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武宗毅皇帝实录》卷之一百五十四

译《大明武宗承天达道毅肃睿哲昭德显功宏文思孝毅皇帝实录》卷第一百五十五 正德十二年十一月癸酉朔。皇上驻在大同。这一天，钦天监进呈《正德十三年大统历》，按例颁赐群臣，并颁行天下。浙江杭州府雷鸣。丁丑日，因虏寇进入甘州甘峻等堡，都指挥王杲等没有设置防守，发往边地充军。总兵官王勋因已经离任，夺俸三个月。太监温传旨，命南京内官监太监刘璟守备南京。记录四川按察司副使冯杰杀贼的功劳，以他的儿子汝皞为涿鹿中卫百户。太监张雄从行在返回，传旨说：‘先前因边事告急，道路阻绝，各司题奏的本章大多滞留。现在命张雄全部携带来进呈。’此前，各司题奏的各种事务都交给中使前往边地等候圣旨，所以有时十多天也没有办成一件事；得到圣旨交付外廷施行的，往往都在同一天。丙戌日，服丧期满，重新任用按察使房瀛于湖广。荫封南京刑部右侍郎蓝章的儿子为国子生。升翰林院编修余本为广东按察司副使，调任学校事务。升扬州府知府李师儒为山东按察司副使，整饬临清等处兵备。户部议论总督漕运及各巡抚、都御史上奏的事项：一，江西袁、赣、吉安、安福、永新五卫所应当兑运吉安、赣州、临江三府县的粮食，宜在樟树镇设置水次衙门办理交兑，这样百姓不必远途服役，军队和怀玉守巡官监督也会便利。一，运官侵盗钱粮后逃亡的，责令其子代为赔偿；逃亡且已经死亡的，也责令其子完纳，并仍准许保送承袭。一，江西奉新县税课局征收的商钞不足原额的十分之一，而官吏、攒典的俸粮却是每年收入的十倍，宜裁撤革除；今年暂且兼收。一，江西广昌县新兴里设置秀领巡检司，那里道路并非冲要，而新坊道路通往闽、广，流贼出没，居民强悍，宜将秀领巡检司迁回新坊，并划拨白水镇巡司的弓手补充，使它与白水互相援助。一，遮洋般运水路运送苏州粮食，暂时把十万石改拨通仓上纳，再以淮阳折征粮十万石补充蓟州。一，湖广襄阳府大柳树地方位于唐、邓、襄、枣四州县之间，号称‘四不管’，奸盗暗中聚集其中；而樊城巡检司设在城郭旁边，实在是多余，宜迁到那里；仍应增设襄阳府捕盗通判、宜城县捕盗主簿各一员。一，新增加火者五千多人，加派白粮二万四千多石；粮食有固定数额，不宜再次使贫民困苦，宜将松、苏、常、嘉、湖五府的金花银、彩缎征收后送禄米仓上纳。一，京仓的会计储粮还不到三年的储备，烦费日益增加，而免除赋税没有一年间断，请从今以后，兑运军粮务必不得动辄改折为银；即使遭受严重灾害，也应当调拨借支，妥善处置。一，京通二仓露天的囤基，宜用砖砌筑并涂灰，使地势高而平整，以便曝晒，所需料价和工值从太仓席板银中支取。一，京仓监督太监近来与主事共同收粮，事情多相互牵制，稽延迟缓，宜仍按旧制专门责成部官收受。议案送入后，都得到批准施行。升前军都督府都督佥事曹松为都督同知。曹松以舍人身份奏请带俸五年，屡次升为都督佥事，到这时自陈延绥功劳，名义上说是改正，实际上是加升。升锦衣卫指挥使张铭为中军都督府都督佥事。张铭是太监钦的侄子，冒领延绥功劳。诏令赈济抚恤岢岚州、静乐县、岚县、镇西卫中被虏寇残破的军民六百三十多家。总督两广都御史陈金等奏称：广西府江地方绵延三千多里，都是贼寇巢穴；现奉命与总兵郭勋、太监寗诚调集两江土兵和湖广官军前去剿灭。太监传达论旨：副总兵官房润、按察使宗壐由阳朔、荔浦进兵；左参将牛桓、左布政使吴廷峰由五屯、平南进兵；右参将张祐、副使传习由沉沙口进兵；都指挥佥事鲁宗贵、副使张佑由平乐进兵；都指挥王英、参议张九逵由昭平进兵；都指挥郑绶、左参政蒋曙由封川分道进兵。参将陈义、都指挥戴仪则从泗城州率兵，观察难以攻克的巢寨，并力协助。贼寇迎战，我军拼死作战，于是大败贼军，擒获、斩杀贼首王公珦等一百多人，斩获其余贼寇六千零四十二人，俘获男女一千五百多人，缴获器械、牛马很多。〔原文数字、纪年保留：六千四十二人〕 张雄闻知后，赐敕奖励；又因陈金讨贼成功，命他回京奏报捷讯，人员升迁赏赐按例办理。随后，兵部尚书王琼认为从征有功的人，以及纪功御史谢天锡、督饷参政宋恺、佥事俞留、坐营都指挥佥事寗璋等，议请升迁赏赐。于是加封寗诚为少保兼太子太保，增加禄米每年十二石；张雄增加禄米四十石；各荫封子侄一人为锦衣卫世袭百户，并分别赐给禄米。像寗诚一样，房润升一级；谢天锡、宗壐、蒋曙、张祐、传习、张九逵、宋恺、俞留各升俸一级；牛桓、陈义、王英、郑绶、鲁宗贵、戴仪、寗璋各升一级。兵部议定的方案，切中实际，寗诚的功劳确实有根据。王琼加少傅兼太子太傅，赏银三十两、宁丝三表里；侍郎陈玉、王宪各升一级，赏银二十两、宁丝二表里。大体上，岭南道路险远，凡是用兵，往往滥杀良民，虚报斩获首级，主持此事的人便借机把陈金所奏之事说成未必属实，因而钻营升官，得以回京离去。崇王府李亲激曾骑马出行，因乡人不避让自己而发怒，于是率众殴打乡人，并夺取其财物。事情上报后，命刑部郎中和锦衣卫官员查验审治，将他谪戍边卫。丁亥日，命少师兼太子太师、吏部尚书、华盖殿大学士杨廷和赴内阁供职。此前杨廷和服丧期满，召他到京。

译皇上已经北巡，吏部为此请示，到这时已经过了一个多月，才得到圣旨。五天以后，壬辰日，杨廷和入阁供职。湖广按察司佥事谢廷桂退休，因为巡按御史王度弹劾他延请礼待丹客、结交富商，有违宪法根本。准许荫封已故太子少保、礼部尚书、文渊阁大学士陈文的曾孙陈绅为国子生。陈绅上奏请求任中书舍人，曾多次请托，因此荫封他。升都察院经历金鲤为山西按察司佥事。起用左给事中张良弼为湖广布政司右参议；服丧期满，重新任用布政司左参政张禴于陕西。翰林院编修伦以训请假回乡完婚，获准。南京吏部尚书孙需上奏请求退休，说自己任职四十多年，六次上疏请求归乡，长期妨碍贤能之人的仕进道路；自己如老马伏在槽边，知道难以再供驱驰，孤身老死，只希望实现本来的愿望。诏令说孙需一向操守清正，精力尚未衰退，应照常供职，不准辞职。都察院右都御史张纶、南京礼部右侍郎杨廉、右副都御史萧翀、总督两广军务太子太保左都御史陈金都请求退休，不准。此前四川两河口沟的番蛮聚集一千多人，攻打围困城堡。副总兵张杰、松潘兵备副使胡豊、参将王伟率指挥张伦等击败他们，斩首五十九级。事情上报后，诏令赏张杰银二十两、纻丝二表里，赏胡豊、王伟各银十两、纻丝二表里；张伦等人的功劳次第核实后上报。命锦衣卫指挥使周乔守备永平城。迁移南京新江口关及教场，因为那里临江，冲刷侵蚀严重，地面多有崩坏。升赏宣府贾家湾阵亡的官旗军舍、都指挥佥事朱春等四百五十一人，以及镇夷所芦沟水尾斩获达贼有功的千户李轩等六十九人，各有差等。捕获山西静乐县剧贼武廷章等人。此前杨虎一伙劫掠山西，武廷章跟随他们；杨虎败亡后，武廷章逃散回家，到这时又纠集八十多人，流窜于隰、汾、石等州。诏令严格限期缉捕，于是巡抚都御史李钺、太监吴经、巡按御史牛天麟、都督佥事徐暹、刘琛、参将孙禄、副使吴江、都指挥袁勋等分兵讨捕。汾州知州李棠等捕获武廷章，其余党羽也依次被擒。事情上报。各人都赐敕奖励。吴经增加禄米每年十二石，荫封弟侄一人为锦衣卫百户，并赐禄米；牛天麟各升俸一级；徐暹等各赏文绮二袭；李棠以及其他捕获有功的人，命令越级赏赐慰劳。升都督指挥佥事马骥、指挥同知郭鳌等二十六人各一级，这是听从提督大工程太监刘养的奏请。命阳武侯薛□在前军都督府佥书管事。起初，平浪苗夷阿向等人发生叛乱时，自称是土官王阿童的子孙；三连本是他家奴所生，却世代冒充身份承袭职务，与阿向争夺三连，又反复侵夺，贪得无厌。阿向不能忍受，于是纠集数千苗民，攻打劫掠村寨，声称一定要得到官印才罢休。当时，巡抚都御史曹祥命都匀府、卫商议抚慰和征剿的办法。都指挥司继先、知府张禧等都接受三连的贿赂，诬称阿向僭称王号，曹祥便信以为真，调永保、酉阳、镇湲土兵进剿。军队没有纪律，所到之处肆意抢掠；阿向等多次出兵迎战，我军死伤很多，只带回苗人俘虏胖林等四人。于是巡按御史李显弹劾曹祥有罪，诏令审录郎中张元电会同查办。张元电详细奏报，认为处置失当固然是曹祥的罪过，但镇守太监史泰、总兵官李昂、巡按御史刘士元、参政胡濂、佥事许效廉曾参与用兵议论，李显也两次特别参与其事，难以推辞责任；都指挥司继先、知府张禧收受贿赂，以及其他贪功者十四人，宜逮捕治罪；三连激变以及胖林等跟随叛乱，都拟判斩刑；并请求没收、革除官印，使他们全部隶属于都匀府管理，以断绝争端。刑部议覆后，得到圣旨：三连及胖林等按拟议处置并斩；曹祥等逮捕审问。史泰已经调任，曹祥退休，免予追究；李昂、李显、刘士元、许廉、许效廉各夺俸四个月。官印是否应当没收革除，仍命镇守、巡抚等官员议定后上报。直隶巡按御史刘士元说，直隶各府对于所属官吏，不论事情大小、罪行轻重，动辄自行逮捕审问；各种赎罪的纸、米、钱、钞，大多收入自己囊中。从今以后，应当写明缘由，请示抚按衙门，并按月稽考。顺天府所属官员由治中、通判等分管，长期不更换，豪富之家有的可能与他们互相勾结行贿，宜按照外地守巡官的例子，年终更换；抚按衙门考察他们的勤惰，作为黜陟依据。都察院复奏，听从了这一意见。因地方水灾，将两淮、两浙盐价银各二万两，分别用于赈济庐、凤、淮、扬四府。南京十三道御史朱寔昌等说：‘近来北虏为患，皇上车驾亲临边地，正是臣子效命的时候。为什么短短几个月内，请求省亲、祭扫、养病、改官的奏章纷纷而来，彼此仿效？如果没有事情，那还说得过去；现在请求特令吏部严加查究，以惩治欺罔。’没有得到答复。贵州巡按御史周文光说：‘近来听说 圣驾私自到郊外游幸，十多天没有返回，不久又遍历怀来、宣大等地，任意游荡，天下臣民无不惊骇。陛下即位十二年，天下百姓仰望治理，如同饥饿者盼食、口渴者盼水；可是您却聚集轻薄之徒，每天沉溺于驰骋游乐、轻佻戏谑、佛教、胡虏技艺之中，对于官吏贤能与否、政事得失、百姓安危、国家安危，仿佛全不关心。刘瑾之乱、安化王反叛，以及冀北、山东、河南、四川、江西、福建、湖广和各边地盗贼蛮虏的祸患，没有一年没有发生。上天显示警戒，百姓离心，妖孽同时出现，邪说横行，天下形势日益危急；然而尚未大乱，是依靠 祖宗深厚的恩泽、纲纪法度，才得以牢固维系罢了。如今皇上却远离法宫，长久居处边地，宿卫人员守着空宫，卿相们承受空泛的圣旨。两宫太后遥遥盼望。九庙不得安宁，万一胡虏长驱直入，祸变发生在肘腋之间，到那时后悔又怎么来得及？伏愿皇上立即回銮入宫，彻底改正一切反常做法；戒除沉溺享乐以保全自身，适时游观以奉养身体；不要珍爱难得的货物，不要招来不祥的武事；亲近贤能，采纳劝谏，勤于政务，厚待百姓；停止妃嫔选配，确定国本，孝养 两宫，敬奉农神和神祇，这样或许可以上答天意、下慰民心。没有得到答复。六科都给事中汪玄锡、十三道御史蒋亨等进言。

译皇上驾临宣大，从秋天到现在，已经超过七十天。近来传旨，各司题奏的本章都命张雄携来供皇上阅览施行。由此看来，一日万机，在圣心中也自有不能已于此的事情。臣等私下认为，京师仍是国家的腹心。銮舆远出，盗贼却横行。陛下只知道边方，却不知道京师，这是臣等未能解释清楚的第一件事。此前虏寇进入应州，杀掠很多，所幸只是没有侵犯皇上的警跸队伍；万一发生不测，罪责将归于谁？这是臣等未能解释清楚的第二件事。边地荒远，气候特别恶劣，风雪之苦，当地百姓尚且不能忍受。陛下贵为天子，却还想在那里安居，这是臣等未能解释清楚的第三件事。边塞之地五谷不生，鸡、猪之类也都难以养活；供应和搜求使公私财力全都耗尽，人人叹息怨恨。万一众人哗变而起，又不知道用什么来制止。这是臣等未能解释清楚的第四件事。祖宗设置边关以后，担心百官想前往宣府问安，便命太监谷大用守关，防止他们放行；这反而成了防止内部人员出入。這是臣等未能解释清楚的第五件事。辽东各处调来的扈从官军，归期遥遥无定，不仅白白耗费粮饷，也恐怕日久生怨，发生不可预测的变故。这是臣等未能解释清楚的第六件事。伏愿 陛下警醒自悟，振作精神回到京城，这实在是 宗社万年的福泽。戊子日。皇上返回到宣府。大同巡抚都御史胡王□赞、总兵官王勋因应州之战的情况来朝进呈，得到圣旨，俱赐敕奖励。奏报捷功的人员按例升赏，各司有功人员命兵部议定后上报。大学士梁储等说：‘近来两广、四川献捷，按例应当宣读奏报，因为 圣驾在边地，来不及举行。如今大同又报捷，分派将士、随机应变，都是出自皇上的神机妙算，所以才能取得功劳。臣等内心不胜庆幸；但是如果不等皇上回銮，临朝宣布，天下臣民又怎么知道皇上远出巡边却有除寇安民的功劳呢？况且处决囚犯的日期已经临近，刑科三次复奏已经下达，就应当押赴市曹处决。有击鼓申诉冤屈的人，都应当临时奏请，由皇上亲自裁决。皇上的裁决不像其他事情可以预先决定，敬请 圣心留意。没有得到答复。升户部员外郎杨守礼为河南按察司佥事，整饬大名等处兵备；升监察御史王汝舟为山东按察司佥事，整饬武定州等处兵备。陕西布政使李承勋请求退休，不准。伊王訏渊奏报承奉张泰侵吞官银、强买军粮、结交矿贼、私自设置飞鱼服，诏令降为奉御，发往南京闲住。赐太监廖堂祭葬，并为他修建享堂、碑亭。廖堂曾在河南雪灾中受到伤害，死后仍得到这样的恩典。庚寅日，巡按御史黎龙说：‘宣府巡抚都御史刘达，起初接受巡抚任命时，人人都认为这是任用不当的证据。他任职两年，一筹莫展。上疏陈述情况，琐碎□□执拗，竭力□饰，实在可鄙，请求尽快罢免。’皇上默然不答。癸巳日，南京大风雷暴。孝陵殿前松柏二十二株、冬青一株，围墙内外被摧折拔倒的松柏五百一十多株。甲午日，南京吏部右侍郎罗钦顺请求回家省亲，获准，命令他乘驿站快马前往。乙未日，大学士杨廷和等说：‘近来司礼监官员传谕 圣意想把今年应当处决、已经经过刑科三次复奏的重囚押到市曹，公开表示将要处决，以警戒凶恶之徒。随即又传旨把他们押回，仍旧监禁。这固然是 皇上用刑以警戒众人，同时又重视人命、不轻易杀戮的意思。但是臣等私下认为，圣驾已经远到边境，所有题奏往返动辄需要十多天，然后才能得到圣旨批示，发给有关部门施行。如今却在不到半日之内决定处决重囚，正要行刑时又出现这种变故，民心怎么能不惊疑？人们会认为，顷刻之间究竟从哪里得到的圣旨？如此迅速，又不知道将用什么言辞来解释。重囚临刑时，如果其亲属击鼓申诉冤屈，直鼓给事中就在校尉手上的文书上批字，让校尉奔赴市曹，暂缓行刑；再把本章连同鼓状封进，等候圣旨裁决。或杀或留，都在临时决定，实在难以预先处置。祖宗旧制 历朝都遵行，谁敢轻易改变？所以臣等前日拟定禀议，想把各项应当处决的重囚暂且监禁候审，等明年秋后审录完毕，再按照旧制经过三次复奏后处决。伏望仍依原来的票拟批示施行，这样事情和根本都妥当，民心不至于惊疑；而且对于 祖宗立法的本意和朝廷敬慎刑罚、怜恤生命的仁德，也可以两全。伏惟 圣明鉴察采纳。因斩获睢阳盗贼张锐等人的功劳，赏镇守太监孙清、巡抚都御史李充嗣各银十两、纻丝二表里；巡按御史毛伯温、袁泽各得银及表里的一半；兵备佥事汪正等，命镇守、巡抚官员奖赏慰劳都指挥胡王□赞等，并恢复他们被停发的俸禄。这是依兵部意见办理的。追赠黜国公沐昆的生父、都指挥使沐诚为都督同知。沐诚抚勘孟蜜夷情，死于途中；沐昆请求把加给自己的太子太傅官秩移赠给父亲。兵部议称，沐昆承继他人为后，所加官秩不能移赠给父亲，但沐诚因公务死亡，宜按例加赠二级，诏令依例办理。巡按陕西御史师存智奏称，陕西回回土达与居民杂居，遇到饥寒就容易发生劫掠，而官军动辄斩首冒功以求升赏，请定为法令：今后除非杀害官员、劫掠仓库、放火、攻陷城池，其他只给赏赐，不得升官晋秩，这样既可使民众不被滥杀，也可避免地方发生激变。兵部议覆，听从了他的意见。太监温祥传旨：命御马监太监毕真镇守江西；调镇守辽东太监郭原到蓟州、永平、山海等处镇守；调山海关太监王忻镇守辽东。夺辽东分守副总兵孙文俸禄三个月，并逮捕治罪指挥刘继宗等人，因为他们因虏寇入境杀掠而被巡抚弹劾。丁酉日，陕西固原州地震，声音如雷。戊戌日，云南大理府地震。己亥日，云南寻甸军民等府、嵩明等州以及杨林堡守御千户所发生地震。庚子日，因冬至节，驸马都尉马诚、崔元、林岳分别祭祀。长陵、献陵、景陵、裕陵、茂陵、泰陵由仪宾杨淳祭祀。恭仁康定景皇帝陵寝由内官祭祀。恭让章皇后陵寝都按平常礼仪办理。辛丑日，举行冬至节礼仪。

译皇上在宣府，文武群臣穿朝服在奉天门举行遥贺礼。这一天，鸿胪寺官传赞，大学士杨廷和等、吏部尚书陆完等都迟到，来不及进入班列，于是行礼两次，被御史弹劾。到第二年正月壬寅日，得到圣旨宽宥他们。命妇朝见 慈圣康寿太皇太后（即“慈圣皇太后”）。皇后在宫中接受朝见，赐给群臣节日钱钞，并按例放假。六科给事中汪玄锡、十三道御史孙孟和等说：‘近来听说有密旨，选调京军听候亲征。四海已经太平，臣等不胜惊惧。兵器凶险、战争危急，君王只有在不得已时才使用武力。四海没有看到烽火，无故兴师深入，万一失利，损失必然很大。况且各路人马随征已久，宣府、大同二镇的粮草已经用尽，太仓银两以及文武官员俸银也全部用空，运送供应仍然不足。国家储备空虚，已经到了极点。现在遣散他们还嫌太晚，何况还要再次调动禁军呢？’ 祖宗设置兵部，准照古代大司马的职掌。凡有不顺从的事情，兵部提出建议，请示天子，再交群臣共同商议。陛下用兵，全凭独断，兵部不能参与谋划，群臣也不知道原因；如果有成败，罪责究竟归谁？敬请立即停止，听任出征的人马早日返回，銮舆亲自处理政务，天下幸甚。没有得到答复。南京六科给事中易王□赞等说：御史张士隆、许完、董相、王相、林有年等人，有的因为审理案件拟判失当，有的因为巡察所属地区办事稍有违失，有的因为上疏议论时政、言辞过于激烈，都被逮捕拷打，传遍远近，无不惊惶。如今严冬仍被长期拘禁，生死难以预料，伏望皇上俯念这五位臣子；他们即使有一件事办错、说错一句话，内心也无非是各尽忠诚、求得完成职守，请特别加以怜悯宽免，使他们能够图谋自新。没有得到答复。巡抚都御史丛奏称，兰州、徐州兵备副使陈和有病，命其退休。陈和再次上奏请求办理公务，吏部请命其退休，于是准许他退休养病。《大明武宗毅皇帝实录》卷第一百五十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