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字典 摘录
史藏明实录武宗实录一百八十一

明武宗毅皇帝实录》卷之一百八十六

史藏 · 别史 · 已译 · 第 656–658 段

是日,恭顺侯吴世兴、彭城伯张钦、安仁伯王桓祭长陵、献陵、景陵、裕陵、茂陵、泰陵。文武衙门各分官陪祭。仪宾周钺祭景皇帝陵寝。内官祭恭让章皇后陵寝,如常仪。○辛丑,大学士杨廷和等言:「近太监萧敬等传圣旨,罪人既获,候解到之日,即班师回京,告于郊庙,仍恭行大祀之礼。其考察天下朝觐官、殿试传胪等项,及孝贞纯皇后大祥告祔诸礼节,亦俱于三月内以次举行。尔内外文武大小官员,宜各安心办事。」臣等伏听明旨,拜稽之余,因以仰窥皇上慎重大礼、慰念臣下之至意。兹者伫候日久,不闻旋跸之音,臣等下怀未免转生疑虑。岂有圣明在上,而肯失大信于天下乎?切惟大祀之礼,祖宗以来皆以正月行之,今改卜二月,又改三月,视牲官自去冬十二月初一日为始,至今百十余日,轮流未已,时既屡更,嫌于亵玩。况春丁社稷之祀俱未举行,神人之间两有未安。孝贞纯皇后大祥在二月十日,宜即时祔庙祀享,今改择至再,揆之礼制,似亦未宜。又天下入觐官员,本以朝正为名,今至京数月,尚未得一睹天颜,吏部虽会官考察,上请黜陟,未奉旨定夺,难擅放回。各司府州县正官离任既久,政务悉废,虽有署印官,岂能一一干理乎?至于礼部会试中试举人,例该三月十五日御殿策试,读卷传胪,具有皇祖旧规,此尤国家登庸贤俊之重事,亦不可以太缓者。自去秋圣驾南行,至今八月有余,在京在外各衙门题奏不下五六百本,中间多紧急重务,俱未发出施行,人心皇皇,莫知所措。以上事情,臣等累曾奏请,未蒙允纳。若知而不言,言而不达,则臣等固不能辞其责;若陛下闻而不行,行而不决,亦恐无以自白于天下也。况今沿河一带,连岁灾伤,饿莩盈途,六师屯驻,供亿繁劳,民穷财尽,意外之变,尤切隐忧。考之宣德二年,宣庙亲征汉庶人,于八月初十日出师,至九月初六日还京,计其往回不出一月之间,辑宁邦邦,贻谋弘远诚圣子神孙之所当体念也。伏愿仰承祖德,俯顺人心,务怀远图,用全大信,亟班师回京。臣等不胜惓惓之至。时大学士梁储、蒋冕以扈驾在南京,亦言近日以来天气陡寒,恶风号怒,阴霾蒙翳,日惨无光。四望群山皆不能办,江船多漂溺者。远近人心莫不惊恐,皆谓时当三月,和气未臻,而阴沴为灾,乃至于此,皆臣等辅导无状之所至也。伏望回銮以安社稷,仍将臣等罢归,皆不报。○礼部尚书毛澄等言:「郊庙诸祀,皆国家大典。今玉音屡下,而圣驾未旋。若复逾期不举,恐非所以示天下。春夏之交,南方暄灾,师旅久处,尤非所宜。圣穷实天地宗社,臣民之所恃赖,又可不深虑而过防乎?」六科给事中刑寰、十三道御史唐符等亦以为言,皆不报。○建州右等卫女直都指挥佥事哈答等,金川寺演化禅师遣番僧剌麻曾称藏卜等,建州左等卫女直都指挥佥事贾委等各来朝,贡赐宴,并赏彩币、金织衣等,有差。○山西宁武守御千户所风霾○甲辰,太监萧敬传旨,以御马监太监杨简镇守山东等处,兼管临清地方。○夜月犯亢宿南第一星○己酉,四川施州卫忠孝安抚司遣通把事田清送等贡马,赏彩币钞锭有差。○辛亥,四川双流、新津二县大雨雹,伤稼。○太保会昌侯孙铭卒。铭山东邹平县人,孝恭章皇后之侄孙也。成化间袭其祖继宗侯爵,寻管理三千营事。弘治间迁武军耀武营,兼理殚忠、效义二营。正德初遣祀孝陵,还坐奋武营掌操。已而掌府军前卫事,提督神机营军务,佥书后军都督府事。加太保,改掌右军及中军都督府事。至是以疾卒,其子乞祭葬,许之。明武宗毅皇帝实录》卷之一百八十四明武宗毅皇帝实录》卷之一百八十五正德十五年夏四月戊午朔,上在南京。是日享太庙,驸马都尉崔元代行礼。○己未,户部言:淮扬等府大饥,人相食。自去冬以来,屡行赈贷,而巡抚都御史丛兰、巡按御史成英犹以赈济不给为言。请于苏松截留运米五十二万石内,拨十万石及轻赍银七两二千余两,凤阳、扬州贮库事例银六千一百五十两给之。诏从其议,仍申饬所司,务加实惠于民。○庚申夜,西方流星如盏,光照地,尾迹炸散,自太微东垣西北行至近浊。○辛酉,四川署都指挥佥事廉瑛起送杂谷安抚司来贡者,过旧额多至千年,赏费数倍。礼部言:“不为之处,恐四夷无忌,益长贪饕。”乞行彼处御史逮瑛问,从之。○命修太庙前后殿两庑神库神厨及社稷坛殿,以岁久损坏也。○癸亥,有自宫中数十人于通仓各门夺军粮,又索运船银米,命都察院榜示禁约。○甲子,授博士张禄,助教李继宗,学录陈德鸣,推官田美,孙元,陆翱,董云汉,知县丘道隆,刘源清,李羙,刘頴,杨材,王禄,十三人,为试监察御史。

译这一天,恭顺侯吴世兴、彭城伯张钦、安仁伯王桓祭祀长陵、献陵、景陵、裕陵、茂陵、泰陵。文武衙门各自派官员陪祭。仪宾周钺祭祀景皇帝陵寝。内官祭祀恭让章皇后陵寝,依照通常礼仪。○辛丑,大学士杨廷和等说:“近来太监萧敬等传达圣旨,罪人既已擒获,等押解到达之日,立即班师回京,向郊坛和宗庙报告,并恭敬举行大祀之礼。至于考察天下朝觐官、殿试传胪等事项,以及孝贞纯皇后大祥告祔等礼节,也都将在三月内依次举行。你们内外文武大小官员,应当各自安心办事。”臣等恭敬听取圣旨,拜谢叩头之后,因而仰望体察到皇上慎重对待大礼、极力慰念臣下的深意。如今我们等候圣驾已经很久,却听不到回銮的消息,心中难免又产生疑虑。难道圣明的君主在上,却肯在天下人面前失信吗?臣等切实想到,大祀的礼仪,自祖宗以来都在正月举行,如今改定在二月,又改到三月;视牲官从去年冬天十二月初一日起,直到现在已经一百多天,轮流供职仍未停止。举行时间一再更改,未免近于亵渎。何况春丁、社稷的祭祀都还没有举行,神灵和人事两方面都不安妥。孝贞纯皇后的大祥在二月初十日,按理应立即祔庙祭享,如今已经两次改择日期,按照礼制衡量,似乎也不合适。再说天下来朝觐的官员,本来以朝正为名,如今到京几个月了,还没有能够一睹圣颜。吏部虽然会同考察官员,奏请升降黜陟,却还没有奉到圣旨裁定,难以擅自放他们回去。各司、府、州、县的正官离任已经很久,政务全都荒废;即使有署印官,难道能够一一处理吗?至于礼部会试录取的举人,按惯例应在三月十五日到殿上接受策试,读卷、传胪,这些都有皇祖的旧规,是国家选拔任用贤能俊才的重大事务,也不能拖延太久。自去年秋天圣驾南行以来,到现在已经八个多月了,在京和在外各衙门上奏的题本不下五六百件,其中有许多紧急的重大事务,都还没有发下施行,人心惶惶,不知道该如何是好。以上事情,臣等多次上奏请求,都没有得到准许。如果知道而不说,说了而不能让皇上听到,那么臣等当然不能推卸责任;如果陛下听到了却不施行,施行了却不裁决,恐怕也无法向天下人表明自己。何况如今沿河一带连年灾荒,饿死的人遍布道路,六军驻屯,供应运输十分繁重,百姓贫困、财力耗尽,对于意外发生的变故,尤其令人忧虑。考察宣德二年的旧事,宣宗皇帝亲自征讨汉庶人,在八月初十日出兵,到九月初六日返回京城,计算往返时间不超过一个月,便使国家安定,这种深远的谋划确实是圣子神孙应当体念的。伏愿陛下仰承祖宗德意,俯顺人心,务必胸怀长远谋略,以保全对天下的大信用,赶快班师回京。臣等不胜恳切至诚。当时大学士梁储、蒋冕因为随驾在南京,也说近来天气突然寒冷,恶风怒号,阴云雾霾笼罩,太阳惨淡无光。四面望去群山都无法看清,江上的船只很多漂流沉没。远近人心没有不惊恐的,都说时令已经到了三月,和气还没有到来,阴气造成灾害,竟至于此,都是臣等辅导无方所导致的。伏望陛下回銮以安定社稷,并仍将臣等罢免遣归,皇上都没有答复。○礼部尚书毛澄等说:“郊祀、宗庙祭祀等,都是国家的大典。如今圣旨屡次下达,而圣驾还没有回转。如果再超过期限而不举行,恐怕不是向天下显示的办法。春夏交替之际,南方天气炎热多灾,军队长期驻留在那里,更加不合适。圣上实际上是天地、宗社以及臣民所依赖的人,又怎么能不深思熟虑而过分防备呢?”六科给事中刑寰、十三道御史唐符等也这样进言,皇上都没有答复。○建州右等卫女直都指挥佥事哈答等,金川寺演化禅师派遣的番僧剌麻曾称藏卜等,建州左等卫女直都指挥佥事贾委等分别来朝,进贡并赐宴,又分别赏赐彩币、金织衣等物。○山西宁武守御千户所出现风霾。○甲辰,太监萧敬传达圣旨,任命御马监太监杨简镇守山东等处,并兼管临清地方。○夜间,月亮犯亢宿南面的第一颗星。○己酉,四川施州卫忠孝安抚司派遣通把事田清送等人进贡马匹,赏赐彩币、钞锭,各有等差。○辛亥,四川双流、新津二县下了大雨和冰雹,庄稼受损。○太保、会昌侯孙铭去世。孙铭是山东邹平县人,孝恭章皇后的侄孙。成化年间承袭祖父孙继宗的侯爵,不久掌管三千营事务。弘治年间调任武军、耀武营,兼管殚忠、效义二营。正德初年奉派到孝陵祭祀,回来后又任奋武营掌操。不久掌管府军前卫事务,提督神机营军务,佥书后军都督府事务。加授太保,改为掌管右军及中军都督府事务。到这时因病去世,他的儿子请求赐祭和安葬,获准。《明武宗毅皇帝实录》卷之一百八十四。《明武宗毅皇帝实录》卷之一百八十五。正德十五年夏四月戊午朔,皇上在南京。这一天祭享太庙,由驸马都尉崔元代行礼仪。○己未,户部说:淮扬等府发生大饥荒,出现人吃人的惨事。自去年冬天以来,屡次实行赈济和借贷,但巡抚都御史丛兰、巡按御史成英仍然说赈济供应不足。请从截留苏松地区的运米五十二万石中拨出十万石,并拨给轻赍银七万二千余两,以及凤阳、扬州库中储存的事例银六千一百五十两,发给灾民。诏令同意这一建议,并再次告诫有关部门,务必切实给百姓以实惠。○庚申夜,西方有流星,形状如灯盏,光照到地面,尾迹爆散,从太微东垣西北方向运行到接近浊处。○辛酉,四川署都指挥佥事廉瑛起送杂谷安抚司来贡的人,超过旧定贡额多达千余,赏赐费用达到数倍。〔原文数字、纪年保留:千年〕 礼部说:“如果不加以处置,恐怕四夷会无所顾忌,更加助长贪婪。”请求命当地御史逮捕廉瑛审问,皇上同意。○命令修缮太庙前后殿、两庑、神库、神厨以及社稷坛殿,因为年久失修而损坏。○癸亥,有几十名从宫中出来的人在通仓各门抢夺军粮,又索取运船的银两和米粮,命都察院张榜公布,予以禁止约束。○甲子,授博士张禄、助教李继宗、学录陈德鸣、推官田美、孙元、陆翱、董云汉、知县丘道隆、刘源清、李羙、刘頴、杨材、王禄等十三人为试监察御史。

录贵州道,德鸣广西道,羙湖广道,清源四川道,元狭西道,翱广东道,羙云南道,道隆江西道,南京则頴,浙江道,材江西道,云汉山东道,禄四川道,继宗贵州道。○复除服阕,给事中张翀于户科。○建州右等卫女直都指挥佥事锁失等,毛怜等卫女直都指挥佥事木的革等,各来贡,赐宴,并赏金织衣、彩币如例。○夜,北方流星如盏,色青白,光照地,尾迹炸散,起自贯索,北行至近浊。○丁卯,命修筑白河,以逼近南阳,从唐王奏也。○己巳,琉球国中山王尚真遣长史金良等贡马及方物,赐宴并赏彩币、钞布如例。○辛未,户部言:「贵州养龙坑长官司岁解茶课,不过十余斤,而万里劳费,请自今三年一解。」从之。○壬申,四川长宁、珙县大雨雹,狂风拔树,漂牲畜,损禾稼甚众。○癸酉夜月食○甲戌,狭西竹林及巴咂等旋番人,南哈尖藏等贡马及佛像等物,赏彩币缯钞如例。○戊寅,大同天城卫火,毁民居二百余间。○庚辰,山西荣河县大雨雹,伤禾稼。○癸未,复除服阕。御史赵永亨于广东道。○毛怜等卫女直都指挥佥事孙古奴等贡马,赏彩币缯钞金织衣如例。○甲申,大学士梁储、蒋冕言:“臣等自去年八月随驾而南,罪人既得,留南京者已经八月,而宸濠等解至,又两月余矣。今夏令已深,天气炎热,不时暴风大作,或将贼船漂沉,暑湿薰蒸,或将贼众病没。则皇上此来栉风沐雨,越江涉湖,徒劳无益,何以祭告郊庙,诏谕臣民哉?且因讨贼而废大祀,天地之礼又废,太皇太后升祔之礼,以至殿试、传胪、朝觐、考察各衙门题奏事理,莫不迟误。窃料圣心必有不能自安者矣。况闻西北丑虏内侵,近京盗贼窃发,尤今日所当深虑者。臣等官叨保傅职,愧谕思,徒冒扈从之名,实深尸素之咎,负思误国,罪不容逭。乞赐睿断,先将臣等削夺官职,罢归田里,申命诸将振旅还京,则人心悦而天意得矣。”南京六科给事中孙<▯棥心>、十三道御史蒋亨等亦以为言,不报。○丙戌,巡抚四川都御史盛应期奏:僰蛮之乱既久,请调土汉官军,并泸、叙、嘉、眉兵勇,及时征进;以芒部、乌蒙二府兵截其后路。兵部议从之,仍令贵州镇巡官协议防剿。○狭西巩昌府有星如日,色赤,自东北流西南而陨,东西天鼓鸣。○丁亥,调云南按察司佥事吴昂为福建佥事。○都察院右副都御史朱钦卒。钦字懋恭,福建邵武人。成化壬辰进士,授宁波府推官,擢监察御史,风采凛然。升山东副使,以忧去。服阕补浙江,寻升按察使,湖广左布政使,进都察院右副都御史,巡抚山东。以民俗多酣酗,下令禁酿。适内使过境,不得纵,谤于刘瑾,被逮入京。有劝其贿免者,不从。然瑾竟不能害,得致仕归。寻摭旧事,夺其职。瑾败,仍复之。钦端重有威仪,居官清直,所至以声绩著。为诸生时,刻意考亭之学,往游徵士吴与弼之门,以道学称于闽。年七十七而卒。明武宗毅皇帝实录》卷之一百八十五明武宗毅皇帝实录》卷之一百八十六正德十五年五月戊子朔,上在南京。○大学士杨廷和等言:“天下诸司朝觐官旧例俱于正月考察,领敕回任。今各官伺候圣驾,已经半年之上。非不欲恭睹天颜,但离任远者将一年,近者亦六七月。任内事务未免废弛,钱粮稽误,狱讼繁兴,盗贼日生,奸弊百出。其患有不可胜言者,请早赐宸断,放回原任管事。其于地方实有大益。”不报。○辛卯,山西静乐县火,毁官民庐舍八百余所。○回贼劫汧阳县,杀知县贾钺,死伤者甚众。诏巡抚、总兵等官调兵捕之。各该地方官失事者,巡按御史查参以闻。○甲午,孝宗敬皇帝忌辰,魏国公徐鹏举谒祭泰陵,如常仪。○广西龙州等州、贵州中曹蛮夷等长官司、湖广施州卫盘顺安抚司各备方物,遣人来朝,赏彩叚表里钞锭有差。○大学士梁储、蒋冕言:今日之事,有当深虑者一,有当亟行者五,有当速处者二。

译张禄任贵州道,陈德鸣任广西道,李羙任湖广道,刘源清任四川道,孙元任狭西道,陆翱任广东道,李羙任云南道,丘道隆任江西道;南京则由刘頴任浙江道,杨材任江西道,董云汉任山东道,王禄任四川道,李继宗任贵州道。○服丧期满,恢复授予给事中张翀户科职务。○建州右等卫女直都指挥佥事锁失等,毛怜等卫女直都指挥佥事木的革等,各自来朝进贡,赐宴,并按惯例赏赐金织衣、彩币。○夜间,北方有流星,形状如灯盏,颜色青白,光照地面,尾迹爆散,从贯索星官升起,向北运行到接近浊处。○丁卯,命令修筑白河,因为河道逼近南阳,这是采纳唐王奏议的结果。○己巳,琉球国中山王尚真派长史金良等进贡马匹和地方物产,赐宴,并按惯例赏赐彩币、钞、布。○辛未,户部说:“贵州养龙坑长官司每年解送茶课,不过十多斤,却要跋涉万里,耗费很大,请求从今以后改为三年解送一次。” 皇上同意。○壬申,四川长宁、珙县下大雨和冰雹,狂风拔起树木,冲走牲畜,禾稼受到严重损害。○癸酉夜,发生月食。○甲戌,狭西竹林及巴咂等旋番人、南哈尖藏等进贡马匹和佛像等物,按惯例赏赐彩币、缯帛和钞。○戊寅,大同天城卫发生火灾,烧毁民房二百多间。○庚辰,山西荣河县下大雨和冰雹,禾稼受损。○癸未,服丧期满,恢复任用。御史赵永亨任广东道。○毛怜等卫女直都指挥佥事孙古奴等进贡马匹,按惯例赏赐彩币、缯帛、钞和金织衣。○甲申,大学士梁储、蒋冕说:“臣等自去年八月随驾南下,罪人已经擒获;留在南京已经八个月,而宸濠等人解送到这里,也已经两个多月了。如今夏令已经很深,天气炎热,暴风又不时大作,或许会把贼船漂走沉没;暑湿熏蒸,也可能使贼众染病死亡。那么皇上这次跋涉风雨,渡江越湖,便会徒劳无益,将凭什么祭告郊庙、诏谕臣民呢?况且因为讨贼而废止大祀,天地的祭礼也被废弃;太皇太后升祔的礼仪,以及殿试、传胪、朝觐、考察和各衙门题奏事务,无不延误。臣等私下料想,圣心一定有不能自我安宁之处。何况听说西北丑虏侵入内地,京城附近盗贼又突然发作,这更是今天应当深切忧虑的事情。臣等忝居保傅之职,惭愧于不能尽心思虑,只是徒然冒用扈从之名,实际上深负尸位素餐的罪过,辜负圣恩、贻误国家,罪责不容逃避。请求陛下明断,先削夺臣等官职,罢归田里,再命各位将领整顿军队返回京城,这样人心就会喜悦,天意也会得到顺应。”南京六科给事中孙<▯棥心>、十三道御史蒋亨等也这样进言,皇上没有答复。○丙戌,巡抚四川都御史盛应期上奏:僰蛮的叛乱已经持续很久,请调发土官、汉官所统率的军队,以及泸、叙、嘉、眉各地的兵勇,及时进军征讨;再用芒部、乌蒙二府的军队截断他们的后路。兵部议定同意,并命贵州镇守、巡抚等官共同商议防守和进剿。○狭西巩昌府有星星大如太阳,颜色赤红,从东北向西南流动坠落,东西方向都有天鼓般的雷声。○丁亥,调云南按察司佥事吴昂任福建按察司佥事。○都察院右副都御史朱钦去世。朱钦字懋恭,福建邵武人。成化壬辰年进士,授宁波府推官,升任监察御史,风采凛然。升任山东副使,因父母丧离职。服丧期满后补任浙江,不久升为按察使、湖广左布政使,进为都察院右副都御史,巡抚山东。因为当地民俗多酗酒,他下令禁止酿酒。正好内使经过当地,不能放纵,被刘瑾诬谤,逮捕押送京城。有人劝他行贿求免,他不听从。但刘瑾最终也不能加害于他,他得以致仕回乡。不久刘瑾又搜罗旧事,夺去他的官职。刘瑾失败后,仍恢复了他的官职。朱钦端庄稳重而有威仪,任官清廉正直,所到之处都以声誉和政绩著称。他做诸生时,专心研究考亭之学,曾到徵士吴与弼门下求学,因道学而在闽地著名。七十七岁去世。《明武宗毅皇帝实录》卷之一百八十五。《明武宗毅皇帝实录》卷之一百八十六。正德十五年五月戊子朔,皇上在南京。○大学士杨廷和等说:“天下各司来朝觐的官员,旧例都在正月考察,领取敕书后回任。如今各位官员等候圣驾,已经超过半年。并不是不想恭敬地瞻仰圣颜,只是离任较远的已经将近一年,较近的也有六七个月了。任内事务难免荒废,钱粮拖欠,诉讼增多,盗贼日益发生,奸弊层出不穷。这些祸患无法尽述,请早日赐下圣断,放他们回原任办事,这对地方确实大有益处。”皇上没有答复。○辛卯,山西静乐县发生火灾,烧毁官民房屋八百多所。○回贼攻劫汧阳县,杀死知县贾钺,死伤者很多。诏令巡抚、总兵等官调兵捕捉他们。各有关地方官中有失职误事的,由巡按御史查究参奏上报。○甲午,孝宗敬皇帝忌辰,魏国公徐鹏举按照通常仪式到泰陵谒祭。○广西龙州等州、贵州中曹蛮夷等长官司、湖广施州卫盘顺安抚司各自准备地方物产,派人来朝,分别赏赐彩段、表里、钞锭。○大学士梁储、蒋冕说:今天的事情,有一件应当深切忧虑,有五件应当赶快办理,有两件应当迅速处置。

反贼宸濠及逆党子女财帛船只,俱久泊江上,其未获奸细,岂无往来窥伺、潜蓄异图者?况夏多暴风,万一贼徒因风纵火,乘机劫夺,仓卒之间,虽强兵不能致力,言之可为寒心,乃今日所当深虑者也。郊祀大礼,每岁皆春首举行,今延至五月,岂宜更缓?太皇太后大祥,今已三月之上,尚未升祔,殿试传胪尚未举行,朝觐诸臣久住京师,尚未回任,在京在外各衙门奏题事理,延滞至七八月,尚未处分,乃今日所当亟行者也。水路自仪真北至张家湾,伺候人夫不下数十万,所在官司拘留聚处,妨废农务,况因饥饿疾疫死亡者众,诚可怜悯。其陆路自江浦北至河南、北直隶及见拘南京城内人夫,为数亦多,各宜量地远近,特降明旨,定为限期,不致官民两误。又骑<▯马犬>官马日渐耗损,若再归迟,则死失益多。况今各府州县所输草料及借于该部仓场者支放将尽,不足一月之用,此外有司无从办纳,纵欲设法措置,缘附近地方去年灾伤,收本不多,今历春又夏所罄竭,何从买给?议者欲暂折银而牧马郊外,以纾目前之急,但郊外俱军民恒产,田畴则种麦禾,园圃则种菜菓,牧放蹂践,人亦不堪,乃今日所当速处者也。伏望皇上俯垂省览,特见采纳,亟召内外随驾官员,从宜斟酌,速议回銮不纳。○丁酉。太祖高皇帝忌辰,遣南京协同守备西宁侯宋恺祭《孝陵》。○改国子监司业穆孔晖为翰林院侍讲。○戊戌,复除服阕,狭西按察司佥事陈卿于云南。○己亥,仁宗昭皇帝忌辰,武定侯郭勋谒祭,献陵如常仪。○庚子,复除服阕,浙江按察司佥事贺<▯宀十见>于四川整饬安绵石泉等处兵备。○辛丑,以水旱灾,免直隶宁国、池州、太平、安庆四府所属十七县及安庆、建阳二卫粮草,有差。○壬寅,都御史王守仁奏:江西诸郡大水,千里为壑,舟行于闾巷,民栖于木杪,室庐漂荡,烟火断绝。询诸父老,皆为数十年所未有者。夫民遭宸濠之乱,脂膏已竭,今又重以非常之灾。静言思究,臣罪实多。宸濠之变,臣在接境,不能图变于未形,致令猖突,远劳亲征,师徒暴原野,百姓疲道路,朝廷之政令阏隔,四方之困惫日深,臣罪一也。徒避形迹,苟为自全,不能直言极谏以悟圣听,臣罪二也。以逢迎附和为中,而日陷于有过;以变更迁就为权,而日紊乎旧章;以掇拾罗织为能,而天下之心日离;以聚歛征索为计,而小民之怨日积,臣罪三也。上不能裨国,下不能济民,坐视困穷,沦胥以溺,臣罪四也。乞赐罢黜,以为人臣不职之戒。时守二自负其功,以为人所抑,乃上此奏云。○癸卯,应天府府尹胡宗道卒。宗道,字守正,狭西扶风人,成化辛丑进士,授户部主事,迁员外郎,郎中,擢湖广襄阳知府,四川布政司参政,右布政使,左布政使。以平流贼功,升俸一级,进应天府尹。宗道朴慎,而短于才,值乘舆南狩,供亿日以万计,近幸求索倍之,倥偬不能支,数为校卒窘辱,等于传吏,竟以忧惧卒。○丙午,革广西分守柳庆参将甘霖任,以巡按御史劾其诱土官、克军士之罪也。○己酉,翰林院修撰唐皋以给假归葬,至复除原职。○庚戌云南大理府地震○实授试监察御史王钧、彭占祺、喻汉、傅桂、郑本公、简霄、郭楠、俞集、周在、胡松、吉棠、范永变、金符、王杲、郑气为监察御史。钧福建道,占祺汉湖广道,桂云南道,本公四川道,霄山西道,楠贵州道,集河在松狭西道,棠广东道,永变符浙江道,杲江西道,气山东道。○赏都督同知张玺、指挥袁继勋、旗军卢聪等五十八人有差。录其良乡等处捕盗功也。○甲寅,狭西番僧撒节远丹等,各备马匹方物来朝,赐宴给赏彩叚等物,有差。○咸宁候仇钺卒。钺江都人,世职为宁夏前卫指挥同知,以功升指挥使。正德元年,又以甜水河功升狭西都指挥佥事,充游击将军。五年四月,安化王寘鐇谋逆,时钺屯驻别堡,鐇召之,即引兵归,称疾不出。鐇遣指挥何锦、丁广率三千人拒河,其腹心周昂城守,就钺问计。钺诱入卧内,斩之,驰兵袭执鐇。逆党惊溃,锦、广寻为部下所执,遂平。八月,论功封咸宁伯,给诰券世袭。七年十二月,以河南贼炽,挂印提督军务。贼平,加封咸宁侯。上在豹房召钺侍左右,钺恳以病辞。后诸臣皆至,累败,钺独全其智,有足称者。明武宗毅皇帝实录》卷之一百八十六明武宗毅皇帝实录》卷之一百八十七正德十五年六月丁巳朔,上在南京。一日,驾幸牛首山,宿焉。诸军夜惊,左右皆不知。上所在,大扰,久之乃定。传者或谓江彬将为逆云。○都督佥事李瑾卒。

译反贼宸濠和逆党家属、财帛、船只,都已经长久停泊在江上;那些尚未捕获的奸细,难道没有往来窥伺、暗中蓄谋异图的吗?何况夏季多暴风,万一贼徒借风放火,乘机劫夺,仓促之间即使有精兵也无法施展力量,这是今天应当深切忧虑的第一件事。郊祀大礼每年都在春季初举行,如今拖到五月,难道还应该再拖延吗?太皇太后大祥如今已经超过三个月,仍未升祔;殿试、传胪还没有举行;朝觐诸臣长久住在京师,还未返回任所;京内外各衙门奏报题请的事务,拖延到七八个月,仍未处理,这些是今天应当赶快办理的事情。水路从仪真向北直到张家湾,等候差役夫役不下数十万人,各地官府把他们拘留聚集在那里,妨碍并荒废农事,何况因饥饿、疾病、疫病死亡的人很多,实在值得怜悯。陆路从江浦向北到河南、北直隶,以及目前拘留在南京城内的夫役,人数也很多,都应当根据路途远近,特别降下明确诏旨,规定期限,不要使官民两方面都耽误。又因为骑<▯马犬>官马,马匹日渐损耗;如果再迟迟不回,死亡损失就会更多。何况如今各府、州、县输送的草料,以及从有关部仓场借取的草料,已经快要发放完了,不足一个月使用;此外各地官府也无从筹办,即使想设法安排,因为附近地方去年遭受灾害,收成不多,如今又经历春季直到夏季,物资已经耗尽,哪里还能买来供应呢?” 有人提议暂时折算银两,到郊外放牧马匹,以缓解眼前的急难;但郊外都是军民世代经营的田产,田地种着麦子和禾谷,园圃种着蔬菜和果树,放牧践踏庄稼,百姓也无法忍受,这是今天应当迅速处置的事情。伏望皇上俯察这些情况,特别加以采纳,赶快召回内外随驾官员,根据实际情况斟酌,迅速议定回銮事宜。皇上没有采纳。○丁酉。太祖高皇帝忌辰,派南京协同守备、西宁侯宋恺祭祀《孝陵》。○改任国子监司业穆孔晖为翰林院侍讲。○戊戌,服丧期满,恢复任用狭西按察司佥事陈卿,改任云南。○己亥,仁宗昭皇帝忌辰,武定侯郭勋按照通常仪式到献陵谒祭。○庚子,服丧期满,恢复任用浙江按察司佥事贺<▯宀十见>,任四川整饬安绵石泉等处兵备。○辛丑,因水灾、旱灾,免除直隶宁国、池州、太平、安庆四府所属十七县,以及安庆、建阳二卫的粮草,分别有所减免。○壬寅,都御史王守仁上奏:江西各郡发大水,千里之地成为水泽,船只可以在街巷中航行,百姓栖身在树梢上,房屋漂流毁坏,炊烟和人烟都断绝了。臣询问当地父老,他们都说这是数十年来从未有过的灾害。百姓遭受宸濠之乱,财力民脂已经耗尽,如今又遭遇这种异常灾害。静下心来反复思考,臣的罪过实在很多。宸濠发生变乱时,臣身处交界之地,不能在变乱尚未形成时谋划制止,以致他猖狂突袭,远劳皇上亲自征讨,军队暴露于原野,百姓疲于道路,朝廷政令阻隔不通,四方困苦日益加深,这是臣的第一项罪过。臣只是躲避嫌疑,苟且求全,不能直言极谏以使圣上醒悟,这是臣的第二项罪过。把逢迎附和当作中正之道,结果日益陷入过错;把变更迁就当作权宜之计,结果日益扰乱旧章;把搜罗材料、罗织罪名当作能干,结果天下人心日益离散;把聚敛钱财、征求索取当作谋略,结果百姓的怨恨日益积累,这是臣的第三项罪过。对上不能补益国家,对下不能救济百姓,坐视百姓陷于贫困,彼此相牵连而沉溺,这是臣的第四项罪过。请求陛下赐臣罢免黜退,以作为臣下失职的警戒。当时王守仁自负有功,认为受到他人压制,于是上了这道奏疏。○癸卯,应天府府尹胡宗道去世。胡宗道字守正,狭西扶风人。成化辛丑年进士,授户部主事,升员外郎、郎中,擢升湖广襄阳知府,后任四川布政司参政、右布政使、左布政使。因平定流贼有功,俸禄升一级,进任应天府尹。胡宗道朴实谨慎,但才能不足;适逢皇帝南行,供应费用每天以万计,近幸之人索取的又是其倍数,仓促之间无法支撑,多次被校卒困辱,待遇等同于传递公文的小吏,最终因忧惧而死。○丙午,革去广西分守柳庆参将甘霖的职务,因为巡按御史弹劾他诱骗土官、克扣军士的罪行。○己酉,翰林院修撰唐皋因请假回乡安葬亲人,事情办完后恢复原职。○庚戌,云南大理府发生地震。○实授试监察御史王钧、彭占祺、喻汉、傅桂、郑本公、简霄、郭楠、俞集、周在、胡松、吉棠、范永变、金符、王杲、郑气为监察御史。王钧任福建道,彭占祺任湖广道,傅桂任云南道,郑本公任四川道,简霄任山西道,郭楠任贵州道,俞集任河道,周在任松狭西道,吉棠任广东道,范永变任浙江道,王杲任江西道,郑气任山东道。○分别赏赐都督同知张玺、指挥袁继勋、旗军卢聪等五十八人。这是奖赏他们在良乡等地捕盗的功劳。○甲寅,狭西番僧撒节远丹等各自带着马匹和地方物产来朝,赐宴并分别赏给彩段等物。○咸宁侯仇钺去世。仇钺是江都人,世袭宁夏前卫指挥同知,因功升为指挥使。正德元年,又因甜水河之功升任狭西都指挥佥事,充任游击将军。正德五年四月,安化王寘鐇谋反,当时仇钺驻屯别堡,寘鐇召他前来,他便带兵返回,声称有病不出。寘鐇派指挥何锦、丁广率三千人据守河道,心腹周昂守城,并向仇钺询问计策。仇钺把周昂诱入卧室,斩杀了他,随即率兵袭击并擒获寘鐇。逆党惊慌溃散,何锦、丁广不久被部下擒获,于是叛乱平定。八月,论功封为咸宁伯,赐给诰券,准许世袭。正德七年十二月,因河南盗贼势盛,挂印提督军务。盗贼平定后,加封咸宁侯。皇上在豹房召仇钺侍奉左右,仇钺恳切以有病推辞。后来其他大臣都遭祸败,只有仇钺保全了自己的智谋,这一点足以称道。《明武宗毅皇帝实录》卷之一百八十六。《明武宗毅皇帝实录》卷之一百八十七。正德十五年六月丁巳朔,皇上在南京。一天,皇帝车驾到牛首山,并在那里住宿。各军夜间惊扰,左右侍从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皇上所在之处大为骚动,过了很久才安定下来。传闻的人有的说江彬将要谋反。○都督佥事李瑾去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