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武宗毅皇帝实录》卷之一百二十

译正德十年春正月己未朔日，皇帝到奉先殿、奉慈殿以及太皇太后、皇太后的宫中行礼，礼毕出御奉天殿，文武群臣和四夷朝使行庆贺礼。太皇太后、皇太后、皇后都免除命妇朝贺礼。○赐文武群臣休假五日，免除宴赐，以节省钱钞。○庚申日，升太仆寺卿杨廷仪为太常寺卿。○恢复赐给吉王使用湖广衡州府蒸湘湖塘水利三年。蒸湘水利，是雍靖王留下的产业。吉王因为邻近境域，曾经请求使用，获准后，因给事中张弘至等据理争论而停止。到这时，吉王又以修建王府为由请求，工部复议，诏令赐给使用三年，三年后仍归原状。○辛酉日。宣宗章皇帝的忌辰。在奉先殿举行祭礼，派驸马都尉马诚祭祀景陵。○癸亥日，孟春时节在太庙举行享祭。○乙丑日，因为将举行大祀天地，皇帝将前往奉天殿，向文武群臣宣誓告诫，并进行致斋。临近夜间，才传下旨意免除朝会。○山西霍州、汾西、平阳、襄陵三县都发生地震。○丙寅日，升太常寺寺丞黄为本寺少卿。○降陕西庆阳卫指挥使张隆、正千户李纲各一级。因他们没有设置防备，导致达贼深入，杀害人畜。○楚雄府发生地震。○戊辰日，在南郊举行大祀天地的祭礼。这天夜里，漏刻已过二鼓，皇帝才回到宫中。文武群臣行庆成礼。○己巳日，因为郊祀礼成，皇帝驾临奉天殿，大宴文武群臣和四夷朝使。○因为上元节，赐文武群臣节假十日。○庚午日，月亮犯井宿西扇北第二星。○辛未日立春，顺天府官员进献春。皇帝驾临奉天殿接受，文武群臣行庆贺礼。○广西思明府土官知府黄旸派他的族人黄海等进贡马匹并朝觐，因为超过期限，按例减去一半赏赐。○壬申日，升太仆寺少卿孙绪为本寺卿。○因水灾，分别免除义勇、燕山、富峪、会州等二十卫屯田的子粒。○癸酉日，诏令升赏镇守四川的署都督佥事徐谦以及河南商城县土巡检吴祥等，这是因为他们立有功劳。○甲戌日夜间，月亮犯轩辕左角星。○乙亥日，英宗睿皇帝的忌辰，在奉先殿举行祭礼，派驸马都尉蔡震祭祀裕陵。○大学士杨廷和等说：自古帝王治理天下，必定谨慎对待临朝视事的礼节，以此向臣民展示；严格防备宫禁卫守，以消除祸乱和变故。我朝历代圣君尤其重视这些事情。臣等恭敬地看到《皇明祖训》中记载说：“朕以乾清宫为正寝，晚朝结束后才进去，清晨即使星星还在也要出来，除了有疾病以外，身体安康时不敢懈怠。”这说的是应当谨慎临朝视事，因为敬畏上天和民众正是国家兴盛的原因。又说：“凡帝王安居时，应当经常心怀警戒，日夜每时每刻都不敢怠慢；即使是亲信如同骨肉，早晚相见，也仍应把防备放在心上。”这说的是宫禁卫守应当谨慎。这些都是忧虑深远、治理国家和保全邦国的言论，是圣明的子孙应当时时诵读、遵守为家法的。臣等恭敬地认为，皇上聪明，是上天所授，施行政令也总是遵循祖训。近年以来，朝会庆贺有时竟迟到傍晚，起初大概是因为一时起居失调而如此，积习日久，便渐渐成为常态。传到外朝，人们将会认为这是放纵耳目的享乐、满足心志的快乐；从观察圣德的角度看，不能不令人惶惑。去年以来，皇上选拣人马，亲自校阅，大概是因为一时虏寇犯境而如此，意在抵御外侮，实在没有其他意思。但传到天下，都说边兵并非宿卫之人，禁苑也不是操练的地方，在这种似是而非之间，难免使人惊骇。臣等职任辅导，出入宫禁，虽然随事进言规劝，时常陈述请求，但由于议论不足以阐明事情的实情，诚意不足以与圣心相契合，尸位素餐已有多年，惭愧恐惧，无地自容。恭请皇上鉴察皇祖的训典，体察臣等愚拙而忠诚的心意。从今以后，早起临朝，亲自主持祭祀，借清明之气裁决万机，竭尽享献的诚意以昭明感通九庙。仍请选用正直之人充任侍从，信任老成之人作为心腹；军士操练必须在演武场所进行，早晚督促激励，交给将领负责；推恩于左右近臣，体察他们的勤劳，安排起居休息有时，这样或许不至于劳累圣体。关防既已严谨，也可以完全消除群臣的疑虑。如此将看到圣德日益更新，上天之心喜悦，神人与人共同庆贺，和气招致祥瑞，宗庙社稷万万年无疆的福祉，根本就在这里了。皇上没有答复。大理寺寺丞李廷梧因为给事中邢寰弹劾他巡按苏松时贪婪之名十分显著，请求以养病为由退职。皇帝下旨令吏部在考察时核实此事上报。到这时，御史李玑又弹劾李廷梧。吏部议称李廷梧平日的品行有损于清议，请求令其致仕；有人请求让他养病，于是准许他养病回乡。宁夏卫发生地震。丙子日，虏寇侵入潮河川、井连口等处，杀人掠夺牲畜。巡关监察御史张鳌山弹劾说：“宁晋伯刘岳、都指挥佥事章缙、指挥使高瑾等六人，各自失于防御，应该依法处置。”皇帝下诏令法司逮捕高瑾等六人审问；刘岳、章缙失事不多，宽免了他们。泰宁等卫都督孛来罕等派头目塔卜歹等，海西益实左等卫女直都督佥事台束等，也各自进贡马匹和地方物产，赐宴并分别给予赏赐。丁丑日，太仆寺少卿王承裕弹劾大同后卫指挥佥事谢清侵吞克扣马价银；都指挥佥事宋文、都指挥同知刘英失于查究；都指挥佥事孙镇没有上报，都应该治罪。皇帝下诏令法司逮捕谢清审问；宋文等已经离任，宽免了他们。分守通州、署都指挥佥事王玉率领数百名士兵追击贼寇，十三名贼寇反过来包围了他们；过了半天，王玉忽然撤兵返回，贼寇于是散去。御史张鳌山弹劾王玉纵放贼寇，请求逮捕治罪。兵部复奏后，皇帝下诏宽免王玉，停发俸禄，让他戴罪捕贼，并责令他务必擒获后上报。戊寅日，总制宣大、延绥、偏头关等处的右都御史丛兰请求致仕，不准。追赠嘉善县主簿李锡为本县知县，仍荫封他的儿子为国子生，因为他在开化窑田之战中战死于贼寇之手。荫礼部尚书兼翰林院学士蒋冕的儿子履坦为国子生。蒋冕先前把兄长蒋昪的儿子履坦立为嗣子；后来他以吏部侍郎考满应当荫叙时，考察到自己的亲生儿子还在幼年，于是仍请求荫封履坦。己卯日，升河南布政司左参政何孟春为太仆寺少卿，大理寺右寺丞吴堂为本寺左寺丞，监察御史吴祺为大理寺右寺丞。改任巡抚河南的右副都御史陈珂为大理寺卿。

译庚辰日，吏部尚书杨一清等说：“近来我们看到陛下临朝的次数太少，而且又太晚，有时到了日落，有时到了傍晚。入春以来，渐渐到了昏夜才临朝。日月的光照已经远离，君臣上下的情意无法相通。陛下难道不是认为天下政务由文武各司在外分掌，辅导之臣在内讨论思考，既然委任官员并责成其事，就可以不劳神而使天下得到治理吗？但是君主是人的首脑，臣下是人的四肢；从来没有首脑不运作而四肢还能发挥作用的。臣等每天早晨入朝，总听到传报免朝，眼睛看不到天颜，耳朵听不到天语，就像婴儿远离父母，惶惶然没有依靠。各大小衙门都有政务，辰时入朝、酉时结束，尚且难免妨碍和废弃职务。何况侍卫人员披着铠甲、执持兵仗，从早到晚饥饿困乏，于是宫门之外、御街旁边人群喧闹，几乎和市井一样。四夷朝贡的使者络绎而来，看到这样能不惊异吗？他们回去传说此事，必将使他们产生轻视我中国的想法。况且宿卫和扈从人员，自有禁兵负责选阅训练，责任在将领；边境设置军队，本来是为了防御虏寇。近来征调边兵轮番到京师操练，已经失去了本末轻重的次序。陛下又亲自教阅，这是以天子的尊贵去做将帅的事情，把禁密之地当作攻战场所，震动喧呼昼夜不停；既没有警跸的规制，又违背朝堂阶陛上下的区别。” 边境将士倚仗宠信而骄横，猖狂悖慢，这种情况或许会有；何况宫禁近在咫尺，意外的忧患不可不防。陛下正当盛年，储位还空缺，正应当凝神静默以涵养性情，深居端坐以延长福祚。如今却在兵革之间耗费精神、疲劳体力，对上损害威严，对下惊动人心。这就是臣等吃不下饭、睡不安寝的原因。恭请陛下念及祖宗创业的艰难，思考今日承继帝位的重大责任，敬守旧典，每天在天刚亮时临朝，百官奏事，一律照常规办理。仍请端坐于穆清宫，深居禁宫之中，严格执行警跸制度，以消除意外忧患，保全性情的和畅，使宗庙的福庆延续。敕令将官各自到教场操练，遣返边兵，使他们回到本镇防守，那么朝廷秩序端正而治理的根本确立，人心安定而上天的意旨也顺遂了。奏疏呈上后，皇帝也没有答复。命都督佥事傅铠负责五军营右掖，坐营管操。总制狭西的右都御史邓璋上奏说：榆林是西北的重镇，虏寇不时侵入边墙，边墙年久倾塌。清平堡大涧墩到中沙墩二十四里，定边营新安四墩到甘草甸二墩二十七里，请及时修筑，以防虏骑。镇城南关人口聚集，应当修筑外城来保卫居民。兵部复奏，皇帝同意。辛巳日，六科都给事中李阳春、十三道御史于鳌等分别上奏说：“自古谋求治理的君主，总是修养克勤克俭的德行；《礼》中有辨色入朝的文字，《诗》中有‘东方明矣’的咏叹。我朝祖宗在天未明时临朝，寒暑都不间断，百官奏事应答，每天以此为常规，这确实是万世都应遵守的家法。陛下正当盛年，正是应当振奋精神的时候；天下臣民翘首盼望治理，为什么一个多月以来，临朝越来越少，临御又太晚，以致军士常常空着肚子疲惫不堪，臣僚有时直到戴星而归？难道不只是万机繁务一概荒废吗？并且天色渐渐昏暗，宫门禁卫和关防尤其应当谨慎。恭愿从今以后，思考上天托付天下的重大责任，念及祖宗创业的艰难，每天一定临朝一次，每次一定在清晨，并仍令各司像从前一样奏事。有闲暇时，就召见辅导之臣，与他们商议政事的得失、人才的贤能与否，务求实现治理，以达到至高的教化。其他没有益处的作为、不急迫的事务，凡是妨碍政治的，全都屏除，这样或许圣德能够日益更新，圣政能够日益修明，向上可以恢复”。祖宗的制度，向下可以回应臣民的期望。奏疏呈入后，皇帝都没有答复。兵科给事中王良佐说：郊祀和宗庙祭祀，天子一定要亲自察看祭牲，一定要举行誓戒；散斋、致斋，都有固定的日期和专门的场所。到了祭祀当天，应当早早驾车前往；行礼之际，心中不得有二念，这是为了期望昭明地感通神灵。近来正月初五日亲自祭祀太庙，没有派遣官员代行，这就对了。但是直到傍晚才出发、行礼，错过日期；登坛献祭、早早戒斋的羞愧无法避免，败坏邪恶之气与祭祀相混，收敛肃敬的仪容也不能充分表现，因懈怠而获罪的人恐怕就少了。到初十日郊祀，初七日应当举行誓戒，臣等引导车驾并与百官穿着朝服，等到初更时，忽然看见执掌车驾的人一声呼喊便四散，宿卫之士也成群喧噪奔走。臣等在左掖等候集合，昏暗中听说免朝，不知诏旨从何处发出，惊惶失措，徘徊了很久。到了初九日，圣驾应当前往斋宫，百官无不清晨赶来等候。这天直到傍晚才出发，到达祭坛时已经一更，竟然免除朝参。在坛上停留不久，随即行礼；行礼刚结束，随即下营。臣愚昧，不知道皇上这次出行究竟是祭祀上天，还是游幸？到第二天车驾返回，又到了半夜，城门失去了平常的开闭规制，宫禁之中出现驰骋混杂的情形，一切都不合时、不合制度。又如每逢节令举行大朝贺，总是到了昏暮时分，而司晨的官员还上报卯时，把这种情况传到四方，所造成的损害实在不小。请从今以后，凡祭祀、朝贺的日期，讲经筵讲书的时间，起居寝兴的时节，都务必按时依照制度举行。这样，祭祀上天、奉祀先祖以及各种纲纪就没有不振举的，天下幸甚。” 奏疏呈入后没有答复。壬午日，庆成王府镇国将军奇濧等十三人以请求支取禄米为名，私自出汾州城逃往太原。镇守、巡抚官员把情况上报，皇帝降敕严厉责备。汾州知州伍箕、指挥王礼、王府教授陈洪，都被逮捕治罪。兵部根据御史汪赐勘察上报的宣大二镇抵御虏寇的功劳，请求下诏给有功和阵亡的官军五百六十一人分别晋升、赏赐。总制军务、御用监太监张永，监督军务、御马监太监张忠，总制军务右都御史丛兰，各赏银伍十两、纻丝四表里。总督粮饷、户部右侍郎兼都察院右佥都御史侯观，赏银二十两、纻丝二表里。赐以纪功者，赏银拾两、纻丝一表里。副总兵都指挥佥事陶杰，以及锦衣卫都指挥使张谦等八人，各晋升一级。癸未日，升江西布政司右参议白金为右参政。荫大理寺卿燕忠的儿子鼎为国子生。哈密、撒马儿罕等地的使臣火者哈辛等前来进贡，赐宴并分别给予赏赐。

译甲申日，吏部左侍郎王璟因年满七十请求罢职，皇帝下诏不准。改任巡抚贵州的右副都御史萧翀为巡抚河南。总制狭西的右都御史邓璋弹劾说：署都指挥佥事张雄、指挥使王鉴、胡隆、施杰、指挥同知王武轮流戍守时超过期限，请求逮捕治罪。今后应当轮班的官员到边地而超过期限的，请一律革除现任官职。兵部复奏，皇帝同意。丁亥日，升狭西左布政使曹祥为都察院右副都御史，巡抚贵州，兼管军务。参赞机务、南京兵部尚书张澯因病请求退休，皇帝最终不准。总督御史彭泽上奏说：河西、甘肃等处一向被称为强盛的镇区，近来因为将领贪婪，困苦军士，以致防备松弛、军队遭受损失。请规定凡侵吞克扣粮食四百石、草八千束、银二百两以及其他物品价值二百两以上的，处斩示众；不足这些数额的，永远谪戍边地。若有牵涉方镇重臣的，弹劾治罪。兵部议覆，皇帝下诏说，边储是重大事务，此后有侵吞克扣的，都依照条例办理，不得姑息。监察御史张翰说：近十天以来，民间相互传说朝廷想选用女子。凡家中有女儿的人，尚未许配的便不选择女婿婚配，到了及笄年龄也不备办礼仪出嫁，甚至把她们藏到姻亲或党属家中，以致有帷薄失礼的议论。京师如此，传到天下后，惊疑更加严重；对上有损圣明教化，对下败坏人伦常理。请敕令礼部张榜晓谕，或许可以彰明圣德，解除愚民的疑惑。皇帝没有答复。致仕右副都御史徐源去世。徐源字仲山，直隶长洲县人，成化乙未年进士，授任工部都水司主事，改任兵部武库司，升职方司员外郎、武选司郎中。弘治癸丑年升广东布政司左参政，丁巳年升浙江右布政使，己未年升湖广左布政使，庚申年升都察院右副都御史，巡抚山东。乙丑年请求归乡，到这时去世。皇帝下诏赐祭葬。徐源为人修养整饬，不与人争竞；致仕后两次受到逆臣瑾的祸害，甚至被除名。刘瑾被诛后，奉诏恢复官职。《明武宗毅皇帝实录》卷之一百二十。《明武宗毅皇帝实录》卷之一百二十一。正德十年二月己丑朔，升湖广右布政使李昆为狭西左布政使。总督漕运兼巡抚凤阳等处右都御史陶琰因年老多病请求退休，皇帝用温和的诏旨慰留他。庚寅日，楚雄府发生地震。旌表直隶定远县妇女居氏等五十六人：居氏，是方淳的妻子；丁氏，方清的妻子；王氏，贾清的妻子；钱氏，郑翱的妻子；尉氏，郑祥的妻子；沈氏，尉柏的妻子；陆氏，汪春的妻子；袁氏，陈浦的妻子；王氏，吴方的妻子；盛氏，陈浙的妻子；唐氏，邹儒的妻子；汪氏，周杰的妻子；朱氏，吴与□马的妻子；郑氏，周添禄的妻子；吴氏，杨钊的妻子；方氏，吴鸾的妻子；王氏，金庆的妻子；沈氏，潘免的妻子；钱氏，郭凤的妻子；汪氏，张福的妻子；郑氏，徐昇的妻子；沈氏，徐冕的妻子；唐氏，吴让的妻子；吴氏，方金的妻子；叶氏，徐禄的妻子；王氏，邹奉的妻子；郭氏，方恩的妻子；陆氏，徐礼的妻子；杨氏，许爵的妻子；金氏，徐行的母亲；陶氏，孙爵的继母。另有沈淳、沈举、顾惠、尉海、方铣、吴方、陈恩、吕闰、邓宗、李海、顾铣、张旻、陶松、包易的女儿各一人；万清、邹奉、方忠的女儿各二人；周桂的女儿四人；葛祥的妹妹一人；都没有受贼寇污辱而死。有司将事实具报。礼部议称：‘定远县经历兵火之后，公私财力都已匮乏，如果在门前分别立坊，恐怕众人不能全部顾及；应当依照近来的例子，在旌善亭刻石，以彰显贞节烈行。’ 每人发给银三两，用来帮助收殓安葬。皇帝批准。巡按广东御史高公韶上奏：韶州原有唐朝宰相张九龄的祠庙，景泰年间因给事中白莹的建议，把唐代韶州刺史邓文进、宋代邕州推官谭必、我朝永丰县令邓颙都列入祠中配享。我私下考察张九龄的儿子张拯曾任伊阙令，当时安禄山攻陷河洛，张拯不接受伪职，坚守臣子的节操，忠义闻名，却唯独被遗漏，似乎是礼制上的缺失。礼部议覆，皇帝下诏说：‘像张拯这样，可以说没有辱没他的父亲，应当让他从祀。’当时礼部议论又涉及大学士丘浚：他历任官职四十多年，一心以经世治事、忠君报国为念；看他所著《学的世史》《正纲》《大学衍义补》等书，既有益于世间教化，晚年侍奉孝宗时的志向，也大略见于他的事迹。如果不尊崇祭祀、加以表扬，凭什么向天下人示范？如今琼州把宋代学士苏轼祭祀于奇甸书院，丘浚应当附祀，也同意了。辛卯日，云南孟琏长官司土官母招曩猛，以及土舍刀派兰所派的头目康浩等来朝，进贡马匹、银器；赐宴，赏给彩段、衣物，并分别赐给土官母、土舍纻丝和罗。因灾害歉收，免除直隶凤阳等府所属滁州、徐州二州，以及中都留守司所属州县卫所正德九年的秋粮，数额各有不同。分守凉州的太监颜太经上奏请求带食茶，户部说：“国家重视马政，所以严格实行茶法；奏请带茶并不合条例，应当停止。” 皇帝下诏准许带七百斤。巡按监察御史朱昴弹劾分守居庸关太监李嵩，科害军士，勒索取用客商财物，又擅自砍伐禁止采伐的山场树木，请求将他召回治罪。朱昴又推荐守备黄花镇的太监郭原，认为他清廉谨慎，可以代替李嵩。黄花镇官军人数很少，可以专门令指挥管理，以免侵吞掠取。皇帝下旨宽免李嵩，只令他严加约束属下。黄花镇守备也仍照旧。壬辰日，升都指挥使张林、张谦、王瓛都为都督佥事。张林是张雄的侄子；王瓛是张永的家人，是冒领宣大赞画功劳的。提督山西三关的都御史陈天祥上奏：雁门、宁武、偏头关原有山隘，地势险峻，用来扼守北方虏寇。近来因为势豪砍伐树木，居民开垦山坡，渐渐形成通行大道，容易遭到冲击。况且朔州正处在宁武的要冲，喇河堡、荞麦川过去没有墩台和烽堠，虏寇可以直入，应该增设墩台烽堠，使各处声势相互援应。龙泉关以南的恶石口等地，都有道路可以通往真定、顺德等处，也应当防守禁止。兵部议定，令总制、提督、巡抚等官按时整顿治理，皇帝同意。调大同卫指挥同知李勇到湖广武昌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