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武宗毅皇帝实录》卷之一百六十八

译暴露日久，疲困已经到了极点，而河套敌寇近来从固靖、临巩等处抢掠人畜，满载而归，势力众多、力量强盛，意图难以测度。万一乘隙突袭为寇，面对我疲困的士卒，凭什么抵御？意外的祸患，恐怕有难以言说的地方。陛下即使不为自己忧虑，又将如何面对宗庙、社稷？况且如今沿边城堡的粮草处处缺乏，六军经过，每日耗费不可估量。镇守、巡抚官员接连上奏请求银两，因为国库空虚，既没有积蓄；各处运司正德十四年以前的盐引又已经开中完毕。有关部门没有办法，只得连续开办纳银事例，并派官员四处催促征收拖欠赋税，事势困窘到了这种地步。不知道明年又将用什么办法？天下钱粮每年收入有限，近来各镇用掉一百一十多万两，都是过去从未有过的数目。陛下为什么在无事时这样浪费钱财呢？而且延绥距离京城数千里，奏事人员往返动辄需要五六十天，各项军马、钱粮以及机密文书，难免耽搁误事，这不是小事。况且圣驾出行如今已经四个月了，在朝臣子遥望圣颜，本来就无法满足瞻仰依恋的私愿。至于圣母在上，难道不会从早到晚悬望，想要见陛下一面吗？陛下长期荒废孝敬亲自问视的礼节，难道不会因此感动吗？又何况明年春天南郊大祀，按期圣驾亲自前往察看牲畜，这尤其是祖宗敬天的大礼，与寻常祭祀不同。皇上用来祈求上天永保国命、维系人心的办法，正在这里，实在不可以稍有忽视。臣等已经多次具本陈请，如今日期渐渐临近，还没有得到批准。臣等如果不恳切地为陛下进言，那么废弃礼事、贻误国政的罪责，凭什么在天下人面前逃脱？伏望皇上仰遵祖训，俯慰人心，严肃郊祀之敬，竭尽宫闱侍奉之孝，政务不可长久拖延，财用不可任意浪费，谨慎保养圣躬，深加防备敌患，那么保全安定宗庙社稷的大计，确实没有比这更好的了。皇帝没有答复。用火牌调发西官厅勇士四卫二营的马队官军和勇士六千二百六十八人、马六千五百七十二匹，前往宣府、大同一带埋伏。又用火牌征调太监甘清、高忠，少监李汉、柳进等九十一人前往延绥。他们的家人和工匠、役夫三百八十多人，也都发给勘合凭证同行。当时皇上驻在北部边境，凡是征调发遣，都派夜不收持火牌交给有关部门执行。这是仿照边帅处理事务的方式，后来便成为惯例。辛丑日，恭让章皇后忌辰，内官祭祀陵寝。因灾害减免浙江杭州府所属仁和、钱塘、海宁、富阳、余杭、临安、新城、于潜、昌化九县，嘉兴府秀水县，湖州、吉安州以及乌程、归安、长兴、德清、武康、孝豊六县的夏税，等级各有不同。癸卯日，实授江西道试监察御史虞守随、广西道试监察御史王溱为监察御史。云南蒙化府发生地震。甲辰日，朝鲜国王李怿派陪臣南兖等进贡土产、马匹，请求改正《会典》所载的宗系，赏赐金织衣、彩缎等物，等级各有不同。台基草场发生火灾，总督户部尚书杨潭等认罪，请求宽免，皇帝宽宥了他们。主事南大吉以及仓攒都交给司法部门，拟定罪名后上报。乙巳日，因冬至节，驸马都尉蔡震、马诚、崔元分别祭祀长陵、献陵、景陵、裕陵、茂陵、泰陵，文武衙门各自派官员陪祭，按通常礼仪举行。仪宾周钺祭祀景皇帝陵寝。内官祭祀恭让章皇后陵寝。大学士杨廷和等说：“近来有夜不收携带火牌交给兵部，调取西官厅官军、勇士和马匹各六千多人，前往宣府、大同一带埋伏。臣等私下看到，自祖宗以来，凡是政令下达各衙门，都以皇帝旨意批红，经由内府司礼监传奉发出，从没有用火牌发给外廷衙门执

译行的。况且调遣官军事体重大，竟不用旨意，只使用火牌；万一奸人窃取机密，真假无法辨别，意外的变故将由此发生。况且火牌是外地官府仓促发给所属部门的文书，怎么可以用在堂堂朝廷之上？如今突然创立此例，令人非常惊骇。又何况勇士、官军都是天子的禁兵，用来拥护宗庙社稷、防守宫阙，关系极为重大，不同于其他营伍操练的人马，又怎么可以无故远距离调遣，使居重驭轻的形势受到破坏？伏望皇上谨慎遵守祖宗旧制，慎重发布命令，赶快收回前项火牌，仍然停止调发那些官军和勇士，那么事情就顺当，人心也会安定。”皇帝没有答复。试监察御史踰茂坚、南京试御史吴铠都以郊祀为由请求回銮，皇帝没有答复。

译丙午日，冬至节，皇上在榆林，文武百官在奉天门举行遥贺礼；命妇入朝向慈寿皇太后祝贺，皇后则在宫中。赐给文武官员假期和节日钱钞，照旧例办理。丁未日，给蜀府已故辅国将军宾涞、宾＜▯氵歛＞的夫人以及宫眷赡养米，每人每年各五十石；晋府镇国将军钟钢的宫妾，每年三十石。巡按陕西监察御史＜▯棥心＞继祖上奏：入秋以来，虏寇侵犯兰州、渭源、狄道等地，大肆杀戮抢掠，死者的骸骨遍野。如今从榆林、宁夏两界，经过固原中路直到临巩，虏寇屯聚之地不下二千余里。我切实认为，陕西正当榆林、宁夏、甘肃三边，而西海一带又有亦卜剌这一部族，这就成为四边了。东西两面的河朔相隔辽阔，时常有警报。每逢调兵应援，必须等候奏请；狡猾的虏寇出没迅疾，势如风雨，往往误期，不能奏效。如今虏寇深入，又正值黄河结冰，还没有北返的期限。又听说亦卜剌这一部已经离开西海，逐渐向东迁徙，恐怕两地相通，南北互相攻扰。何况皇上的车驾正在边地，怎么能不深思熟虑？我访察父老，他们说往年虏寇侵犯平凉时，因为有固原总制，所以能够迅速调发甘肃、延绥的兵马会战，虏寇害怕而退走。请暂时任命一名大臣，授予节钺，驻守固原，提督三边，控制各路，处置钱粮，分配军马，以安定人心。等事情平定后再召回，这样或许可以得到权宜应变的办法。皇上没有答复。戊申日，辽东和海州卫都发生地震，随后响起天鼓声。盖州卫响起天鼓声。将陕西镇番卫都指挥同知王铭降为都指挥佥事，因为他对虏寇入境没有设置防备而获罪。己酉日，因水灾，免除江西南昌、九江、南康、饶州、临江、袁、瑞七府所属州县的夏税，免除数额各有差等。因水灾，免除应天、安宁、池太、五府、建阳、宣州、安庆、九江四卫以及广德州的税粮、马草，免除数额各有差等。庚戌日，将南京河南道试监察御史戚雄实授为监察御史。辛亥日，巡按直隶监察御史陈杰上奏：凤、庐、扬、淮等府以及滁、徐等州发生大水，百姓淹死的数量无法统计。我访察父老，他们都说这是自古以来从未有过的灾害。往年发生水灾时，已经曾经赈济抚恤；如今灾情尤其严重，难道不应想办法救济他们吗？只是贪污官吏日益增多，侵吞冒领毫无禁止。偏远乡里的父老听说朝廷要赈济借贷，便扶老携幼进城，等候了一个多月，反而卖掉儿女，痛哭着回去。这就是赈济反而造成的弊病。现在的办法，不必给他们什么，只要不再向他们征取就行了。如今一切常规赋税尚且没有得到免除，其他无名杂费又纷纷出现。上级衙门发文督促下级，有司对下催逼，剥皮敲骨，却没有人怜恤他们。壮丁死尽而户籍仍存，田地荒亡而粮税仍在；刚刚议定赈济，不久又重新征取。给他们不过一升一斗，征取却连锱铢都不放过，何况所给的未必都是真正贫困的人呢？请敕令有关部门：凡灾区尚未征收的钱粮，对百姓拖欠的部分暂时全部停止征收；全灾地区不要拘泥于常例的三成标准，全部予以蠲免。仍请谕令巡抚、巡按等大臣，严格督促郡县，务必以安养百姓、使其休养生息为要务。若有人犯下科派克扣、贪赃营私之罪，所受惩罚不要只限于罢免，那么未死的遗民或许还有希望。皇上没有答复。壬子日，皇上到达绥德州，临幸总兵官戴钦的宅第，不久便纳取了戴钦的女儿。户部上奏，发给六月份军官俸禄和粮食：五府都督等官刘晖等，以及锦衣卫七十八卫所的都督、都指挥、指挥、千户、百户等官朱宁等，共二万一千八百二十七员，需米十二万一千六百七十七石有余；每四石折银一两，共折银三万四百余两。按一个月计算，冗食人员的数量就可想而知了。癸丑日，提督甘肃军务都御史邓璋上奏：“土鲁番速坛满速儿图谋侵犯边境，屯驻西海的亦卜剌又抢掠西川，请命令总兵官郤永追击剿捕，酌量调发洮、岷、延、宁等地的兵马援助，并且请再设置一名都御史巡抚。” 兵部议定不可，只命邓璋屯兵积粮储备，作长久打算。皇上同意了。丁巳日，大学士杨廷和等人上呈奏疏问安说：自从皇上驾临出关，经过宣大直到延绥，跋涉数千里，从秋初一直到冬季，经历了五六个月。上有圣母深切思念，下有臣民殷切瞻望，都说京师是国家根本，留守却没有人；宗庙神灵长期失去依归，宫殿内廷长期空虚；皇上不临御金銮宝座，朝廷礼仪全都废弃。祖宗一百五六十年来形成的规章制度，一旦荡然无存。虽然臣子不敢说，天下人不敢议论，但远近之人惊疑不安，人心惶惑，甚至一家之中的妻女也不能相互保全，纷纷逃窜流离，在道路上号哭。陛下只知道驱驰鞍马，放纵心情射猎，以求一时快意；身边的人也只知道曲意顺承，揣摩圣意加以迎合，以图侥幸邀恩、巩固宠幸，哪里知道民间百姓的人情已经惶惶不安到这种地步？何况边塞萧条，冰雪严寒，公私都很困乏，供给不足；行在内外随从的人马很多，其中饥寒愁苦、疾病呻吟，千姿万态，难道能一一传达到圣听吗？又何况北虏屯牧于黄河套内，不下二三十万，从西向东，沿边墙外一带无处不有，日夜窥伺，想要施展奸谋。万一落入他们的计谋，智力和勇气都陷于困境，将怎样处置？所有这些利害关系都不是小事。至于事情重大而紧急的，还有郊祀：今年腊月初一日按礼应当先去察看祭牲。如果不催促车驾东归，完成这一大礼，以尽敬奉上天之心，恐怕各处宗藩及天下人纷纷提出异议，这一定不能避免，或许还会有人前来上奏询问缘故。陛下将用什么话来解释呢？臣等忝居辅导之职，与国家祸福相关；如果对此不说，死后责任也不能免除。因此冒昧上陈，恭请陛下嘉纳。宗社和百姓将不胜庆幸。皇上没有答复。戊午日，巡抚辽东右副都御史张贯去世。

译张贯字一之，蠡县人。成化乙未年进士，授任偃师知县，有惠民政绩。征召为南京监察御史，升陕西佥事、山西副使，改任四川兵备，不久改任湖广。逆瑾专权时，张贯因守法被逮捕拘禁；事情查清后，升任贵州按察使。又因他先前在湖广任职时，有百姓诉讼长期未决，降为云南右参政。调任山西，历任左、右布政使，升为右副都御史，巡抚辽东。当时虏寇多次入侵，而边防废弛。张贯不善于筹划经营，加上财力也都困乏，始终没有功绩。又因为推荐同年文贵，多次被言官弹劾。张贯当时已经患病，因而请求退休，上呈奏疏七次都没有获准，最终去世。壬戌日，赐太监马永诚祭祀三坛，营造坟墓安葬，修建享堂、碑亭，并发给斋粮、麻布。癸亥日，命魏国公徐俌的孙子徐鹏举承袭爵位。升提督四夷馆太常寺卿沈冬魁为都察院右副都御史，巡抚河南。升通政司右通政汪举为太仆寺卿。升河南左布政使童瑞为顺天府府尹。升兵部署郎中王崇献为南京尚宝寺卿。升河南按察司佥事汪正为山西布政司右参议，升兵部郎中陈簧为山东右参议。赐灵丘王聪滆《书传》一部，这是依从他的请求。命前军都督府署都督佥事昌佐充任总兵官，镇守贵州。锦衣卫都指挥佥事张铭充任副总兵，分守辽阳；陕西都指挥同知郑胤充任左参将，分守大同东路。命四川都司署都指挥佥事廉瑛在本司掌印，命义勇后卫署都指挥使角□羊恒到陕西都司佥书。调指挥张楫到顺圣川，调东城指挥王麟到保定新城，各自守备当地。命浑河巡捕指挥佥事王瑾按照都指挥的体制办理事务。巡抚宣府都御史刘达等上奏：他们与太监刘祥、总兵官朱振督促修筑边墩、城垣，并擒获奸细，请求升赏有功的官军，同时陈述自己的功劳。兵部覆奏请求，得到圣旨：刘祥每年加禄米十二石；刘达、朱振各赏银二十两、纻丝二表里。有功官军，由巡按御史核实后上报。升赏辽东广宁镇安等堡擒获有功的官军，指挥佥事龙渊等一百五十五人，各有差等。云南曲靖、寻甸等地的强盗阿空宰等人受到土官知州安慰的残害，于是纠集土舍安白等抢掠村屯，杀死巡捕千户徐宗。布政使席书、都指挥杨仁等督兵将他们擒获，共一百多人。事情上报后，下诏抚慰，并逮捕审问席书、杨仁；酌量增加对他们的赏劳，徐宗按旧例优恤。户部会同议定总督漕运以及各巡抚都御史所上报的地方事务：一，官军负债很多，是因为脚价不足，应当查核计算后补给；仍征收准备用来折抵盐价的银十万两，[角□羊]运到太仓，专供脚价使用；一，各军官害怕推辞领取运粮事务，近来所选用的多是软弱无能、耽误事情的人，今后应令南京兵部以及各巡抚、巡按选派能干官员督促发运和领运；一，运军只禁止夹带私盐和客货，至于按例携带自资土产，有司不得苛刻征税；一，每艘运船编用军士十人，近来人数屡有不足，请命令有关部门拨补；一，湖广应山县恨这关处于南北要害道路上，应设置巡检司，并兼管黄土、武胜二关；平里市巡司所在地并非交通险要，应当裁革，将其官吏、弓手移到恨这；一，湖广汉川县刘家隔一带是江湖交通汇聚之处，应增设汉阳府捕盗通判一员驻扎巡视，裁革原有巡司捕盗巡检；一，江西九江府所属德化、湖口、彭泽三县沿江一带沙洲时隐时现，芦课银十＜▯月皮＞五六，百姓逃亡迁徙，应当踏勘后豁免；一，江西高安县应增设洪城巡检司，乐安县应将南坪巡检司迁到大岭阮家坊，以加强防备；一，江西彭泽县黄土港河泊所应当裁革，将其课程并入仰天池河泊所，以节省糜费；一，旧例收粮时，水兑粮在三月免于筛晒，每石加耗三斗，积存的粮米有十余万石，公私两便。近来奸顽之人多有掺杂混合的弊端，而官府又下令增加筛验，于是运船停滞迟缓，以图拨入仓库，水兑制度几乎废弃。应命令监收官验看粮米，只要可以收纳，仍免除筛晒，设法兑付；掺杂后不合格的退回更换，不准拨入仓库，这样或许可以逐渐恢复水兑旧制；一，蓟州罗文谷关近年改隶擦崖子参将，调度不便，应仍归马兰谷参将管辖；一，北边寨堡多孤单薄弱，有的又不在冲要之地，应将柳子谷并入城子岭，答磨谷并入擦崖子，灰窑谷并入烂柴沟，横山寨并入青山口，沙岭寨并入游乡口，张家安并入椽八口，三山寨并入青山岭，怅烟台并入＜▯宀十见＞佃谷，猫山岭并入鲇鱼石，这样或许可以集中力量协同防守；一，京畿内昌平等州县的陵户、海户，近来巧立朋帮名目，富户借名冒充，从而获得优免，而应服役的都成了贫民，应当彻底清查，恢复旧制，以减轻民力。议定后载入诏书，全部依从。陕西宁夏等卫的商人高春等上奏：过去报中弘治十二年的灵州盐引，多次因为借用盐课而未能关支，请求按照商人倪兴等的先例，自己出工力打捞补足。户部说：陕西各盐池的盐课专门供给三边军饷，尚且不够使用。高春等人拿多年以前本应革除的盐引，竟敢妄自上奏要求补支，阻碍新盐课，轻视国法，请求惩治以警戒奸商。皇上没有同意，最终仍按照高春等人的奏请办理。户部议覆兵部右侍郎冯清所奏整理粮草的事务：一，生员纳银进入国子监，再开放五百个名额，等级按照正德十二年十二月所定办理；

译一，派官员会同河东、两淮巡盐御史和督运司官员，将正德十二、十三年在场掣割的私余盐、囚徒盐、水乡车户等盐，以及移文两浙，将十三年开剩的额盐四万五千九百余引和掣割的私余盐、囚徒盐等，全部变卖后[角□羊]运交户部，用来输送各边；一，文武职官有犯罪而纳银免罪，以及军职应当立功的，仍按照正德十二年十二月所定事例办理；一，在外都司、布政司、按察司三司的知印、承差、吏典以及在京人员，各按服役年限长短纳银，免于办理、免于考核，并允许民间子弟纳银参与充任。诏令全部依从。发给甘肃夜不收和墩军冬衣。在此之前，巡按陕西御史赵春上奏：甘肃地寒，军士贫困瘦弱，比延绥、宁夏更严重，而每年赏赐的胖袄、皮袄唯独没有发给甘肃，请求同样发给。诏令交给巡抚都御史李昆查办。李昆上奏：甘肃现役的马军、步军以及守哨的夜不收、墩军，共二万八千余人，似乎难以全部发给；只是夜不收、墩军无论寒暑都要侦察了望，艰苦情形值得怜悯。工部议请按照宣大、辽东三年发给一次的惯例，以西安等府每年办理的胖袄、皮袄，在供给延绥、宁夏领取之外，酌量发给甘肃夜不收、墩军；如果不足，折银一两五钱。上报后获准。因虏寇侵入延绥古塔坪等地，参将瞿江被罚停俸四个月，百户黑忠等各降一级。南直隶定远县的贼人抓住百户陈脉，杀害抢掠百姓。事情上报后，命巡抚都御史丛兰督促守备都指挥石坚进行剿捕。甲子日，太常寺上奏：“十二月初一以后，应当察看郊祀用的祭牲。圣驾远行巡幸，还没有回来的期限，应当按照往年惯例，派官员轮流察看祭牲。”这一天，内批同意了。赐前军都督府左都督朱洪的父亲张斌祭祀、安葬之礼，这是依从朱洪的请求。乙丑日，贵州宣慰使司应当承袭土舍宋储，派冠带舍人宋墉等进贡马匹，庆贺万寿圣节，赐给彩缎等物，数量各有差等。巡抚四川都御史马昊上奏，西革乾沟歪等地的寨番蛮端竹白等人纠集众人进攻抢掠，于是弹劾副总兵张杰、指挥钮恩等防御失职，应当治罪。兵部议定，张杰应令戴罪立功自效，钮恩等逮捕审问。征讨剿捕的事务，仍交给镇守、巡抚等官酌情处置。皇上同意了。《明武宗毅皇帝实录》卷之一百六十八 《明武宗毅皇帝实录》卷之一百六十九 正德十三年十二月丙寅朔。皇上在榆林，各位大臣依次察看郊祀祭牲，仪式如常。戊辰日，将徐州兵备副使余祜降为广西南宁府同知，将徐州知州樊准降为云南宁州同知。此前，南京尚膳监奉御王敬经过徐州进献鲜物，按例以外索要折乾钱没有得到，便与樊准、指挥王良争吵辱骂。王良揭发他船中私自夹带硫黄等违禁物。王敬到余祜处请求解救，余祜没有答应。王敬于是诬奏樊准、王良殴打他，并将余祜一同逮送镇抚司审讯；又命刑部从重拟罪，原拟赎杖还职，特旨各降二级，调往边方边卫叙用。于是刑科都给事中陈沾等说：“永平知府毛思议以及徐州兵备副使余祜、知州樊准等，法司拟罪本应还职，陛下却特意把他们降调边方。法律是天下共同的器物，罪责与实情相当，才能使天下人心服。如今事实本来轻微却不予宽宥，法律已经判定却又加重，这难道是祖宗体察实情、制定法律的初衷吗？何况余祜、樊准被拘押后，百姓多次上奏为他们担保，可见他们平日做官必定有节用爱民的实际德行；而毛思议张榜告示百姓的内容，又充分表现出忠君爱国的诚意，都不应治罪。如今天下百姓贫困、财力耗尽，车驾所到之处难以供应，听说这样处置余祜等人，谁不会为保全自己而打算呢？伏望陛下俯察怜悯，三人仍按照原拟还职。” 没有答复。己巳日，六科给事中刘济等人、十三道监察御史王潮等人因郊祀日期临近，上呈奏疏请求皇上回銮，都没有得到答复。南京十三道监察御史龙彦等说：福建福州卫军士因为月粮没有发给，终于成为叛逆。本来是用粮饷养兵、平定祸乱，反而成了祸乱的根源。此前延平、邵武等卫的军士，也曾倚仗强势强行领取粮饷、凌辱长官。当时的官员竟然姑息纵容，所以酿成了这场祸患。伏望敕令有关部门，务必查究挑起事端的人，依法处死；对胁从者从轻表示惩戒。仍将历年钱粮查明处理，务必足够军士支用。如果地方遭受灾伤，允许他们奏请分别处置，也不可因此重重困扰百姓，酿成其他祸患。皇上没有答复。南京十三道监察御史谢阶等说：听说圣驾从宣府远行巡幸陕西等地，镇守官以及有司以供应皇上为名，挑选妇女，征敛财物，甚至牛、羊、鸡、鹅等物也都悬挂“上用”牌子，不论价值高低，人心纷纷不安。随行军士侵害百姓，无所不为；良家妇女遭到他们奸污，稍有违逆他们的心意，便肆意施加凶暴，还动辄以“御旗牌军士”的名义压人，谁还敢抗拒？陛下难道能够全都听到这些情况吗？天下的财物全都出自百姓，每年供应的数额尚且已经告急，如今皇帝车驾所到之处，动辄耗费巨万，臣恐怕百姓承受不了。万一草野之间偶然发生变乱，后悔也来不及了。伏望早日回銮，并将镇守官、有司征敛等弊病一概禁止。皇上没有答复。用工部估定的银三万二千九百余两，发给内官、长随八千七百余人的冬衣。因灾伤，免除山东济南等六府所属武定、禹城等六十一州县，以及济南等十八卫、东平等六所的秋粮子粒，免除数额各有差等。庚午日，将试监察御史谢珊等十一人实授为监察御史。谢珊任浙江道；刘栾、陈克宅任江西道；杨百之、任洛任山西道；李献任云南道；喻茂坚任福建道；刘翀任四川道；王琳任广西道；葛禬任山东道；沉俊任陕西道。癸酉日，腊八节，免除百官宴。六科给事中邢寰等、十三道监察御史李润等又因郊祀上呈奏疏，请求圣驾赶快回銮，都没有得到答复。浙江镇守、巡抚等官上奏：杭州、嘉兴、湖州三府连年遭受水旱灾害，湖州尤其严重，请将京仓兑运的军米折征银两，并请求赈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