死亡。交巡按御史逮捕审问，拟判斩刑。都察院复奏，诏令依拟定罪，监禁候决。在大同发放太仆寺的马三千匹、白银二万五千两。这是听从巡抚都御史王宪等人的奏请。壬寅日，把太仆寺的马五百匹拨给神机等营的各执事官军。这是听从定国公徐光祚的奏请。湖广守巡左参议王荩、副使恽巍各停发俸禄三个月；逮捕守备荆瞿的都指挥佥事高厚、荆州知府蒋瑶等共十三人审问，因为流贼进入公安县劫掠府库，他们不能防御。癸卯日，升广东按察司佥事李志刚为福建副使，临江府知府熊希古为云南副使。升羽林前卫都指挥佥事韩平为都指挥同知，记载并奖赏他跟随征讨四川流贼的功劳。赏赐辽东官军蔓等三千多人每人白银二两，因为他们跟随右都都张洪征讨【原文“狭西”】虏寇。礼科都给事中叶相等人说：云南大理府赵州、永宁卫发生地震，有的连续二十多天，有的每天发生二三十次，所在城池房屋倒塌，死伤人数以千计。灾变不会无缘无故发生，也没有没有应验的灾变。请敕令云南抚巡等官，务必整饬自身、反省自身，奉公守法，训练军队，安抚晓谕夷民，罢黜淘汰贪婪残暴者，宽免拖欠的赋税，救济抚恤困苦之民。凡是应当兴办的有利之事、应当革除的弊政，大事就奏请，小事便自行停止施行，希望修省能够落到实处，不要流于徒具形式。臣等又听说，朝廷是天下的根本，京师是四方的中心。如今内外各司政务多有失误，也足以因政事招致灾害变故。因此今年冬天却施行春天的气候，冰冻不坚，天气温暖而不下雪；日食本应发生在皇帝出行察看祭祀牲畜之期，月食又在本月十六日夜间发生。应当命令内外臣工一体修省。至于九重宫禁深严，是万物化育的本源，皇上的出入起居，竟没有不恭敬的；发布号令施行政令，竟没有不善的。【原文“乃冈不钦”“乃冈不臧”疑有讹误】暗中感化、黜退邪恶，以引导和迎来和气，使福泽降于百姓，这全在皇上一转运斡旋的力量。奏章交有关部门知道。泰宁等卫的夷人塔卜□等分别赴京进贡马匹，赐宴，并赏赐金织衣、彩缎等物，等级各有不同。甲辰日，福建巡按御史毛伯温弹劾奏报：大理寺卿陈珂先前任福建左布政使时，负责参验补充吏役，大肆征求财物，起解的官银全都侵吞了余耗；至于各种钱粮，不用州县解送人员押解，而让承差、吏胥领取，侵吞牟利无数。看他任职期间，拿出一百多两银子修理还珠门，想借此掩饰罪行；离任返回时，又拿一千多两银子归入各库，大概是害怕有人告发他。按法律，收受赃物，即使不到一贯，也必须依法处置；而掌管一方的重臣获利无厌，却仍安然位列九卿。希望立即罢黜他，或者命他自行陈述，以此作为臣下谋取私利者的警戒。吏部请求听从毛伯温的话，皇帝不准。

译代府博野王俊櫍与庶长兄镇国将军俊桓，分别以淫乱不法之事互相告发奏报，命司礼监太监蒋贵、都察院左佥都御史陈天祥、锦衣卫指挥同知高荣审讯查勘。到这时案件审结上报，得到圣旨：俊桓强行骗取财物，居丧期间淫乱放纵；俊櫍奸淫乐户女子，违反条例出城，本应从重治罪，姑且从轻处理，各削减禄米三分之一。【原文“勒骗”“韦例出郭”疑有讹误】他们所指使安排的人役，都发往边卫充军；仍写信给代王朱令，严加约束，不许像从前那样恣意放纵。为直隶抚宁卫义官翟昊的妻子王氏立贞节牌坊。王氏守节三十年后去世。她的儿子、户部主事鹏援引成例，请求旌表，获准。大学士梁储等人说：内阁以及东阁收藏的书籍，年代已久，残缺很多，必须由专官管理，才可以依次修补。诰敕房办事中书舍人胡颐、序班刘伟都可以委用，应命胡颐仍任原职，刘伟改任典籍，与原来主管的主事李继先共同管理上述书籍。臣等仍督促他们逐一查对，奏请裁定处理。皇帝听从了。由此，这些书籍被李继先等人盗窃、遗失的很多。乙巳日，南京十三道御史钟晓等人论奏弹劾巡抚都御史张淳、陈天祥，山西参议孙清，浙江参议顾可学，登州知府张龙，江西参政白金、参议王泰、佥事李淳、王奎，广西参政蔚春、佥事孙徽、知府余贵、方学、罗玹、陆芸、周霖，认为都应当罢免。吏部复议：陈天祥近来已经会推为提督【原文“狭西”】军务，王奎也奉旨改任，都难以另行议处。张淳多次被论劾，应命其致仕，或者自行陈述。余贵贪婪暴虐，确有事实，应命其冠带闲住。张淳才能确实不足，应调任。陆芸、周霖等候勘报后再议处。孙清、张龙改任不久，蔚春、顾可学、方学、罗玹的毁誉各半，王泰的事情没有实据，孙徽的罪过还不到罢官程度，应等朝觐考察后决定去留。诏令依从，命张淳自行陈述，余贵致仕，陆芸、周霖也各自改任。丙午日，升翰林院编修赵永为本院侍读，因为任职九年期满。因水灾，免除浙江杭州府仁和、钱塘、海宁、富阳、余杭、临安、于潜、新城八县，以及湖州府安吉州乌程、归安、长兴、孝丰、德清、武康六县，台州府宁海县的夏麦、丝绵、绢钞，数额各有不同。丁未日，升锦衣卫经历顾应祥为广东按察司佥事。发放白银五万两到【原文“狭西”】，供给军饷。这是听从侍郎冯清的奏请。戊申日，整饬蓟州边备的都御史王倬等人奏报：朵颜卫都督花当命他的儿子把真打哈等人携带番文前来；他的另一个儿子把儿孙先前犯边，杀死参将陈乾，如今已经远逃，愿意进贡马十匹表示服罪，并说通事王远、孟昇宣谕有功，请求酌情升迁。兵部议定：所进贡的马匹照例赏赐；仍然晓谕把真打哈等人，命花当拘捕治罪把儿孙，使他永远不再侵犯边境。王远等人升一级。皇帝听从了。己酉日，因灾害损伤，免除蔚州等卫所屯田地亩团种余地的秋粮，数额各有不同。这是听从巡按御史张经的奏请。命司设监太监刘允前往乌思藏，携带并运送番供等物。当时左右近幸之人说，西域有位胡僧能知道三生，当地人称他为活佛。于是皇帝传旨，查照永乐、宣德年间邓成、侯显奉使的成例，派刘允乘驿站车马前去迎接。用珍珠串成幡幢，用黄金制作七供，赏赐法王金印、袈裟及其徒众，馈赠赏赐以数万计。内库的黄金因此装满了一箱。敕令刘允往返以十年为期限，并允许他便宜行事。又把沿途经营盐、茶的利益计算在内，也达数十万。刘允还没有选定向导，行程已接连展开，到了临清，运送物资的船只因此被阻截。进入峡江后，船只太大难以前进，便改用【原文“＜▯舟冓＞＜▯舟鹿＞”】首尾相连，绵延二百多里。到成都时，有关部门提前修建新馆，督促施工，十天便完工。每天支取官廪一百石，蔬菜银也一百两。锦官驿供应不足，又征取附近城池几十处驿站供给。又筹办进入番地所需物料，估价白银二十万两，镇守、巡抚争论后减为十三万两。征调各类工匠，分布在各衙署制造，日夜不停。停留一年多才出发，带领四川指挥、千户十人，甲士一千人，全部向西行进，越过两个月才到达。到了目的地，号称佛子的番僧害怕中国诱骗加害，不肯出来。刘允部下的人都很愤怒，想用武力威胁。番人夜间袭击他们，夺走他们的宝物、货物和器械后离去。军职人员死了两人，士卒数百人受伤，受伤人数约占一半。刘允骑着良马疾驰逃走，才得以幸免。随后又回到成都，仍告诫部下不要说起失败和伤亡之事，只写了一封空函快马奏报，请求回京。当时皇帝已经驾崩了。庚戌日。升刑部署员外郎师夔为江西按察司佥事。开始营建乾清宫，命工部尚书李鐩、新宁伯谭祐祭祀掌管工程之神。十三道御史王潮等人弹劾奏报：大理寺卿陈珂近来因侵吞盗取财物被御史毛伯温论劾，皇上因为陈珂位列九卿，没有立即公开罢黜他。陈珂对上辜负皇上包容的恩德，对下没有自行退处的道义，却还不知道请求离职。请按国法处置他，以警戒贪污者。六科都给事中吕经等人也这样进言，奏章都交给吏部。第二天，陈珂才上疏请求致仕，获准。太监秦文传旨，命御用监左监丞张明守备峨嵋山等营，召回宋宝另行任用。秦文又传旨：镇守密云等处的参将叶凤仪，命其回京闲住。辛亥日，升大理寺右寺副左经为山西按察司佥事，南京刑部署郎中事员外郎钱王□赞为云南佥事。升鸿胪寺右寺丞张文澍为左寺丞。起初，张文澍上奏说，署丞卢永春本是属官，却升为左寺丞，班次序列不相称，请求仍列班在卢永春之上，以使礼仪不乱，于是升任他。总督南京粮储右副都御史白圻奏报：南京仓中的粮食，往年通常都有剩余积存，近来因为投充军匠的人很多，于是到了告罄的地步，请求清查。户部复奏，皇帝听从了。壬子日，改任中都留守司副留守李清为都指挥佥事，充任参将，分守密云等处地方。大学士梁储等人说：近来兵部手本为司设监太监刘允请发敕书，臣等私下认为，内外官员钦奉的敕书中，必须详细载明所要办理的事务。如今刘允前往四川，却不知道究竟办理什么事情，没有依据可以撰写。

译不久，礼部手本称奉旨，命刘允按照永乐、宣德年间派遣邓成、侯显等人的成例，前往乌思藏携送番供。但户部覆本中说，刘允奏请带太监刘宗等八名、锦衣等卫官舍及指挥同知韦禄等一百三十三名，并应供给廪给、口粮、马匹、车辆、马快、船只以及所需运往番地的物件，命四川镇守、巡抚、三司听其便宜安排，并选派骁勇官员二人往返护送；又发给长芦现盐一万引、两淮正课盐六万引，变卖以供使用，都想载入敕书。臣等愚昧而忝列辅导之职，不敢不进言。西番本是夷狄的教法，邪妄荒诞，古代先圣先王的时代，从未听说有这种事。不过这种说法流入中国，浸染已久，不能立即革除。永乐、宣德年间虽然曾经派遣使者，但我朝祖宗的用意，是天下刚刚平定，特意借此开导愚昧迷惑的人、镇服夷狄，并不是真相信这种教法而尊崇奉行。太平之后，历朝列圣只是按照其年例派人朝贡，厚加赏赐，酬答其勤劳，从未轻率地命令使者远涉夷境。如今皇上却派近侍内臣前往护送番供，朝廷内外听闻后相互惊骇，认为不应有这样的轻举妄动。刘允又奏请领取数万盐引，调拨马快、船只多达一百艘，还想让他便宜处置钱物、调拨官军护送等，这些按法律和成例都不合适。开中盐引本来是为了供应边境，如今虏患没有平息，三边粮草缺乏，国库空虚，遇到缓急需要接济，只有这一条办法。况且各运司的盐课都已开中完毕、没有余盐；如果允许他携带盐引，不过是收买私盐贩卖牟利，趁机夹带的弊端不知有多少，盐法将因此大坏，边方靠什么供应？何况京师储粮的漕运和营建所需的大木，都在里河，议论者还担心不能顺利通行；如果再增加这种盐船往来其中，凭借势力不断骚扰，地方受到危害，粮运、大木两件事也会因此受阻。况且四川的大盗刚刚平息，百姓困苦尚未恢复，奏请便宜安排的钱物，官府已经没有积蓄，免不了向军民摊派；贫困盗窃以及将来发生的变乱，几乎无法预料。何况从天全招讨司出境，路程数万里，往来动辄历经数年，才能到达乌思藏地方。如今所带官军、人役很多，沿途都是教化之外的地方，没有驿传供给，人马的草料粮食都要【原文“＜▯马犬＞载”疑有讹误】随身运输，耗费数万，难以预先估计。途中如果供给不足，不知道将如何处理？又听说查地多与黄毛达子相邻，他们常常出来劫掠为患。使臣所到之处，万一被他们突然袭击而有所伤害，就会损害中国的体面，承受外夷的侮辱，不能不加以考虑。用没有益处的事情妨碍最重要的事情，而且留下意外的忧患，满朝都知道这是不可行的。这是臣等不能停止进言的原因。刘允奉命远赴番境，利害关系切身，又不是出于自己的选择。臣等深知事情的困难，所要下发的敕书不敢撰写。伏望皇上慎重国家体面，怜悯百姓困穷，收回已经作出的命令，不必派官员运送番供等物，就让朝贡使臣把它们带回去；这样礼意不失，事情也没有妨碍，圣德更加光明，治理功业也不会受到损害。不听从。《明武宗毅皇帝实录》卷之一百三十一。《明武宗毅皇帝实录》卷之一百三十二。正德十年十二月癸丑朔，发生日食。当天。皇帝本应出行察看郊祀用的牲畜，礼部请求改到第二天，并且说：“察看祭牲是郊祀的开始，日食是上天最大的灾变。如今大礼将要举行，忽然遇到这种变故，上天显明地表示警戒，也很清楚了。伏望顺应承受天意，更加敬畏。从今以后，凡是郊祀所涉及的事务，起居都必须合乎正道，出入都必须合乎时令，一概遵循祖宗的典章训诫，谨慎施行。至于朝贺、宴享，也没有不是如此的，那么天心或许会被感动，灾变就足以消除。” 升翰林院编修李时为本院侍读，因为任职九年期满。浙江布政司左布政使方良永请求致仕，获准。此前，宁王曾派人到浙江贩卖钞币。钞币弊坏而价格昂贵，宁王府便都强行摊派给百姓。方良永上疏说：“陛下给宁王的荣宠富贵已经达到极点，哪里会在意这区区钞币之利呢？钞币价格对宁王府所得利益很小，而浙江百姓受到的危害却很大。况且近年兵灾荒年接连不断，粮食尚且供应不足，哪里有余粮购买这种无用之物？如果借用公帑来满足私人的征求，臣不能这样做。镇守太监刘璟、王室都是陛下的近臣，也害怕权势、担心祸患，不敢不替他办理。所派的人督促责令府县，执行起来超过了敕旨的要求，万一激成其他变故，就不是小事了。请当面斥责宁王，立即命令停止此事。如果宁王心怀欺诈、执意作非，就应当明正典刑，以向天下谢罪。”【原文“＜▯▯锍-釒＞八宁”疑有讹误】宁王大怒，想用危险的罪名陷害他。有人劝宁王说：“他难道是害怕获罪而伤害他吗？这样做正好成全他的名声。”宁王才作罢，并秘密召回所派的人。方良永等待治罪很久。后来以母亲年老、自己有病为由，再次请求致仕，都没有获准。到这时，他辞职的言辞十分恳切，吏部还舍不得让他离去，请求交给巡按御史查勘，于是才命他致仕。起初，方良永上疏时，曾经借事指斥当权者，被宁王察觉；当权者非常害怕，前往宁王处谢罪，行十二拜之礼，才得以解脱。停发南京户部右侍郎王鸿儒俸禄三个月。此前，主事王瑞之在水边监督发放官军月粮，千户王忠等人穿便服混入骚扰，被王瑞之杖打。王忠等人于是聚集马匹辱骂，并向内外守备告状。于是奏报王瑞之擅自侮辱武职人员，皇帝下旨逮捕审问。王鸿儒为王瑞之申辩，详细陈述官军平时扰乱法纪的情况，请求申明制定仓场禁例。守备太监黄伟、刘琅等人趁机弹劾王鸿儒想包庇属官，搜集旧事上奏。皇帝下旨命王鸿儒招认实情，王鸿儒具疏请罪，深深表示屈服，但仍免不了被停发俸禄。兵科给事中毛宪奏报：边境军士比京军劳苦百倍，京军有时还能得到赏赐，而边军连月粮都供应不上。山西潞州等卫有五六年没有发粮的。何况将领贪婪，即使有时发下粮饷，也往往肆意侵吞克扣。请敕令巡抚等官想方设法补发供给，禁止约束守墩军和夜不收，使他们按时得到被杀害者的衣粮和犒赏，尤其应当加厚；他们的孤儿寡妇也应优厚抚恤。奏章交户部复议：边军俸粮由腹里州县摊派，有关部门把它当作应存留的数额，所有拖欠都应查催补发；墩军的犒赏和优恤也应施行。诏令依从。甲寅日，皇帝察看郊祀用的牲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