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武宗毅皇帝实录》卷之九十八

译这是依从巡抚都御史任汉的奏请。四川纪功给事中王萱、巡按御史王镗分别说，前任总制军务左都御史洪钟爱护土军，纵容他们劫掠，请求按照马中锡的先例，逮捕拘禁问罪，或者削职除名，作为贪婪残暴、不忠之人的警戒。都察院覆议，请命右都御史彭泽详细查究后上报。有旨：洪钟既已致仕，把他…… ○癸酉，荣王妃刘氏去世。诏令派钦天监官员一人前往办理安葬事务；一切丧葬、祭祀礼仪，都按照条例办理。○因浙江开化县地方贼势正盛，准许支用兑调军米的米价，以及京库中已经征收但尚未解□的一十万两银子，用来供给军饷。这是依从镇守、巡抚官员的奏请。○甲戌，内承运库上奏，库中储藏的各色纻丝、纱、罗缺乏，请求敕令工部收买万匹供宫中使用。工部认为库藏已经空竭，请求酌量减去十分之五，皇上准许。○降广西庆远卫署都指挥佥事王浚为指挥佥事，因为没有设置防备，导致贼寇进入境内。○升迁、赏赐宁夏强家湃等地获得功劳的官兵，百户吴杲等三百四十八人，赏赐各有差等。总兵仇钺赏银二十两，都指挥陈珣所得为一半。○贬龙门卫指挥佥事王壐到辽东戍守，夺都指挥佥事詹冕、白春各自半年的俸禄，因为敌寇进入境内而不能防御。○丙子，召宣府养病的署都督同知张俊、前卫右所正千户杨瑄、大同右卫指挥同知焦锐来京。○丁丑，山东齐河、夏津、历城三县下大雨雹，风雷交加，庄稼被拔倒、打伤，百姓中有人被击死。○把参加考试的监察御史孟津洋交付狱官审讯。孟津洋上奏说：“文渊阁是机要政务产生的地方，任用人员尤其应当谨慎。近来大学士李东阳致仕已经很久，却没有听说有推举补缺的命令。臣见如今掌管知制诰的礼部尚书靳贵，阴险狠毒而奸诈柔媚，徇私并嫉妒他人，恐怕他会以谄媚钻营的方式求入内阁，败坏政务、危害国家，实在难以言说。大学士梁储屡次被人弹劾，却拖延留任不去，意图自己还在朝中，可以弥补遮掩私事。臣恭敬地希望……” ○陛下将靳贵、梁储一并赐令罢黜，另行推举有德望的人担任其职，也许能够使政治走上正轨，对治理之道有所帮助。有诏认为孟津洋排挤陷害大臣，命锦衣卫审讯，不久将他降为广西桂林府儒学教谕。○戊寅，升南京尚宝司卿刘称为南京太常寺少卿。○建州等卫女直都指挥佥事完者秃等，以及速平江等卫女直野人都指挥使速哈等，各自进贡马匹，赐宴，赏赐各有差等。○再次严禁私自阉割。此前，锦衣卫奉旨驱逐私自净身的人，让他们返回原籍，但人数众多，无法控制。于是又下旨规定：不服从命令的，戴枷示众三个月，贬到边卫充军；仍晓谕私自阉割的人按条例处斩。当时法律条例屡次重申，最终仍然不能禁止。那些人聚集在京师，呼喊着要求进宫，有的拥入礼部，敲打堂鼓，拦路申诉。○己卯，降南赣守备、大兴左卫带俸都指挥佥事胡玉为指挥同知，降南昌前卫指挥使刘勋为指挥佥事，降指挥同知徐麒为正千户。这是因逮捕贼寇而导致军务失误的罪名。○壬午，升狭西按察司副使聂瑄为甘肃行太仆寺卿。升都督佥事朱国为都督同知。朱国本来姓许，任锦衣卫副千户时侍奉皇上，获赐姓朱。因论功于沧州斩杀贼寇，屡次升为都督佥事。到这时，又敕令兵部加以升迁。升分守浪庄等处左参将、都指挥使鲁经为署都督佥事，仍在前府带俸。起初，鲁经因回回墓水之功升为都指挥使。到这时，他又自称在大营等处立有功劳十七级，请求升为御史。成文弹劾鲁经屡次误事失功，只能用来赎罪，不应准许升迁。兵部也坚持上奏反对，但最终还是准许了。○癸未日，命广州右卫带俸都指挥佥事王爵到福建行都司任佥书，管理事务。○把守备灵州的金吾左卫带俸都指挥佥事焦洪降为正千户。焦洪因担任守备却没有设防，按罪应当斩首；因其部下有斩获功劳，所以按照从轻末减的原则处理。○命令在狼山建立江海神庙，每年举行祭祀。起初，巡抚淮扬都御史张缙说：“流贼在狼山败退，正值飓风发生，实在是江海之神显灵，应当建立庙宇，以彰显神灵的恩赐。”礼部议论说：“江海之神已经列入正祀典礼，如今再建庙宇，几乎成了烦扰亵渎。”皇帝下诏依从张缙的请求。○甲申日，升兵部右侍郎石玠为左侍郎，升都察院右副都御史王璟为兵部右侍郎。○乙酉日，升监察御史王润为狭西按察司副使。○丙戌日，礼部尚书兼翰林院学士靳贵上疏，请求罢免自己，并请求宽免孟洋的罪。皇上说：“你侍奉朕已经很久，朕完全了解你一向的操守，应当按照前面的旨意安心任职，不要再推辞。孟洋自有朝廷处置。” ○升武平卫百户夏时为指挥佥事，赏银一千两。此前，贼首杨虎从德州义门镇率领九名骑兵渡河，等全部渡过后，夏时的军队突然赶到，不知道其中有杨虎，便发动攻击。杨虎的部众又登船，船翻后全都淹死。署指挥使石坚的军队赶到后，竟把杨虎已死的功劳冒充为自己的，夏时受到胁迫，含糊不敢说出实情。等到复查，石坚的父亲石玺贿赂负责报告的人，所以故意拖延，受到纪功御史弹劾。到这时，兵部议定按惯例升迁赏赐夏时，石坚则按罪逮捕审问，石玺因已经离任而免罪。○虏骑一千多人进入大同境内，在马铺山梁侵犯，緫兵官叶春率兵抵御，前后共斩首五十多级。都御史公勉仁和椿将此事上报，皇帝赐敕书奖励，报捷人员按惯例升迁赏赐。○升迁、赏赐在庄浪石棚沟立功的官军，指挥使王弼等六十四人各有不同。○丁亥日，下令天下凡是郡县没有城郭的，由有关官府督促百姓修筑。这是采纳给事中董鏊的奏议。○戊子日，下诏将宣府官军留在京师操练，并把太平仓改为镇国府。皇帝还想拆毁廒口改建为府厅。工部上奏说：“祖宗考察古制建立官府，各部都有固定制度。如今把仓改为府，有违旧典。何况此地位于乾方，乾是天门。并且这里先是永昌寺，后来改为新石厂，又改为太平仓，屡次改建，屡次耗费。推究地理，考察人事，都不便利。若皇上怜念边军，请只拆改本仓的气楼、廒口和披檐，安装门窗，以便居住。府名、府厅都请收回成命。”皇上不听，并责问工部说：“既然说这里是天门，就应当使它通达。此前闭塞时，你们为什么不报告？把实际情况陈述清楚。”工部再次请求治罪，皇上才宽免了他们。

译○己丑日，升都察院右佥都御史陈玉为右副都御史，仍管理都察院事务。吏部说：各司职掌、内外官员的考察黜陟以及《宪纲》中，对御史巡视和纠弹有司，都各有定制。刘瑾擅自创立不按时考察的条例，已经奉旨改正。近来给事中王萱等人各因流贼之事进言，想要纠举罢黜不称职的有司官员，这本来只是针对有贼寇的地方，并不是通行条例。各地抚按官以及出差的科道官员却沿袭作为制度，弹劾奏报过于烦琐。如今朝觐日期临近，如果一概实行，就会变成每年都是考察之年，旧制度也会混乱。况且人才难得，要责成他们做出成绩，更需要长期任用；频繁罢黜、频繁补任，废弛的事务会更多。请命令都察院转告各御史等官，只有涉及军情的事情准许弹劾，其余都依照《宪纲》办理，这样事务有固定体制，官员也能意志坚定。”皇上说：“内外官员的考察照旧制实行，并告谕抚按官一体遵守。” ○庚寅日，升原任都察院经历张绎为四川按察司佥事。○辛卯日，命苏松兵备副使谢琛、浙江佥事吴希分别管理水利。○巡抚狭西都御史蓝章因年成荒歉，请求开各州县卫所仓库赈济，凡是不紧急的征发和劳役全部暂时停止，皇帝准许了。○癸巳日，四川贼首廖麻子再次反叛，命令将巡抚都御史高崇熙逮捕押送京师治罪。起初，贼人假装接受招抚，高崇熙信以为真，派副使张敏等人到开县临江市买田安置他们。等到了新宁，贼人以为这是诱捕，便立即逮捕张敏，屠杀数百人。当时汉军、土官军都已撤除，总制都御史彭泽、都总兵时源上奏请求增兵，于是调延绥兵一千八百人，升指挥同知杭雄为署都督佥事统领；又调宁夏、庆阳、固靖三镇兵共一千五百人，委任署都指挥佥事杨义统领，听从彭泽、时源节制。因高崇熙办事失败，未等命令便撤兵，将其逮捕下狱；张敏等人革去冠带，并命镇守三司掌印官都戴罪杀贼。○甲午日，因为今年春天少雨，风沙雾霾屡次发生，命文武群臣修身省过，并派英国公张＜▯棥心＞、成国公朱辅、咸宁侯仇钺祭告天地。社稷、山川等神祇，也依照礼部的奏议办理。○命巡抚延绥都察院左佥都御史金献民管理都察院事务。乙未日，成都卫军余范藻等人作乱。当时四川连年歉收，又加上战事，民心动摇，范藻等于是聚集一千多人屯驻在官柳铺。崇庆州知州刘永成、指挥徐敖□页前往招抚，都被他们拘捕。事情上报后，下诏由总制都御史彭泽查勘处置，并张榜晓谕：只有首恶不予宽免；被胁从而自行解散的，一律免罪；首恶如果能够自行擒获同党，也一并免罪。刘永成、徐敖□页以及管屯指挥李堂，命巡按御史逮捕审问。四川杂谷安抚司番僧都纲锁郎藏卜等，抚回原先招抚的克州等寨寨首宋思结等；上草坡寺十三寨寨首郎锁巴等；新招抚的大八棱碉锁么等五十五寺寨寨首贾僧结等；董卜韩胡宣慰使司加渴瓦寺番僧贾思巴领占等；以及新招抚管辖下陆寺的番僧领占罗络思等，各自进贡氆氇、珊瑚等物，并赐宴、赏赐不等。丁酉日，升大理寺右少卿吴世忠、四川按察司副使马昊同为都察院右佥都御史；吴世忠巡抚延绥，马昊巡抚四川。○戊戌日，南京吏部尚书张澯任期届满，赴京述职，借口有病请求罢职，皇帝不准。《大明武宗毅皇帝实录》卷之九十八终。《大明武宗毅皇帝实录》卷之九十九。正德八年夏四月己亥朔日，祭享太庙。○提督誊黄右通政杨禠说：武臣承袭职爵有时违背伦序，封赠、请给也多有不实；驳回查勘的案件往往多年不报，诰敕轴积累到成百上千卷，许多已经损坏，请求议定处理办法。于是兵部尚书何鉴等议定：侄子承袭伯父、叔父的职务，已经明确规定了有嗣与无嗣的封赠旧例。若弟弟承袭兄长职务，封赠本生父母、兄嫂以及本人妻子都不得封赠；等传给其子后，按照侄袭伯叔的例子办理。封赠愿意改移到已经受封者及其妻子的父母身上的，听凭其侄代替伯叔承袭。总小旗以后因自行立功而升职的，也封赠本生父母。再嫁的母亲、祖母，按照文职官员的例子，准许封赠。因审问获罪、革职、充军或编为民户者，其子承袭或替补，以及承袭、替补后又因自行立功升职的，若父母或祖父母健在，都不得封赠。恢复原职后又因自行立功升职的，也照此办理。纳粮、纳银取得职务者，如果有军功，仍按功级数授予；若只是因报捷而升职，只按军功论定。封赠诰敕每三年颁发一次。”议案上报后，遂制定为法令。○庚子日，升云南按察司副使王纯为大理寺右少卿。○升四川叙州府知府曹恕为四川按察司副使。○庆王台浤请求恢复护卫，未获准许。起初，安化王寘鐇反叛时，台浤叩头行君臣之礼，朝廷议定削减其禄米三分之一，并削去护卫。到这时，他上奏说护卫是先世遗留下来的，请求恢复。诏书责备庆王曾受辱而跟从叛乱，已经从轻表示惩罚，不能治理，不准恢复护卫。又因承奉、长史等官不能劝谏制止，命令审讯治罪。○辛丑日，命辽东都司署都指挥佥事崔贤充任副总兵，分守辽阳地方。○调监察御史李云为泉州府推官。李云巡按苏松时，题本没有使用印章，皇帝派官校将他拘押到镇抚司审治，调任外地。自从刘瑾被诛杀后，官校很少出动，到这时又开了这个先例。○壬寅日，大学士梁储上疏说：“臣生长在偏远地方，资质浅薄、气力衰弱，是年老多病之人，却又任大臣之职，应当坚决离去，这是第一条理由。如今在内阁共事的大学士杨廷和、费宏，都是一时的贤德之人，同心辅佐朝政；然而臣仍然惶恐自视，难以报答称职。像臣这样的人，才能德行本来就微薄，又多次受到弹劾，应当坚决离去，这是第二条理由。况且大臣有过失，言官应当弹劾。如今孟洋下狱并被远谪，臣已经待罪请求留任，而皇上的听闻还没有改变，应当坚决离去，这是第三条理由。”皇上说：“你的职位是辅导大臣，才德完全相称，精力也有余。在多事之时，正是朕所倚重依靠的，怎么能偶然因为别人的言论，就自行疑惧沮丧？应当赶快出来任职，以符合朕眷顾倚重的深意，不必再推辞。孟洋已经有旨意处置了。” ○癸卯日，升福建按察司佥事罗善为云南副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