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武宗毅皇帝实录》卷之一百一十
明武宗毅皇帝实录》卷之一百一十正德九年三月甲子朔享肃太皇太后忌辰,奉慈殿行豋礼,遣驸马都尉蔡震祭,裕陵。○命成国公朱辅,中军都督府掌印管事。○命抚宁候朱麒奋武营坐营管操。○赠夏邑县县丞安宣为开封府通判,荫其子为国子生。宣丞夏邑才七日,值流贼攻城,率众登城拒守,多所摧败。既而城破,遇害。事闻,故有是命。○江西临川县贼首陈玖、谭懿昌等啸聚劫略,岁久益肆。至是,提督军务都御史俞谏发兵击斩之,前后俘获三百余人。事闻,赐敕奖励。奏捷者升赏如例。○丙寅,英庙庄妃赵氏薨。妃,浙江仁和县人,父智,母吴氏。天顺庚辰选侍英宗皇帝。至是薨,年六十有九。辍朝一日,祭葬如例,谥曰恭靖。○以都察院右副都御萧翀巡抚贵州等处,兼赞理军务。○勒户部员外郎黄体行为民体行以乾清宫灾奏乞发番僧义子边军并罢黄店内市等事,且曰:「陛下于群臣之言,或报而不行,或留而不报,岂不以群臣皆外人也?人情莫亲于父子,莫密于夫妇。陛下试即群臣所奏退询,仁寿、坤宁两宫,万一可取,则宜见之施行。」诏体行狂悖,妄引两宫为辞,令首实及<▯▯锍-釒>具伏罪,命降远方杂职,吏部拟广东兴宁县学训导,不允,勒为民。体行己著不谨,乃托此以释物议。其后复起为知府,未久即以赃败云。○丁卯清明节,遣驸马都尉马诚、崔元、林岳分祭长陵、献陵、景陵、裕陵、茂陵、泰陵,文武衙门各分官陪祭。○遣仪宾周钺祭,恭仁康定景皇帝陵寝。○遣内臣祭「恭让章皇后陵寝」。○○翰林院编修刘泉乞养,病许之。○己巳,升兵科左给事中周金为户科都给事中,吏科右给事中安金,户科右给事中吕经,兵科右给事中朱玑,俱为左给事中。金本科,经礼科,玑工科。○命保定侯梁永福,五军营右哨坐营管操。○庚午,南京中军都督府掌府事太子太傅魏国公徐俌等言:迩者盗贼未宁,灾异叠见,此正国事可忧之时,臣等敢不少尽其愚。盖玩好游畋,荡逸心志;车马驰骤,劳顿筋骨,皆非所以保圣躬也。伏望阅祖训条章之言,鉴前代兴衰之迹,早朝以肃百僚,静处以谐官壸,则和气薰蒸,钟毓灵秀,圣寿延长,圣治溥洽,尚何盗贼之足患哉?<▯▯锍-釒>入,上谕之曰:「卿等爱国至情,见于章<▯▯锍-釒>。朕已备悉,事切于朕者,已尝处分矣。」○太监温祥传旨:四川地方流贼为患,已八九年,生灵茶毒,军民困苦。今贼首俱已擒斩,余党解散尽绝。总制提督官功绩茂著,各镇守巡抚、分守抚治及纪功巡按等官,亦俱有劳。都御史彭泽、总兵官时源各赏银五十两,彩币四表里。太监韦兴、廖堂,都御史马昊各银四十两,彩币三表里。太监刘祥、都御史蓝章、张淳各银三十两,彩弊二表里。纪功给事中王萱、御史何棐、汪景芳、巡按御史王镗、兵备副使张敏各银二十两,彩弊二表里。中军都指挥解恒银十两,彩弊一表里。其写敕差行人一员赍赴军前给之,其余领军督粮文武官员人等,待班师之日别议升赏。○发太仆寺马二千匹,银二万两,于宣府、大同,倍之。○壬申,中宫千秋节,免命妇朝贺。○癸酉命少师兼太子太师吏部尚书华盖殿大学士杨廷和,少傅兼太子太傅吏部尚书谨身殿大学士梁储,太子太保户部尚书武英殿大学士费宏,礼部尚书兼文渊阁大学士靳贵,掌詹事府事。吏部左侍郎兼翰林院学士蒋冕,翰林院侍读学士顾清,少保兼太子太保吏部尚书杨一清,户部尚书王琼,太子少保兵部尚书陆完,刑部尚书张子麟,太子太保工部尚书李鐩,都察院右副都御史石玠,通政司通政使丁凤,大理寺左少卿张禬,充殿试读卷官。○甲戌,山东嘉祥县修曾子庙成。巡按御史李玑请以门人子思配享,而以阳肤、子襄、公明仪、沈犹行、公明高、乐正子春、公明宣、单居离列于子思后从祀,且请御制碑文以垂示无极。礼部议覆,诏曰:“颜子庙,先朝已有御制碑矣。曾庙亦不可无也。其令翰林院制文赐之。”○毛怜并海西吉滩等卫女直都指挥同知苦女等来朝,贡马,赐晏,并赏彩叚、绢布等物,有差。○乙亥,升兵部员外郎张嘉谟为山东按察司佥事。○升赏开化县等处讨贼有功官军人等,陈勇等八百八十四人有差。镇守太监刘璟,巡视都御史陶琰,各赏银二十两,彩币二表里。署都指挥使李隆升署一级,兵备佥事储珊,署都指挥佥事江洪,处州府知府刘斐,嘉兴府同知伍文定,各银十两,彩币一表里。○丙子,江西兵备副使胡世宁奏:江西之盗,抚剿二说相持不决。
译《明武宗毅皇帝实录》卷之一百一十。正德九年三月甲子朔。举行肃太皇太后忌辰祭祀,在奉慈殿举行登礼,派驸马都尉蔡震到裕陵祭祀。命成国公朱辅掌中军都督府印并管事。命抚宁侯朱麒在奋武营坐营管操。追赠夏邑县县丞安宣为开封府通判,荫封他的儿子为国子生。安宣任夏邑县县丞仅七天,正逢流贼攻城,他率领众人登城拒守,击败了许多敌人。不久城池被攻破,他遇害。事情上报后,因此有这一任命。江西临川县的贼首陈玖、谭懿昌等人聚众抢劫,多年以后更加肆虐。到这时,提督军务都御史俞谏派兵进攻并斩杀了他们,前后俘获三百多人。事情上报后,皇帝赐敕奖励,奏报捷功的人按惯例升赏。丙寅日,英庙庄妃赵氏去世。庄妃是浙江仁和县人,父亲赵智,母亲吴氏。天顺庚辰年被选入侍奉英宗皇帝。到这时去世,享年六十九岁。停止朝会一天,按惯例祭祀安葬,谥号为恭靖。任命都察院右副都御史萧翀巡抚贵州等处,兼赞理军务。勒令户部员外郎黄体行为民。黄体行因乾清宫发生灾祸,上奏请求发遣番僧、义子和边军,并停止黄店内市等事,还说:“陛下对于群臣的言论,有的答复了却不实行,有的留在宫中而不答复,难道不是因为群臣都是外人吗?人情没有比父子更亲的,也没有比夫妻更亲密的。陛下不妨把群臣所奏之事退下去询问仁寿、坤宁两宫,万一其中有可取之处,就应当予以施行。”诏令说黄体行狂妄悖逆,妄自援引两宫作为说辞,命他招认实情并对奏疏供认服罪;命降为远方杂职。吏部拟任广东兴宁县学训导,皇帝不准,勒令为民。黄体行已经因不谨慎留下名声,这次不过借此来消解众议。后来又起用为知府,不久便因贪赃败露。丁卯日清明节,派驸马都尉马诚、崔元、林岳分别祭祀长陵、献陵、景陵、裕陵、茂陵、泰陵,文武各衙门分别派官员陪祭。派仪宾周钺祭祀恭仁康定景皇帝陵寝。派内臣祭祀恭让章皇后陵寝。(原文仅有标记。) 翰林院编修刘泉请求回乡奉养父母,因病获准。己巳日,升兵科左给事中周金为户科都给事中;吏科右给事中安金、户科右给事中吕经、兵科右给事中朱玑,都升为左给事中。周金改任本科,吕经改任礼科,朱玑改任工科。命保定侯梁永福在五军营右哨坐营管操。庚午日,南京中军都督府掌府事、太子太傅、魏国公徐俌等说:近来盗贼尚未平定,灾异接连出现,这正是国事值得忧虑的时候,臣等不敢不尽力陈述愚见。玩赏游乐和打猎,会使心志放荡逸乐;车马奔驰,会使筋骨劳顿,这些都不是保养圣体的办法。伏望陛下阅览祖训条章中的话,鉴察前代兴衰的事迹,早朝以整肃百官,静处以调和宫闱,那么和气熏蒸,便会孕育灵秀,圣寿延长,圣治普遍融洽,还何必忧虑盗贼呢?”奏疏送入后,皇上谕示说:“卿等爱国的至诚之情,已经表现在奏章中。朕已经完全知道了,凡是关系切身的事情,朕也已经处理过了。” 太监温祥传达圣旨:四川地方受到流贼祸害,已经八九年了,百姓遭受荼毒,军民困苦。如今贼首都已擒获斩杀,余党也已解散灭尽。总制、提督官功绩显著,各镇守、巡抚、分守、抚治以及纪功、巡按等官也都有劳绩。都御史彭泽、总兵官时源各赏银五十两、彩币四表里;太监韦兴、廖堂、都御史马昊各赏银四十两、彩币三表里;太监刘祥、都御史蓝章、张淳各赏银三十两、彩币二表里;纪功给事中王萱、御史何棐、汪景芳、巡按御史王镗、兵备副使张敏各赏银二十两、彩币二表里;中军都指挥解恒赏银十两、彩币一表里。另行撰写敕书,派一名行人携带到军前发给他们。其余领兵、督粮的文武官员等,等班师之日再另行议定升赏。发太仆寺马匹二千匹、银二万两到宣府、大同,数量加倍。壬申日,中宫千秋节,免除命妇朝贺。癸酉日,命少师兼太子太师、吏部尚书、华盖殿大学士杨廷和,少傅兼太子太傅、吏部尚书、谨身殿大学士梁储,太子太保、户部尚书、武英殿大学士费宏,礼部尚书兼文渊阁大学士靳贵,掌管詹事府事务。命吏部左侍郎兼翰林院学士蒋冕、翰林院侍读学士顾清、少保兼太子太保吏部尚书杨一清、户部尚书王琼、太子少保兵部尚书陆完、刑部尚书张子麟、太子太保工部尚书李鐩、都察院右副都御史石玠、通政司通政使丁凤、大理寺左少卿张禬充任殿试读卷官。甲戌日,山东嘉祥县修建曾子庙完工。巡按御史李玑请求让曾子的弟子子思配享,并把阳肤、子襄、公明仪、沈犹行、公明高、乐正子春、公明宣、单居离排列在子思之后从祀;又请求皇帝亲自撰写碑文,以长久昭示。礼部复议后上奏,诏令说:“颜子庙,先朝已经有御制碑文了。曾子庙也不可没有。命翰林院撰写碑文赐给他们。” 毛怜以及海西吉滩等卫的女直都指挥同知苦女等来朝,进贡马匹,赐宴,并赏赐彩缎、绢布等物,各有等级。乙亥日,升兵部员外郎张嘉谟为山东按察司佥事。晋升并赏赐在开化县等处讨伐贼寇有功的官军等人,陈勇等八百八十四人各有不同。镇守太监刘璟、巡视都御史陶琰各赏银二十两、彩币二表里;署都指挥使李隆署理升一级;兵备佥事储珊、署都指挥佥事江洪、处州府知府刘斐、嘉兴府同知伍文定各赏银十两、彩币一表里。丙子日,江西兵备副使胡世宁上奏说:江西的盗贼问题,抚慰招安和出兵剿灭两种意见相持不决。
以臣愚见,则谓旧招者不杀,再叛者不招,新起者必扑之以微。即此三言,而事定矣。朝廷屡遣官体勘贼情及诸臣功罪,殊不知事目繁多,文案填委,巡历难遍于乡邑,采访或缘于传闻,忠臣耻于自扬,薄夫巧于媒蘖,必假以岁月方能核实。至于贼势众寡,贼情向背,则宜早勘报以定抚剿尽一之论。然臣又虑江西之祸不止盗贼,宁府数年以来,威势日盛,不逞之徒导以非法,上下官司承奉太过,数假火灾夺民廛地,买办渐行于外府,骚扰遍及于穷乡。臣恐良民不安,皆起为盗,臣下畏祸,多怀二心,礼乐政命渐不出自朝廷矣。请于见在都御史俞谏任汉中,专委一员,或别选才望公忠,不避权势,不惑浮议大臣一人,兼任提督巡抚之责,使其统御将帅,调度兵食,易置官吏,兴革利弊,皆得便宜从事。更下诏戒谕宁王崇谦远嫌,率由祖训,毋与外事,严戢下人,给还民业内臣军校出府生事,悉命取还。稔恶不悛者,逮问如例。仍敕镇巡等官恪守太宗皇帝圣旨:凡王府诸事,必须奏准方许奉行,违者重治,庶无意外之虞矣。事下兵部尚书陆完议,请以俞谏提督兼巡抚,其世宁所论贼情,令谏会总镇等官计处抚剿之宜。诸臣功罪,则巡按纪功勘事官宜亲历稽考,务求其实。至于戒谕宁王事,窃惟宁王之贤,乃宗室之望,夙守祖训,岂肯有违?意者无籍之徒,冒称官校及各郡王将军仪宾家人,转相假托,出外生事,宜令王约束之。得旨:贼情令提督等官审处,以安地方。各郡王将军仪宾家人有假名害人者,令宁王严加约束。○升赏四川抚散贼众有功官吏旗舍耆老等李爵等四十九人有差。○戊寅策试举人霍韬等三百九十六人是日,上不御殿。制曰:“朕惟《大学》一书,有体有用,圣学之渊源,治道之根柢也。宋儒真德秀尝推衍其义,以献于朝。我太祖高皇帝特命左右大书揭之殿璧,朝夕观览,每与侍臣形之论说。列圣相承,罔不崇信。朕初嗣位,经筵儒臣首以进讲。其书大纲有二,先之以帝王为治之序,次之以帝王为学之本。又以格物、致知、诚意、正心、修身、齐家之要,分为四目,序列于后,以示学者用力之地。夫学,体也;治,用也。由体达用,则先学而后治可也。顾以治先于学,于义何居?其为治之序,盖前圣之规模,后贤之议论,皆在焉。比而论之,无弗同者。而帝王之所以为学,则有不同。尧、舜、禹、汤、文、武,纯乎无以议为也。高宗、成王,其庶几乎?下此虽汉、唐贤君,亦或不能无少悖戾。又下则其谬愈甚,不过从事于技艺、文词之间耳。无惑乎其治之不古若也。凡此皆后世之鉴,可能历举而言之乎?抑《衍义》所载不及宋事,不知宋之诸君为治为学,其亦有进于是者乎?朕万几之暇,留意此书,盖欲庶几乎古帝王之学,以增光我祖宗之治。励志虽勤,绩用未著。家国仁让之风,用人理财之效,视古犹歉。岂所以为治者未得其本乎?夫为人臣而不知《大学》,无以尽正君之法。子诸生讲明是道久矣,行且有臣之责。其为朕悉心以对,毋泛毋略。朕将亲览焉。”○四川叙州府地震○己卯,命宁晋伯刘岳、崇信伯费柱于左军都督府,伏羌伯毛锐于中军都督府,抚宁侯朱麒于前军都督府,各佥书管事。○宜兴大长公主薨。公主,英宗睿皇帝第十女。母德妃魏氏。成化癸巳册封宜兴公主。下嫁驸马都尉马诚。弘治戊申加封大长公主。年六十有一而薨。辍朝一日。赐祭葬如例。○少师兼太子太师大学士杨廷和奏:臣父春见年七十九岁,旧患痰嗽之疾。臣自弘治十四年离家复任,已经一十四年,屡乞归省,未蒙俞允。近日得父书称说旧疾转加,念臣甚切。窃惟凡人之情,必心安而后能处其身,志定而后能应于事。臣于居家事亲之道,既有所歉于中,则于当官临事之时,必有所不能尽其意。虽夙夜在公,亦复何补?况臣受恩深厚,未报涓埃,而精力未衰,尚堪驱策,岂忍遽求优逸,以至上负圣明。伏望俯察愚情,特垂矜念,容臣暂回省视,少尽菽水之欢,即当依限前来,益图犬马之报。上曰:「卿柱石老臣,参谋机务,倚托方隆,岂可以亲老为念,辄欲归省?其令有司以米三石,羊二只,酒十瓶赐卿父,以申朕优礼之意。」○辛巳,赐唐皋等三百九十六人进士及第,出身有差。○壬午,赐进士恩荣宴于礼部,命新宁伯谭祐待宴。○鲁府乐陵王阳錧薨。王恭惠王第二子,母妃赵氏。正统壬戌生,初封镇国将军。成化壬辰袭封乐陵王。至是薨,辍朝一日,赐祭葬如例,谥曰宣懿。○癸未,赐状元唐皋朝服冠带,及诸进士宝钞。○四川叙州府地震○山西都指挥佥事袁琳署都指挥佥事刘宠钱清坐失捕盗,俱降一级。○乙酉状元唐皋率诸进士上表谢恩,明日诣先师孔子庙,行释菜礼。
译以臣的愚见,旧日招安的不要杀,再次叛乱的不要招安,新近起事的必须尽早扑灭。只要这三句话,事情就可以定下来了。朝廷多次派官员体察核实贼情以及诸臣的功过,却不知道事务繁多,文书堆积,巡行难以遍及乡邑,访察有时只能依据传闻;忠臣以自我夸耀为耻,浅薄之人却善于挑拨构陷,必定要经过多年才能核实。至于贼势的多少、贼情的向背,应当尽早查勘上报,以确定抚剿的统一意见。然而臣又担心,江西的祸患不只是盗贼。宁府多年以来威势日益强盛,不守法的人引导其从事非法之事,上下官司奉承得过分,多次借火灾之名夺取民间店铺土地,买办逐渐扩展到外府,骚扰遍及穷乡。臣恐怕良民不得安宁,都起而成为盗贼;臣下畏惧祸患,多怀有二心,礼乐、政令渐渐不能出自朝廷。请将现任都御史俞谏调往汉中,另专门委任一员,或者另选一位有才望、公正忠诚、不避权势、不受浮议迷惑的大臣,兼任提督、巡抚之责,使其统领将帅,调度兵粮,调换官吏,兴办或革除利弊之事,都可以便宜行事。还请下诏告诫宁王朱宸濠,远避嫌疑,一切遵循祖训,不得干预外部事务,严格约束属下;对内臣、军校中出府滋事并侵夺百姓产业的,全部命令收回。” 对罪恶深重而不悔改的人,按惯例逮捕审问。仍请敕令镇守、巡抚等官严格遵守太宗皇帝的圣旨:凡王府各项事务,必须奏请批准后才许奉行,违犯者严加治罪,这样或许可以避免意外祸患。此事交兵部尚书陆完议处。陆完请求让俞谏兼任提督、巡抚;胡世宁所论贼情,命俞谏会同总镇等官筹划抚剿办法。诸臣的功过,应由巡按、纪功、勘事官亲自巡历考核,务必取得实情。至于告诫宁王一事,臣私下认为宁王贤明,是宗室的希望,早已遵守祖训,怎么肯违背呢?恐怕是一些无籍之徒冒充官校以及各郡王、将军、仪宾的家人,互相假托名义,出外生事,应当命宁王加以约束。皇帝下旨说:贼情由提督等官审查处置,以安定地方。各郡王、将军、仪宾家人中有冒用名义害人的,命宁王严格约束。晋升并赏赐在四川抚慰、遣散贼众方面有功的官吏、旗军、舍人、耆老等人,李爵等四十九人各有不同。戊寅日,策试举人霍韬等三百九十六人。这一天,皇帝没有临御殿廷。制书说:“朕认为《大学》一书,既有体又有用,是圣学的源流,也是治道的根本。宋儒真德秀曾经推演阐发其中的意义,进献给朝廷。太祖高皇帝特意命左右大臣把它大书揭示在殿壁上,早晚观看,每次都同侍臣展开讨论。历代圣君相继,没有不尊崇信奉的。朕刚继承帝位,经筵儒臣首先以此书进讲。此书的大纲有两方面:先讲帝王治理天下的次序,后讲帝王为学的根本;又把格物、致知、诚意、正心、修身、齐家的要点分为四项,排列在后面,用来指示学者用力的地方。学习是体,治理是用。由体达到用,那么先学习后治理是可以的。可是把治理放在学习之前,在义理上又如何解释呢?其中所说治理天下的次序,大概包含前代圣人的规模和后代贤人的议论,把它们合起来讨论,没有不相同的地方。但帝王用来求学的方面,却各有不同。尧、舜、禹、汤、文王、武王,纯粹完美,没有什么可议论的。高宗、成王,大概也接近他们吧?再往下,即使汉、唐的贤君,也有时不能没有些许违背。再往下则谬误更加严重,不过只是从事于技艺、文辞之间罢了。” 难怪他们的治理不能像古代那样了。这些全都是后世的鉴戒,难道可以逐一列举说明吗?还是《衍义》所记载的没有涉及宋代的事情,不知道宋代诸君治理天下、修习学问,是否也有达到更高境界的呢?朕在万机之余留意这部书,大概是想接近古代帝王的学问,以增光祖宗的治理。朕虽然勤勉励志,但功绩和成效还不显著。家国仁爱谦让的风气、任用人才和治理财赋的成效,比起古代仍然不足。难道是朕治理天下还没有得到根本吗?身为臣子而不了解《大学》,便没有办法完全尽到匡正君主的职责。诸位生员讲明这一道理已经很久了,今后将要承担臣子的责任。你们要为朕尽心回答,不要浮泛,也不要简略。朕将亲自阅览。” 四川叙州府发生地震。己卯日,命宁晋伯刘岳、崇信伯费柱在左军都督府,伏羌伯毛锐在中军都督府,抚宁侯朱麒在前军都督府,分别佥书管事。宜兴大长公主去世。公主是英宗睿皇帝的第十女,母亲是德妃魏氏。成化癸巳年册封为宜兴公主,下嫁驸马都尉马诚。弘治戊申年加封为宜兴大长公主。享年六十一岁去世。停止朝会一天,按惯例赐祭并安葬。少师兼太子太师、大学士杨廷和上奏:臣的父亲杨春见年七十九岁,旧有痰嗽疾病。臣自弘治十四年离家重新任职,已经十四年了,多次请求回乡省亲,都没有得到批准。近日收到父亲来信,说旧病转重,十分想念臣。臣私下认为,人的常情,必定心中安定以后才能安顿自身,志向坚定以后才能应付事务。臣对于居家侍奉父亲的道理,内心既有所亏欠,那么在任官处理事务时,也必定有不能完全尽心的地方。即使早晚勤于公务,又能有什么补益?何况臣蒙受恩德深厚,尚未报答分毫,而精力还未衰退,仍然能够供驱使,哪里忍心骤然请求安逸,以至于辜负圣明。伏望陛下体察臣的愚诚,特别加以怜悯,允许臣暂时回乡省视父亲,稍尽奉养父亲的欢情;随后当依期限回来,更加谋求报效君主。皇上说:“卿是国家的柱石老臣,参与谋划机务,朕对你的倚重正盛,怎么能因为父亲年老就挂念,动辄想回乡省亲?命有关部门赐给你父亲米三石、羊二只、酒十瓶,以表达朕优待礼敬的意思。” 辛巳日,赐唐皋等三百九十六人进士及第,出身各有等级。壬午日,在礼部赐进士恩荣宴,命新宁伯谭祐主持宴会。鲁府乐陵王阳錧去世。乐陵王是恭惠王的第二子,母亲是赵妃。正统壬戌年出生,起初封为镇国将军。成化壬辰年袭封乐陵王。到这时去世,停止朝会一天,按惯例赐祭安葬,谥号为宣懿。癸未日,赐状元唐皋朝服、冠带,以及宝钞给各位进士。四川叙州府发生地震。山西都指挥佥事袁琳、署都指挥佥事刘宠和钱清因坐失捕盗,全部降一级。乙酉日,状元唐皋率领各位进士上表谢恩,第二天到先师孔子庙举行释菜礼。
○丙戌,顺天府府尹杨廉奏:近以本府所属灾伤,请开纳银例,以备赈济。户部驳以为卖官鬻爵,终非羙政。臣尝考宋朱熹守南康日,遭岁大饥,建议纳粟补官,夫岂不义,而熹肯为之,是或一道也。今义官、知印、承差之类,户部既遏不行。惟是本处农民纳银二十两者,参州县吏十五两,参州县所属并卫所吏,其一考听缺,愿改拨者,递加银数。此本府关白抚按所已行者,望特赐允。不惟银两可以备荒,而州县吏缺亦不至乏人参补矣。又本府夏税有旨,照灾伤分数蠲免,臣等于该徵起运之数,令每石徵银一两二钱,不分上中下户,及出纳之际,官为撙节,有余则以补积年拖欠之数,亦为户部所驳,谓其不论贫富概徵,又欲以余银解补蠲免数。夫均徭则当从三等九则之法,税粮安可无十一中正之<▯矢见>?往者侍郎周忱巡抚苏松,派粮不分上中下户,皆一例均派,臣等均派夏税,实仿忱遗意。户部亦既不行,惟是前余银用补拖欠,虽则徵之于民,亦复还之于民。至于已蠲之税,不必解补,庶朝廷不失大信于畿民矣。诏曰:“救荒徵税事宜,户部如廉议行。”○命靖远伯王宪掌府军前卫印。○戊子,升起用兵部郎中罗中为江西布政司左参议。○己丑,巡抚江西都察院右副都御史任汉奏乞养病,许之。汉为南京给事中潘棠所劾,召还,至安庆,托病以去。○庚寅,太子少保、南京兵部尚书刘机乞致仕,许之,赐驰驿归,令有司给食米月四石,役夫岁六名。○光禄寺卿李良卒,字遂之,神武卫官籍,本山东齐河县人。以进士授山阴知县,召为监察御史。尝出按庐、凤、淮、扬等处地方,值岁饥,良设法赈济,所活以万计,民甚德之。升光禄寺少卿,迁大理寺丞,历本寺左右少卿,再升光禄寺卿。良为御史时,曾以女许聘大学士刘健之孙,及健致仕去,良托言女有疾辞之,竟改适士人。至是为御史张仕隆所论,良遂称病去,卒于家,赐一祭。良性宽厚,知大体,独遇事多持两端,无可否,而改婚一事,尤为士论所鄙薄云。○壬辰,授第一甲进士唐皋为翰林院修撰,黄初蔡昂为编修。○姚源贼梅宪三与史宣五官禄二等复叛,都御史俞谏、总兵刘挥督、参将李隆等分兵讨之,破万斛峰、犁璧山诸寨,斩宪三等首,前后凡斩捕三百五十八人。谏晖以捷闻,各赐敕奖励,奏捷者升赏如例。○命镇江卫指挥同知孔涌守备仪真,大河卫指挥佥事周正守备归德。○复设顺天府武清县税课局。初,巡抚都御史李贡以税课少,不足置局,奏裁革之。至是,大使江绅言:「原额课钞二万九千五百七十五贯,不为少。」贡为报课者所误,户部议复设焉。○发太仓银五万两于大同,以给军储。○南京六科给事中赵官等言:乾清宫灾,势必重造,所费财力,动辄禹亿。即今公私匮竭,而值此不容已之大役,宜命内外廷臣从长集议,务使下不至于伤民,上不妨于兴作。凡百冗滥,一切停免,庶几并天下财力成之。而于任事之臣,尤必慎加推选,则奸弊不生,委任无负。不然,天心震怒,灾变之生,恐有甚于今日者矣。疏奏不省。○命整饬密云等处兵备副使移驻永平。初,兵备官驻蓟州,后移密云。至是,副使朱流□土奏乞如分巡例,一二年一更。兵部谓非旧制,不可许。乃定驻永平焉。癸巳,四川成都府地震。大明武宗毅皇帝实录》卷之一百一十明武宗毅皇帝实录》卷之一百十一正德九年夏四月甲午朔,享太庙。○升云南按察司副使晁必登为浙江布政司右参政。○户部言:山东盐引奏开半年,无人报中。辽东防守兵马见驻山东,民力困敝,供亿不继。请如巡抚都御史赵璜议,盐课减价上纳。原拟解送辽东者,即留山东,以给军饷及赈济。从之。○调狭西按察司提学副使朱应登于云南整饬澜沧等处兵备,以被劾故也。○四川叙州府地震○乙未,吏部尚书杨一清言:“甘肃虏情最急,边备最弛。为将者必得地利,素知人心素附,庶几缓急可倚。如副总兵徐谦、山丹卫指挥佥事武振,最宜用之。”此地,今谦处四川,用违其才;振尚居闲散,才而不用。且战将之与守将,各有攸宜;御虏之与驭番,为用亦异。西宁控制西番,藩屏陇右,抚御安辑,全在得人。振之廉勤镇静,练事知兵,足以办此。若西宁守备都指挥杭雄,其才可充游击,而局于封疆,未能大有建立。乞量为拔擢,则用下兵部议。以谦调甘肃,振守备西宁。其甘肃总兵金辅,本辽东将,处非其地,宜暂取回京。雄令还狭西都司,候缺别用。诏谦、辅各仍旧任,振、雄如议。○丙申,复给徽王彰德卫庄地二百三十顷有奇。初,徽庄王之国,宪宗以地赐王。弘治中,及正德初,以旧额屯田一再退出给军。至是,累奏陈乞,许之。○丁酉,复宁府原革护卫及屯田。
译丙戌日,顺天府府尹杨廉上奏:近来因顺天府所属地区遭受灾害,请求开放纳银条款,以备赈济。户部驳斥说这是卖官鬻爵,终究不是美政。臣曾考察宋代朱熹任南康守时,遇到年成大饥荒,建议纳粮补官,这难道不合义吗?朱熹尚且肯这样做,这或许也是一种办法。如今义官、知印、承差之类,户部已经阻止不行。只有本地农民纳银二十两的,才准补授州县吏;纳银十五两的,准补授州县所属及卫所的吏员;任满一考后听候缺额,愿意改拨任职的,依次增加银数。这是本府关会并告知抚按官后已经实行的办法,希望特别准许。不仅银两可以用来备荒,州县吏的缺额也不至于没有人补充。又本府夏税已有诏令,按灾情比例蠲免,臣等对于应征起运的数额,规定每石征银一两二钱,不分上、中、下户;在收纳和解运时,由官府节省开支,有余银便用来补偿多年拖欠的数额。这也被户部驳回,说不论贫富一律征收,又想用余银解送补足蠲免数额。均摊徭役应当依照三等九则的办法,税粮怎么能没有十一中正之法呢?过去侍郎周忱巡抚苏州、松江时,分派粮税不分上、中、下户,全部一例均派。臣等均派夏税,实际上是仿效周忱留下的办法。” 户部也没有准行。至于此前留下的余银用来补偿拖欠,虽然是向百姓征收,却仍然归还给百姓。至于已经蠲免的税,不必再解送补足,这样或许朝廷不会对京畿百姓失信。诏令说:“救荒征税的事务,户部依照杨廉的议论办理。” 命靖远伯王宪掌府军前卫印。戊子日,起用并升兵部郎中罗中为江西布政司左参议。己丑日,巡抚江西都察院右副都御史任汉请求回乡养病,获准。任汉被南京给事中潘棠弹劾,奉召回京;到安庆后,借口有病离去。庚寅日,太子少保、南京兵部尚书刘机请求退休,获准,赐予驰驿待遇回乡,命有关部门每月供应食米四石,每年供应役夫六名。光禄寺卿李良去世,字遂之,军籍属神武卫,原籍山东齐河县。李良以进士身份授任山阴知县,召入任监察御史。曾经出巡考察庐州、凤阳、淮安、扬州等地,遇到年成饥荒,李良设法赈济,救活的人以万计,百姓非常感激他。升任光禄寺少卿,调任大理寺丞,历任大理寺左、右少卿,再升任光禄寺卿。李良任御史时,曾把女儿许配给大学士刘健的孙子;等刘健退休离职后,李良借口女儿有病推辞婚事,最终把女儿改嫁给士人。到这时被御史张仕隆弹劾,李良于是称病离职,在家中去世,赐祭一次。李良性情宽厚,明白大体,只是遇事常常持两端意见,不明确表示可否;至于改嫁一事,更为士林舆论所鄙薄。壬辰日,授第一甲进士唐皋为翰林院修撰,黄初、蔡昂为编修。姚源贼梅宪三与史宣、五官禄二等再次叛乱。都御史俞谏、总兵刘挥督、参将李隆等分兵讨伐,攻破万斛峰、犁璧山等营寨,斩下梅宪三等人的首级,前后共斩获、俘获三百五十八人。俞谏把捷报上报,各自赐敕奖励,奏报捷功的人按惯例升赏。命镇江卫指挥同知孔涌守备仪真,大河卫指挥佥事周正守备归德。恢复设置顺天府武清县税课局。起初,巡抚都御史李贡认为税课太少,不足以设置税课局,上奏请求裁撤。到这时,大使江绅说:“原定税课钞二万九千五百七十五贯,并不少。”李贡被负责报税课的人误导,户部议定恢复设置税课局。发太仓银五万两到大同,用来供给军队储备。南京六科给事中赵官等说:乾清宫发生灾祸,势必要重新建造,所耗费的钱财力量,动辄数亿。如今公私财力都已困乏,又遇到这项不能停止的大工程,应当命内廷、外廷大臣从长计议,务必使下不至于伤害百姓,上又不妨碍兴建工程。凡是各种冗余滥费的事项,一律停止或免除,这样或许可以集中天下财力完成工程。对于负责此事的大臣,尤其必须慎重选任,那么奸弊不会发生,委任也不会辜负。否则,天意震怒,灾变的发生恐怕会比今天更加严重。奏疏上报后没有得到理会。命整饬密云等处兵备副使移驻永平。起初,兵备官驻在蓟州,后来移驻密云。到这时,副使朱流□土上奏请求像分巡官一样,一两年更换一次。兵部认为这不是旧制,不可准许,于是确定驻在永平。癸巳日,四川成都府发生地震。《大明武宗毅皇帝实录》卷之一百一十。《明武宗毅皇帝实录》卷之一百十一。正德九年夏四月甲午朔,祭享太庙。升云南按察司副使晁必登为浙江布政司右参政。户部说:山东盐引开报半年,没有人报中。辽东防守的兵马现驻山东,民力困顿,供应接续不上。请依照巡抚都御史赵璜的意见,降低盐课价格上纳。原拟解送辽东的盐课,就留在山东,用来供给军饷和赈济。皇帝听从了。调陕西按察司提学副使朱应登到云南整饬澜沧等处兵备,因为他受到弹劾。四川叙州府发生地震。乙未日,吏部尚书杨一清说:“甘肃的敌情最为紧急,边防准备最为松弛。作为将领,必须得到地利,并且平素了解人心、平素得到人心归附,这样遇到紧急情况才可以依靠。像副总兵徐谦、山丹卫指挥佥事武振,最适合任用。”现在徐谦处在四川,使用不当,未能发挥其才能;武振还处在闲散状态,有才能却未被任用。而且战将与守将各有所宜,抵御蒙古与驾驭番族,用人也不同。西宁控制西番,是陇右的屏障,抚御安辑全在于用人得当。武振廉洁勤勉、镇定沉着,熟悉事务、懂得军事,足以担当此任。至于西宁守备都指挥杭雄,他的才能可以充任游击将军,却受限于边疆职守,不能有大的建树。请酌情提拔任用。此事交兵部议处。兵部议定,调徐谦到甘肃,任武振守备西宁。甘肃总兵金辅原是辽东将领,所处之地并不适合他,应暂时召回京城。杭雄命其回陕西都司,等有缺额时另行任用。诏令徐谦、金辅各自仍任原职,武振、杭雄依议办理。” 丙申日,恢复赐给徽王彰德卫庄田二百三十顷有余。起初,徽庄王就藩时,宪宗把土地赐给徽王。弘治年间以及正德初年,又以旧定额屯田一再退出,发给军队。到这时,徽王多次上奏陈述请求,皇帝准许了。丁酉日,恢复宁府原先被裁撤的护卫和屯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