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武宗毅皇帝实录》卷之一百二十六

译己未日，升巡抚山东右佥都御史赵璜为工部右侍郎，兼任都察院左佥都御史，总理河道。裁革狭西潼关、河南彰德等处的兵备官，这些官职原本都是因流贼而增设的。到这时贼乱平定，于是裁革这些官职。庚申日，升礼科左给事中吕经、吏科右给事中叶相、刑科左给事中张云，一并为都给事中。吏科右给事中潘埙为左给事中，兵科给事中金贤、户科给事中黄钟一并为右给事中。吕经掌吏科，叶相掌礼科，张云掌刑科，潘埙、黄钟掌工科，金贤掌兵科。广东右布政使吴廷举兼任按察司副使，兼理岭西兵备；巡抚官奏称猺贼暗中发动，吴廷举有才略可以胜任，因此有这道任命。巡按直隶监察御史陈言上奏：通仓近来增设内员十一人，供应费用繁多，办事常常受到牵制，请把额外增设的人员调回。户部议定同意他的请求。他又说，京仓以及临清、徐州、淮安等处都有多余人员，应当一并查明裁革。得到圣旨：各官中已经任用的暂且让他们任职；以后京通总督仍按旧规设二员，监督临清、徐州、淮安三处各设一员，永远作为定例。其间如有擅自举荐任用的，从重治罪，决不宽贷。在此以前，巡按广东御史高公韶、周期雍先后上疏弹劾，说两广总兵官、武定侯郭勋所作所为违法，不宜长期镇守重镇。兵部多次请求召回郭勋，皇帝仍不准许。郭勋也上奏章自行辩解。当时刑部郎中顾正等人在广西审理案件，于是把郭勋的奏章交给他们，命令一并查办。郭勋在广东用法严酷，曾鞭打都指挥以下官员，有人甚至因此死亡。舆论认为，他是想树立威势来收取贿赂。又曾放纵家奴贩卖官盐数千引，每年支用官钱不可计算。顾正等人把这些情状详细上报，都察院复议，请求依法处置郭勋，另行推举贤能者代替他。诏令说，郭勋的事情已经查实，按法律应当追究治罪；但贼盗尚未平定，暂且留任办事，以考察他日后的功效。他支用□官钱一事，既是积弊所致，而且已经赦免了此前的事情，命令改正。后来御史张仲贤又弹劾郭勋，认为应当罢黜，皇帝没有听从。兵部复奏增设附生员立功后的处理办法：凡立二级功的，录入国子监；立一级功的，享受廪膳待遇；不愿接受的，就赐给冠带以示荣宠。其中已经授为总小旗、愿意按照现在的条例改正的，听凭本人选择。皇帝批准了这一制度。辛酉日，因总理河道右副都御史刘恺任职三年期满，荫其子端臣为国子生。命金吾左卫都指挥佥事马騘守备德州。壬戌日，增设山东兖州府同知一员、直隶大名府通判一员，以及长垣、东明、曹县、城武四县主簿各一员，专门管理河道修治。这是因为陈家等口决堤成灾十分严重，采纳了巡抚山东都御史赵璜等人的奏请。中府带俸都督同知张俊、都指挥温恭都上奏称病，请求回原卫闲住，获准。山西徐沟、太谷二县下了大雨和冰雹，损伤了庄稼。

译命右都督许泰在后府佥书管事。在朝阳门外恢复设置神木千户所，采纳太监张鋹的请求。癸亥日，补行荫授已故南京吏部右侍郎王克复的孙子王继恩为国子生。巡按直隶御史张羽查核上奏邳州、徐州卫失职等官员的罪状，弹劾归德守备、都指挥万广，盗贼到来时不能捕获；又杖打指挥王辂，使王辂愤懑而死。诏令说，各官都已经遇到赦免而获宽宥；万广罪责较重，仍剥夺俸禄半年。甲子日，因水灾，河间府静海县的庄田子粒银按不同等次予以免除。命涿鹿卫指挥同知冯勋守备湖广九永施州地方，以都指挥的体制和权限行事。月亮侵犯房宿西咸南第二星。乙丑日夜间，南方有流星，形状像灯盏，颜色青白，从天市东垣以内升起，向西南运行到斗宿。丙寅日，升应天府府尹黄瓒为都察院右副都御史，巡抚山东。因黄河水灾，免除山东曹县、单县、武城三县拖欠的年度备用马匹。丁卯日，自在州抚住。达官、都指挥佥事王佐因索取赃物，被巡按御史弹劾，逮捕审问后以赎徒论罪，恢复原职。戊辰日，升锦衣卫指挥同知张瑄为都指挥佥事。张瑄是太监雄的弟弟，冒领了大同、贵州的功劳。从狭西苑马寺挑选马二千匹，供给延绥、固原征调的官军。这是采纳都御史邓璋的请求。己巳日，朵颜卫夷人分路向内地侵犯，升都指挥同知桂勇为署都督佥事，充任副总兵抵御他们。起初，花当的儿子把儿孙率领一千多骑兵，从鲇鱼石关毁坏城墙进入，随后进犯马兰谷，参将陈乾以及指挥谈茂、马英等战败而死。事情上报后，诏令严厉责备镇守、巡抚官，命他们督促分守、守备等官防御；又怀疑来犯者不是花当部落，于是派通事前往诘问。不久，提督侍郎陈玉、巡抚都御史王倬报告说：有五百骑虏军进入板场谷，一千骑进入神山岭，又有一千多骑进入水关洞，请求调兵协同剿灭。巡关御史张鳌山也极力说明发兵有利。兵部议复，于是任命桂勇充任右参将，统率团营西官厅三千人，调河间游击将军刘宝所部兵，以及保定、定州等处的达官、官舍，共三千人抵御。发太仆寺银三千两，以备赏功；发太仓银四万两，交给户部主事筹措军饷，并让张鳌山记载功劳。兵部又请求暂借桂勇的权限任职，于是升为署都督佥事，充任副总兵；以署都指挥佥事李英充任右参将，守卫马兰谷。荫授已故吏部左侍郎张元桢的孙子张默为国子生。张元桢的孙子张鏊已经荫授为中书舍人，到这时张默又因其祖父三品官任期届满，再次获得荫授。诏令内外审理刑狱的衙门：凡征收并解送部中的官物，即使尚未入库，只要有侵吞盗取，或者遇到裁革仍不改正的，都依照监守自盗及侵盗仓库的条例定罪处罚；胆敢故意纵容的，也一并治罪，将此著为定例。升分守松潘等处副总兵、都指挥佥事吴坤为署都督佥事，充任总兵官，镇守四川。以狭西绥德卫都指挥佥事张杰充任副总兵，代替吴坤。四川过去没有镇守总兵官，适逢亦不剌逃入四川境内，将要劫掠彰腊。吴坤以副总兵兼任镇守，为了躲避虏军，便说：“松潘距离省城很远，势必难以两处兼顾，请另设总兵一人。”并且私下贿赂兵部尚书，于是朝廷任命吴坤担任此职。闲住的惠安伯张伟请求恢复原来的俸禄。朝廷交给兵科议论，兵科说：张伟与马中锡犯的是同样的罪，马中锡死在狱中，而张伟侥幸免死；如果再给他俸禄，将用什么来惩戒后来的人？不应给予。诏令说：张伟已经遇到赦免，准许发给原俸禄的一半。张忠部下的官舍、锦衣卫指挥佥事谷仓等二十人各升一级，朱泽等二百六十人得到赏赐，赏格各有不同，这是因为平定流贼有功。升锦衣卫指挥使张兰为本卫都指挥使。张兰是太监张锐的侄子，冒领了宣大地区的功劳。庚午日，命成安伯郭宁在南京前府佥书管事。直隶巡按御史张鳌山上奏：通事程理、聂勇与朵颜夷人相互勾结作奸，诏令逮捕程理、聂勇等人审理。从今以后，通事每年更换一任，将此著为定例。加授四川播州致仕土官宣慰使杨爱为昭毅将军，赐给诰命，仍赏赐麒麟衣一袭。当时杨爱的儿子、宣慰使杨斌，为他的父亲请求晋升官阶和提高服色等级，礼科驳回了此事。礼部于是上奏说，服色关系到尊卑等级，不可任意假借。兵部以杨爱过去有剿贼功劳为由陈说，朝廷于是都准许了。不久，杨斌又为他的儿子请求入学，获得赐给冠带。总督甘肃都御史彭泽上奏，通事马骥等人前往晓谕土鲁番，想用重赏使其酋长速坛满速儿悔过归顺，于是把哈密金印及城池交给都督满剌哈三、写亦虎仙掌管守卫，并召监守头目火者他只丁回来，同时献上此前夺取的赤斤卫印。哈密王速坛拜牙即还藏在他的弟弟把巴义的营地中，因为他们兄弟不和，所以还没有释放他。必须酌量发给赏赐，让他把赏赐分发给族众，使彼此和睦，事情才可以办妥。兵部复议后上奏请求，诏令总制都御史邓璋先把有功人员酌情加以犒赏，仍责令原先派出的通事迅速前往抚慰晓谕，务必让他们释放速坛拜牙即，使他返回哈密；有关赏赐事宜全部详细上报。○夜间发生月全食。○山西清源、交城二县发生地震。○辛未日，大学士梁储等人说：“近日我们私下听说，圣驾从西安门出城，过了一夜才回来，却不知道临幸到了什么地方。

译我们起初听到这件事，不敢立即相信；后来道路上传言纷纷，众人议论不休，使我们心中忧虑惶恐，神魂不宁，辗转思量，却不知道该怎么办。我们私下认为，天子出入，必须准备法驾，必须传呼警跸，卫士环列四周，百官随从，这些都是为了严明至尊的身份，并防备意外的忧患。比如到南郊举行大祀，不过住一夜，却有虎贲之士和鹰扬之将周旋护卫左右，值庐拱卫，官军一万多人，警柝之声彻夜直到天明。至于皇城各门，又命勋戚重臣把守，祖宗的法制极为周详完备。如今圣驾出行，不知道环卫的是哪支军队，随从的是哪些人，留守的是哪些官员，文武群臣对此全都茫然不知。假如只是无故轻率出行，任意前往，在纷扰尘埃之中，万一发生车马受惊跌倒的祸患，或奸人盗贼突然作乱的变故，出乎意料之外，不知道将凭什么防备。即使有天神共同护佑，断然不会发生这种事，但我们私下忧虑过多，实在感到寒心。千金之家的子弟，尚且不肯坐在堂边这种危险之处；陛下一人，是宗庙社稷的主人，即使不替自身珍惜，难道独不替宗庙社稷考虑吗？仰仗圣上的性情高明、天资英迈，对天下之事洞察明了，已经不是一天了，必定不会轻率地决定行动。我们私下担心左右近侍中的群小之人，进献谄媚以求宠幸，挑起事端，蛊惑圣听，使陛下偶然没有深思便仓促听从，上则累及圣德，下则惊骇人心。凡是这种引导圣驾出入的人，其罪几乎不容诛戮；只是事情属于秘密，不是我们所知道的，不敢妄自指斥议论。伏望陛下念及祖宗托付的重大责任，体察臣民仰望拥戴的情意，从今以后端坐朝廷，保持清静，以保全威严；调节劳逸，以保养天和；严格防范宫内外出入，端正殿堂和台阶上下尊卑的区别；戒除不合时宜的宴饮游乐，屏弃无益的玩物嗜好；仍请查究引导圣驾出入的人，依法处置，以彰显刚断的品德，解除臣民的疑惑。宗庙社稷幸甚，天下幸甚。我们充任辅导之臣，平时既不能调护圣躬、辅弼治理，如今有所听闻，如果再因顾忌而避不进言，那么欺君负国的罪过，死也不足以赎偿。倘若认为我们所听到的并不确实，冒犯天威，请明示贬黜惩罚，我们不敢推辞逃避。皇帝没有答复。” ○提升并赏赐江西新淦县擒获有功和阵亡的官舍、旗军、民兵穆希周等一千三百零六人，赏赐各有差等。〔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一千三百六人〕 ○山西太原府发生地震。○壬申日，升南京光禄寺卿王宸为应天府府尹。○甲戌日，直隶提学御史洪范上奏：请求预先筹办赈济事宜。一，有财力的家庭愿意缴纳米八百石的，赐敕表彰；缴纳四百石的，表彰其家门，并分别赐给冠带，使其本人获得荣誉。 一，各地司、府、州、县，凡是报名充任承差、知印、吏役的人，按照缴纳银两的数额办理，每银一两折合杂粮四石，全部储存在当地仓场。军民愿意缴纳以取得冠带及散官的，也照此以粮折银。一，设置预备仓，在城内或乡间，都是为了方便百姓；已有预备仓的，应当修理，以便粮食出入。各乡堡想要修建的，听凭其自便。一，灾年散粮、丰年收回，是古代制度。近年来各地粮食出纳弊端很多，应当传令各该抚按官，此后遇到所属地区灾年，必须查验确属贫困、应当得到救济的人，然后发给粮食；丰年归还官府。不拘米、谷、豆、麦等杂粮，只要按斗数相抵为止，不得额外多收，以免加重百姓困苦。户部议覆，皇帝准行。○命陕西巩昌卫指挥同知种勋守备河州。○任命尚膳监太监王辈的弟弟仲金为锦衣卫百户管事，依从了他的请求。○命给事中王良佐、御史周伦、主事侯纶选拔各营卫的官军进行操练。当时，领取粮饷的官军共有三十八万四千七百四十五人；各监局供役的人奉旨免于选拔。随后，锦衣卫、腾骧四卫、牺牲所、各仓、五军围子手、义刀、神机五千下官军、军匠、军斗军、余长安左右、东安门恩军，又都由都督朱宁、太监谷大用等相继上奏请求免选，共十六万二百八十五人。长陵等陵、大木等厂、蕃牧等所，以及红盔、明甲将军，按惯例不选的，又有一万四千七百四十六人。内操西官厅六千六百四十二人，从征二万九千十五人，逃亡和死亡一万五千四百五十二人。团营中所剩的有十三万四千九百八十三人，而新选中的只有二万三千三百二十三人。王良佐等把情况上报，于是命太监萧敬、兵部尚书王琼同王良佐等重新选拔。这样，京卫选得五万八千三百四十一人，外卫原先选得八万八千七十二人；春班已经返回以及秋班已经出发但尚未到齐的人，都不再复选，在营中仅得到一万三千八百二十八人。○乙亥日，提督边务兵部侍郎陈玉等上奏边务两件事：一，充实边境储粮。奏称近年来沿边仓场空虚，应当发放的粮草多折成银两，以致兵马困顿死亡；况且现在调集客兵，更加难以供给，请设法筹措本色粮草，以备紧急使用。二，供应战马。奏称建昌三屯等营战马死亡很多，而且每年草料只折成银两发给，致使马匹死亡，请发给顺天所属寄养马三千多匹，以补各营缺额，仍然发给本色草料豆料。于是户部议覆：此前已经发太仓银四万两到山海、密云等处，如今应当通知巡抚和管粮官酌情招买，务必满足主兵、客兵的需要。战马按旧规，每年发草五个月、豆一个月；每月豆九斗折银二钱七分。现在除发给本色之外，如果仍有不足，每月酌量增加三钱，听凭马匹自行饲食。领取顺天寄养马的，也照此办理。诏令依议施行。○升陕西榆林卫指挥佥事李永定为署都指挥佥事，充任左参将，协同守卫松潘东路。○丙子日，因江西饶州、信州等地杀贼有功，赏赐官舍、旗军、乡兵、总甲、义民周铭等，以及锦衣卫官舍周瓒等，共五千一百二十二人，银、钞、绢、布各有差等。王□赞，是已故刑部尚书白昂家的奴仆，冒领军功而成为锦衣卫指挥。

译○丁丑日，六科给事中安金等人以朵颜、福余、泰宁三卫的虏酋花当等屡次肆意侵掠为由，弹劾镇守蓟州总兵官遂安伯陈鏸骄横而不懂军事，太监蒋廷玉、都御史王倬、镇守太监王欣应援失策，兵备副使王玹选练教导没有办法，都御史陈玉督理不周，均应追究治罪；请求将陈鏸逮捕审问，蒋廷玉、王欣、王倬罢职贬黜，王玹降职调任，陈玉严加责罚，仍命巡关御史张鳌山查勘。十三道御史高公韶等人也这样进言。诏令陈鏸回京，王倬等都戴罪等待查勘结果后议定处分；仍命兵部举荐能够胜任总兵的人上报。○戊寅日，升湖广平溪卫都指挥佥事铁宝为都指挥同知，因为征讨镇筸有功。○升南京通政使司右通政蒋恭为南京光禄寺卿。○巡抚四川都御史马昊上奏：虏人亦卜剌屯驻在松潘边境，掠夺各番夷的寨堡。各番夷趁着变乱，也纠集人众侵扰松城。兵部议定，命马昊以及总兵、参将、兵备等官整顿官军，防守要害；派人分别晓谕各番夷，命他们归顺效忠。如果确实是被虏人逼迫，就酌情加以抚恤，以安慰他们的心。仍敕令陕西总制都御史邓璋等严加防备，防止他们再次侵犯洮、岷。皇帝准行。○己卯日，因江西南昌等十一府发生灾害，命令赋税粮食每年带征二分。这是依从布政使陈恪的请求。○云南潞江安抚司土官安抚线捧夺取了其堂弟掩的三十八所从弟掩庄寨；掩多次向官府诉讼，但没有全部收回。线捧于是集合夷兵来到掩的寨子，纵火焚烧并屠杀抢掠，掩的母亲、子女、妻妾以及夷民男女死去的有八十多人；线捧因此屯据在那里自保。云南镇守、巡抚等官派兵诱捕了线捧，把事情的经过详细上报。线捧不久死在狱中，命令仍然戮尸枭首示众；他的儿子线诏以及党羽全部斩首。○起初，贵州铜仁府铜仁长官司，与湖广镇溪千户所筸子坪长官司、四川酉阳长官司、梅洞长官司的辖地犬牙交错、相互嵌入。弘治八年，镇溪苗民龙麻阳等人与铜仁苗头龙童保聚集徒众攻打抢掠，杀死、掳掠人口牲畜，焚毁官民房舍，不可胜数。土官李椿、叚昂、田宗玺等实际上纵容了他们，筸子百夫长龙真又与他们同谋，营寨逼近司府。后来他们率领一千多人，分赴三省四处抢掠，百姓骚动不安，多次上奏告急。前后镇守、巡抚等官只致力于抚慰晓谕，始终不能制止。正德七年春，贼人听说官军将会合进剿，便分路出去抢掠，进入大山深箐，准备据险拒守。那年冬天，巡抚都御史刘丙率土汉官兵进攻，三天攻破了他们的各个寨子，其余党徒逃到□□处天生崖以及陆龙山后。都御史沈林随后赶到，连续进攻并攻破了他们。前后擒获龙童保等一百九十五人，斩首八百七十四级，俘获男女三百八十二人。湖广都指挥潘勋攻破镇筸亚酉、亚保等处，擒获贼人龙麻阳等一百六十三人，斩首七百五十八级。到这时，都御史萧翀、御史邝约上报此事，请求诛杀龙童保等人的家属，连同幼弱也一并按照叛逆之法论处；又说龙真、田宗玺很能使众人服从，应当释放龙真的罪责并严加训诫，使他统领余党。李椿等人作为反贼，以及镇溪所百户孙继勋纵容贼人，都应当治罪。诏令诛杀龙童保等人并斩首示众；宽免龙真的罪责，命湖广巡抚官员晓谕并约束各夷，不得再侵扰作乱。孙继勋以及李椿等人都逮捕治罪。○辛巳日，是孝庄睿皇后的忌辰，在奉先殿举行祭礼，派驸马都尉马诚到裕陵祭祀。○此前，巡按江西御史徐赞说：“建昌的大盗徐九龄在江湖间流动作案抢掠，没有人能够禁止和捕捉他。后来虽然招抚他返回乡里，官府也只不过暂时羁縻他罢了。请命都御史俞谏将他剿平。”诏令准许。到这时，俞谏才上奏说：徐九龄与醴源盗贼颜曰春等人结伙，杀害了许多人，势力十分猖獗。兵部因此弹劾俞谏奉命剿捕，已经过了半年，警报奏报才送到，隐瞒情况十分明显。请求敕令徐赞核查审勘，并严厉责备俞谏，暂且令他戴罪立功，责令他取得成功。又晓谕邻境镇守、巡抚等官做好防守和策应，不得让贼人逃窜越境。皇帝准行。○壬午日，署都督佥事桂勇上奏，请求带领官旗、舍人和锦衣卫指挥曹松等一百三十人，皇帝全部准许。兵部上奏说人数太多，请求酌量减少，皇帝不听。○提升并赏赐山西代州抵御虏人有功及阵亡的官舍、旗军，以及锦衣卫百户神同等三百五十五人，赏赐各有差等。○升陕西都指挥同知戴钦为署都督佥事，充任总兵官，镇守蓟州、永平、山海关一带。○癸未日，是孝穆皇太后的忌辰，在奉慈殿举行祭礼，派驸马都尉崔元到茂陵祭祀。○将巡抚甘肃的都察院右副都御史赵鉴调任南京都察院。○升吏部郎中杨果为南京通政使司右通政。○甲申日，恢复赐给湖广忠峝安抚司、忠建宣抚司、高罗安抚司印信，因为夷人舍田、隆田、本忠田、万金掌管这些印信。永乐年间，施州等地的百姓谭文昌、谭暹、廖汝凤、秦忠逃入高罗、忠建、镇南、忠峝，分别随当地土官入贡，诈称是前任土官的后裔，承袭授予副职；回去后便诱骗并夺取他们的印信，子孙于是冒充承袭。弘治年间，守臣将他们擒获，印信收藏在官府。到这时，巡抚都御史秦金上奏：“隆在忠峝，本忠在忠建，万金在高罗，都是确实的夷人后代，所以归还印信；至于镇南长官司被廖汝凤冒充的，到了现在夷人后代已经全部灭亡，该司也就废除了。” ○乙酉日，将广东布政使司左参政刘台调任云南。○都督佥事张安去世。张安在成化年间以指挥同知身份随军征讨神木，升为指挥使。弘治初年，充任大同游击将军，又充任副总兵，协同守卫宁夏，升为左府署都督佥事。不久实授此职，佩镇西将军印，充任总兵官，镇守延绥。在镇守期间曾凭战功获得玺书褒奖。正德年间，仍佩将军印，调镇大同。不久请求退休，去世后追赠荣禄大夫。大明武宗毅皇帝实录卷之一百二十六终。《大明武宗毅皇帝实录》卷之一百二十七。正德十年秋七月丙戌朔日，祭享太庙。○丁亥日，升陕西按察司副使祝萃为广东布政司左参政。○戊子日，服丧期满，除去丧服。贵州按察司副使秦文，调任陕西提调学校。○己丑日，是仁孝文皇后的忌辰，在奉先殿举行祭礼，派驸马都尉林岳到长陵祭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