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武宗毅皇帝实录》卷之七十五

译《大明武宗毅皇帝实录》卷之七十五。正德六年五月庚戌朔，命北直隶、山东、河南今年按规定摊派的马匹，可以折半缴纳银两，因为百姓困于盗贼。山东泰安州有流星划过天空，天空发出如雷的鸣声。辛亥日，任命原任贵州按察司副使毛科为山东副使，整顿徐州等处的兵备。毛科此前被罢免闲置，按惯例可以重新起用。适逢都御史陶琰推荐他，于是有了这项任命。楚府永安王上奏，楚世子荣＜▯氵戒＞有孝行，请求树立表彰，作为宗室的劝勉。诏令为他立坊，题名为“彰孝”。革除庆豊、通流等闸新设置的闸夫和剥船，因为工部上奏说河道被泥沙淤塞，不便剥运。壬子日，荫封掌太常寺事务的礼部尚书田景贤的次子田穗为国子生。田景贤已经荫封他的儿子田稷，田稷去世后，他又请求用田穗补充荫封名额，获准。赐给辽府长垣王恩钾。《皇明祖训》《皇明典礼》各一部，是依从他的请求。癸丑日，礼部说：“各王府册封副使，按惯例派给事中等官员担任。近来刘瑾革除六科，不再使用六科官员，应当改正。” 得到圣旨，按照旧例办理。甲寅日端午节，因为兵荒，免除文武百官的宴席。四川盗贼蓝廷瑞从盐亭县出发，焚烧劫掠富村和柳边驿，杀死百户贾雄。茂州知州汪凤朝与盗贼交战，战马跌倒，他因此死亡。等到总兵昌佐率军到达，盗贼便奔向梓潼，攻破梓潼。知县马和逃到绵州，盗贼又进攻绵州的魏城，于是到达剑州。判官罗明和他的儿子罗介率领义官王思政、郑廷禄等人抵抗，城破后都被杀害。盗贼奔向江油，被官军阻截，于是返回盐亭，沿南部县离去。事情上报后，命令查勘功劳和罪责，奏报处置。有关官署给贾雄、汪凤朝、罗明等人提供棺材殓葬，运回他们的遗体，仍按惯例荫袭。丙辰日，孝宗敬皇帝忌辰，在奉先殿举行祭礼，派驸马都尉蔡震到泰陵祭祀。晋府方山王钟铤已故的嫡长子奇洹之女确山郡君，选阳曲县人张龙为仪宾。不久，长史等官上奏说：张龙的母亲郝氏是晋怀王妃的妹妹，按亲属伦序不合适。诏令停止这桩婚姻，另行选择。此时张龙已经成婚，不再追问；张龙停发禄米一年，长史等官各停俸三个月。任命湖广都指挥佥事史春充任右参将，分守靖州。戊子日，太子少保、兵部尚书王敞请求罢职，皇帝不准，命他仍回通政使司掌印管事。记录辽东广宁镇安堡斩获敌人的功劳，太监岑章赏银十两、彩币二表里；游击将军高钦赏银五两、彩币一表里；都指挥佥事郭拳以及千户、百户以下升迁赏赐的共有四百人。己未日，户部因巡按御史陆芸上奏说山东流贼攻掠济南等府州县的库藏，粮价和银两损失一万多两，请求复核实情。按照惯例蠲免已经征收的角□羊，准许作为正德六年的数额。皇帝准从其议。用龙江盐仓的余盐折抵南京文武官员的俸禄，每米一石二斗折合盐八斗。这是依从户部侍郎胡富的奏请。赐已故太子少保、工部尚书谢一夔谥号文庄，依从他的孙子、吏部郎中谢麒的请求。庚申日，派太常寺官员祭祀都城隍之神。因为虫灾，免除陕西华州、渭南等十一县正德五年的税粮，各有差等；已经征收的，准许作为正德六年留存的数额。赐给京县年满八十岁以上的四十六人粮食和丝帛。辛酉日，仁宗昭皇帝忌辰，在奉先殿举行祭礼，派驸马都尉樊凯到献陵祭祀。兵部复议南京福建道监察御史徐盈所陈述的江西用兵事宜：一、姚源洞之败，是由于太监王嵩肆意妄为、贪婪侵吞，失去了军士的拥护；都御史王哲处置失当，用人不当；参议居达侵吞克扣军粮；佥事张昊轻信盗贼诈降；参政董朴才力不足，请酌情加以贬黜惩罚。一、狼兵到达的地方，务必加以约束；扰害百姓的，要按军法治罪。一、饶州土官中有愿意自行召集亲属部众抵御盗贼的，听凭总制官激励他们立功，酌量授予官职。得到圣旨：居达、张昊、董朴命总制官逮捕治罪；王嵩、王哲一并议处后上报。狼兵应厚加犒劳，同时仍要禁约。饶州民兵也听凭其立功。壬戌日，派太常寺官员祭祀汉寿亭侯之神。改刑部尚书何鉴为兵部尚书，何鉴上疏辞谢，皇帝不准。升福建按察司副使杨子器为河南布政司右参政。在市中肢解处死盗首宫大保。宫大保原是永清县的县吏，放纵饮酒赌博，后来荒废职役。他纠集无赖，与盗贼刘七合流。景虹、灵璧、沂水、潍、乐安、泰安、阳信各州县，以及吕梁、洪官署，都被攻破。他僭越自称“大王”，所到之处都屠杀。天津兵备副使陈天祥督率军队将他捕获，奏报朝廷。诏令陈天祥俸禄升一级，并赐敕书奖励。宫大保及其党羽十三人都被斩首示众。癸亥日，记录广东惠州、潮州二府平定盗贼的功劳，都指挥同知何清等六千八百零七人，分别升迁赏赐。〔原文数字、纪年保留：六千八百七人〕 太监潘忠、都御史刘洪、总兵官柳文各赏银二十两、彩缎二表里。御史王昊、参议翁茂南等各赏银五两、彩币一表里。甲子日，升翰林院侍读学士蒋冕为詹事府少詹事，仍兼任侍读学士；侍讲学士毛澄升为学士，侍读顾清升为侍读学士，侍讲吴一鹏升为侍讲学士，修撰伦文叙升为右春坊右谕德兼侍讲，编修贾咏、刘龙为左中允，李廷相为右中允，都兼任修撰；陈霁为左赞善兼编修。当时内阁请求按资历叙迁翰林中资历较深的人，侍读徐穆也列入其中。任命下达而徐穆去世，吏部因此请示，特许晋升为侍读学士。徐穆字舜和，是江西吉水人，弘治癸丑年考中进士第二名，授翰林院编修。任满后升为侍读，参与编修《历代通鉴纂要》，其中宋、元部分的论断多出自他的手笔。他两次担任会试同考官，选得伦文叙、董＜▯王巳＞等人作为榜首，其他名士也很多，人们都佩服他的鉴识才华。皇帝即位后，命他充任正使，向朝鲜颁布历书。到达边境时，驿站报告说，朝鲜国王迎接诏书时不在郊外迎接，也不按礼仪跪拜。徐穆援引古代事例证明当今礼制，反复折辩，最终能够以礼使其屈服。国王多次派陪臣代为质疑礼义，徐穆都剖析答复，没有遗漏；朝鲜所馈赠的礼物，他全都拒绝接受，朝鲜人都叹服。徐穆参与编修《孝庙实录》，充任经筵讲官。刘瑾专权时，借扩充政务的名义，把各位翰林调任部属官。

译徐穆当时已经因丁忧离职，却仍免不了被拟任南京礼部员外郎。服丧期满后改任南京兵部官职，还未到任。刘瑾败亡后，恢复为侍读。等到内阁认为翰林、春坊缺员较多，上疏请求将其中有资历声望的人升迁补缺时，徐穆的名字也在奏疏中。第二天他突然去世，他的儿子徐永年请求，朝廷特意授予徐穆侍读学士之衔，这大概是特殊的恩典。徐穆才性明敏，下笔写上千百字好像毫不费力；广泛通晓诸子百家和史书，对于本朝旧事、军民利弊，以及四方地理的险要平易、风俗的淳厚浇薄，都了如指掌。他每次在众人聚集的场合议论，才思横溢，几乎没有什么避讳。徐穆平素自负的，大概是想得到一次施展机会来成就功业，却年仅四十四岁就去世了，人们都为他惋惜。山东盗贼流窜进入河南，在陈桥镇包围都指挥佥事赵玉。指挥使鹏与盗贼交战，失利，军士死了一百四十人。都指挥佥事宋振前去救援，解除包围，斩首五十五级。追到胙城县，又将盗贼击败。乙丑日，升贵州按察司佥事陆健为福建副使。山东盗贼攻破平度州，随即抵达高密。教坊司左司乐臧贤因病请求退休，过了一段时间，皇帝下旨勉励他重新起任供职，仍升为奉銮。臧贤只是一个伶人，却受到这样的宠幸。丙寅日，赐给肃王孙弼桓《四书大全》《孝顺事实》各一部，依从他的请求。丁卯日，升监察御史王注为贵州按察司佥事。户部右侍郎丛兰陈述备边事务：一、陕西起运粮草折色，屡次被大户侵吞耗费，应每年派官员押送出境；请求蠲免田赋子粒，按照弘治十八年以前的定额办理缴纳；一、灵州盐课原本用来供给边防需要，请依照惯例开中，每年以五万引为定额，招募商人买粮；一、各边军士应得的折色银两，多被主管者克扣减少，请选择委派邻近有司官员发放。交户部复议，全部准从。宁夏总兵官咸宁伯仇钺上奏请求蟒衣，诏令认为仇钺有靖乱功劳，特意赐给他，不作为定例。盗贼杨谦等劫掠浚县，知县陈滞在达蓆岗击败他们，斩杀首领四人，擒获九人，盗贼于是逃入太行山。戊辰日，皇帝驾临奉天殿，传制派建平伯高霳、彭城伯张钦、宣城伯卫璋、武平伯陈熹、阳武侯薛伦、长宁伯周瑭、大理寺右寺丞吴世忠、定西侯蒋壑、安乡伯张坤为正使；中书舍人黄堂、兵科给事中吴玉荣、兵部员外郎侯宜正、中书舍人牛纲、翰林院检讨穆孔晖、中书舍人李继先、礼部员外郎宋冕、鸿胪寺左寺丞翟宗仁、中书舍人胡颐为副使，持节册封伊府世子訏渊为伊王、妃徐氏为伊王妃；晋府靖王庶第四子镇国将军表秩为靖安王；周府悼王庶第四子镇国将军睦桎为应城王，庶第五子□国将军睦楮为益阳王，庶第六子镇国将军睦椔为奉新王；河阴康简王庶第二子镇国将军安氵□丘为河阴王；镇平端裕王庶第二子镇国将军安泭为镇平王，夫人雷氏为镇平王妃；河清昭和王庶第二子镇国将军安□氵□ㄤ□为河清王，夫人张氏为清河王妃；韩府襄陵恭惠王庶长子镇国将军徵钤为襄陵王；徽府徽庄王庶第六子祐栾为阳城王，医官尚琬的长女尚氏为徽王妃；秦府永兴荣惠王庶堂侄奉国将军秉榉承袭为永兴王；岷府岷王嫡第三子誉梴为建德王；知县阎敬的长女阎氏为郑王继妃；中兵马副指挥毛廷式的长女毛氏为辽世子妃。乙巳日，河南盗贼乘船进入湖广，从应山攻破云梦，劫掠黄州。都指挥张埙追击并击败盗贼，盗贼于是奔向江西，劫掠星子县。都指挥赵越在左蠡击败他们，盗贼又返回湖广。事情上报后，兵部议论说，盗贼擅长骑射，却不擅长驾船；既然进入他们不擅长的地方，擒获他们就容易了。如果不早作谋划，恐怕他们又舍弃船只长驱而去，那将用什么抵御他们？请命令江西、湖广、直隶、河南以及南京操江各都御史会合军队拦截歼灭，以期彻底消灭盗贼。如果盗贼经过其辖地却不能擒获，命巡按御史参奏查究。皇帝准从其议。庚午日，都察院右副都御史周南请求致仕，不准。辛未日，升河南按察司按察使彭泽为都察院右佥都御史，巡抚辽东。升原任吏部主事孙磐为河南按察司佥事。撒藏等寺的都纲番僧禄竹坚锉等人，法藏等寺的剌麻番僧劄挂尖昝等人，各自进贡马匹和地方特产，分别赐给彩缎、钞、银锭。壬申日，升整饬天津等处兵备、山东按察司副使陈天祥为太仆寺少卿，仍管理兵备事务。起初，陈天祥因擒获大盗有功，俸禄升一级。到这时，御史蒋瑶说他有谋略和勇气，应当破格任用以示劝勉，所以有了这项任命。重新任命邢义为河南按察司按察使。升贵州思南府知府寗阅为山东都转运盐使司运使。癸酉日，工部右侍郎李堂请求罢职，不准。甲戌日，升提督军务都察院右都御史马中锡为左都御史，右副都御史王鼎为右都御史。马中锡等盗贼平定后，回都察院掌印管事。□江西南昌府出现太阳，红白色光晕中浮现青黑色气体，过了一会儿便散去。乙亥日，太子少保、兵部尚书王敞因为仍掌管通政事务，对这个职务感到不安，请求致仕。准许了，仍命令他乘驿传回乡。有关官署每月供给米三石，每年拨给役夫四人。把淮安、凤阳孳牧的马六百匹拨给指挥韩广等人，在淮安攻击盗贼。这是依从都御史陶琰的请求。总制都御史洪钟上奏说：盗贼蓝廷瑞等每次遇到官军，总是先逃走；当地地域广大、山势深险，很难立即消灭，而且四川军队没有将领统率，请改由总兵昌佐统领，与官军协同征讨剿灭。太监韦兴上奏说：松潘绰岭寺番僧雪郎王出兵作乱，官府劝谕他，他不服，官军进攻并将其斩杀；他的党羽于是聚集众人焚烧红花屯。指挥胡宁与他们交战，被擒获；番僧党羽又占据黄土坡山，杀死千户史＜▯宀十见＞等人。兵部议定，命韦兴会同都御史林俊、总兵杨宏夹攻蓝廷瑞等人；改由巡视都御史高崇熙提督松潘军务，兼理巡抚事务。皇帝准从其议。

译盗贼从湖广再次进攻河南商城县，劫掠其库房和监狱，经过固始县，转入颍州。丙子日，发给户部运粮价银和大仓银，运往大同、宣府各五万两，用于军粮储备。革去刘家口、遵化、湾阳关分守内臣之职，命左监梁瓗、太监刘睿恢复担任守备。各处守备、分守、协守等官，近年凡奏请名号、旗牌、关防的，一律命令查明革除、改正。命太监张永、兵部尚书何鉴以及科道官各一员，选拔京营军士。命南京守备太监黄伟参赞机务，兵部尚书柴昇及科道官各一员，选拔南京军士，都赐给敕书。当夜，东方出现流星，形状像灯盏，呈赤色而有光。丁丑日，巡按山东御史陆芸上奏：临清、广积二仓增设的内臣人数太多，请求酌量裁减。户部议论说：冗员不只在临清，京仓总监督共四十一人，公堂坐席都容纳不下，只好分班轮流当值。通仓以及淮、徐水运沿线也不比这里少。于是回报并列名上请，诏令留下蔡用等二十人，梁义等二十五人一律调回。苏镇等十人已经提审，等审问结案后再报告。盗贼杨成等劫掠沛县，指挥费宁、赵凤抵御他们，结果战败，千户刘经战死。戊寅日，赏赐在广东乐昌等地擒获盗贼立功的官军三千三十人，钞、绢、布各有不同。增设江西九江府兵备副使，并将守备都指挥移驻安庆，因为抚按官上奏说当地盗贼很多。兵部说：山东、河南、应天、南北直隶兵灾荒年接连不断，今年繁殖的马驹暂时免派官员印记。其中种马所生的母马驹被掠走的，就用所缴获的盗马补给。朝廷听从了这一意见。《大明武宗毅皇帝实录》卷七十五。《明武宗毅皇帝实录》卷七十六。正德六年六月己卯朔日，命贵州都指挥佥事叶昙守备清浪地方。大慈恩寺大悟法王舍剌札去世，命工部营造葬所，不作为常例。庚辰日，升四川茂州卫指挥同知邹庆、会州卫指挥同知李燧，都为署都指挥佥事；邹庆兼任四川都司佥书，掌管事务。河南汜水县发生暴雷，雨水上涨，淹死一百七十六人，毁坏城楼一所、城墙一百七十多堵，官署和民居二千二百五十多间遭到毁坏。辛巳日，命左春坊左中允兼翰林院修撰贾咏清理军职贴黄。虏寇侵犯延绥，定边营游击将军时源袭击并击败他们，斩首三十四级。壬午日，江西临江府夜间看见火星交错而行，不久火光大如车轮，尾巴长数丈，坠落在府城东北方。吉安府出现的火星大如斗，赤色光芒照亮天空，先向西北流动，后坠向东南，声音像雷鸣。癸未日，南京十三道御史林近龙等弹劾上奏：掌詹事府事、吏部右侍郎兼翰林院学士靳贵主持会试，但他的家僮私下通贿，应当罢免。诏令靳贵照旧供职。靳贵不久上奏请求放归田里，未获准许。山西盗贼李华等起兵反叛，原为逆瑾党羽的亡命之徒，很多人跟从他，队伍达到一千人，衣服和旗帜全是赤色。他们与刘六等合兵，劫掠壶关县的赵村，大肆焚烧杀戮。沈王请求出兵讨伐。皇帝严厉责备镇守、巡抚官，命令军卫和有司中凡因失职而误事者，一律停发俸禄，戴罪杀贼。宁夏都指挥佥事陈恂等在唐渠击败虏军，斩首四十一级。山东兵备副使张宪弹劾归德守备都指挥万广屡次误事，以及济宁卫指挥赵俊、邳州卫指挥韩纶、李隆、知州周尚化，都应治罪。命令他们停发俸禄，戴罪杀贼。湖广巡按御史何棐说：战事之际，如果不重重升迁和赏赐，士卒就不会拼死效命。往年陕西镇坪一战取胜，官军从秋天到冬天，冒着风雪冲锋，击败盗兵。如今从冬天到春天，盗兵又聚集起来，被胁迫跟从的人一天比一天多。官军在疲惫之后，还要涉险深入，白天攀援鸟道，夜间点燃蜡布。盗贼常架设梁木迎击我军，有时仰据关隘攻击。因此，巴达东乡之战比镇坪之战更加艰难。请求将镇坪的功劳定为：斩首三颗者升署职一级，四颗者实授一级；巴川的功劳，斩首三颗者实授一级，四颗者加署一级。凡官吏、生员报效有功的，准许总制官酌情授予官职。况且贼党虽然人数众多，大多是被胁迫跟从的。如果生擒后审明其跟从盗贼时间不长，就发往边卫戍守；同时向贼党明示：有谁能擒获并斩杀首领前来献上，就授予世袭土官，仍加重赏，与其共同谋划的人都可免罪，那么盗贼就可以平定。兵部下议复奏说：升赏近来已经制定了等级条例，应当再次张榜公布。对生擒的盗贼姑且不杀，恐怕审验不实，反而留下后患。如果确实是被迫胁从的，才准许发往边卫戍守，并且分置于各卫。朝廷听从了。兵部复议南京十三道御史周朝佐等所说的三件事：第一，重视操江。他们说：长江险要之处，武备日益松弛，倘若徐州、凤阳的盗贼逃往南方，九江的盗贼顺流向东，将用什么防备？请求慎重选任操江都御史和总兵官，并长期任用，使他们训练水军。第二，选拔官军。他们说：南京大小教场以及新河口操练的军士，强壮者被豪门占去服私役，老弱者充作军伍人数；把总、管队官又都不是有才干的人，如何抵御盗寇？请求命南京兵部会同科道官检阅选拔；太监、总兵中有按例额外多占军伴的，指挥以下有投充权势之家、冒名顶替差役的，听任据实弹劾。第三，严密守备。他们说：南京城中的盗贼进出自如，往年曾有盗贼偷走洪武门的金兽环，由此可知守卫多么疏忽。请求命各城门守臣严加整顿，科道和部属进行查点，凡有私自役使、卖放盗贼、科派侵害的，奏报朝廷处理。诏令依议办理。甲申日，兵部说：革职的都督同知等官白玉、姚信、徐谦、赵昶、姜义、陈勋、金辅、熊伟、杨义、陈铠，生长于边地，曾经参加战阵，因事被罢黜，还可以任用，请征召他们到团营寄操。如果可以任用，就根据才能授予职务，以图谋日后的功劳；如果不能改过，就仍然罢黜他们。诏令准许。乙酉日，升大理寺右少卿李良为左少卿，升南京太仆寺少卿谢绶为大理寺右少卿，升监察御史周廷徵为江西按察司副使。兵部因河南商城县失守，弹劾领班都指挥李淳、守备都指挥于英、分巡佥事王玹的罪责。诏令三人都停发俸禄。韩府褒城王偕沺去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