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武宗毅皇帝实录》卷之三十七

译○丁丑日，起用太子太保、南京礼部周经，任命为礼部尚书；周经推辞不受这一新任命。皇帝说：‘卿是历朝的老臣，学问、品行老练成熟，特意起用你，怎么可以坚决请求退休？你所推辞的，朕不准许；仍赐令你乘驿马速赴京城。’ ○命南京国子监司业罗钦顺革为平民，因为护送亲属而超过期限。给事中安奎、监察御史张彧上奏，查核狭西边储，亏空折损数目很多，并弹劾历年督运粮储的右参政李思明、安惟学，右参议张勋，佥事贾时，指挥同知王钦，固原兵备副使高崇熙、胡经，巡抚陕西右副都御史孙需、张泰、曹元，左副都御史杨一清，右佥都御史刘宪，各人的情节和罪责不一。户部覆议说，其中许多人已经调任离职，或正在被提拿等。恰逢杨一清等人也各自上奏申辩，诏令认为李思明专门负责此事，安惟学经手接管，杨一清总督其事，都难以推卸责任，全部逮捕关押审问。张勋、高崇熙等，等审讯后认为应当逮捕时再请示；贾时、刘宪等，等前一案件结案定罪后，一并上报。孙需、张泰、曹元、王钦并非长期专门负责此事，予以宽免。○表彰鲁府镇国将军阳钺的妾周氏，仍准许附葬。周氏原是民家女子，进入阳钺府中侍奉他，谨慎温良。阳钺去世时，她刚二十一岁，也上吊自尽。事情上报后，于是表彰她为贞烈。○戊寅日初，派太监韦霦到两广查核银两。总督军务右都御史陈金等上奏：梧州府现有盐粮、军赏银四十多万两，以及广东布政司库中储存的银三十七万多两，请求酌量留存，以备紧急使用。有旨意只解送五十万两入京。不久，解送监粮银二十八万两到京。韦霦奏报：广东库中储银比以前多二十七万两。户部又据此请求，命韦霦除已经解送的之外，仍再解送五十万两。各府历年收存的钱粮，也命韦霦查核数目后上报。大概刘瑾想搜括剩余财利，把它们全部归入京城。因此天下的仓库大多空虚了。○将府军前卫左所正千户王得清降为百户，因为担任操守时三次逃亡。仍命令从今以后，逃亡三次的革去职务，永远戍守边卫，遇到赦免也不宽宥。○太监李荣传旨，以都知监左监丞高奈守备永平太平寨、青山营地方。○乙卯日，致仕太子太保、吏部尚书王恕去世。王恕，字宗贯，狭西三原人。正统戊辰年进士，改任翰林院庶吉士，授大理评事，历任左寺副，分条陈述刑罚不当的六件事。出任杨州府知府，多次审理疑难案件；年成歉收时赈济百姓，救活了许多人，扬州人立碑颂扬他。天顺年间，升任江西右布政使，转任河南左布政使。成化年间，升都察院右副都御史，抚治南阳各郡，因母亲去世离职服丧。适逢襄阳盗贼起事，诏令起复他，会同军队讨伐平定，转任左副都御史，巡抚河南。调任南京刑部左侍郎，父亲去世服丧期满后，改任刑部巡视河防，又改任南京户部。适逢云南多事，于是改任左副都御史，巡抚云南，弹劾镇守中官违法之事，没收其部下所得金银财宝，勋戚都畏惧他；派人到夷地，也没有人敢索取他的贿赂。他在云南任职九个月，上疏二十次，所言都恳切直截，因此刚直的声名震动天下。晋升右都御史，不久改任南京都察院，兼督巡江，又改任南京兵部尚书。因被同僚嫉妒，又以尚书兼左副都御史，巡抚南直隶。适逢苏州、松江各郡遭灾，请求停止织造，废止进贡，上奏免除数十万税粮，并弹劾中官王敬、千户王臣强行索取财物的罪行。王敬被逮捕，王臣在市集斩首，朝廷内外都感到痛快。后来又任南京参赞。当时刑部员外郎林俊、经历张黻因上书言事被下狱，王恕竭力营救他们，因而请求停止永昌寺的劳役。不久加授太子少保，左右有人嫉妒他。很快有旨降去太子少保，以尚书身份致仕。孝庙在东宫时就听说王恕的声名，即位后首先派使者召他任吏部尚书，加授太子太保。王恕在吏部压制侥幸钻营，奖励名节，振拔长期被埋没的人才，人人不敢以私事求他。有内批传令提升某人，他总是说：‘天下的官职应当用来任用天下的人才，怎么能徇私照顾亲戚而妨害公义？’有时某项建议上奏后，内批已经施行，他就说：‘天下的事情如果设置得不恰当，即使改十次又有什么妨碍？’有见识的人认为这是名言。王恕遇到事情只要认为不合适就上奏争论，不能如愿便称病请求离职。每逢恩诏挽留他，恰好太医院判刘文泰迎合当权者的意旨，诬奏王恕；王恕上疏申辩，并把刘文泰交付狱司审理。事情查明后，王恕更加坚决请求离职。皇帝准许，命他乘驿车回乡，赐宝钞三千贯，有司每年供给禄米和人夫。今上即位后，派行人带敕书慰问他，到这时去世，享年九十三岁。讣告传来，皇帝停止临朝一天，追赠特进光禄大夫、左柱国、太师，谥号端毅，按例赐给葬祭。王恕为人方正严肃、仪表伟岸，特别是在朝廷内外历任官职四十年，以自身承担天下重任，多次上疏论及时政，纠正挽救了许多事情。像王恕这样始终保全名节的大臣，大概是不容易得到的。王恕的儿子承裕，现在任户部右侍郎。○庚辰日，命南京吏科给事中陈伯献革为平民，因为守制超过期限。○总督浙江备倭的锦衣卫都指挥佥事魏文礼获准领取旗牌，都给事中赵铎等弹劾魏文礼擅自请求，侵夺主帅权力，违背祖宗制度，这种风气不可再继续助长。诏令说旗牌已经发给了，置之不问。从今以后有违反成例、妄自请求的，命有关部门查究。○辛巳日，巡按狭西监察御史张彧奉敕清理宁夏等卫的屯田土地，新增四千四百多顷。诏令有关部门从轻议处，于是将张彧转任户部主事，在当地专门管理屯田事务，不得随意调任。不久户部议定，边境土地多是山场、沙碛，收成很少；以前土地的年收入，应在旧额基础上再减，每亩征银一分，征草一束折银二厘。有抛荒的土地，要立即招人佃种，皇帝准许了。○壬午日，调延绥副总兵姜汉分守凉州地方。○癸未日，仁祖淳皇帝忌辰，在奉先殿举行祭礼。○升礼部郎中许淳为山东布政司右参议。○升应天府府尹沈锐为南京刑部右侍郎。○甲申日，南京都察院右副都御史职位空缺，吏部会同议定，拟将提督操江南右副都御史雍泰、巡抚甘肃等处都察院右副都御史才宽、南京工部右侍郎张恕、都察院右副都御史李瀚两次列名上报，都未获准。到这时，又推举瑄和都察院右佥都御史张纶，于是任命瑄担任此职。

译○命武进伯朱洁的儿子按原例承袭父爵。○升四川按察司佥事唐希介为狭西副使。○夜间月亮侵犯南斗斗柄的第二颗星。○乙酉日初，荆府军校中因荆庶人见潚一事而改隶武昌卫的，有四百人。后来厚烇承袭封爵，多次请求恢复这些人的隶属关系，到这时准许把其中一半发给他服役。○陇西县发生雷雨冰雹，平地积雹一尺多，损伤田地禾苗、禽畜。丙戌日，命吏科右给事中丘俊退休。起初，丘俊奉敕清理延绥的粮储，因病请求退休。等到进行勘察时，他又上奏说病已痊愈，想要回朝，先上奏缴还敕书，因此有了这道命令。都察院右佥都御史王璟因病休养，请求退休，获准。命陕西都司署都指挥佥事侯勋充任副总兵，协同守卫延绥一带。丁亥日，黎明时刻，月亮侵犯罗偃中星。戊子日，命清平伯吴杰仍按其父吴琮的待遇领取禄米八百石，米和钞平均发给。升山西平阳府卫指挥同知钱清为署都指挥佥事，守备靖虏一带。己丑日，是仁祖淳皇后的忌辰，在奉先殿举行祭礼。司设监太监吴海请求给各卫所的幼匠二百五十九人，每人增加布一匹、绵八两；香烛匠二百五十六人，每人给米一斗。户部坚持上奏，认为不应滥行给予，以免开此先例。皇帝下旨全部发给。起初，河南人贾斌与再从兄贾凯谋杀再从弟贾泽。按察司依据尊长杀害卑幼的法律定罪，二人都判绞刑，但贾凯已经死在羁押中。河南道御史列明案情，送大理寺审查。掌管大理寺事务的工部尚书杨守随认为把两兄弟都定罪过重，驳回要求重新审问。左寺丞王鼎、寺正魏讷、评事林富都列名署押。不久，按察司改判贾斌杖刑，巡按御史房嬴同意后上报。都察院又认为拟判杖刑过轻，因而请示。内批想从重定罪，命清军御史马骙再次审讯；并因恼怒杨守随等轻重出入人罪，将房嬴一同逮捕审问。当时杨守随已经退休，王鼎已经升任少卿，林富已经降为县丞。到此案审结，王鼎降为远方知县，房嬴夺俸五月，林富仍以巡按御史身份被逮问。杨守随罚赎罪米一千石，运往边地。大概是刘瑾怨恨杨守随，所以借此事陷害他。只有魏讷因为巧言谄媚与刘瑾合流，已经得以升任通政司参议，仍听任他辩解，置之不问。黄昏时刻，火星侵犯右执法星。庚寅日，户部尚书顾佐等复奏：“漕运粮食每年四百万石，京仓、通仓只收三百六十五万石。扣除各卫官军每年支取的三百六十一万二千多石，所剩无几。又因各地遭灾而征收银两，导致国赋亏损。请从今以后足额运送原定数额。”皇帝同意了。命工部派官员修造上清宫。弘治八年，上清宫毁于火灾。正一嗣教真人张彦頨因此请求，命内官监派官员会同镇守、巡抚官员，依照旧制建造。给事中王缜等上疏说：“建造宫观耗费财力很多，必须等到年成丰收才可以。”当时正好在修建宁王府和益王府，孝宗认为他们说得对，命令等两府修完后再举行。到这时，张彦頨多次请求。工部请先在江西会同勘察王府工程已经完工和尚未完工的情况，并估量年景和民力是否可以开工。得到圣旨说：“宁王府、益王府修建多年仍未完工，查明主管官员中耽误事务的人，具名上报。”上清宫仍按前旨，派官员建造。辛卯日，赐武举中式的安国等六十人在中府宴饮。太监李荣传达旨意：御马监的官员、勇士和旗军，属于禁兵的重要事务，命太监谷大用提督；太监杨春同都指挥夏明等人管理勇士营；太监李堂同都指挥田忠等人管理四卫军营。壬辰日，升四川左布政使李善为南京都察院右副都御史。起初，右副都御史出缺，吏部以右副都御史崔岩、右佥都御史王质请示，诏令重新推举，于是用李善补任。李善是刘瑾的同乡。升通政司右通政黄宝为应天府府尹。哈密使臣写亦虎仙等来朝进贡土产，没有同通事皮俊等一起来，而是亲自携带边镇公文，投递给鸿胪寺大通事王永。王永请求追究其中的奸弊，皇帝命礼部详细审察后上报。到这时，写亦虎仙也上奏说王永有所索取，并且无理加以凌辱。礼部说：“哈密是边境的屏障，既然已经归化入贡，对所派使臣按礼应当安抚接纳；如果失去他们的心，恐怕会产生其他祸患。”当时王永正在豹房供奉，实际上倚仗宠信而横行放纵。皇帝下旨不要深究，只特别告诫王永以后应当更加谨慎，以维护大局；命礼部和大通事好好劝谕写亦虎仙。然而写亦虎仙实际上是夷方的大害，勾结各部，严重挑起边境祸患，被逮到京城后，又受到权奸庇护，随驾南行，后来终于死在狱中。发陕西布政司银一千五百两，给庄浪卫都指挥佥事鲁经购买补充马匹。因为土军处境艰难，所以免除追缴补偿。癸巳日，升山东道监察御史汤沐为湖广刑部署员外郎；升刑部主事陆健为贵州松江府同知；升金山为四川按察司佥事。四川的缺额，吏部原拟升凤翔府同知翟敬，但认为金山在弘治初年曾以翰林检讨身份供职于亲藩，因受牵连而被罢职，不久蒙恩赦免并起用。刘瑾假传圣旨，责备吏部徇私，反复说了几十句话，命令凡是被罢职、贬谪或充军的人，都不得徇私起用。赏赐在云南师宗州豆温乡等地擒获有功的官军，指挥佥事王晟等人所得纱、绢、布匹各有不同。锦衣卫左所正千户石文义，是南京守备太监石岩的侄子。石岩生病，石文义请求乘驿站快马前往探视，获准。把汤王庙迁到汤原里。庙原在山西荣河县北四十里，临近河边，靠着汤陵。汤陵被河水冲毁，而祭祀处的屋宇低矮简陋。太常寺卿乔宇请求扩展地基并修建，事情交给工部，工部转令山西镇守、巡抚等官员会同勘察。汤原在县治北七里，古代有汤祠，适合把庙迁到这里，皇帝同意了。甲午日，升山东布政司右参政李禄为四川右布政使。

译衡王上奏，原来赏赐给平度州的白埠泊荒地三百多顷，被州民赵贤等人占据，诏令户部左侍郎王琼等前往勘察。王琼等上奏，原地都是低洼潮湿的荒地，每年税银四百八十两，都由柳民代为赔纳；旁边还有尚未征税的土地四百八十多顷，适宜暂时拨给本府作为产业。最初开垦的民户有三百七十九户，每佃种一顷土地，应酌量免除一名丁的杂役。此前代纳地税的民户一千六百八十二户，也都应当免除其负担。这样百姓就不用缴纳没有土地的税，王府也能收取有田地的租税。诏令同意。但后来拨给的土地又多侵夺了百姓的产业，并且仍把赵贤等一百人杖责后发往边卫，百姓无法忍受这种冤屈。宁化王府被革除爵位后，钟鈵的儿子奇浚到宫阙请求，说他的父亲被贬居凤阳，请求加恩宽宥，并请赐给冠带和封号。有旨派人把他送回去，并写信给晋王，严加约束他，停止办理他的奏请。对策划此事以及同他一起来的人，命巡按御史查究治罪。又命令今后诸王有私自越过关隘来京的，将其幽禁在凤阳，应当移文各府长史司，使他们知道。守备龙门所等处的都知监右少监孟山请求把“守备”改为“分守”，获准。革除山西庆成王府仪宾胡世福的职务，罪名是倚仗势力强买物品、殴打平民。乙未日，增建御乐库房。库房在东公生门的南面。当时乐官臧贤结交权奸钱宁，受到皇帝喜爱，所以特别批准了他的请求。赐给庆府安化王寘鐇的母妃杨氏坊名“贞节”，并赐给她敕书。杨氏是已故恭和王邃墁的妃子。邃墁死后，杨氏七天不进水浆，决心与他同死。到这时，寘鐇上奏请求，因此有了这道命令。丙申日，升吏部文选司郎中刘永为通政司右通政，提督誊黄事务。宁王宸濠当初用伪装的孝行，获得了特别的褒奖和恩典，到这时又请求追奖先祖的德行。皇帝命翰林院撰写文章，祭告他的先王，并且命令各王府不得援引此事作为先例。把《御制文集》《孝顺事实》《四书大全》《资治通鉴纲目》《历代名臣奏议》等书赐给宁王宸濠。古北口等处的官军每人每月增加粮食二斗，每年把草束折算成豆，发放一个月。这是因为镇守太监王忻等人说边军困窘，草束积存很久已经受潮腐烂。秦府庶人公钟、公铸与承奉贾能产生嫌隙，便揭发上奏说王长子惟焯包庇贾能；王长子则上奏说公钟、公铸欺凌他年幼，不服从约束。诏令公钟、公铸违背祖训，把他们幽禁在凤阳高墙内；他们所奏的两件事都置之不问。丁酉日，升陕西按察使潘楷为四川左布政使，直隶保定府知府董杰为山东右参政。命贵州新添卫都指挥佥事史勇守备永宁一带。都察院右副都御史张本去世。张本字孟端，浙江钱塘人。成化乙未年中进士，授任南京工部主事，屡次升迁为知府，先后任襄阳、青州、吉安三郡知府。吉安有许多豪门大族，张本依法惩治，毫不宽贷。历任广东参政、湖广右布政使，升任都察院右副都御史，巡抚江西。因盗贼兴起而不能安抚和捕捉，被言官弹劾，于是退休归乡。到这时去世。张本性情刚强凶悍，遇事敢作敢为，所以治理郡府有能干的声誉。等到他担任巡抚时，声名稍有损害，大概是因为他的器量狭窄浅薄，施展才干很困难。《大明武宗孝皇帝实录》卷第三十八。正德三年五月戊戌朔，宁王宸濠奉敕受到嘉奖，并得到禄米、衮衣等赏赐，上奏请求来朝谢恩。皇帝采纳礼部的意见，没有允许。安南国王黎谊派陪臣黎嵩等来朝，进贡土产。赐给黎谊彩缎十袭、锦四段，并设宴款待黎嵩等人。分别赐给他们金织、文绮等物，数量各有不同。荫封少傅兼太子太傅、户部尚书、武英殿大学士王鏊的儿子延素为国子监生。升太平府知府周进隆为云南按察司副使。庚子日，升大理寺左寺丞杨潭为本寺左少卿。升山东按察司副使黄珂为山西按察使。降刑部主事宋冕为金溪县知县。当时有守卫官丢失关防，命军人自首，刑部只拟定军人的罪，不追究官员。此事被缉事者揭发后，交锦衣卫审问；宋冕因原先审问失察、审理不详而获罪，被降职。辛丑日，给雍靖王妃吴氏赡养米，每年一千石。代府襄垣王府管理府事的镇国将军仕坯上奏：我的父亲恭简王与山阴康惠王都是郡王，如今两府宗室支派繁衍，每逢迎接诏敕以及庆贺、万寿、正旦等礼仪，都要一同前往山阴王府举行，不方便。请求按照庆成王、永和王的先例，各自在本府行礼，这样既可以尽到报答祖先的私情，也能平息不和的争讼。礼部复议说：迎接诏敕仍到山阴王府行礼，其他节令礼仪应按仕坯所请办理。皇帝同意。壬寅日，端午节，赐百官在午门宴饮。升开封府知府陈澍为山东按察司副使。将吏科给事中安奎、御史张彧交付锦衣卫狱审。此前，安奎、张彧查核宁夏等卫的粮草，参奏庆阳府同知赵楫以及宁夏等卫的指挥、千户、百户等官丁广等一百三十多人，请求治罪。赵楫和丁广等都命巡按御史逮捕审问，亏空数额按近来的条例加倍赔偿；有已经死亡的，责令其家属补足缴纳。诏令认为安奎、张彧的参奏不分情节和罪行的轻重，交付狱中审讯，并斥责户部尚书顾佐等受国家重托，却尸位素餐、徇情枉法，命他们据实回奏。这正说明刘瑾擅权到了这种地步。锦衣卫总旗江达的儿子江辅等二人因捕盗报功，兵部移文请求赏赐，礼部查照优赏条例，各赐银五两、文绮一表里。江达大概是替刘瑾料理家事的人。甲辰日，是孝宗敬皇帝的忌辰，在奉先殿举行祭礼，派驸马都尉马诚祭祀泰陵。兵部上奏，武举中式的安国等六十人，请按照条例升等任用。批复准许，仍命令把他们分别派往陕西三边，听从镇守、巡抚官员编入行伍。有警报时调遣他们，使他们熟悉地理，练习边务。如果谋略和勇力超过常人，有功劳可以记录的，就提拔任用；不得借公事或私事为托词，暗中返回乡里。乙巳日，以大理寺右寺丞王宪为左寺丞，以刑部郎中董恬为右寺丞。酉时，金星在申位于白昼出现，三天后才消失。丙午日，给武定侯郭勋每年禄米一千石，本色、折色平均发放。赏赐分守万全等处左参将、都指挥同知杨玉飞鱼纹绮一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