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武宗毅皇帝实录卷之五

译户部尚书韩文说：“这些人名义上是购买补办残余盐引，实际上是在侵夺正常盐课。本部先前议定，想让他们各自□持旧有领引文目到官府销缴，所缴纳的价银照数退还，尚未缴完的数额一律停止，不许陆续缴纳。虽然奏请此事还没有得到明确批示，但诏书首先已经涉及此事，听到的人无不称快。如今有旨想让臣等再议，可是圣谕已经传开，人人都知道，臣下岂敢再改变原议而招致罪责？又得到旨意：已经缴纳、存放在户部的价银，依照先帝旨意仍给与盐引文目以补办；尚未缴价银的全部停止。”臣等听到后，惊愕得不知所措。原来前述盐引，先帝虽曾准许缴纳银两、随盐场购买补办，后来因廷臣论奏，不久又停止了。后来张鹤龄多次上疏请求，才不得已答应，结果使盐法败坏，□贾不通。因此群臣和各职官屡屡上奏。先帝很快已经悔悟，特意再次召见臣等当面谕示，想查考旧制，彻底革除弊端。不幸先帝已经仙逝升遐，想攀号追诉也来不及了。既然如此，成全先帝想要实行的志愿，恢复祖宗不可更改的法令，难道不正应在今天吗？臣等又看到诏书说：除已经支取购买的以外，尚未支取、掣取的全部停止支取，退还官府。” 如今所谓已经缴纳价银的，其实就是尚未支取、应当停止支取的数额；所谓给与盐引文目的，其实就是尚未掣取、应当退还官府的数额。若是尚未缴纳价银，先帝已经有成命，停止办理本来不必等到今天。近来因为登极按例有赏赐，但国库空虚，无法筹措，暂且听从众议，派官员分赴各地变卖盐课，以备赏赐之用。内外臣工和人等也都伸长脖子、踮起脚跟，计算日子等待恩赐。如今又听任这两家购买补办，那么商贾就像过去一样无法流通，盐课又从哪里变卖？赏赐之典最终将被废弃，成为空话吗？况且周寿等人与皇亲国戚联姻，俸禄享用万钟，待遇并非不厚。像前面所说的盐引，失去它不足以造成损失，得到它也不足以增加利益，为什么偏偏贪求不满足，使先朝的志愿受到压抑而未能施行，使今天的诏令被废弃而不能执行呢？伏望陛下独自裁断，不被群议迷惑，仍按臣等最初的拟议，遵照诏旨，将周洪、杜成、朱达等分次奏请购买、尚未支取的盐引立即停止支取，已经支取但尚未掣取的全部退还官府。这样陛下继承先志的孝心，就可以流传到无穷了。八月十一日，奏疏上呈。到这时，才得到旨意，仍听任周洪等购买补办。奏疏中原本没有□人谭景清等人的姓名，旨意却一并涉及他们。从八月辛巳日到这一天，每到辰刻，木星出现在巳位。这天夜里，火星侵犯积尸气。甲申日，户部复议南京给事中戴铣的奏议：各地每年办理的贡赋大多不是当地物产，劳力和费用难以承受，应命各地如实列明当地物产有无，造册送交户部。在会同派定之时，有当地物产的仍缴纳本色；不是当地物产的，以及遇到兵乱、灾荒等事变的，允许通融酌量，携带价银到京收买。皇帝听从了。退休的太子少保、户部尚书秦纮去世。秦纮字世缨，山东单县人。景泰辛未年进士，授任南京山西道监察御史，锐意弹劾。当时司牧局内官傅锁儿肆意作恶、贪污受贿，京城人都侧目而视。秦纮弹劾奏报他，于是依法治罪。又听说派中官到江南采办翠毛、鱼鱿等物，秦纮立即上奏请求停止。权贵因此借事陷害秦纮，将他贬为湖广北容驿驿丞。天顺初年，升为雄县知县。内官到县里打猎并索取所需物品，秦纮不向他行礼，于是内官诬陷秦纮，将他交御史狱审理。雄县百姓进京替他申诉的有五千多人。调任狭西府谷，升任葭州知州，又调任泰州，都有良好政绩。因母亲去世服丧，服丧期满后，升任西安知府。不久升任狭西右参政，总督储粮军饷并兼理屯田。当时朝廷在西番用兵，秦纮率领精锐士兵三千人，直抵贼寇巢穴，因功升俸禄一级。不久升为右佥都御史，巡抚山西，提督鴈门等关。任满三年，调往河南，又调往宣府，因功升为左佥都御史。不久升为户部右侍郎。因触犯大学士万安，被言官弹劾，贬为广西参政。万安罢职后，升为福建左布政。不久升为左副都御史，总督漕运，巡抚凤阳等府。弘治初年，升为右都御史，总督两广军务并兼理巡抚事务，与总兵官安远侯柳景互相揭发奏报，二人都被械送京城，因奏报事情不实而获罪，退休。两京科道官交相上章荐举他，于是重新起用为南京户部尚书。任满三年，以年老请求退休，诏令准许。又因廷臣荐举，起用为户部尚书兼左副都御史，总制陕西固原等处地方。不久命他总制延绥、宁夏、甘肃三镇军务，因保障边地有功，加升太子少保，召回京城任事。秦纮恳切推辞，于是准许了他的请求。到这时去世，享年八十岁，按例赐葬、赐祭，仍追赠少保，谥号襄毅。秦纮正直诚实、刚强端方，早年便以名节自我激励，勇于除恶，不畏惧强暴权势。历任官职五十多年，屡次遭受挫折，但报效国家的心志年老后更加坚定；尽心处理民政，所到之处都有恩惠。广东百姓为他建立生祠祭祀。他始终保全节操，可以说是一代名臣。乙酉日，改任太仆寺少卿杨旦为太常寺少卿。命已故忻城伯赵溥的侄子赵槿承袭赵溥的爵位，因为赵溥没有儿子。淳安大长公主奉钦赐的、位于任丘的庄田，原数为三百顷。现由佃户承租耕种的，计二百五十一顷五十七亩有余；其余四十八顷四十二亩有余，因为靠近河淀，遇到水涝便被淹没，没有人承租耕种。其中在界内的陵城地土二顷三十多亩，是渔户刘振等人的世业；界外的荒地七十三顷，则是军民陈用等人开垦的，按例不征赋税。公主多次上奏想侵夺刘振等人的产业，并说陈用等人所开垦的土地，即使不算入补足臣属田额之数，也应核验亩数、征收赋税。户部复奏说，公主所赐庄田已经两次派官核实，足以达到原来的数额。陵城地亩虽然在界内，实际上并非原额，不应夺取百姓的恒产，逼得他们逃亡。陈用等人所垦土地，也应遵守祖宗成法，以休养百姓，不可征税。皇帝认为有理；但陵城地亩既然在钦赐界内，仍交给公主管理其产业。兵部奉诏裁汰冗官，列出大汉将军千百户薛福敬等四十八人，这些官职都属于请求升迁所得，应查核并扣减品秩。

译薛福敬等人故意不入宫值侍，以激怒皇上。于是管将军驸马都尉樊凯替他们请求，皇帝立即命令恢复他们原来的官职，仍充任侍卫，并责问兵部，命令兵部自己上奏自劾。又有旨意：堂上官暂且宽免；有关司官各夺俸两个月。后来兵部再次弹劾薛福敬等人要挟君主、欺慢皇上，应该查究治罪，但皇帝置之不问。兵部复议科道官周玺等人的意见：淫雨成灾，都是时政受到蒙蔽所导致，请按照先前的议定，召回各边分守等项内官李增等二十四人；皇城、京城守门内臣各只留四人，其余全部裁革；山陵管工都指挥田忠等人煽动军士逃避劳役的十二人，请依法惩治；主事王纶奉敕核定功劳，却被苗逵的奏疏阻挠，如今改命大臣前往核查，请不要宽纵，希望这样才能真正消除灾害。皇帝说：“这几件事都已经有旨意处置了。” 丙戌日，礼科都给事中周玺说：“前几天淫雨刚刚放晴，星象变异又接连发生，这都是阳气微弱、阴气强盛的征象。” “请亲近君子，远离小人，整修政事，抵御夷狄，杜绝近幸之臣侵夺权力，贬斥奸邪贪婪者以免危害国家，并延请访问辅臣和九卿，以寻求治理和混乱的关键，务必把修身反省落到实处。”皇帝说：“星变是重大事情，有关部门立即详细查考后奏报。”礼部复奏说：“君主的心与上天相通，希望陛下引咎责躬，总揽乾纲，谨慎修治人事，依照周玺所说办理；仍应择定日期，派官员祭告天地、宗庙、社稷，使精诚感通，上下相交，那么祥和之气就会充满四方，星变可以消除。”皇帝认为有理，于是命英国公张懋、驸马都尉蔡震、惠安伯张伟分别前往祭告。因水灾，免除直隶凤阳府所属寿州等十六州县，以及中都留守司所属寿州等十四卫所的夏税，免除数额各有差等。英国公张懋奏报：内府柴薪和炭的供应正很紧急，而商人萧芮等人刚刚获罪下狱，正在监狱中追缴余利，没有人缴纳，请仍照旧例，命原来负责此事的官员自行购买缴纳。今后各卫所征收完价银，务必选派品行端谨、家有产业的人；每卫指挥、千户、百户各一员，每年仍限于八月以前管领解送到府，违者追究审问。皇帝听从了。陕西朝邑县发生地震，声音像雷鸣。第二天又发生地震。丁亥日，升国子监祭酒黄珣为南京吏部右侍郎。升刑科都给事中于瑁为太仆寺少卿。给事中葛嵩等人奏报：京师各卫的官军，在永乐初年编入军伍的有数十余万人。如今根据领取粮饷、发放赏赐的文册查核，在营官军仅有十分之一二。各监局、园场役使占用的也很多。至于逃亡者是否清查勾补，以及役使占用是否合乎条例，各该卫所必定有完整文卷可以考查。应命留守中等六十八卫各自编造小册，列明现存、事故以及役使占用等数目，详细开具，以凭查核。兵部请求依照葛嵩等人的意见，诏令认为可行，命各卫所官吏赶快据实开报；有徇私作假的，严加治罪。夜里，一颗流星像灯盏一样，从天空向西行进，进入云中，颜色青白，光亮照耀大地。戊子日，升南京太仆寺卿陈璧为都察院右副都御史，整饬蓟州等处边防，并兼任巡抚顺天等府地方。陈璧不久因病请求调任治疗，诏令给驿站供给，让他回去。命南宁伯毛良掌管南京后军都督府事务。庚寅日，升兵科给事中边贡为太常寺寺丞。山东济宁州和鱼台县，有星星流落陨坠在西北方，随后响起天鼓声。上林苑海户刘宣等处，在永乐年间开设苑囿，编补海户七百九十四户，共有丁二千三百多人。当时负责事务的内官只有一员，监工内使只有十名。成化以来，增加了人数，后来已经裁革过半。如今除提督以外，增添的内官、内使又达到一百四十多人。现存海户只有一千七百多丁，而被私下役使、缴钱代役的已经超过一千人。实际承担公家劳役的人没有多少，百姓苦不堪言。请求裁革冗员，保留被私役的丁口来充当公役人数，希望百姓的困苦能够稍稍缓解。此事交有关部门知悉。癸巳日，吏部复奏给事中周玺等人所弹劾的尚书崔志端、熊翀、贾斌，侍郎李温、王华、张元祯，都御史金泽、徐源，府丞李堂，太常寺卿吕常心，通政司参议熊伟，太仆寺少卿陈大章等人，请酌情予以罢免，以激励群臣。皇帝说：“被弹劾的官员如果确实年老、庸碌、怯懦，多次遭到弹劾而职务没有修治好，就分别列明奏报。”吏部又说：“大臣的进退，是朝廷施行威权和恩惠的柄权，不是臣下可以专擅的。”于是列出李温等人的年龄及被弹劾次数，措辞上奏，等待皇帝裁断。得到旨意：李温、熊翀、金泽退休，给驿站供给让他们回去；仍留用崔志端等人。韩王奏报：襄陵王范址读书守礼，深厚笃实地实行孝顺友爱，曾割取大腿肉治好母亲的疾病。他的父亲庄穆王去世后，他刻制木像供奉，像父亲生前一样，忌日一定悲哀。遇到时令新物没有进献时，他不敢食用。他对弟弟镇国将军范阶友爱尤其深厚，救济军校中的贫困者，连续若干年安葬那些无力办丧事的人。他七十七岁时，仍然扶着竹杖面向北方叩拜。圣寿等节日也不肯废弃礼仪。请求褒奖尊崇他，以作为宗藩的榜样。皇帝于是写信嘉奖谕示说：“恭敬地听闻高叔祖襄陵王年高德盛，孝义声名显著，朕不胜欣慰喜悦。宗室是天下人的表率，有这样的善行，应当加以表彰。希望您更加努力，不改初衷，确实保持最终的美德，使后来的宗室子弟有所观法，都归于善道，这样对于藩辅也有光彩。” 唐王就在蔬圃建立书院，用来教育府中军校的子弟，请求赐给匾额，皇帝准许了。书院名为养正。礼部议复：南京给事中戴铣奏请，官府、学校的文书以及词章韵语、刊刻经书，都应遵守《洪武正韵》；内阁查录尚未完备的书籍，派官员购买搜求，分类送交收藏，以备考查。皇帝听从了。浙江杭州、嘉兴、湖州、绍兴、宁波五府都发生地震，并有声音。这天夜里，月亮侵犯垒壁阵东边的第六颗星。甲午日，升翰林院学士张澯为国子监祭酒。升刑部左侍郎屠勋为都察院右都御史，因为任职九年期满。总督两广军务兼巡抚、左都御史潘蕃因受到弹劾，请求退休。得到旨意：潘蕃老成持重、清廉谨慎，剿贼有功，不准许他辞职。保国公朱晖因言官弹劾，请求辞去兵权。皇帝说：“卿长期掌管军务，练达老成，应当用心供职，以符合朕对你的委任。”

译第二天，朱晖再次上奏辞职，诏令又加以慰勉，命他不要坚持辞职。都察院右都御史史琳也上奏请求退休，不准许。南京兵部尚书王轼奉诏分条陈述马快船只的事务，说：每条船大约一年出差一次，计算起来要用米将近二百石、银将近数百两，军民劳苦困顿，确实应当加以体恤。从每年运输来说，例如南京工部的器皿、马槽，光禄寺的酿酒，内官监的铜器、膳盒，在京针工、巾帽二局的内使在南京督染布绢，以及发放的衣被、巾帽，这正是明诏所说在京可以领取料物自行制造的项目。应当把器皿之类改由工部及各司办理料物、制造完成；内官所用衣帽则由两京分别就便缝制发放，不必往来运输，造成烦劳浪费。至于司礼监等监、内官监起运的竹木、板枋、竹器，也应在京城征税所得物品中取用；不足的，命工部在各处派官员，挑选所征税物中坚实优良的，附载于进京的官民船只，运到张家湾，以便取用，每年可以节省调拨船只二百八十多只。又南京内守备、神宫监、司苑局每年进献各种果品、蔬菜、腌腊食品，要用船一百多只。其中核桃、栗子、银杏、芥菜薹、紫苏、糕、蜜煎、樱桃、石榴、柿子、鳓鱼，都是明诏所说北方产物优于南方的物品，从今以后应在北方取用。至于苗姜、种姜、芋奶等不急需的物品，应酌量减免；藕鲜、荸荠、青梅、枇杷、杨梅、鲥鱼、糟鲜、冬笋等物品，除供奉上用之外，其余也应酌量减去十五。” 又说，江淮、济川二卫的水夫，是按田亩和丁粮编派充任的，每十年审核编定、更换一次；遇到人员消耗不足，应像旧例一样重新编派替补。若是洪武年间钦取的夫役和船只，以及免除军籍而充役的人，后来出现逃亡、本宗丁口已尽、户绝等情况，应遵照诏令立即免除。快船每年大约使用五百只，此外还有三百只停在船坞，应斟酌暂缓修理其中一百五十只，改让守船的正卒承担其他劳役，每年可节省月粮二万七千石。又南京各司每年使用六百料马船八十八只，运输芦柴、城砖、白土以及竹木板枋；每船耗费月粮二百四十多石、银一百多两，而往来停滞，所运输的物品还抵不上费用。如今芦柴之类应预先堆积在水边，使船只不必苦等；船到即验收，使其不受滞留刁难。这样船只可以减半，而运输物品实际上比以前多一倍。至于竹木板枋等南京使用的物品，应在龙江关、瓦屑坝征税所得中取用，以节省装运费用。总之，这些都是节省费用、便利百姓的紧要事务。奏章交给兵部后，兵部认为他说的都可以实行，只有制造器皿、马槽之类，料物不足，仍须由南京原地制造，有关部门征收价钱，角□羊补。” 果品涉及供奉使用的，交由皇帝裁决。诏令苗姜、种姜以及藕鲜等物都不减少，其余依照议定办理。从八月癸酉日到这一天，太阳失去光彩。丑时，南京城中发生有声地震。松江、苏州、常州、镇江四府，以及扬州府的通州、和州、淮安、宁国府，同一天各地都发生地震。申刻，河鼓星出现在东南方，北斗星出现在西北方。乙未日夜里，金星与木星相合。丙申日，敕谕礼部：“皇考孝宗敬皇帝的山陵将要完工，祔庙已有日期。” “熙祖皇帝的神主，按礼制应当迁入祧庙。你们选择日期，拟定仪式，具奏上报。” 命左军都督府都督佥事杨玉、杨威在营中掌管操练事务。丁酉日，因狭西延安等府遭受灾害、百姓饥荒，诏令巡抚都御史杨一清发放预备仓粮食和官库银两，按人口核验赈济，不要使百姓流离失所。戊戌日，监察御史臧凤说：都御史掌管风纪，责任重大，应当慎重选择任用人选。按照旧制，都察院只设置左右都御史各一员，人员不一定配齐。近来每逢职位空缺，侍郎就往往改任左右副都御史；等到侍郎考满，又往往升任右都御史，于是把整肃风纪的机构变成了安置冗余官员的地方。如今右都御史史琳正在任职，而刑部侍郎屠勋又因任期届满而升任右都御史。应当停止对屠勋原来的任命，只给他增加俸禄等级，仍照旧供职；从今以后不得一概增补任命，这样或许可以保存台宪机构的尊重。下令有关部门知悉。○己亥日，礼部进呈奉迁熙祖皇帝神主的仪式条文。一、事先由太常寺奏请斋戒三日，本部奏请派遣官员祭告宗庙。到举行仪式那天，举行祭告礼，每座庙各用一头牛。皇上因为要在祧庙向孝宗皇帝的几筵祭告，穿素服，由内廷导引官引导皇上到拜位，赞礼官唱四拜，行奠帛、献酒礼，读祝文，再四拜，焚烧币帛和祝文，礼毕。一、初八日祭祀结束后，太常寺官员会同内廷执事官，把熙祖皇帝的神主、衣冠奉迁到后殿，并把享床、帷幔和仪物等照旧安置。一、仁祖皇帝以下各庙的神主、衣冠、床幔和仪物等，依次递迁。一、太祖前殿中，熙祖皇帝的御座应当奉迁后收藏在神库中；仁祖皇帝以下的御座依次递迁，等孝宗皇帝神主祔庙之日，另在英宗皇帝御座之下设置御座。一、奉先殿中，熙祖皇帝的神位也应当奉迁到德祖皇帝暖阁内的西边；其衣冠、床幔和仪物等收藏在神库内，应当焚化的，可以在洁净之地焚烧。仁祖皇帝以下的神位依次递迁。○起用已经退休的太子太保、户部尚书周经，任南京户部尚书，太子太保一职仍旧保留。周经以年老多病上疏辞职。皇上说：“卿是德高望重的旧臣，特意委任你主持留都的国家财政，应当勉力起任前去赴职，不要再以疾病为由坚决推辞。” ○礼部右侍郎王华因受到弹劾，请求退休，不准。○甘州卫指挥同知张义、百户骆驯和范宾，因敌人进入边境抢掠而获罪，按律应当谪戍；因情节较轻而法律处罚较重，宽宥他们，各降官一级，仍带原俸担任差操。○庚子日卯时，南京看见木星在白昼出现在己位。○夜间有流星，形状如灯盏，从天船东北方运行到云中，颜色青白，光亮照地，尾迹爆裂散开。○辛丑日，山西平阳府蒲州角□羊县、绛县、夏县、平陆、荣河、闻喜、芮城、猗氏都发生地震，并有如雷的声音；安邑、万泉尤其严重，百姓中有被压死的。○礼部进呈《孝宗敬皇帝梓宫发引祔享仪注》。

译一、十月初十日，太常寺奏请斋戒，文武百官在本衙门住宿。这天，敕令一名大臣护送丧事，并负责途中各项祭祀事务。负责押总的内官，以及进入皇堂的内官、内使和匠作人员，都各自奉敕办事。禁止屠宰，直到下葬结束之日；禁止音乐，直到卒哭之日。各衙门都预先确定送葬官员姓名，奏请上报。十四日、十五日，百官都穿丧服，清晨到思善门外哭临。从这天起直到奉迎神主返回京城之日，都免于上朝。十四日，派遣官员把下葬日期祭告天地、宗庙和社稷。皇上穿丧服向几筵祭告，内使按通常仪式陈设酒馔。内廷导引官引导皇上到拜位，亲王以下都穿丧服，各到拜位，行四拜，奠帛、献酒，读祝文，再四拜，举哀，哀止，焚烧帛和祝文，礼毕。十五日，派内官祭告乾清宫、隆宗门、思善门以及桥、右顺门、午门、端门、承天门、御桥、大明门；派太常寺官员祭告玉河桥、德胜门及桥、清河桥、沙河、安济桥、朝宗桥、关王庙、天将庙、灵济宫、城隍庙、东岳庙、真武庙。十五日晚上，皇上穿丧服向几筵辞别，内侍按通常仪式陈设牲醴。内廷导引官引导皇上到拜位，按照前面的仪式行礼完毕。接着由太皇太后祭祀，再由皇太后及宫眷祭祀，再由英庙皇妃及宫眷祭祀，再由荣王祭祀，再由淳安大长公主等及王妃祭祀，最后由内官、内使祭祀。十六日，梓宫启程。前一天，司礼监、礼部和锦衣卫官员督促各执事人员，在午门内设置大昇轝，在午门外至大明门外排列葬仪。内使按通常仪式陈设酒馔和拜位。内廷导引官引导穿丧服的皇上到拜位，亲王以下各到拜位，按照前面的仪式举行启奠礼。结束后，内廷导引官引导皇上在几筵殿内稍偏东面向西站立，亲王以下在丹陛上稍偏东面向西站立。执事人员登殿，撤去帷幕等物，拂拭梓宫。内侍撤去启奠。内廷执事官把龙輴推进几筵殿下，在丹陛上设置真亭、神帛舆和谥册宝舆。内侍按通常仪式陈设酒馔和拜位。内廷导引官引导皇上到拜位，亲王以下各到拜位，按照前面的仪式举行祖奠礼。结束后，内廷导引官引导皇上登殿，在梓宫前稍偏东面向西站立。亲王以下都在丹陛上稍偏东面向西站立。内侍奏请灵驾启行。内侍先捧着谥册宝，从殿中门出去，放入舆内；接着捧着神帛从中门出去，安放在舆内，神帛箱放在后面；然后安置真亭。内侍捧着铭旌从中门出去。执事官登殿奉起梓宫。执事人员手持翣，分列左右遮护。梓宫降下殿来，执事官奉它登上龙輴后，用彩色帷幕遮护装饰。梓宫随即启行，持翣者仍排列在左右。内侍擎着伞扇，侍卫按仪式排列。使用皇帝生前所用的仪仗在前面，谥册宝舆、神帛舆、真亭、铭旌依次先行。内廷导引官引导皇上从殿左门出去。亲王以下及宫眷都哭泣随后，宫眷在帷幕中哭着跟随。梓宫到午门内，执事官奉它升上大昇轝。宫眷站在梓宫右侧。内廷执事按通常仪式陈设牲醴，在前面设置皇上的拜位，在后面设置亲王以下的拜位；进帛官、进爵官和读祝官各按地势适宜的位置站立。内廷导引官引导皇上到拜位，亲王以下各到拜位，按照前面的仪式举行遣奠礼。礼毕，内侍官奏请灵驾启行。司礼监官员率领仪卫、谥册宝舆等在前面行进。皇上哭尽哀情。内侍官奏请皇上回宫，宫眷也都回去。梓宫从午门中门出去，葬仪等依次前行。亲王以下哭着送行。太常寺预先在太庙中设置香烛，执事官在香案前设置褥位。梓宫到端门外稍作停留。导引官引导一名亲王换穿淡色服，到神帛舆前跪下。礼官跪在亲王左侧，奏请孝宗敬皇帝朝祖。礼官起身，亲王俯伏后起身，到舆前捧取神帛，从庙街左门进入，跪下把神帛放在褥位上，起身。亲王站在神帛后面。赞礼官唱跪，亲王跪下。礼官跪在亲王左侧，奏请孝宗敬皇帝谒庙辞别。礼官起身，亲王俯伏后起身，行五拜三叩头礼完毕。亲王跪下捧起神帛，起身，仍从庙街左门出去，到舆前把神帛安放好。礼官奏请灵驾启行。亲王仍穿丧服随行。梓宫出到大明门中门外，亲王都回宫。百官都穿丧服步行送到德胜门土城外，等祭祀结束后返回。应当执事以及分送的官员骑马送到陵墓，等事情办完后返回。沿途街巷中的军民遇到梓宫到来，都跪下俯伏举哀，等梓宫经过后起身。梓宫在途中以及到达陵墓后，每日早晚都举行奠祭和哭临，由护丧官行礼。大昇轝行进时，沿途每一程都在席殿内住宿。梓宫到顺天府前，皇亲、命妇及文武官员的命妇祭祀；到土城外，公、侯、伯以及五府、六部、都察院等衙门的官员和耆老等祭祀；到清河，国师、禅师和僧道官祭祀；到沙河，皇亲及驸马都尉等祭祀。梓宫到陵墓后，执事官先在献殿门外陈设龙輴，等大昇轝到达后，执事官奉梓宫升上龙輴，从中门进入，护丧官从左门进入，到献殿上安放完毕，举行安神礼。执事人员陈设酒馔，内侍官引导护丧官到拜位，赞礼官唱四拜，跪下奠帛、献酒，读祝文，俯伏后起身，再四拜，举哀，哀止，焚烧帛和祝文，礼毕。这天派遣官员祭告后土，以及天寿山和长陵、献陵、景陵、裕陵、茂陵。十九日将要封闭玄宫，举行迁奠礼。执事官陈设酒馔，内侍引导护丧官到拜位，按照前面的仪式行礼。礼毕退下，内侍又引导护丧官到梓宫前跪下，内侍奏请灵驾前往玄宫，护丧官俯伏后起身。

译执事官登上奉迁梓宫，推进皇堂安放完毕。内侍官把谥册宝放在前面，陈列冥器等物，仍在献殿上设置灵座，等待奉安神主。随即举行赠礼。内廷执事官在皇堂门外陈设酒馔，把玉币案捧到香案前。内侍引导护丧官到拜位，赞礼官唱四拜，跪下献酒，赞礼官唱请进赠。执事官捧玉币跪在护丧官右侧进献，护丧官接受玉币献上后，交给内廷执事，内廷执事捧入皇堂安置完毕。赞礼官唱俯伏、起身，四拜，举哀，起身，哀止，赠礼完毕。内侍出去，随即封闭玄宫，举行享礼。执事官在玄宫前陈设牲醴，内侍引导护丧官到拜位，按照前面的仪式行礼。百官都在陵下通过传赞行礼，同时题写神主。内侍在玄宫门外设置香案，按通常仪式陈设酒馔，在香案前面向西设置题主案，在前面向北设置护丧官拜位。内侍洗手后把神主取出放在案上，题主官洗手后面向西，题写神主完毕，内侍把神主奉安在神座上，把神帛收藏在箱中，放置在座后。内侍奏请孝宗建天明道诚纯中正圣文神武至仁大德敬皇帝神灵升上神主，按照前面的仪式行礼完毕。内侍打开匮覆在神主上，奏请神主降座，奉神主升灵舆到献殿上。内侍奏请神主下灵舆，奉安到座位后，按照前面的仪式举行安神礼。这天另派官员因封闭玄宫祭谢后土，并派官员把下葬完毕之事告知长陵、献陵、景陵、裕陵、茂陵，随后举行虞祭。执事官在神主前陈设酒馔，内侍引导护丧官到拜位，赞礼官唱四拜，跪下行初献，奠帛、献酒，读祝文；行亚献、终献，再四拜，举哀，哀止，焚烧帛和祝文，礼毕。内侍官把神帛箱捧到殿前屏蔽处埋藏，在野外洁净之地焚烧丧仪用品，随即奏请神主降座，升舆返回京城。灵舆前进时，仪仗、侍卫都按仪式排列，护丧官跟随在后。途中仍然每日早晚举行奠祭。这天就是初虞，二十日举行再虞，三虞在二十一日，四虞、五虞都在途中，二十二日六虞在城外，都由护丧官行礼。这天神主到达京城，安神后举行七虞，第二天举行八虞，再第二天举行九虞，都由皇上亲自行礼。神主返回时，先在城外设置幄次，锦衣卫准备仪卫，教坊司准备鼓吹，只设置而不演奏。文武百官穿丧服出城奉迎。神主到幄次后，百官行五拜三叩头礼。神主启行，百官跟随在后到午门外，仪卫等退下。皇上和亲王都穿丧服在午门内奉迎。神主到达后，皇上举哀步行在前引导，亲王跟随在后，一直到宫门外。太皇太后、皇太后、英庙皇妃、宪庙皇妃、中宫及公主、宫春等在宫门内迎接，举哀并依次跟随在后。神主到几筵殿内后，太皇太后、皇太后以下站在殿西稍偏北处，面向东；皇上站在殿东稍偏南处，面向西；亲王站在丹陛上稍偏东处，面向西。内侍官奏请孝宗敬皇帝神主下舆升座，皇上捧神主安放在灵座上后，举行安神礼。内廷执事官按仪式陈设牲醴，内廷导引官引导皇上到拜位，亲王都进入到拜位，奏请四拜，起身，跪下献酒，读祝文，再四拜，举哀，哀止，焚烧祝文完毕。皇太后以下进入拜位，举哀行谒见四拜礼；百官在思善门外，由外面传唱行礼，同样行礼。安神后，内侍官重新陈设酒馔，拜位照通常仪式设置，内廷导引官引导皇上和亲王都穿丧服到拜位，举行四虞礼：四拜，初献时奠帛、献酒，读祝文，行亚献、终献，再四拜，举哀，哀止，焚烧帛和祝文。二十三日举行八虞，仪式同前。这天皇上戴素翼善冠，穿素服，腰系绖，在西角门接见百官，百官行奉慰礼。二十四日举行九虞，仪式同前。二十五日卒哭，此后停止早晚奠祭。内侍官按通常仪式陈设牲醴，皇上和亲王都穿丧服到位，按照前面的仪式行礼完毕。内侍官撤去祭物，又按通常仪式陈设酒馔。皇上仍穿丧服，为第二天请神主祔享《太庙》之事，向几筵祭告；亲王以下穿丧服，各到拜位，按照前面的仪式行礼。二十六日神主祔《太庙》。事前三日斋戒，前一天派官员把祔享之事祭告《太庙》。当天，太常寺官员在《太庙》陈设牲醴，仪式如时享；音乐设置而不演奏；在《英庙前殿御座》旁设置《孝宗敬皇帝》御座。锦衣卫在午门外设置仪卫。这天早晨，内廷执事官在几筵陈设酒馔，在几筵设置《孝宗敬皇帝》的衣冠，在殿前设置神主辇，在丹陛上设置衣冠舆，在几筵殿上正中设置皇上拜位，在殿前丹陛上设置亲王拜位。皇上穿丧服到拜位，亲王各自穿丧服到拜位，奏请四拜，举哀，哀止，各站在拜位东西两侧面向外。内侍官到灵座前，奏请神主降座，乘辇前往《太庙祔享》。皇上捧神主从殿中门出去，安放在辇中；内廷执事官捧衣冠放在舆后，随同内侍擎伞扇，依仪前行。到思善门外，亲王退下。皇上在右顺门换穿祭服，登上辂车，随后到午门外，仪卫按仪式排列；到《太庙》南门外，众人分列左右。皇上下辂，太常寺官员引导皇上到辇前跪下，奏请神主下辇前往《太庙祔享》。皇上俯伏后起身，插圭，到辇前捧神主，从左门进入；内侍官捧衣冠跟随进入。赞礼官赞令乐舞生就位，执事官各自办理职事，赞礼官唱迎神。神主到丹陛上，赞礼官赞请《孝宗敬皇帝》谒《庙》。

译内侍官捧着衣冠站在御座下，引赞官引导皇上到第一座神位前。皇上捧神主放在褥位上，站在神主后面，退出圭，行四拜礼；依次到八座神庙行礼，仪式都相同。谒庙完毕，皇上插圭，捧神主面向北站立。太常寺官员唱请赐坐，内侍官捧衣冠安放在座内，皇上捧神主安放在衣冠前，退出圭站在旁边。导引官引导皇上到拜位，按照时享仪式举行祭礼。文官五品以上、武官四品以上各穿祭服随行礼。礼毕，导引官引导皇上到孝宗敬皇帝神主前，太常寺官员奏请神主返回几筵。皇上插圭，捧神主从庙左门出去；太常寺官员把各庙衣冠以及孝宗敬皇帝衣冠依次安置在太庙后殿原来的室中。神主出到太庙门外，安放在辇内；仪卫都如来时。皇上退出圭，登上辂车，随后到午门外，仪卫停止。皇上到思善门外下辂，仍换穿丧服，随后跟随神主辇到几筵殿前。内侍官奏请神主下辇升座，皇上捧神主升座完毕。内侍按通常仪式设置酒馔，内廷导引官引导皇上到拜位，举行安神礼：四拜，献酒，读祝文，举哀，焚烧祝文完毕。皇上脱去丧服回宫。第二天，皇上戴黑翼善冠，穿浅淡色衣，系黑犀角带，在奉天门接见百官；百官穿浅淡色服，戴乌纱帽，系黑角带，行奉慰礼。○壬寅日，给封丘王府已故辅国将军同鐩的夫人吴氏赡养粮，尚未满五十石。○命衡州卫带俸署理都指挥佥事刘宽，负责守备郴州、桂阳。○裁撤镇江府丹徒、金坛以及苏州府崇明县的税课局，这是听从巡按御史宋恺的奏议。○福建守臣上言：建宁府山洪暴发，冲毁、倒塌城墙、官厅以及军民房屋，建阳等县田地被冲毁，百姓中有人死亡，请求修理崩坏的设施，赈济抚恤贫困受难者。工部复奏，皇上同意了。○甲辰日，因明天是万寿圣节，派驸马都尉马诚、黄镛分别前往长陵、献陵、景陵、裕陵、茂陵谒告。○派仪宾杨淳祭告景皇帝陵寝。○派内官祭告恭让章皇后陵寝。○监察御史陈文试弹劾掌管太常寺事务的礼部尚书崔志端，说他屡次被言官论列，却仍照旧任职，应当立即斥退他，以辅助新政。此外，户部侍郎陈清贪婪污浊，南京礼部尚书王宗彝年老懦弱，山东巡抚都御史徐源被盗贼所伤，贵州巡抚都御史洪钟仗恃才干而贻误政事，也都应当罢免斥退。皇上下令崔志端退休，却让陈清等人留任供职。崔志端是道士，通过钻营刺取而冒居清贵官秩，官阶达到二品，前后共被弹劾十七次，到这时才离职。○乙巳日，万寿圣节。皇上在西角门临朝，免除文武群臣和外夷人员朝贺，只举行五拜三叩头礼。陈列贡马以及设宴赏赐的礼仪，都不举行。○夜间，月亮遮掩了土星。○丙午日黎明时，金星侵犯右执法星。○丁未日，命兵部右侍郎阎仲宇、大理寺左寺丞邓璋前往大同，核查太监苗逵等人用兵时欺瞒、贻误军机的事情。此前，六科给事中徐忱、十三道御史李天赋等交相弹劾苗逵以及保国公朱晖、都御史史琳，指责他们劳师费财、欺骗蒙蔽并贻误军务，其中朱晖听任家人扰害百姓，罪行尤其严重。又牵连到纪功御史刘淮没有随军记录功劳，巡按御史夏时没有奏报敌情，这些人都应当治罪。事情交给有关部门会议，奏请派邓璋前往查勘。苗逵上疏申辩，得到圣旨说：“你奉命剿贼已经取得捷报，其余浮泛的议论，时间久了自然会明白。”仍命邓璋查核原先上报的功劳名册，不许偏袒枉断。科道官员又上疏陈述苗逵等欺瞒贻误的实际情况，请求处理，于是命邓璋一并查勘。邓璋认为此事困难，说苗逵等上报的功劳名册有二万多人，而御史刘淮已经删去一半，舆论仍认为虚报过滥；应当调取先后各次文册，并拘集有关官员、军士等相互参照，详细审查，以求得真实情况；同时还须有一名兵部侍郎共同办理。皇上认为他说得对，于是命阎仲宇前往，并把京军一万人留在当地，命参将神英、李俊、张澄和游击将军李杲统领，分别驻扎大同、宣府；遇到敌情警报，便同指挥冯安等所统领的达官舍余以及延绥游奇军会合剿杀。兵部又说：“敌人听说官军班师，可能乘虚而入，请敕令守臣用心防御，不许怠慢疏忽而贻误军务。”皇上同意了。○因泾王请求，命将泾王的禄米再次改为支领粳米五百石。○传旨升右都督王浚为左都督，仍旧带俸。○黎明时，月亮侵犯轩辕左角星。夜间，木星侵犯太微垣上相星。○戊申日，礼部续次进呈仪注。梓宫发引仪注：一、各衙门送葬官员免于辞行，返回时入朝见驾。一、送葬官员等，本部通知鸿胪寺多派官员，从大明门到土城外沿途布列，依次排列行进：吏典在前，监生其次，官员再次之；禁止嬉笑和失仪。一、自十七日至二十一日，不是送葬官员的人员，每天早晨仍穿素衣、戴素冠、腰系绖，在午门外等候；没有事务时返回本衙门住宿。一、梓宫启行后，沿途官员等进香，以及今后各王府等处进香的人，都令鸿胪寺官员每十天一次引领到陵墓进献，照例给予赏赐。○赐韩府襄陵王所建书楼名为“荣恩”，依从襄陵王的请求。○已故工部右侍郎罗明的儿子云凤，因为父亲死于边地，请求恩准入国子监。礼部说：“罗明任职尚未满一考，按惯例不应给予。”皇上特意下令准许。○监察御史刘玉因灾异陈述六件事：一是端正根本，应当亲近儒臣，讲求修心治国之道，闲暇时阅读经史，不要让自己沉溺于游乐和技艺玩物，以免扰乱聪明才智；

译二是澄清教化的根源，应当慎重选择后妃，必须出自名门且品德贤淑，足以符合母仪，然后才能入居正宫，这对圣明政治一定会有很大帮助。三是亲近大臣，应当信任内阁大臣，每天增加召见询问的次数；府、部、院的长官也应不时召见对答，采纳他们的意见，以辅助治理。四是激励百官，是说现在任官者大多因循附和、苟且敷衍，应当令吏部严格执行黜陟，以振作更新士气；仍应实行内外官员各自考察所属，加意激励奖扬。五是选择内侍，是说左右内臣应当慎重选拔，不要把迎合办事当作贤能，不要把阿谀顺意当作忠诚。比如司钥库太监庞＜▯王票＞奉命查盘时，敢于抗言阻挠；监督太监苗逵损失将领、挫败军队，竟敢欺骗蒙蔽；镇守河南太监刘琅凌辱灭绝宗室支系，侵扰各郡县。新政开始之时，怎么可以容忍这些行为？请严加戒饬。六是抵御外夷，是说宣府、大同是京师的肩背，抵御敌人的谋略，应当像捧着漏洞去浇灭火灾一样急迫。我担心议论者因敌人退去便认为安定，却没有预料敌人再次入侵；现在应当赶快筹划战守，激励士卒马匹，修缮城墙壕沟，扩大侦察范围，多派间谍，增募土兵，以集中全部力量；预先审察地形便利，以等待日后的成功。而其中最重要的，还是选拔将领士卒，明确赏罚；这是安定边疆、抵御外敌的长远策略。下令有关部门知悉。○户科给事中刘茝说：先帝临朝统治十八年，怜悯百姓的艰难，痛加惩治当时的弊病，竭力振作，以图谋革新。没想到这一志愿没有完成，先帝病重将终时，召大学士刘健、李东阳、谢迁到卧榻前，把辅佐皇上、继承先帝事业的重任托付给他们；当时先帝流着眼泪说话。如今梓宫尚未下葬，先帝的遗训还在耳边，但政事多有乖失，号令不能取信，朝廷内外惶惶不安，人人失望。比如对商人李琳、谭景清买补残盐之事，只是听任其奏辩而不赶快诛杀张瑜、刘文泰等人，以慰藉先帝在天之灵；太监刘琅给河南造成祸害，却只调任吏职到蓟州。边疆多事，奏请查取各处内官、将官欺骗蒙蔽的情况，要求派科道官员查勘；户部奏请裁革冗员，兵部奏请革除传乞之事，都被批复停止。先帝留下刘健等三位大臣来辅佐皇上，但各衙门章奏下达后，大多是恩情侵夺法度，私情掩盖公理。这就是刘健等人不能参与政事、壅蔽由此开始的原因。如今上天降下的灾祸征兆已经应验，天意的警戒令人畏惧。臣恭敬地希望陛下深思先帝遗命，信任老臣；政事无论大小，都向内阁咨询，参酌审议可否；各衙门分别把应当题奏的事项列明数目，送到内阁，以便查核遗漏。这样，天下一切重大的利害得失，在内阁这个密勿之地就没有不知道的，政务也将得到推行，宗庙社稷便会安定。下令有关部门知悉。○升通政使司通政使田景贤为礼部右侍郎，掌管太常寺事务。○巡抚山东都察院右副都御史徐源请求退休，准许，命他乘驿传车迅速回乡。○裁撤光禄寺新近增设的负责造酒的内官杨俊、郭文，仍回本监供职。○这是因为户科给事中薛金上奏，说光禄寺内官冗余，耗费钱财。○旌表直隶英山县学生员叚弘仁为“孝行之门”；浙江武义县民徐信的妻子朱氏、海宁县民郁承的妻子施氏、鄞县学生员黄毅的妻子丘氏、慈溪县民冯骏的妻子桂氏、奉化县人御史项愫的妻子曹氏、顺天府大城县学生员高选的妻子周氏、直隶阜城县民钱铨的妻子唐氏、太和县民范山的妻子刘氏、丹阳县民孙绰的妻子姜氏、陕西朝邑县民韩迪的妻子杨氏、朝邑县民杨质的妻子张氏、白水县民高思温的妻子庞氏，都列为“贞节之门”。浙江富阳县民周道的妻子林氏、河南河内县民赵刚的女儿，都列为“贞烈之门”。叚弘仁把父亲叚愚葬在祖先坟茔中，在坟墓旁结庐守墓三年；坟茔原来有恶蛇为患，他祈祷后恶蛇便绝迹。赵氏女已经许配王锦，尚未成婚，王锦因病早夭，赵女随父亲赵刚奔赴王锦丧事，愿意留下侍奉婆母张氏；张氏年老去世，赵女料理完丧事，便上吊而死。林氏在周道死亡的当天，也上吊而死。○己酉日，户部侍郎王俨奏说：“按照旧例，随征官军每日支领行粮一升五合，马匹每日供应草料三升。如今延绥副总兵等官张安等人，各部官军大多多支粮五合、草料一升；以及保国公朱晖擅自下令关支，都应当追究治罪。”户部请求按照王俨的奏议办理，皇上全部宽宥了他们。○辛亥日，因明天是十月朝，派驸马都尉游泰、崔元分别祭祀长陵、献陵、景陵、裕陵、茂陵。○派仪宾周钺祭祀景皇帝陵寝。○派内官祭祀恭让章皇后陵寝。《明武宗毅皇帝实录》卷之五。《明武宗毅皇帝实录》卷之六。弘治十八年冬十月壬子朔日，祭享太庙。○派内官祭祀司井之神。○升陕西左布政使柳应辰为都察院右副都御史，整饬蓟州等处的边防，并兼任巡抚顺天等府地方。○朝鲜国王李＜▯忄隆＞派陪臣、如中枢府事成洗名等进香；另派陪臣、户曹参判权仍孙等携带表文、方物和马匹前来庆贺，并分别赐给金织衣、彩缎等物。因遇大丧免除宴席，命辽东都司设宴招待。○泰宁等卫都督孛来罕派头目脱罗台等进贡马匹，分别赐给金织衣、彩缎、绢布等物，也在辽东都司设宴招待。○鲁世子当漎去世，讣告传来，停止朝会一天，命有关部门照例祭祀、办理安葬。○礼部复奏祠祭司主事彭缙的奏议，请求命天下提学官严格督促各学的会提调、正官，考察访问在学生员，将他们列为三等：学业和品行都优良的列为上等，学业不及品行的列为次等；如果品行不及学业，或者虽有品行却完全没有学业的，列为下等。把他们登记在公册中，等到学业和品行有所进步，再依次升等。提学官每逢岁考，都参考这些记录作为升降依据。皇上同意了。○辽东三万卫指挥同知侯恺、副千户赵兴、铁岭卫指挥佥事张镇、百户饶徵，都因守备没有设置而获罪，按律应当谪戍；因情节较轻而法律处罚较重，宽宥他们，各降官一级，仍带原俸担任差操。○乙卯日，兵科给事中王珝说：学士张元祯被弹劾后获准留任，却长久不入朝谢恩，竟借万寿圣节上奏，先行入宫慰问皇上，借此谄媚皇上、希求恩宠，这不符合馆阁大臣的身份，应当罢职归田。奏章交给有关部门，令其知悉。○发给大兴、宛平两县养济院的孤老男女每人绵布一匹，共四千四百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