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武宗毅皇帝实录》卷之一百一

译宋然分管陈湖等十二个马头地方时，贪婪淫乱，横征暴敛，侵害百姓，激使苗民阿杂等人发生变乱。程番宣慰使安贵荣又诱导他们，于是他们起兵作乱，人数达到二万多人，擅自设置名号，攻陷寨堡，杀人掠夺，无法计数，并袭击占据宋然居住的大羊场。宋然仅仅逃脱了性命。此前，安贵荣想要兼并宋然所辖的土地，所以诱使阿杂等人作乱，又多次把宋然激变的情况上报，希望朝廷命自己抚慰安定他们。适逢阿杂的党羽泄露了他的真实意图，官军进军讨伐，安贵荣害怕了，亲自率领部属帮助官军。叛贼平定后，安贵荣已经死亡，因他曾经有功，准许赎罪，但追夺其参政的职衔。宋然则按罪应当处斩。不久，宋然上奏说：世代承受爵位和土地，是因为安贵荣图谋兼并自己所管的土地，诱使贼人反叛。如今安贵荣只被削夺职衔，而自己却要承担重罪死刑，请求分别说明情由，下交都察院议处。宋然本来是远方夷人，不能完全按照中国的法律治理。况且阿杂的叛乱，虽然是宋然激发的，但安贵荣乘机煽动祸乱，两人的罪责也相当。宋然应当从轻发落，按照当地风俗酌量缴纳米谷赎罪，仍革去冠带，降为平民，这样大概可以使情理和法律两方面都得到妥善处理。诏令依照所议办理。癸卯日，禁止主管官员征敛。此前，给事中张润等因天旱上疏陈述：“近来主管官员剥削军民，设置了许多名目。钱粮有加耗，诉讼有供明，文书往来有打点，倒文有违误，任意征敛。应当命令抚按官严加禁止约束，使百姓困苦稍得缓解，或许可以挽回上天的意旨。”都察院议论说：“张润所说的事情都有禁令，只是法律施行日久便产生弊病，请求重申明令。”诏令准许。甲辰日，命湖广都司都指挥佥事宋英在靖州原卫带俸差操。这是因为岷王上奏说宋英守备武冈时，侵吞克扣军粮。乙巳日，赏赐在四川抚慰夷人中有功的泸州卫指挥韩恩等二十二人、太监韦兴、都御史高崇熙，每人白银十两、彩币二表里；副使何珊、参政邵蕡所得减半。起初，荆庶人朱见潚被革除爵位后，和他的子女一起被禁锢在武昌城中。到这时，他的第三女南阿朱守寡已久，想借安葬母亲之机在墓旁结庐守墓，但墓地与崇阳王府项城县君仪宾杨凤的墓地相近，被杨凤阻拦。于是她暗中亲自前往京城，击登闻鼓申诉。诏令逮捕杨凤等治罪，并给楚王写信，命南阿朱仍然被勒令居住在武昌，严加约束。审理新河口堡失守的罪责。达贼二百骑从新河口堡入侵，分守少监张鼎、参将李琮纪律不严；守备万全都指挥佥事白元勋、守备新河口指挥佥事阎林等率领二千多兵马抵御贼军，多次被击败。贼军四处杀人掳掠后，又从旧路出境。巡按御史审理白元勋等，按法律应当充军，但由于损失不多，情节稍轻，诏令降白元勋二级，仍令其守备；夺阎林俸禄一年；李琮处置三个月，并对设置分守官一事不再追究。丙午日，停发都指挥江彬、指挥张铭俸禄一年。起初，都御史甯杲与江彬等人征讨贼寇，江彬流连在新河县苏添村，未能进军。等盗贼离去后，他却杀害当地居民康强等四十一人；阚学等九人正在并耕，他又把他们召来杀害。张铭也在钜鹿韩家寨杀害耕夫赵五汉等二十八人，到了隆平，又杀害六人，冒充斩获首级以冒领首功。甯杲等人像这样滥杀的很多，屡次被言官弹劾，却总是放纵宽宥他们，只暂且命令进行查勘。到这时，给事中潘埙等核实后上报，皇上也没有治他们的罪。命万全右卫都指挥使倪镇充任宣府游击将军。巡视山海关的都御史陈玉上奏：古北口军士人数太少，粮饷和赏赐供应不足，至今应选三屯营军士一千人，委派一名指挥统领管理操练；有警报时调发他们前往支援；仍应让户部办理粮草，以救济困乏。各州县调来的民兵，应由巡抚都御史李贡酌量发给口粮，以资助协同守卫。兵部复奏的备边方略，议论已经很详细了。陈玉又提出这个奏议，大概是因为守臣玩忽职守、置之不理。总兵马澄年老昏聩，分守吕安以接受镇守王忻的节制为耻，办事多有差错，应当申斥王忻、吕安同心防守，并罢免马澄的职务。仍命李贡把地方事务和职官贤能与否，全部具奏处置。其余依照陈玉的意见办理。诏令严厉责备镇守、巡抚、分守等官，马澄仍令照常供职。丁未日，改任提调天津等处兵备右佥都御史陈天祥为贵州巡抚，兼管军务。陈天祥起初因沧州市民变乱被召回，到这时查勘人员查明他无罪，所以有此任命。戊申日，荫封南京刑部尚书刘缨的孙子、已故通政司通政使丁凤的孙子，按规定都入国子监为生。起初，庆成王府辅国将军奇潡因杀人被幽禁在凤阳。后来，他的儿子庶人表榍上奏请求代替父亲受禁，不准许。到这时，他又与弟弟表榾赴京亲自上奏。刑部复议他们的罪行，诏令逮捕审问各守门、巡捕官以及身边随从人员，暂且宽免表榍、表榾的罪，命庆成王府严加约束他们。辛亥日，户部尚书孙交、礼部尚书傅圭上疏请求退休，均获准许，并仍发给驿站供应让他们回乡。当时，这两位大臣分别因所掌职务触犯权贵，所以相继引退，受到士人舆论的推重。任命推官潘棠为南京吏科给事中，知县乐頀为南京户科给事中。兵部侍郎石玠到达开原，派大通事马俊出境抚慰晓谕各夷。兀央卫女直撒哈答等先前已接受约束，弗朵克、木里吉、速塔儿河、石门、答兰城、哥吉等夷人五百多人都来进贡马匹。都督加哈义等四人，以及虏酋老鼠乃留、竹孔革等三人，率领部落二千人也进入关内，各自修行职贡之礼。兵部将此事上报，诏令说石玠抚慰晓谕有功，与马俊一起都赐敕书奖励。召石玠回京，并晓谕来进贡的各夷，在通常定额之外应酌情查验放行，不得超过太多。今后仍遵循旧例。晋王朱知烊上奏：虏贼数万人侵犯偏头关，进入雁门，随后掠夺五台、繁峙、崞、忻等地，深入五百多里，造成的危害不小。兵部议复，诏令催促仇钺等率兵前往。甲寅日，海西兀者等卫野人女直都督佥事斡黑能等、呕罕河等卫女直左都督褚餋加等，各自进贡马匹、貂皮，赐宴，并赏赐彩缎、绢、钞，数额各有差等。乙卯日，提督军务都御史俞谏等在贵溪裴源大败贼军，擒获其首领王浩八。

译起初，建昌千户邓俊在七公镇追击王浩八等人，斩获很多。适逢暴雨，官军收兵，盗贼从山中突然冲出，杀死邓俊，随后奔往裴源，连营十里。俞谏与李鋐等商议，派按察使王秩的军队驻在方家墩，副使胡世宁、佥事高宾各自据守山冈；参政吴廷举的军队驻在武山石，截断贼军归路。参将李隆、指挥贾鉴率领大同和处州兵马，趁雨夜秘密进军，贼军没有料到，于是被大败，俘获和斩杀的以千计。王浩八换上衣服藏在深山中，他的党羽翁亨四诱骗并擒获了他。捷报传来，赐敕书奖励，奏报胜利的人员按惯例升迁赏赐。当时贼党仍然很多，有司急于报功，彼此隐瞒欺骗，仍然商议招抚他们。过了两个月，变乱又发生了。丙辰日，任命行人张翰、窦信、朱鉴，太常博士潘湘，知县张经、赵春、胡文静、王汝舟、牛天麟、陈伯谅、熊相、王光、李显、孙孟和、苏恩、萧瑞，进士李节义，国子学正钟晓为试监察御史。张翰、张经、赵春任浙江道，胡文静、王汝舟任江西道，牛天麟任湖广道，陈伯谅、熊相任河南道，王光、窦信任广东道，李显、孙孟和任云南道，苏恩任贵州道，朱鉴任陕西道，李节义任山西道，萧瑞任南京福建道，潘湘任南京山东道，钟晓任南京贵州道。丁巳日，云南蒙自县土舍禄祥争夺承袭父职，安南长官司土舍那代帮助他，毒杀他的嫡兄禄仁，于是发动叛乱。守臣讨伐平定后，将事情上报，于是革除蒙自土官，改安南长官司为新安守御千户所，调临安卫中所官军驻守。戊午日，命海西塔鲁木卫入朝进贡。任命三名番夷人为御马监勇士。己未日，命已故东宁伯焦淇的弟弟焦洵承袭爵位，因为他是焦淇的嗣子。给事中李阳春等上奏：“尚书孙交、傅圭年力尚未衰退，素来声誉和威望卓著，却突然相继离开职位，恐怕在位官员也相继请求退休，那么谋划治理国家的人还能够指望谁呢？” 御史原轩等也这样进言，奏章都交给吏部。尚书杨一清复奏说：“像我这样衰老朽败的人，尚且没有被抛弃遗忘，像两位大臣这样才力出众的人，难道反而让他们一旦相继离去吗？”皇帝没有听从。崔工等族番人千卜六等各自进贡马匹、盔甲、腰刀，赐宴，并赏赐彩缎、绢、钞，数额各有差等。庚申日，追赠河南叶县知县唐天恩为光禄寺少卿，赐祭一坛，荫封其子为国子监生。授固始县致仕县丞曾基为通判，授息县致仕主簿邢祥为知县，均附祭于乡贤祠。荫封上蔡县典史梁逵的儿子为吏，仍免去考试，按资历选用。起初，盗贼刘七等劫掠河南，将要围攻叶县。唐天恩修缮城墙、整治守城器具以防守，城陷后被杀，连同他的父亲唐政等七人。曾基遭遇盗贼，盗贼逼他驾马，他不肯服从。邢祥被擒，也不屈服，痛骂盗贼非常激烈，二人都被杀害。梁逵与霍恩一同守卫上蔡，城陷后自缢而死。到这时核实情况，一并记录他们。命宣武卫带俸署都指挥佥事徐节任河南都司佥书。辛酉日，户部复议广东左布政使罗荣所奏地方军民利弊之事：第一，他说高州、肇庆、雷州、廉州所属州县，土地荒废，流民和土猺容易聚众作乱，请求招募百姓开垦，劝导督促农桑。第二，关于每年办理厨料等项目，其中不属于土产、征收折价并起运的项目，请命令在批文中写明价格数额，不许揽头抬高价格，强迫百姓赔补。第三，本地广豊库中只有永乐、弘治两项铜钱，数量很少，应暂时免去起运，留存在司，以备边境使用。第四，广东因为不是运输粮食的地方，原来没有颁发斛、斗、秤、尺，应令工部铸造、校勘，使之标准一致，发回使用，以杜绝弊端。第五，南雄府保昌县多是山田，被雨水冲毁，没有收成却仍要征收虚粮，估计有七千三百多石，应当查勘后免除。第六，洪武、永乐年间原来在两京摊派富户，年久之后贫困灭绝，应当在各地均徭人户中审查编定，使负担均分、容易办理；仍以每户三两为标准，汇总后派差官起运交部。这些意见大多切中当时弊病，诏令依从办理。壬戌日，江西豊城县西南方坠落一颗火星，大小如斗，光色赤红。第二天发生火灾，火势熄灭后又反复燃起，连续多日，焚毁官民房屋二万多间，死于火灾的三十多人。从此以后，民居无故起火的有好几家，不久又坠落一颗像盆那么大的火星。到七月二日，灾情才熄灭。后来户部说火灾异常，请求命巡抚官查勘受灾各家，分别等级赈济抚恤，皇帝同意了。升都督同知白玉为右都督，因为他自己陈述了在东安县破贼的功劳。山海关和黄花镇的虏贼退去，召巡视都御史陈玉回京。癸亥日，是孝庄睿皇后的忌辰，在奉先殿举行祭礼，派驸马都尉蔡震到裕陵祭祀。甲子日，因盗贼很多，依巡按御史的请求，免除福建武平、宁化、连城、南靖、浦城、崇安六县正官入朝。南京光禄寺卿杨峻去世。杨峻字惟高，是江西进贤县人，成化丙戌年进士，授任丹徒知县，升任监察御史，历任广东按察司佥事，因父亲去世离职。服丧期满后，改任福建汀漳兵备，升浙江按察副使。按察使中有因报父仇而获罪判死的人，杨峻认为他孝心深厚，最终释放了他。不久升任浙江左布政使。当时镇守中官向百姓横征暴取，催逼牵连到主管官员，杨峻当面数说他的罪行；中官取来铁索，想把杨峻等人捆绑押送到京，气势才稍稍收敛。升任南京光禄寺卿后，每年进贡酒，由于军民转运延误而有许多损坏，属吏往往因此获罪，杨峻请求命巡查粮仓的官员监督此事，从此不再有积压的牵连，遂制定为法令。弘治末年，他以年老请求退休，到这时去世，按例赐祭安葬。杨峻为人刚强坚毅，处理政务精明敏捷，任官时能守持廉洁节俭；平素不吃家人所不能承受的食物。住所与县衙相邻，退休十年，脚步从未踏入县门。父母去世时，他结庐守墓直到老年，生日也不设宴饮酒。接待后辈一定用正当的道理教诲引导，乡里都称道他。乙丑日，是孝穆皇太后的忌辰，在奉慈殿举行祭礼，派驸马都尉蔡震到茂陵祭祀。丙寅日，升户部左侍郎王瑷为本部尚书，升吏部右侍郎刘春为礼部尚书。致仕刑部右侍郎魏富去世。

译魏富字仲礼，是福建龙溪县人，成化丙戌年进士，授任监察御史，升任浙江按察司佥事，进为副使。朝廷重新强调禁止舞文弄法、诬告攻讦的禁令。有豪强奸猾之徒诬陷县令，同僚知道其中实情，却没有人敢于辩明，案件移交给魏富，魏富替县令申明了真相。浙东沿江的田地被水侵蚀，魏富命令修筑石堤，保护了若干顷田地；遇到饥荒时，靠此活下来的贫民很多。弘治初年，升任江西按察使；弘治五年，升任都察院右佥都御史，整顿蓟州等处边防，兼任顺天等府巡抚，因病请求回乡。弘治十一年到京，改任南京大理寺左少卿，不久升为大理寺卿。正德初年，升任刑部右侍郎，随即退休。去世后，按例赐祭安葬。《明武宗毅皇帝实录》卷之一百一。《明武宗毅皇帝实录》卷之一百二。正德八年秋七月丁卯朔，祭享太庙，派成国公朱辅代行祭礼。调任分守宣府南路右参将王忠，充任左参将。分守宣府西路、万全右卫等处，任命万全都司都指挥佥事胡昺为右参将，代替王忠守卫南路。己巳日，服丧期满，掌管鸿胪寺事务的礼部右侍郎俞琳改任工部右侍郎，加注管理事务。海西肥河等卫女直右都督同知加哈察等、木塔等卫女直都指挥同知纳儿乞卜等、哥吉河等卫女直都指挥使劄鲁哈等，各自进贡马匹和貂皮，赐宴，并赏赐彩缎、绢、钞，数额各有差等。因旱灾，免除顺天、永平、保定、河间等府所属州县的夏税。庚午日，是仁孝文皇后的忌辰，在奉先殿举行祭礼，派驸马都尉马诚到长陵祭祀。四川金川寺演化禅师耿哈监藏等派遣剌麻番僧七秤等进贡氆氇等物，赐宴，并赏赐彩缎、绢、钞，数额各有差等。辛未日，南京给事中赵官等说：江西的盗贼，势头像烈火一样猛烈。总制都御史俞谏奉命出师，却经过家乡后逗留，超过一个月才到达衢州，又害怕不敢前进，再以兵力不足为借口，使贼势更加猖獗。镇守、巡抚、总兵等官刘璟、王缜、李鋐等，也都束手无策，这是俞谏总制失职造成的。四川的贼寇，先前高崇熙已经失策，都御史彭泽也迟疑拖延。如今廖贼虽然被擒获，但称为喻老人的贼党很多，仍有几千人造成祸患。总兵等官时源、何珊、马昊、抑绾等，以及纪功御史汪景芳，玩忽拖延、逢迎依附，那么彭泽负有总制之责，也不能推卸。况且兵战之事由司马掌管，而尚书何鉴却不明白用人之道。就像江西、四川大败之后，他却动辄把败绩奏报为捷报，何鉴不能纠正，请求先罢免何鉴，追究俞谏的罪，降敕书责备彭泽及镇守、巡抚等官，交兵部议处。何鉴于是请求选派刑部郎中二人，分别前往江西、四川，会同纪功官查勘，并自我弹劾。诏令何鉴照常供职，俞谏暂且不追究，命他与李鋐斩杀贼寇来证明自己。四川残余贼寇，命彭泽和时源等务必在当天剿灭；其余事项，派一名郎中查核后上奏处置。起初，建州、海西等卫的夷人勾结达贼，多次成为边境祸患。兵部议定派本部左侍郎石玠前往抚慰晓谕他们。石玠到达后说，海西兀者卫前来朝贡的夷人安失塔等传说，夷人老鼠乃留、加哈义等将要入侵。于是御史张鹏弹劾石玠，认为朝廷大臣都说海西各夷朝贡逾期，镇守、巡抚官自然能够抚慰晓谕。等到太监岑章等说各夷来报告想要入朝进贡时，石玠却说各夷是想来作乱；他两次把事情奏报为捷，贪图把功劳归于自己，并且奏请保举刚升任嘉兴府同知的张龙、泗州知州仇惠、大通事马俊、夫龙，这些都是淫邪无耻之徒，曾经是刘瑾的党羽，本来就是天下人共同唾弃的人。马俊曾因事情获罪谪戍，遇赦后恢复冠带；仇惠则畏缩躲避贼寇，又哪里懂得军事？大概石玠想设置兵备，是为了替张龙谋取根本；想调任耿贤，也是为了给马俊铺路。请求立即罢免贬黜石玠。奏章上呈后，诏令说边境夷人不服教化，议定派大臣前往抚慰。张鹏没有查明事情原委，笼统地胡乱进言，本应追究治罪，暂且宽免他。癸酉日，赐女直兀者卫都督斡黑能、亦迷河卫都督赛哈各蟒袍一袭。依从了他们的请求。升迁、赏赐河南等处捕获功劳的官员、民快等二千一百四十二人，待遇各有差等。升听征大同后卫指挥使姜义为署都指挥佥事。兵部议奏：龙门所韩家冲等处的官军只斩获首级二级，阵亡官军以及被杀的舍余等五十多人，损失官马二百多匹，功劳小而罪责重。拟按照惯例，凡有功及阵亡、被杀的官军都不准升迁；其中斩获首级二级的，酌量升迁并记录功劳；阵亡者优厚抚恤。皇帝同意。甲戌日，录用阵亡官员的子弟：湖广荆州卫都指挥佥事许凤的儿子许厚，任都指挥佥事。河南卫指挥佥事孙锦的儿子孙瀚，任指挥同知。丙子日，升吏部右侍郎蒋冕为户部右侍郎，杨潭为户部左侍郎；将兵部右侍郎玉璟改任吏部右侍郎。免除西安府商洛等州县、巩昌府徽州、成县等州县以及汉中所属州县的正官入朝，因为当地兵乱和灾荒，这是依照抚按官的奏请。给事中王爌说：近来提督江西军务都御史俞谏等上奏，已经擒获贼首王浩八等人，并斩杀、俘获许多余贼，饶州的贼寇指日可尽。我认为江西的贼寇不只在饶州，抚州尤其严重。去年调兵斩获虽多，但贼首乐庚二、陈邦四等至今为害更加惨烈。各守土官掩饰不报，我担心俞谏等被他们蒙蔽，置之不问。请求敕令俞谏等在平定王浩八之后，仍然剿捕乐庚二等人，务必擒获；凡是危害地方的贼寇都平定后，再班师。兵部议定依从。户部主事张键奉旨会同抚按官踏勘东安、三河、宝坻、丰润、武清、永清、霸州、雄县、新城等县的庄田，除去被河道水流占据以及盐碱瘠薄、不堪耕种的土地，实际田亩共六千二十五顷二十三亩有余，应征子粒银一万四千八百多两。户部请求按数征收，年终汇总进呈；如果遇到灾害，按照军田、民田的惯例免除。皇帝同意。每年给德府济宁王妃崔氏及其女儿养赡米一百石。丁丑日，因为应天府乡试，命右春坊右谕德伦文叙、左春坊左中允兼翰林院修撰贾咏为考试官。南京吏部左侍郎储巏去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