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史藏明实录武宗实录九十三

大明武宗毅皇帝实录》卷之九十三

史藏 · 别史 · 已译 · 第 364–367 段

○以修理孝陵及懿文陵殿完,命南京守备太监黄伟、魏国公徐俌祭告二陵,工部尚书孙需祭司工之神,赏伟、俌及兵部尚书刘机、侍郎俞深、提督太监董文、西宁侯宋恺等银币有差。○升赏延绥把都河获功官军三百四十人,有差。○传旨以太监王堂管理浙江市舶司,崔和镇守云南金齿腾冲地方。○吏部举终养提学副使潘府,言:府为母弃官,亲终不出,清苦自修,杜门著述,学政字于士类,节行重于乡评。若置闲散之地,寔为遗逸之才。他如致仕员外郎祝萃,养病御史卢格,主事张诩,俱有可称,请特简用,崇奖恬退,以风厉天下。从之。后两京员缺,屡以府名上,皆不用。○乙巳,升起用御史史良佐为云南按察司佥事。○命广东署都指挥佥事张祐充参将,分守柳庆。○丙午,以贼平,赐提督军务都御史陆完、彭泽,督饷侍郎杨潭、黄珂,并纪功等官宴于礼部。命英国公张懋、兵部尚书何鉴、礼部尚书傅圭待。○河南温县地震○丁未,赏防守九门太监金义、遂安伯陈鐩等,及点视给事中石天柱、御史卢雍等彩弊白金,有差。○大学士李东阳等上<▯▯锍-釒>曰:伏蒙圣恩,录臣等子侄一人,改荫文职。窃惟群盗肆恶,遍历诸方,出入四五年间,荼毒数千万众。主忧臣辱,安敢辞劳?天佑人归,仅成克捷。即今奸雄甫定,凋瘵未苏,虽同率土之欢,岂免向隅之泣?若燕、齐、河、洛之安靖,以为臣等之功,则川、狭、湖、广之纵横,复是谁欤之过?推恩荫子,诚所未安。且以六品之华阶,何可一朝而骤致?恳乞天恩,并收成命,使臣等安心于旦夕,庶犹图报于将来。感恩佩德,实过于受荫万万矣。上曰:朕以卿等劳勚,特荫武臣,坚志不受。今改文秩,可不必辞。○提督军务右都御史陆完,副都御史彭泽,各辞升荫,且乞致仕。兵部尚书何鉴,亦辞荫。俱温旨慰劳,不允。○戊申,命户部右侍郎兼都察院左佥都御史丛兰本部管事。时兰巡视凤阳,还吏部以无缺,请乃添注焉。○旌表直隶沙河县生员王得时等女玉梅等十人贞节。玉梅为贼所虏,欲污之,不从,遂支角□羊之。其九人则大名县民李钦妻王得山女钱雄女骈珩妻王氏,王表妻张氏,黄县民冯茂女李瓒妻冯氏,魏县民杨善妻刘氏及其女,皆死于贼者也。○刑部奉旨会多官审录重囚,得情可矜疑者十三人,以闻。诏减死充军者十人,妇女释放者一人,各仍杖之百而遣之。笃疾释放者一人,监候者一人。○己酉,升保定府知府蒋曙为山东按察司副使,整理天津等处兵备;南京刑部署郎中事主事胡琏为福建按察司佥事,督理漳南军快;吏部主事许效廉为贵州佥事,提调学校。○录山东礼仪镇、龙化三老、白塔集、三里庄等处斩获贼功,升赏官军八百二十三人,有差。○命贵州署都指挥佥事洛忠充参将,协守贵州,兼提督清浪地方。○癸丑,保定侯梁任卒。任以成化壬寅袭爵,带俸南京左军都督府。弘治丙辰,命掌府事,十有七年而卒。子永福奉其丧归葬宛平,诏赐祭葬如例。○甲寅,大学士李东阳等再辞免六品文荫<▯▯锍-釒>曰:“臣等向因武荫专言,著令之所无及,改文阶,岂谓微劳之当得?且京朝六品,地位清华,若非科目之英才,必是官曹之累历,岂可一朝而骤致?况于接迹以骈登,臣等职在股肱,义存匡弼,正宜慎惜爵赏,以示庶官,何敢幸会功名,侥于一得?已不自克,人其谓何?用是再沥里诚,冒干斧钺,盖心有不安,无以为展布之地,事若不称,岂能逃贪冒之讥?”上曰:“成命累下,卿等可勉受之,毋固辞。”○乙卯,南京吏部尚书张澯乞休退,且曰:“近御史文皓劾臣以金寿星馈瑾,自称小孙,此何等事,而谓臣为之?夫以金造像,工必有人,售必有主,踪迹所在,人岂能掩?不知皓何从闻此?且当瑾败之时,簿记赂者姓名皆不遗,使臣名在记,谁为隐之?若果证据明白,则诛臣以谢天下,臣所甘心。得旨所诬,朕已悉知,可安心供事。”○丙辰,传旨调甘肃镇守太监宋彬于大同,大同镇守太监梁玉于甘肃。○丁巳顺天府通州地震○戊午,诚孝昭皇后忌辰,奉先殿行祭礼,遣驸马都尉马诚祭,献陵。○升兵部郎中汪举为太仆寺少卿,署郎中苏乾为狭西布政司右参议。○己未,传旨以分守凉州太监张昭镇守宁夏,以太监许宣代昭。○革怀仁王府辅国将军成鋡禄米三之一,坐与乐妇奸,且黩货也。○庚申,以水旱免绍兴、宁波、嘉兴、金华、严、台、温等府所属税粮,仍命海潮渰溺地方镇巡等官区画赈济。○辛酉,命太子少保、都察院左都御史陆完掌院事。○命金吾右卫署都指挥佥事崔灏,福建总督备倭。○壬戌,宣府副总兵署都督同知许泰以疾辞免兵柄,准在京调理。○山东兖州府夜有流星如斗,光赤,声震如雷。

译孝陵和懿文陵的殿宇修理完毕,命南京守备太监黄伟、魏国公徐俌祭告二陵,工部尚书孙需祭祀司工之神;赏赐黄伟、徐俌以及兵部尚书刘机、侍郎俞深、提督太监董文、西宁侯宋恺等人银币,等级各有不同。升官、赏赐在延绥把都河立功的官军三百四十人,等级各有不同。传旨命太监王堂管理浙江市舶司,崔和镇守云南金齿、腾冲地方。吏部举荐因终养母亲而离职的提学副使潘府,说:潘府为了母亲辞官,母亲去世后也没有出仕,清贫自守,闭门著述,在士人中推行学政,节操品行受到乡里的尊重。如果把他放在闲散的位置上,实在是遗漏了杰出的人才。另有致仕员外郎祝萃、养病御史卢格、主事张诩,都有值得称道之处,请特别选用,以崇尚、奖赏恬淡退让的品行,来激励天下。皇帝同意。后来两京官职有空缺时,多次把潘府的名字上报,但都没有任用。乙巳日,起用御史史良佐为云南按察司佥事。命广东署都指挥佥事张祐充任参将,分守柳庆。丙午日,因为贼寇平定,赐提督军务都御史陆完、彭泽,督饷侍郎杨潭、黄珂,以及纪功等官员在礼部宴饮。命英国公张懋、兵部尚书何鉴、礼部尚书傅圭负责接待。河南温县发生地震。丁未日,赏赐防守九门的太监金义、遂安伯陈鐩等,以及点视给事中石天柱、御史卢雍等人彩弊、白金,等级各有不同。大学士李东阳等上疏说:承蒙圣恩,记录我们子侄一人,改为荫补文职。我们私下认为,群盗肆意作恶,遍及各地,四五年间往来出没,使数千万百姓遭受毒害。君主忧虑,臣下就感到耻辱,哪里敢辞谢劳苦?幸得上天佑助、人心归附,才取得胜利。如今奸雄刚刚平定,凋敝困苦的百姓还没有恢复,虽然天下同庆,难道能免除偏处一隅者的哭泣吗?如果燕、齐、河、洛的安定算作我们的功劳,那么四川、狭西、湖广的贼寇纵横,又是谁的过错?推恩荫补子嗣,实在令我们不安。况且六品的显要官阶,怎么可以在一天之内骤然取得?恳请皇上施恩,同时收回成命,使我们早晚能够安心,也许还可以谋求将来报效。我们感恩戴德,实在远远超过接受荫补。”皇帝说:“朕因为你们劳苦,特意荫补为武臣,你们却坚决不接受。现在改为文职品秩,可以不必辞谢。” 提督军务右都御史陆完、副都御史彭泽,各自辞谢升官和荫补,并请求退休。兵部尚书何鉴也辞谢荫补。皇帝都用温和的诏旨慰劳,不准辞谢。戊申日,命户部右侍郎兼都察院左佥都御史丛兰在户部本部管理事务。当时丛兰巡视凤阳回来,吏部以没有空缺为由,请求增设名额,于是才加以注授。旌表直隶沙河县生员王得时等人的女儿玉梅等十人为贞节。玉梅被贼人俘虏后,贼人想要玷污她,她不从,于是便将她支解【缺字】。其余九人,即大名县百姓李钦的妻子王氏、得山的女儿、钱雄的女儿、骈珩的妻子王氏、王表的妻子张氏、黄县百姓冯茂的女儿、李瓒的妻子冯氏、魏县百姓杨善的妻子刘氏及其女,都是被贼人杀死的。刑部奉旨会同多名官员审录重囚,查得情节值得怜悯或案情可疑的十三人,将情况上报。诏令将其中十人改判死罪以下,发充军,妇女一人释放,但都仍各杖打一百后遣送;笃疾者一人释放;一人暂押监候。己酉日,升任保定府知府蒋曙为山东按察司副使,负责整理天津等地的兵备。南京刑部署郎中事主事胡琏升为福建按察司佥事,督理漳南军务和快兵;吏部主事许效廉升为贵州佥事,负责提调学校。登记山东礼仪镇、龙化三老、白塔集、三里庄等地斩杀和俘获贼人的功劳,升职、赏赐官军八百二十三人,等级各有不同。命贵州署都指挥佥事洛忠充任参将,协同守卫贵州,并兼任清浪地方提督。癸丑日,保定侯梁任去世。梁任于成化壬寅年承袭爵位,带俸在南京左军都督府任职。弘治丙辰年,奉命掌管府事,任职十七年后去世。他的儿子梁永福护送灵柩回去,安葬在宛平,诏令按惯例赐祭并赐葬。甲寅日,大学士李东阳等再次上疏辞免六品文荫,说:“我们先前因为武荫一事专门陈说,认为现行法令并未涉及此事;如今改授文阶,难道是说我们有微小功劳就应当得到吗?况且京朝官六品,地位清贵显要;若不是科举中的英才,也必定是在官署中历任多年,怎么可以一朝之间骤然达到?何况还要接踵并列升迁。我们身居股肱之臣的职位,职责在于匡正辅弼,正应当慎重珍惜爵赏,以此示范百官,哪里敢因侥幸获得功名而只求得到一次赏赐?已经不能自我克制,别人将会怎样议论我们?因此再次倾吐内心诚意,冒昧触犯斧钺。实在是心中不安,没有施展职责的地方;如果事情做得不相称,难道能逃脱贪图冒领的讥讽吗?”皇上说:“成命已经屡次下达,你们可以勉强接受,不要固辞。” 乙卯日,南京吏部尚书张澯请求退休,并说:“近来御史文皓弹劾我,说我用金制寿星像馈赠刘瑾,还自称是小孙。这是什么样的事情,竟说是我做的?用黄金铸造神像,必定有人制作,出售也必定有主人,踪迹所在,哪里能够掩盖?我不知道文皓是从哪里听到这件事的。况且在刘瑾败亡时,登记受贿者姓名的簿册一个也没有遗漏;如果簿册上有我的名字,谁能替我隐瞒?如果证据确实清楚明白,那么杀了我来向天下谢罪,我心甘情愿。”皇上批示说:“文皓所诬陷的事情,朕已经全部知道了,你可以安心供职。” 丙辰日,传旨调甘肃镇守太监宋彬到大同,调大同镇守太监梁玉到甘肃。丁巳日,顺天府通州发生地震。戊午日,适逢诚孝昭皇后忌辰,在奉先殿举行祭礼,派驸马都尉马诚到献陵祭祀。升兵部郎中汪举为太仆寺少卿,署郎中苏乾为狭西布政司右参议。己未日,传旨以分守凉州太监张昭镇守宁夏,另以太监许宣代替张昭。削减怀仁王府辅国将军成鋡三分之一的禄米,罪名是他与乐妇通奸,并且贪黩财货。庚申日,因水旱灾害,免除绍兴、宁波、嘉兴、金华、严、台、温等府所属地区的税粮;仍命遭海潮淹溺的地方,由镇守、巡抚等官员筹划赈济。辛酉日,命太子少保、都察院左都御史陆完掌管都察院事务。命金吾右卫署都指挥佥事崔灏总督福建备倭事务。壬戌日,宣府副总兵、署都督同知许泰因病请求免去兵权,准许他留在京城调养。山东兖州府夜间出现像斗那么大的流星,发出红色光芒,声音震动得像雷一样。

○太监蒋贵传旨:直隶、山东、河南、江西、四川等处,顷年盗起,残害地方,皆因贼首数人紏合徒众,中间多是良民,畏避粮差,被其胁从。朝廷命将出兵,又再三降旨榜谕,许其解散自首,俱宥其死,仍令有司存恤。今各路官军将贼首蓝五、鄢老人、赵风子、陈翰、李茂、赏勉儿等俱生擒凌迟,汪澄、二胡雪、二刘三、杨虎、邢老虎、刘六等俱剿杀,刘七、齐彦名锉尸枭首示众。其窝藏交通之人,如王钦、王五等俱凌迟处斩。已敕各处镇巡三司官晓谕军民:为恶者自取其死,为善者得保身家。犹恐府州县卫所官不能用心抚恤,领军官失事惧罪,杀降报功,使人心惊疑不安。又令兵部严行各官:解散投首者,令依前旨免其粮差三年,田地被侵者追还原主,无牛具种子者措置给之,失事官量情轻减,不许妄杀,务使人人为善,同享太平。朝廷屈法伸恩如此。其四川残贼廖麻子一党,昏迷不省,已别遣将督兵剿杀,除廖麻子不赦,其余解散自归,一体宽恤。惟既散之后,不改前非,仍复为盗者,所在擒执重治不宥。中外有司通行榜谕知之。○癸亥,大学士李东阳等上<▯▯锍-釒>曰:臣等再承恩荫,累具辞章,曲荷纶音,不蒙赐允。若心无所愧,岂敢固违?但理有未安,终当恳诉。窃惟事有常职,故任事者无侵官;恩有常格,故受恩者无愧色。臣等所居之官,论思辅导之职也,目不识兵马之数,耳不闻金鼓之音,足不履行阵之地,身不冒矢石之险。若文书之经由,议论之关涉,与战伐攻击、坐作进止者同功,而例论推恩以及家,是以平居本分之劳,冒格外非常之赏。况臣等或已蒙荫录,不可重沾;或方历岁年,未经久试。扪心揣分,实不能堪。所有前项恩荫,臣等终不敢受。伏望圣明俯从愚请,并收成命,以慰忧惶。上始许之。○甲子,工部言:"豹房之造,迄今五年,所费价银已二十四万余两,今又添修房屋二百余间,国之民贫,何从措办?乞即停止,或量减其半。"不听。○是日,辽东广宁等卫,天鼓鸣,地震,声如雷。○乙丑,升河南按察司副使房瑄为山东布政司右参政。○魏国公徐俌请以其子天锡为勋卫,从之。○初,有敕谕兵部:直隶山东、河南、江西等处盗贼平定,锦衣指挥等官多方缉捕,致有成功。朱宁、朱安、朱谦、朱国、朱刚各荫为锦衣卫世袭指挥使。原有传奉恩升者,仍查出累功加升。于是兵部查奏,得旨:宁、安国俱升后军都督府都督佥事,宁、安仍在锦衣卫各掌印管事。谦升都指挥使,刚都指挥佥事,在卫供职。○免江西余干、乐平等九县税粮,以盗贼残害故也。○丙寅纪功,给事中柴奇、雷雯等上所勘直隶、山东失事官罪状。兵部言:“贼已殄灭,宜分别功过处之。”盖游击将军郤永等六人,既以有功升赏;总兵张俊、都御史张凤、知府徐朴已餋病致仕;都指挥杨义等四人,已降级革任;参将成钊方系于刑部未结;都御史甯杲、陈天祥见为妄杀事情,勘问未报。惟布政等官夏时等十人,宜量罚;都指挥等官田琮等四十二人,宜逮问。内同知刘文宠已升河南佥事,亦宜别处。得旨:“永等俱免查究,俊、义等宥之。时等并文宠各罚俸六月,琮等仍逮问,并杲等勘报至日以闻。”○丁卯,大学士杨廷和等辞免加职,上<▯▯锍-釒>曰:吏部送到誊黄,节奉手敕。连年兵燹,指顾筹画,卿等劳勚寔多。荫子一官,以伸朕念。今又恳辞,特允所请,还各进阶一职。杨廷和加少师兼太子太师,华盖殿大学士;梁储加少傅兼太子太傅,谨身殿大学士;费宏加太子太保,武英殿大学士;余俱仍旧。钦此。臣等近奉纶音,许辞恩荫,同声庆慰,动色欢欣。以为君臣之间,恩犹父子,有怀必吐,各尽其迫切之情;有愿必从,亦谅其迂愚。又志既自明于心,事或少补于士风。岂意重沐洪恩,并加殊宠?或穹阶之递进,或极品之超升。闻命之余,益增惶惧。臣等俱以菲才,缪膺重任,辅导无格心之学,匡持无建议之长。优游官曹,有靦面目。潢池作难,斯亦见赞化之无能。策府论功,又岂敢乘时而冒赏?揆之于理,窃有未安。伏望圣慈俯察微诚,收回成命,俾臣等各仍旧职,庶得安心以供事,犹冀图效于后来。上曰:朕以卿等辅导竭心,谋议裨国,累辞荫叙,特进官阶,宜勉副至怀,毋再辞。○大学士李东阳辞免兼俸疏曰:伏奉手敕,连年兵燹,卿等指顾筹画,劳勚寔多,荫子一官,以伸朕念,今又恳辞,特允所请,还各加进阶一职。

译太监蒋贵传旨说:直隶、山东、河南、江西、四川等地近来盗贼兴起,残害地方,都是因为几个贼首纠集徒众,其中大多是良民,只因畏惧粮差而被胁迫跟从。朝廷派将领出兵,又多次下旨张榜晓谕,允许他们解散后自首,一律免其死罪,并命有关部门加以存恤。如今各路官军已将贼首蓝五、鄢老人、赵风子、陈翰、李茂、赏勉儿等全部生擒并凌迟处死;汪澄、二胡雪、二刘三、杨虎、邢老虎、刘六等全部剿杀;刘七、齐彦名被锉尸、枭首示众。窝藏、勾结贼人的王钦、王五等人,也都凌迟处斩。朝廷已经命令各地镇守、巡抚、三司官员晓谕军民:作恶者是自取死亡,行善者可以保全身家。仍担心府、州、县、卫、所的官员不能用心抚恤,领军官因战事失利害怕获罪,便杀害投降者来报功,使人心惊疑不安。因此又命兵部严格告诫各官:解散后投案自首的人,依照先前旨意免除粮差三年;田地被侵占的,追还原主;没有耕牛、农具和种子的,设法补给;战事失利的官员酌情减轻处罚;不许任意杀人,务必使人人行善,共享太平。朝廷这样屈法而施恩。四川残余贼寇廖麻子一党执迷不悟,已经另派将领督兵剿杀;除廖麻子不予赦免外,其余人解散后自行归家,一律宽待抚恤。只是解散以后若不改正过去的罪行,重新做盗贼,所在之地擒获后从重治罪,不予宽宥。中外有关官府一律张榜晓谕,使人知道这件事。癸亥日,大学士李东阳等上疏说:我们再次承受恩荫,已经多次具文辞谢,却屡次蒙受皇上的谕旨,仍未获准。如果内心没有惭愧,哪里敢固执违抗?只是道理上仍有不安,终究应当恳切陈诉。我们私下认为,事务各有固定的职责,所以任事者不侵犯其他官职;恩典也有固定的规格,所以受恩者不会感到惭愧。我们所担任的官职,是参与谋划、辅导皇帝的职责;眼睛不懂兵马的数目,耳朵没有听过金鼓之声,双脚没有踏过行军布阵之地,身体没有冒过箭石之险。若认为经手文书、参与议论,便同战伐攻击、坐作进止的人有同样功劳,并依惯例推恩及于家属,那么就是把平日职分内的劳苦,冒领格外非常的赏赐。何况我们有人已经蒙受荫录,不可再次沾受;有人正值任职年限,还没有经过长久考验。扪心自问,量度本分,实在承受不起。前面所说的恩荫,我们终究不敢接受。伏望圣明俯察并准许我们的愚见,同时收回成命,以安慰我们的忧惶。”皇上才答应了他们。甲子日,工部说:“豹房的营造,到现在已经五年,所花价银已经二十四万多两;如今又增修房屋二百多间,国中百姓贫困,这些费用从哪里筹办?请求立即停止,或者酌量减去一半。”皇上不听。这一天,辽东广宁等卫天鼓鸣响,发生地震,声音像雷一样。乙丑日,升河南按察司副使房瑄为山东布政司右参政。魏国公徐俌请求让他的儿子徐天锡担任勋卫,皇上同意了。起初,朝廷曾下敕谕给兵部:直隶、山东、河南、江西等地的盗贼已经平定,锦衣卫指挥等官员多方缉捕,因此取得了成功。朱宁、朱安、朱谦、朱国、朱刚各自荫授为锦衣卫世袭指挥使。原来已有传奉恩升的,仍查明其累积功劳后加以升迁。于是兵部查核上奏,奉旨:朱宁、朱安、朱国都升为后军都督府都督佥事,朱宁、朱安仍在锦衣卫分别掌印管事;朱谦升为都指挥使,朱刚升为都指挥佥事,在本卫供职。因盗贼残害,免除江西余干、乐平等九县的税粮。丙寅日,考核记功,给事中柴奇、雷雯等上报他们查勘的直隶、山东失事官员罪状。兵部说:“贼寇已经消灭,应当分别功过加以处置。游击将军郤永等六人,已经因有功而升职受赏;总兵张俊、都御史张凤、知府徐朴已经因病退休;都指挥杨义等四人,已经降级革职;参将成钊现被拘押在刑部,案件尚未结清;都御史甯杲、陈天祥因涉嫌擅自杀害人员,正在审勘,尚未上报。只有布政等官夏时等十人,应当酌情处罚;都指挥等官田琮等四十二人,应当逮捕审问。其中同知刘文宠已经升为河南佥事,也应另行处置。”奉旨:“郤永等都免予查究,张俊、杨义等予以宽宥。夏时等及刘文宠各罚俸六个月;田琮等仍逮问;甯杲等,等审勘上报后再奏闻。” 丁卯日,大学士杨廷和等辞免加官,上疏说:吏部送来誊黄,节录奉到皇上的手敕。“连年发生战争,你们筹划谋议、指挥安排,劳苦功劳确实很多。荫授你们的儿子一名官职,以表达朕的心意。如今你们又恳切辞谢,特准所请,各自改为晋升一职。杨廷和加少师兼太子太师、华盖殿大学士;梁储加少傅兼太子太傅、谨身殿大学士;费宏加太子太保、武英殿大学士;其余人官职仍旧。钦此。”我们近来承奉皇上的谕旨,准许辞去恩荫,同声庆贺欣慰,喜形于色。认为君臣之间的恩情如同父子,有话必定吐露,各自尽情表达迫切之情;有所请求必定依从,也是体谅我们的迂拙愚昧。又想到我们的志向已经在内心自明,所作所为或许对士风略有补益。哪里料到又蒙受深厚恩典,并加以特殊宠遇?有的逐级升入高阶,有的超升到极品。听到诏命以后,更加惶恐。我们都凭借浅薄的才干,错误地承当重任;辅导没有格心之学,匡正扶持没有提出良策的长处。安处官署,实在有愧于脸面。盗贼在地方作乱,这也显示我们没有辅佐教化的能力。策府论功,又哪里敢趁机冒领赏赐?按道理衡量,私下实在感到不安。伏望圣慈俯察我们的微薄诚意,收回成命,使我们各自仍任旧职,以便安心供职,还希望日后能够略图报效。” 皇上说:“朕认为你们辅导政务竭尽心力,谋划议论有益于国家;你们多次辞谢荫叙,所以特意晋升官阶,应当勉力承受以副朕的至意,不要再辞。” 大学士李东阳上疏辞免兼支俸禄,说:谨奉皇上的手敕:“连年发生战争,你们筹划谋议,劳苦功劳确实很多。荫授你们的儿子一名官职,以表达朕的心意。如今你们又恳切辞谢,特准所请,各自再晋升一职。”

李东阳兼支尚书俸,余俱仍旧。钦此。臣仰荷圣慈,许辞荫录,转承新命,益切忧惶。窃惟官必量才,固不可以轻与;禄必称事,亦不可以滥给。臣叨居重地,积有岁年,才劣功微,官高禄厚。向以纂修实录,升支正一品俸;继以九年考满,兼支正五品俸。揆之常制,盖已增多。迩者群盗剿平,圣恩覃布。臣既乏谋猷之益,又无战伐之劳,荫子酬功,既非其分;推恩加禄,亦岂能安?况臣自今年五月以来,一向患病在家调理,移兵过省,不闻进止之宜;奏捷还师,不预班行之末。例当住俸,未奉俞音。累乞归田,不沾允命,加以慰留,恩重朝贺,礼殷兹方,勉效驱驰。何意复蒙光宠?又况臣已兼二俸而使之日益增加,是臣出徼幸会之期,自取贪饕之罪?又况兵荒之后,帑藏空虚,饥民之待哺方深,武职之折银屡阙。虽未能损上而益下,抑亦当益寡以裒多。每欲辞免兼支,少逭尸素,但念衰病已极,亦将不久于官,勉强因循,不敢数烦天听。今乃以一官而兼三职之俸,以百口而食千人之力,则求退而反进,辞少而就多,非徒自失其初心,亦且倍深于往咎。尤望圣明下烛,洞察恳诚,准免兼俸,令臣仍旧供职,使臣得少淹于旦夕,犹或能图报于分毫。上曰:朕以卿辅导竭心,谋议裨国,累辞荫叙,特命三俸兼支,今又恳辞,姑免大学士俸,可兼支尚书俸,以副至意。○户部奏司钥库左少监庞<▯王票>等题称钱钞缺乏,除扬州钞关银两专备织造,宜令临清、河西务二钞关自正德八年正月为始,淮安、苏州、杭州三钞关自正德九年正月为始,俱收钱钞,角□羊部转送司钥库应用,九江钞关仍旧收银,角□羊送内承运库,从之。○镇守河南总兵官都督佥事时源乞致仕,不允。○免河南裕州及鄢陵县等十二县正德七年税粮有差,以被贼残害故也。○先是贼犯阙里,敕所司分兵防御。至是,衍圣公孔闻韶以庆贺至京师,具<▯▯锍-釒>谢。上复批答曰:“群盗为暴,至犯阙里,朕闻之惕焉。靡宁其令,巡抚官祭告,仍量为修葺,以慰圣灵。”○贵州宣慰司应袭土舍宋储遣舍把宋炫等来贺,万寿圣节,贡马,赐彩叚、宝钞有差。○赏直隶枣强等县三老等集杀贼有功,官军人等银币绢布等物,有差。○戊辰,升监察御史文皓为河南按察司副使,青州府通判田祐为狭西按察司佥事。○蜀府内江王友墦薨。王和王第二子,母任氏。宣德辛亥生,正统丙寅册封。至是薨,辍朝一日,赐祭葬如例,谥曰庄懿。○巡抚贵州右副都御史杨茂元以便宜置造旗牌各五,工部议覆:旗牌必奏乃给,茂元未请,擅造宜量罚之,并毁其所造。上宥其罪,仍夺俸三月。○己巳,兵部尚书何鉴奏:「近年盗贼蠭起,军民涂炭,虽已抚定,井邑皆空。若复徵科,岂能堪命?乞量免税粮及多方赈恤。」给事中叶相亦以为言。户部议:「赈恤已有敕旨,请责成抚按等官。」且谓:「新添大汉市民并预备调用贴丁,亦宜革罢,与民休息。」诏如议。其应免应革者,听抚按官随宜处之,毋或视常姑应故事。○给赐崇世子餋赡禄米,岁一千石,从其请也。○庚午令,故太常寺少卿兼翰林院学士武卫子选,中书舍人习字出身。○咸宁伯仇钺以疾请辞侯爵,诏以卿受命杀贼,备历勤劳,今既成功,理当进爵,宜候病痊供职。”不允所辞。○工科给事中潘埙奏:古者伍大不在边,伍细不在庭。今为武臣者,皆乳臭木偶,有警则调边将边兵,此倒持之势也。臣愚以为宜如景泰、天顺间例,添设都御史一员,专理京营戎务,而兵部尚书仍每年二次会同阅视,令伍兵中各报所长,以类教习,各取其优者递为伍兵之师,务令兼通教之昼战,办其旗物;教之夜战,辨其名号。责成将领,各以所部教习多寡为优劣而赏罚之。年终大阅,则仿洪武间御前试验之例,以警其惰。至于将军营、四卫营,亦各操练,而大司马及都御史举得以综核之。公侯伯等官及勋卫等年二十五以下者,送国子监;都指挥等幼官及嗣子,送武学。各讲读大小学、论孟、武经七书、百将传及大诰、武臣诸书,仍每月定期演习弓马。会操之日,一体考验。岁终行赏,有能专其业及策学精通者,送武举,或可以为将,不次擢用。其怠于进者,重罚之。

译李东阳兼支尚书俸禄,其余人官职仍旧。钦此。臣仰承圣上的慈恩,准许辞去荫录;转而承受新的任命,更加忧惶。臣私下认为,官职一定要根据才干授予,固然不能轻易给予;俸禄一定要与职事相称,也不能滥行发放。臣冒居重要职位,已经多年,才干低劣、功劳微薄,官位却高、俸禄却厚。先因纂修实录,升为支领正一品俸禄;后来又因九年考满,兼支正五品俸禄。按照通常制度,已经算是增加很多了。近来群盗被剿平,圣恩广泛施布。臣既没有谋略上的助益,又没有征战的功劳,荫授儿子作为酬功,本来就不是臣的本分;推恩加禄,又哪里能够心安?何况臣自今年五月以来,一直患病在家调养,军队经过省城,也没有听闻应当进退的安排;奏报胜利、军队回师时,臣也没有参加行列。按惯例本应停发俸禄,却没有得到皇上允准。臣多次请求归田,未获允许,反而加以慰留;皇恩深重,朝贺礼数周备,臣只得勉强效力奔走。哪里料到又蒙受光荣宠遇?况且臣已经兼支两份俸禄,如今又使其日益增加,难道是臣等待侥幸机会,自取贪婪罪名吗?又何况兵荒之后,国库空虚,饥民等待赈济十分迫切,武职折色俸银又屡有拖欠。即使不能减轻上面的负担而增加下面的利益,也应当减少少数人的所得,以补益多数人。我每每想辞免兼支俸禄,稍微逃避尸位素餐的讥责,只是想到衰老疾病已经到了极点,也将不会在官位上待太久,便勉强因循,不敢多次烦扰皇上。如今竟然由一名官员兼领三种职务的俸禄,以一百口之家享用千人之力,那么就是请求退职反而升进,辞去较少的俸禄而接受更多的俸禄;不只是自己违背了最初的心愿,也比过去的过错更加严重。尤其希望圣明洞察,明白臣的恳切诚意,准许免去兼支俸禄,仍令臣照旧供职,使臣得以稍稍延缓于朝夕之间,或许还能够以微薄之力图报。”皇上说:“朕认为你辅导政务竭尽心力,谋划议论有益国家;你多次辞谢荫叙,所以特命兼支三份俸禄。如今又恳切辞谢,姑且免去大学士俸禄,只可兼支尚书俸禄,以符合你的至意。” 户部奏报,司钥库左少监庞【缺字】等题称钱钞缺乏。除扬州钞关的银两专门用于织造外,应命令临清、河西务两钞关自正德八年正月起,淮安、苏州、杭州三钞关自正德九年正月起,一律征收钱钞,交【缺字】部转送司钥库使用;九江钞关仍照旧征收银两,交【缺字】送内承运库。皇上同意了。镇守河南总兵官、都督佥事时源请求退休,不准。因遭受贼寇残害,免除河南裕州及鄢陵县等十二县正德七年的税粮,具体各有差等。此前,贼寇侵犯阙里,朝廷下敕命有关部门分兵防御。到这时,衍圣公孔闻韶因庆贺来到京师,具疏谢恩。皇上又批答说:“群盗作乱,甚至侵犯阙里,朕听闻后对此感到警惕。不要让那里不得安宁;命巡抚官前往祭告,并仍酌情修缮,以慰藉圣灵。” 贵州宣慰司应当承袭土舍宋储派遣舍把宋炫等人前来祝贺万寿圣节,进贡马匹,赐给彩缎、宝钞,数量各有差等。赏赐直隶枣强等县三老等人聚众杀贼的功劳,给官军人员银币、绢布等物,数量各有差等。戊辰日,升监察御史文皓为河南按察司副使,青州府通判田祐为狭西按察司佥事。蜀府内江王友墦去世。内江王是蜀王的第二子,母亲是任氏。宣德辛亥年出生,正统丙寅年册封为王。到这时去世,停止朝政一日,按惯例赐祭、赐葬,谥号为庄懿。巡抚贵州右副都御史杨茂元以便宜行事为由,擅自置造旗牌各五面。工部议覆说:旗牌必须奏请后才能发给,杨茂元没有请示,擅自制造,应酌情处罚,并毁掉他所制造的旗牌。皇上宽宥他的罪过,但仍削夺三个月俸禄。己巳日,兵部尚书何鉴上奏说:“近年盗贼蜂拥而起,军民遭受涂炭,虽然已经抚定,但城镇村落都已空虚。如果再征收赋税,百姓哪里承受得了?请求酌量免除税粮,并从各方面加以赈济抚恤。”给事中叶相也这样进言。户部议道:“赈济抚恤已有敕旨,请责成巡抚、巡按等官办理。”又说:“新增加的大汉市民以及预备调用的贴丁,也应革除,使百姓休养生息。”诏令依照议定办理。凡应当免除、应当革除的事项,听凭巡抚、巡按官员酌情处理,不得只把它当作平常事务,姑且敷衍了事。给崇世子赏赐供养禄米,每年一千石,这是依从他的请求。庚午日,下令故太常寺少卿兼翰林院学士武卫的儿子入选,取得中书舍人习字出身。咸宁伯仇钺因病请求辞去侯爵。诏令说:“爱卿奉命诛杀贼寇,备历勤劳,如今既已成功,按道理应当晋爵;应等病痊愈后再供职。” 不准他辞去爵位。工科给事中潘埙上奏说:古代,伍大不在边疆任职,伍细不在朝廷任职。如今担任武官的人,都是乳臭未干的木偶;一有警报,就调遣边将、边兵,这是把柄倒持的形势。臣愚见,应当依照景泰、天顺年间的旧例,增设一名都御史,专门管理京营军务;兵部尚书仍每年两次会同检阅,命令伍兵中各自报告所长,分类教习,选取其中优秀者轮流担任伍兵的教师。务必使他们兼通昼战的训练,办妥旗帜器物;训练夜战,辨明各自名号。责成将领,以所属部队教习人数的多少评定优劣,分别赏罚。年终大检阅时,仿照洪武年间在皇帝面前试验的旧例,以警戒懒惰者。至于将军营、四卫营,也各自操练,由大司马和都御史总核其成效。公、侯、伯等官以及勋卫中二十五岁以下的人,送入国子监;都指挥等幼官及嗣子,送入武学。分别讲读《大小学》《论语》《孟子》《武经七书》《百将传》以及《大诰》、武臣诸书,并且每月定期演习弓马。会操之日,一体考验。年终实行赏赐,对于能够专心学习本业、策学精通的人,送去参加武举,或许可以任用为将,不按通常次序破格提拔。怠于进取的人,严加惩罚。

仍令天下学校生员亦兼习武经诸书,以备缓急之用,固文武一途之意也。南京则责操江都御史以营务,军士亦乘暇教习。南京直隶及各省,则遣科道官或卿佐等官分行整理。三司等官朔明□王会操,其幼官及应袭子亦送学教习,举其能者如文官行取例。如此则禁旅、乡兵皆有实用,安假边兵而示人以弱哉!今都城内外,或御人取货,或剟帘剽金,请稽《周礼》士师、野庐氏、修闾氏之职,仿而行之,使乡闾有伍,道路有戒。又问民疾苦,有蠲免赈贷之实,以监司察守令,以使臣察监司。贪酷病民者,輙奏举,此弭盗之本也。虽然,亦风俗有以移之。自逆瑾窃柄,人心大坏,虽号为士大夫者,亦或不畏清议,以贿赂为得计,钻剌为良谋,廉耻之道几不复存。氓之蚩蚩,如之何其不奸且盗也?陛下如欲表正风俗,饬励士夫,宜旌举节义,而又统之以纲纪,辨贤否,核功罪,宰执秉持。台谏补察,则风俗庶乎其少变矣。下兵部议,谓埙言切当可行。其欲举《周礼》之职,虽非今制,亦宜令巡抚官督所属,略仿其意,慎里甲之编,严居停之禁,谨道路之关,申餋济之典,庶几盗贼可息。得旨:各营提督俱仍旧。公侯伯年幼者,并应袭子不必送监。都督以下幼官送武学读书,余如议。大明武宗毅皇帝实录》卷之九十三大明武宗毅皇帝实录》卷之九十四正德七年十一月辛未朔,钦天监进正德八年大统历。上御奉天殿受之,给赐文武群臣,颁行天下。○升尚宝司司丞徐文焕为南京尚宝司卿。○壬申,总制四川军务都御史彭泽奏讨贼事宜,其略谓:蜀盗凶狡,非增兵选将不足以折其奸谋,请选京营长箭神枪手一千,统之以都指挥张洪、指挥角□羊恒,调河南镇守总兵官时源所部千人,及狭西洮岷等卫官军二千。合源与洪皆假以领兵名目,庶可制贼。又恐贼穷蹙必奔云贵,请令两省守臣严兵防御,并听节制。总兵杨宏虽被劾罢,尚堪策励,可仍留之。军饷则宜再发内帑十万,以员外郎张嘉谟、主事马应龙调度。赏格亦宜视擒斩刘七等例而行。兵部议覆:泽言多可从,惟京军不必遣,宏已罢归,洪留别用。诏是之,乃命源挂平贼将军印,充总兵官,提督四川军务。延安卫都指挥同知阎勋充游击将军,协同讨贼。发太仆寺银五万两给之。擒获廖麻子者赏银五千两,世袭指挥同知职官升五级,余皆如奏。源复以所部军已疲惫,请还镇更选千人以从,许之。○癸酉夜湖广常德府天鼓鸣○甲戌,以明日冬至节,遣驸马都尉蔡震、马诚、崔元分祭长陵、献陵、景陵、裕陵、茂陵、泰陵,文武衙门各分官陪祭。○遣仪宾周钺祭「景皇帝陵寝」。○遣内官祭「恭让章皇后陵寝」。○乙亥冬至节,上诣奉先殿、奉慈殿、太皇太后、皇太后宫行礼,毕出,御奉天殿,文武群臣及四夷使行庆贺礼。○免文武群臣宴赐以节钱钞○江西巡按御史江万实以盗入萍乡县劫掠库藏劾府卫巡捕等官及分守参议林长繁分巡佥事王奎镇守太监黎安巡抚都御史任汉总制都御史陈金副总兵张勇俱宜罪得旨府卫巡捕官逮问「安汉降敕切责」长繁奎俱停俸「金勇候事宁之日以闻」○丙子,命保安卫赠都指挥同知李良子淮袭升都指挥佥事,以良死于贼也。○戊寅,升定辽前卫纳级都指挥佥事张椿为中府都督佥事,铁岭卫纳级都指挥佥事傅铠为左府署都督佥事,海州卫署都指挥佥事孙文为辽东都司署都指挥使,万全都司都指挥佥事王瑚为都指挥同知,宣府左卫都指挥佥事余震为署都指挥同知,大同右卫指挥使孙镇为都指挥佥事,保定后卫指挥使冯安为署都指挥佥事,录讨贼功也。○升大理寺右寺副刘鈗为尚宝司司丞。○己卯,诏给终餋御史陈茂烈月米三石。初,茂烈以母老乞终养,清苦自励。吏部请改授晋江教谕,以资贫乏。茂烈辞,至是有司复请,继之廪粟,乃有是命。○庚辰,宣府太监王刚奏乞前镇守者地百二十一顷,户部议宜覆核,诏特与之。○癸未,荫户部左侍郎王琼子朝翰为国子生。○甲申,以灾伤免万全右等卫所今年粮草有差。○凉州镇守太监许宣奏带食茶,有旨准带七百斤。户部执奏,不听。○直隶怀来卫,隆庆右卫各地,震有声。○乙酉,郑王祐释奏:“臣先以郡王进封为王,乞追封故父东垣端惠王为亲王,并请入庙岁祀。”礼部议:“郑王进位,盖以上绍康王之封,东垣虽亲,有不得而子之理。”乃不允。○丁亥,先是,太监萧敬传旨兑调京营、宣府官军,令其往来操习备御。

译还应命令天下学校的生员兼习武经诸书,以备缓急之用,这也是使文武并重、殊途同归的意思。南京则责成操江都御史管理营务,军士也趁闲暇教习。南京直隶及各省,派科道官或卿佐等官分别巡视整顿。三司等官每月初一明【缺字】王会操;其中幼官及应当承袭职位的儿子,也送入学校教习,对其中有才能的人,依照文官行取的旧例选拔。这样一来,禁军和乡兵都有实际用途,哪里还要借助边兵来向别人显示自己的软弱呢?如今都城内外,有的御人抢夺财物,有的挑破帘幕抢劫金钱,请考察《周礼》中士师、野庐氏、修闾氏的职掌,仿照施行,使乡里编有伍,道路设有戒备。又要询问百姓疾苦,真正实行蠲免、赈济和借贷;用监司考察守令,用使臣考察监司。贪婪残酷、危害百姓的人,就立即奏报举劾,这是平息盗贼的根本。虽然如此,也还要通过风俗来改变人心。自从逆贼刘瑾窃取权柄以来,人心大坏;即使号称士大夫的人,也有人不畏惧清议,把行贿受贿当作得计,把钻营刺探当作良谋,廉耻之道几乎不再存在。百姓愚昧无知,怎么会不成为奸徒和盗贼呢?陛下如果想要端正风俗、整饬激励士大夫,就应当表彰、举荐节义之士,同时以纲纪统摄,辨明贤能与否,核实功劳和罪过,由宰执主持秉持。台谏官加以补救监察,风俗大概就会稍有改变了。下交兵部议论,兵部认为潘埙的话切实恰当,可以施行。他所说的推行《周礼》中的职掌,虽然不是现行制度,也应命巡抚官督促所属,略微仿照其意,慎重编定里甲,严格居停禁令,谨慎设置道路关卡,申明赈济条例,这样盗贼或许可以平息。奉旨:各营提督仍照旧。公、侯、伯中年幼的人,以及应当承袭爵位的儿子,不必送入国子监。都督以下的幼官送入武学读书,其余依议。《大明武宗毅皇帝实录》卷之九十三 《大明武宗毅皇帝实录》卷之九十四 正德七年十一月辛未朔日,钦天监进呈正德八年的《大统历》。皇上驾临奉天殿接受历书,赐给文武群臣,并颁行天下。升尚宝司司丞徐文焕为南京尚宝司卿。壬申日,总制四川军务都御史彭泽上奏讨伐贼寇的事宜,大意说:蜀地盗贼凶悍狡猾,不增加兵力、选用将领就不足以挫败他们的奸谋。请选京营长箭、神枪手一千人,由都指挥张洪、指挥【缺字】恒统领;调河南镇守总兵官时源部下的一千人,以及狭西洮岷等卫官军二千人。把时源和张洪都暂借名义,授予领兵职衔,这样或许可以制服贼寇。又担心贼寇困窘后一定逃往云贵,请命两省守臣严密布置兵力防御,并听从节制。总兵杨宏虽然已经被弹劾罢职,但还可以激励任用,可以仍然留下他。军饷应再从内帑拨发十万两,交员外郎张嘉谟、主事马应龙调度。赏格也应仿照擒获、斩杀刘七等人的旧例执行。兵部议覆说:彭泽所说的大多可以听从,只有京军不必派遣;杨宏已经罢职归家,张洪留下另行任用。诏令表示同意,于是命时源悬挂平贼将军印,充任总兵官,提督四川军务;延安卫都指挥同知阎勋充任游击将军,协同讨贼。拨太仆寺银五万两供给军需。擒获廖麻子的人赏银五千两,世袭指挥同知职,官职升五级,其余都依照奏请办理。时源又以所部军队已经疲惫,请求返回镇所,另行选取一千人随行,获准。癸酉日夜间,湖广常德府天鼓鸣响。甲戌日,因为第二天是冬至节,派驸马都尉蔡震、马诚、崔元分别祭祀长陵、献陵、景陵、裕陵、茂陵、泰陵;文武衙门各派官员陪祭。派仪宾周钺祭祀景皇帝陵寝。派内官祭祀恭让章皇后陵寝。乙亥日冬至节,皇上到奉先殿、奉慈殿、太皇太后宫、皇太后宫行礼;礼毕出来,驾临奉天殿,文武群臣及四夷使者行庆贺礼。免除赐给文武群臣的宴席,改发节日钱钞。江西巡按御史江万实因盗贼进入萍乡县劫掠库藏,弹劾府、卫巡捕等官,以及分守参议林长繁、分巡佥事王奎、镇守太监黎安、巡抚都御史任汉、总制都御史陈金、副总兵张勇,认为都应治罪。奉旨:府、卫巡捕官逮捕审问;黎安、任汉降敕严加斥责;林长繁、王奎都停发俸禄;陈金、张勇等到事情平定之日再奏报。丙子日,命保安卫赠都指挥同知李良的儿子李淮承袭并升为都指挥佥事,因为李良死于贼寇之手。戊寅日,升定辽前卫纳级都指挥佥事张椿为中府都督佥事,铁岭卫纳级都指挥佥事傅铠为左府署都督佥事,海州卫署都指挥佥事孙文为辽东都司署都指挥使,万全都司都指挥佥事王瑚为都指挥同知,宣府左卫都指挥佥事余震为署都指挥同知,大同右卫指挥使孙镇为都指挥佥事,保定后卫指挥使冯安为署都指挥佥事,都是登记讨贼功劳。升大理寺右寺副刘鈗为尚宝司司丞。己卯日,诏令给终养母亲的御史陈茂烈每月米三石。起初,陈茂烈因母亲年老请求终养,清贫自守。吏部请求改授他为晋江教谕,以资助其贫困,他辞谢了。到这时,有关部门再次请求,接着给他发放廪粟,于是有了这道命令。庚辰日,宣府太监王刚上奏请求得到前任镇守太监所占有的土地一百二十一顷。户部议论认为应当复核,诏令特准给他。癸未日,荫授户部左侍郎王琼的儿子王朝翰为国子生。甲申日,因灾害歉收,免除万全右等卫所今年的粮草,具体各有差等。凉州镇守太监许宣上奏请求携带食用茶叶,奉旨准许携带七百斤。户部据理上奏,皇上不听。直隶怀来卫、隆庆右卫等地发生有声地震。乙酉日,郑王祐释上奏说:“臣先前由郡王进封为王,请求追封已故父亲东垣端惠王为亲王,并请将其牌位入庙按年祭祀。” 礼部议论说:“郑王晋位,是因为向上承继康王的封爵;东垣王虽然是亲生父亲,却没有把他作为所承继的父亲入祀的道理。”于是没有批准。丁亥日,此前太监萧敬传旨调换京营、宣府官军,命他们往来操练,以备防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