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武宗毅皇帝实录》卷之一百六十九

译户部议覆：湖州兑运军米中酌量折征十万石输送蓟州；原本由遮洋所兑运、应输送蓟州的河南米，改在通仓交纳，以补足湖州的数额。杭州、嘉兴二府仍照旧征纳。三府受灾的贫民，仍令巡按官加意赈济抚恤。皇上同意了。乙亥日，治罪把总运粮署都指挥聂钦，因为他侵吞收取脚价银，是镇海卫旗军揭发的。户部因苏州府所属州县发生水灾，先按照巡按御史叶忠的意见减免每年征收的粮草，同时仍兑运京粮六十五万五千石。每年都有固定数额，应交给巡抚大臣通融议定处理。于是允许折银[角□羊]运到太仓，以备官军发放月粮使用；以后仍征收本色粮，议定后上报获准。戊寅日，皇上从榆林经过米脂、绥德渡河，临幸石州、文水等州县。庚辰日，景皇后忌辰，仪宾杨淳祭祀陵寝。癸未日，致仕都察院右副都御史周季麟去世。周季麟字公瑞，南昌府宁州人。成化壬辰年进士，授任兵部主事，历任员外郎、郎中，升任浙江左参政。武康有群盗，他亲自前往招抚晓谕，将其平定。兴修水利、赈济荒歉，都有良好政绩。升任河南右布政使，不久升任左布政使。周王因世子而发怒，想要治他的罪，周季麟替他调解保护，周王怒气消解，父子又像原来一样慈爱孝顺。升任右副都御史，巡抚甘肃。他安抚晓谕土鲁番，土鲁番首领归还所俘获的哈密忠顺王陕巴，于是上奏请求送还被留下的土鲁番使者。又增筑险要之处，以作防守御敌的打算。调任巡抚陕西，革除此前调入省城防冬的民兵四千人，只留下千人轮番替代。又因内阁大臣推荐，调任巡抚蓟州。适逢勘察御马监的牧马草场，他把侵占百姓产业的部分按照图籍考核纠正，不回避宦官的愤怒。当时有人议论他是通过传奉改任镇守官，大概不知道这是出自秘密推荐。乙丑年，他因病请求归乡。后来逆瑾专权，因一件事情罢免他的职务，又罚米一千石。刘瑾被诛后，按例恢复官职，但没有任用。到这时去世。丁亥日，礼部等衙门尚书毛澄等说：从去年正月以来，皇帝车驾多次出行，不能安居。这一次出行又已经半年。宗庙、社稷的祭祀礼仪，都由臣下代行；万寿节、元旦、冬至的朝贺仪式，全都从简；至于腊月初一察看祭牲的制度，缺失而没有举行，已经两年了。今年年终将至，郊祀已经择定日期，而皇上远行奔驰，回车仍没有期限。上则长乐宫的太后倚门盼望，椒宫中的皇后凝神远望；下则万机政务壅塞，四海百姓惊惧忧虑。万一冰雪阻隔，路途不通，元旦那天陛下不能亲自执持玉帛在上帝面前行礼，天下人将会怎么说？皇祖的训诫说：“凡祭祀天地，精诚就能感通，怠慢就会产生祸患。”如今距离上辛日只有二十天，万一不能按期赶到，礼仪就会违背旧制。即使上天仁爱，不加谴责，陛下自己又怎能心安？边地荒凉寒冷，隆冬尤其严酷。臣等身处重城，享受优厚俸禄，对外想到圣体劳顿，对内想到京师根本空虚。遥望皇上车驾经过留下的尘迹，忧心如醉。伏望俯察群臣的心愿，仰畏上天的明察，催促车驾返回，亲自行裸享之礼，以承受上天的大福，保佑下界百姓、宗社和臣民，则万幸。皇上没有答复。戊子日，因荫恩升锦衣卫百户许宁为指挥佥事，授李銮、周章为百户。许宁是太监全的侄子；李銮是睿的弟弟；周章是刘祥的外甥，三人都冒领应州功劳。皇上驻跸太原。起初，皇上在偏头关向太原索要女乐。有一个叫刘良女的，是晋府乐工杨腾的妻子。她因歌唱而被进献，便合乎皇上的心意。等皇上从榆林回来，又将她召来，用车载着她一同回来。从此她极受宠幸，饮食起居都必定与皇上相伴。左右近臣有时触怒皇上，暗中求她说情，往往只需她一笑，事情便解除了。江彬等受宠近臣都叫她“刘娘”。停止征收陕西苑马寺拖欠的马匹一万四千零六十四匹。〔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一万四千六十四匹〕 自正德二年以来，监苑的马匹和马驹多病死，牧养军士也多有逃亡，所以巡茶御史樊继祖请求免除征补。兵部覆议，同意了。己丑日，命户部运送太仓银到宣府、大同各五万两，以备主客兵马的草料费用。辛卯日，升吏部文选司郎中闻渊为南京通政司右通政。命忻城伯赵瑾的儿子赵武承袭爵位。因荫恩，授南京太常寺卿张芮的儿子张沂甫为国子生。将保定等六府存留折银的十分之六的二成，供河间总兵官郭锦所部军士的粮草使用。这是依从户部的议定。命大同巡抚都御史和管粮郎中查明并发给商人周全等尚未发放的粮草价银十万五千七百九十余两。此前，周全多次上奏，户部议定将两淮盐二十万引、河东盐十万引，以及侍郎冯清所带两淮盐引十五万，还有本部主事龙诰催促[角□羊]运的银两，通融折算补给。皇上同意了。当时权贵宠臣专门谋利，动辄假传中旨，户部多方挪凑，于是公帑大多流入私人门中。起初，皇帝车驾北巡时，文武官员前来送行的只有五十二人。东厂弹劾他们违慢，命鸿胪寺查明上奏。到这时，得到圣旨，全部免予追问。此前，钦天监漏刻博士朱裕请求修改历法，皇上上呈奏疏说：岁差之法，唐代一行认为八十三年差一度，宋代纪认为七十八年差一度，虞喜认为五十年差一度；何承天的计算本来就不足，却把年数加倍，反而仍然不足；刘焯取两家中间的数，七十五年差一度，这些都不够精密。

译至元年间太史令王恂、郭守敬等人参考修订，以辛巳年作为《授时历》的历元，与汉、唐、宋诸历相比最为精密。但距离现在已经二百三十七年，历法使用年久，不可能没有误差，所以推算日月交食、五星运行位置时屡有差错。何况回回历自开皇己未年至今九百余年，也有疏漏错误。连年推算日月交食，算出的多于实际发生的少，算出的少于实际发生的多，时刻分秒与天象不相合。赤道岁差为一分五十秒，距今正德辛巳年应当差三百六十分；黄道岁差为一分三十八秒半，至今应当差三百三十二分四十秒，这就是应当增减的数值。如果不适当加以增减，将来时间越久误差越大。请敕令礼部议论，简选一名文武大臣，督促本监堂上官总理此事。命本监历科官生一半推算古法，一半推算新法，互相比较验证，看哪一种疏漏、哪一种精密，哪一种正确、哪一种错误。在观象台测验黄道、赤道的度数分数，日月五星运行位置的疏密；由漏刻科推测黄昏、清晨的中星；调定昼夜壶漏的中星，位置正确就能推求天运；分至时刻确定，就能准确认定太阳运行。回回科推验西域九执历法；仍派官员到南京及浙江各省，用土圭测量现今时刻与至元年间天道的长短差异，以及节气早晚如何。” 各种途径得出的结果相互归一，才能制定成历法；这样日月交食可以校正，仪器天象可以验证，七政可以调齐，天道才可以相合。此事交给礼部详察，礼部认为，星历之学必须通晓天人之理，像郭守敬、许衡这类人，才可以承担考验的责任。如今朱裕以及钦天监官员的历法学问未必都精通，难以立即把这项任务交给他们。今年十月十五日的月食，按照中官正周濂等人的推算，与古法以及朱裕所奏各不相同。本部请求等到日期到来时加以验看，再请皇上裁定。后来周濂等说：汉代刘洪制定《乾象历》，首先发现岁周的分数太强，便从二千五百分减为二千四百六十二分。到了晋代虞喜、宋代何承天、祖冲之，以天体运行作为天的尺度，以岁数作为岁的尺度，认为岁运应当有差，于是创立岁差法。元代许衡、王恂、郭守敬等制定《授时历》，宗奉并采用这种方法。其方法减损岁余，增加周天，使岁余逐渐减弱，天周逐渐增强。强弱相减，得到太阳运行每年后退的差数一分五十秒，名为岁差。这不是通常所说的差错，而是今年冬至到来时，下一年冬至不及天道一分五十秒。历经六十六年有余，太阳就后退一度，这就是所谓岁差。考察元代至元辛巳年以前，天正冬至的气应为五十五日六百分，推得己未日丑初一刻，太阳运行到赤道箕宿十度、黄道箕宿九度二十二分一十七秒，以此作为《授时历》历元；推算验证，它的精密程度没有超过它的。但使用年久，岁差使天度后移太多，以致产生误差。臣考察元代至正戊子年的冬至，赤道岁差后退天一度五十秒，黄道岁差后退天九十二分九十八秒；永乐乙未年冬至，赤道岁差后退天一度五十秒，黄道岁差后退天九十二分八十八秒；成化辛丑年，赤道岁差后退天九十九分，黄道岁差后退天九十一分四十二秒。如今正德乙亥年距离至元辛巳年二百三十五年，赤道岁差应当后退天三度五十二分五十秒，黄道岁差应当后退天三度二十五分七十四秒。未经修改，推算怎么能符合天道？臣将岁差的方法详细参校验证，考得正德丙子年以前，天正冬至气应为二十七日四百七十五分，推得辛卯日丑初初刻，太阳运行到赤道箕宿六度四十七分五十秒、黄道箕宿五度九十六分四十三秒，以此作为历元。不采用古法按积年推算，另行设法从头计算；每年增加一数，仍减去一数来使用，其中积分数目都从这里开始。气应、闰应、转应、交应，以及周天、黄道二十八宿、十二宫次、分界宿度分秒等各类历法数据，都按照岁差随时改正，这样推步就没有不相合的了。《授时历议》说：“历法疏密，要在日月交食上验证。但推步的方法很难达到精密，加时有早有晚，日食月食有深有浅，取得精密相合，不能认为只是偶然。推算交食发生时刻，必须以星体运行和月离迟疾为根本；考察食分大小，必须以距离交会点的远近为根本。如果进入节气的盈缩、进入转位的迟疾没有得到正确数值，那么朔日相合不在先发生错误，就必定在后发生错误。朔日相合的时间有先后误差，亏食的时刻怎么能精密呢？”太阳和月亮都向东运行，但太阳慢、月亮快，月亮追上太阳，这叫一会交。交会的情况，有阳历、阴历交会的日期，有中前、中后之分，再加上地形南北、东西的不同，人的视线高低、斜直各异，因此食分多少，从道理上不能完全相同。朔日相合既然校正，交食发生时刻就没有早晚误差；节气时刻适中，食分就没有强弱失误。向上推算，自《诗》《书》《春秋》以及三国以来所记载的日月亏食，没有不相合的。既然与过去相合，长期施行，自然可以没有弊病。请敕令礼部堂上官一员以及本监堂上官共同主持此事，再选官生二三人，与臣等一起，从至元辛巳年开始，到未来戊子年结束，共计二百四十八年，将日月交食分别用古法和新法逐一推算，考验其精密程度，希望能够符合天象。此事也交礼部详察，礼部认为周濂等人的推算较为接近实际。但制定历法、颁行《授时历》是朝廷的重要制度，不可轻率议论。请今后凡遇日月交食，本监官生一律依照古法推算；如果有不当之处，暂时免予追究。本监仍从官生中选取精通历法的四五人，与周濂等用新法推算，彼此参照验证。经过几年后，如果果然有确定的规律，再另行上奏请求。皇上同意了。恢复湖广沔阳卫百户韦玺原职，任为锦衣卫指挥佥事。起初，韦玺与牟斌都在镇抚司掌管刑狱，因为淮安知府刘祥一案违忤圣旨，被贬谪。到这时上奏申辩，于是恢复了他的职务。升锦衣卫副千户何清等三十九人各一级，他们冒领征讨郴、桂等地的功劳。命四川都指挥佥事张麟、张悦在本都司，命鲁儒在行都司，都任佥书管事。兵部上奏皇上会同剿灭乐昌等县贼人高仲仁的功劳次序；两广都御史陈金、镇守太监甯诚、总兵官武定侯郭勋、南赣提督军务都御史王守仁，又各自升授其已经获得荫袭的子侄一级。调任宁夏西路左参将杨贤，分守东路地方。

译对四川松潘偏堕儿等地斩获番贼以及阵亡官军共七百八十六人，分别升官、赏赐。追赠甘肃游击将军、都指挥佥事芮宁为都指挥同知，仍让他的儿子芮纲承袭并升为都指挥佥事，因为芮宁战死。宁夏镇、巡等官员上奏：虏贼侵犯边境，官军不断出征作战。先前因为追缴补偿战死、倒毙的马匹，官员和旗军的俸禄、粮食已经停发很久了。臣等深切考虑，各位官员常年在外截击杀敌，露宿野外、以野餐充饥，作战多的有一百多次，少的也不下三五十合，历尽艰辛寒苦，连妻子儿女都无暇顾及，哪里还有余力追征钱财购买马匹补充？即使连续多年停发俸粮，也不能补偿万分之一。请体恤出征的艰难，暂时发放官员和旗军的俸粮；桩朋银两只征收一半，等事情平定后，再按照旧例追征补偿。兵部议复：应当依照所请办理。皇帝答复批准。四川僰蛮攻破高县、庆符县，巡按御史卢雍弹劾守备都指挥杜琮挑起事端、错失战机，指挥黄应文等没有出兵策应，都应治罪。巡抚都御史马昊、镇守太监王保、总兵吴坤，以及守巡密议崔旻、佥事王芳、田荆，也应查究。又说，挑起事端的原因是：马昊去年平定僰蛮普法恶等人后，没有留下兵将镇压；珙嗉知县步梁承接马昊的意旨，诱杀阿尚，于是失去了招抚的大信。又委派指挥魏武等丈量田地，把投降贼人的旧产业另行分给军民，使他们无所安身。又把高县、珙县、筠连三县的额定粮额增加了一千八百多石。等到升州设县后，百姓和夷人都愤怒怨恨，如今再次作乱，都是马昊的罪过。先朝名臣周洪谟熟悉夷人风俗，曾说流官治理夷人的做法不对，只应设置长官司，以夷人治理夷人，作为长久安定的办法。如今设置州县，正与周洪谟所说相违，请罢除所设州县。增加的税粮也应立即停止，并把丈量的田地归还投降的夷人，使他们恢复产业。兵部议复，得到旨意：杜琮、黄应文等都逮捕审问；□芳、崔旻暂且宽免，等事情平定后全面查核功过，再行定夺。对马昊等降敕严加责备，命令他们努力谋求后来的功劳来赎罪，其余都依议办理。降职山西都司署都指挥同知裴玺、指挥佥事邓震，以及纳级指挥佥事阎雄，发往边卫永远充军。裴玺掌管偏头三关，邓震、阎雄操练守备武宁阕，都不能防御，以致虏人侵入劫掠，所以治罪。壬辰日，立春，顺天府官员进呈春意，仪式如常。癸巳日，刑部重囚赵祥、申窑头等人反狱，随即将他们捕获。刑科都给事中陈沾等弹劾说：尚书张子麟以及提牢、巡风官主事喻义、张文魁等防禁不严，请治他们的罪。皇帝下旨，喻义等都逮捕送往锦衣卫狱拷问，并将堂上官一并奏报。甲午日，因为岁末举行祫祭，定国公徐光祚、驸马都尉游泰告假。祭祀太庙以及懿祖皇帝、熙祖皇帝的祧庙，仪式如常。乙未日，祫祭太庙，驸马都尉崔元代行礼仪。因为明天是正旦节，驸马都尉蔡震、马诚、崔元分别祭祀长陵、献陵、景陵、裕陵、茂陵、泰陵。仪宾杨淳祭祀景皇帝陵寝，内官祭祀恭让章皇后陵寝，都依照通常仪式。这一年，全国共有户九百三十七万九千一百八十二，人口共六千二百六十六万四千二百九十五名口；田一百六十九万七千二百三十三顷一十六亩九分二厘七毫五丝；田赋二千二百一十六万七千三百七十六石九斗八升五合四勺；麦四百六十二万六千六百四十八石七斗三升九合一勺；丝三万一千五百五十三斤二两三厘一忽；绵一十六万九千六百斤一两九钱；绢一十二万六千七百六十七匹三丈六寸；布一百六十六万六千四百六十疋四尺；绵花一十一万二千八百九十四斤一十一两二钱二分；草二千五百九十四万四千二百四束包五斤五两三钱；户口钞八千七百九十七万六千六十七贯七百七十八文；杂课钞七千三百九十二万七千一十九贯，折米三万三千三百三十六石七斗四升；盐课二百一十八万二百四引九十一斤，折米五千七百八十七石，折布四万六千六十三疋一丈；茶课十二万三千三百一十一斤；屯田一十六万一千三百二十七顷一十八亩四分；粮一百四万一百五十八石三斗九升一合；金银课三万二千九百二十两；水银二百二十九斤；朱砂四十六斤八两；儧运四百万石；各处运纳一千一百七万五千六百一十九石八斗四升；减免粮九十万七千四百一十四石九斗六升三合五勺一圭二粟五粒。《明武宗毅皇帝实录》卷之一百六十九。《明武宗毅皇帝实录》卷之一百七十。正德十四年春正月丙申朔日，皇帝在太原府，文武百官在奉天门举行遥贺礼。命妇在宫中朝见慈寿皇太后和皇后。戊戌日，是宣宗章皇帝的忌辰，驸马都尉蔡震祭祀景陵，仪式如常。这一天，皇帝的车驾从太原出发。庚子日，发河东运司白银四万两到山西，用来充实军队储备。这是听从巡抚都御史张禬的请求。辛丑日，孟春享祀，太庙由驸马都尉游泰代行礼仪。泰宁等卫都督孛来罕等派遣使者塔卜歹等，借正旦节前来朝见，进贡马匹，赐宴，并分别赏赐金织衣、彩缎、绢帛等物。朝鲜国王李怿派陪臣刑曹参判李洗应，借正旦节前来朝见，进贡马匹和方物，赐宴，并分别赏赐金织衣、彩缎、绢帛。命监察御史任洛清理四川军务，后来因为当地用兵和采伐大木，停止了这项任命。壬寅日，直隶嘉定、常熟二县发生地震，声音如雷。癸卯日，驸马都尉马诚去世。马诚在成化癸巳年被选为宜兴大长公主的驸马，曾三次持节册封韩王府、吉王府、代王府，两次奉命祭告皇陵、孝陵。到这时，他因正旦节回京，亲自拜谒陵墓，感伤成病而死。诏令赏赐棺材、殓葬费用、斋粮和麻布。公主在甲戌年春季去世，赐葬于宛平凉西乡，马诚与她合葬，由官府办理墓地。共有四个儿子。甲辰日，此前太常寺奏定本月十二日举行郊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