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武宗毅皇帝实录》卷之六十三

译被充军而不是因贪赃、失机获罪的，以及军民不是因盗贼杀人获罪的，一律放回原籍为民；正犯已经死亡的，其家属也一并释放；军职子孙承袭替代的，暂且免除考试，三年以后再上奏处理；退休、罢闲的官吏中，在京城出生并有籍贯的，仍旧居住在京城；如果是外地人，即使在京城有产业，也不许暗中居住。己未日，端午节，免除群臣宴饮，因为边地事务繁多。命都察院右佥都御史魏讷巡抚苏州、松江等地，专门管理粮食储备。此前，总督右副都御史罗鉴因挪借钱粮获罪，吏部议请裁撤这一职务。到这时，又因为苏州、松江、常州、镇江发生水灾，请求仍然设置大臣督理，所以有了这道任命。辛酉日，孝宗敬皇帝忌辰，在奉先殿举行祭礼，派驸马都尉蔡震祭祀泰陵。升右春坊右谕德兼翰林院侍讲蒋冕为翰林院侍读学士，升侍读毛澄为侍讲学士。壬戌日，改贵州左布政使高崇熙为四川左布政使，升广西右布政使翁徤之为贵州左布政使。升辽东署都指挥佥事韩玺为署都督佥事，挂印充任总兵官，镇守辽东地区。沈阳中卫城的旗杆无故起火，过了很久才熄灭。癸亥日，升四川右参议蔡炼为四川按察司副使。甲子日，总兵官曹雄上奏说：寘鐇已经被擒，宁夏平定；赐给诏书奖励。并且将那些上奏捷报的人都升一级。寘鐇失败两天以后，曹雄的军队才到达，他于是把这件事冒领为自己的功劳。己丑日，派太常寺官员祭祀都城隍之神。记录灵州黄河渡口夺取船只的功劳。起初，宁夏发生变乱时，周广盗走渡船，想断绝援兵。副总兵杨英、游击史镛率都指挥韩斌、陈洵、尹清、郑廉、吴山、韩达、李完、韩连、苏勇、黄正，镇抚温良，副千户郭春夺取船只并杀贼。到这时，杨英、史镛上报此事，命令郑廉、陈洵、韩达、李完、韩连、苏勇、吴山、黄正、郭春、温良各署理升一级，其余各赏银三两；另加赏杨英、史镛、韩斌、尹清银币，数额各有差等。湖广洞庭的盗贼杨奇等人进入城陵矶，杀死巡检刘瑜。命总制尚书洪钟以及镇守、巡抚等官率领官军捕捉他们。丙寅日，仁宗昭皇帝忌辰，在奉先殿举行祭礼，派驸马都尉樊凯到献陵祭祀。升江西右参政周津为云南按察使。派太常寺官员祭祀汉寿亭侯。丁卯日，升户部署郎中事主事朱智为四川按察司佥事。命都指挥使阎纲充任陕西副总兵，在汉中府等地抵御盗贼。陕西韩城县地面连续发生地震。戊辰日，升卫辉府知府高友玑为江西布政司左参政。革除褒城王府辅国将军偕瀜的职务，因为他淫乱放纵，导致有人死亡。己巳日，建立万全右卫儒学。怀安和万全左卫原来已有武学，右卫军生到怀安就学不方便，因此请求另建儒学。礼部议准，朝廷同意了。左通政丛兰奉命清查延绥等地的土地，因为宁夏发生变乱，提出十件建议：一、榆林官军此前所获的功劳等次已经勘验，人们都翘首盼望赏赐；现在又派都给事中叚豸复核勘验，众人更加不安。何况如今边地多有警报，正是悬赏等待功劳的时候，请求尽早升迁赏赐。一、陕西文武官员中被罚米、赔粮的，监禁其亲属并变卖产业，仍然不能缴清；如今地方发生变乱，请赶快予以免除。一、重赏之下，必有勇士；如今各路负责作战、守御的官军，连粮食都供应不足，凭什么激发他们的锐气呢？请发放十多万两银子，派科道官员发赏，这样他们就会踊跃争先效命。一、往年达贼入侵，沿边土地很多没有耕种，人人缺粮，自救尚且不够，却催征粮草，急迫如同星火，这是逼迫他们逃亡；应当将正德三年以前的暂且停征免除。一、武举中式者分配到陕西各镇，随军操练备战；如今独处边地，已经超过两年，衣食供应不足，而且其中有许多都指挥等官，一旦与军士编在一起，豪杰之士便会丧气；有的还因病死亡，请按照原来中式的等第推举任用。一、黄河渡船全被反贼劫掠，官军难道能够飞渡吗？如今都指挥保勣暗中命令善于泅水的人重新夺回船只归我们所有，请连同他们的军士迅速加以升赏，以激励有功者。一、旧制度规定外任官员每三年考察一次，人们有坚定的志向，爱惜名节；如今三年之内考察已经有三四次了，妻子儿女往返以及道路上的供给费用，如果不是有坚定操守的人，谁不会改变最初的志向？本来想要制止人的贪心，反而用这种做法诱发人的贪心，这是法令的弊端。今后请仍然按照旧制度办理。一、各营堡每年核算粮草，不询问各地路程远近和缓急、数量多少，只按照旧额分派，导致应该多的地方反而越来越少，应该少的地方反而越来越多。例如榆林东路黄甫川积存的草有十七八万，清水营有四十多万；又因为边墙坚固，不是敌人必定侵犯之处，自弘治十五年至今还没有发放使用。西路定边营的草只有一万八千，清平堡只有二万九千，但敌人经常出没，客兵长期驻扎，每年都报告缺乏，其他营堡大多也类似。如今形势危急，请多发官府库藏的钱财，仍命掌管粮食的官员斟酌数量多少，灵活分派。一、近年文武官员有因事被充军为民、流窜远方、关押牢狱、抄没产业的，都是审刑衙门妄自援引新例、罗织成案造成的，以致无处申诉。如今宁夏反贼借此作为借口，动摇人心，没有比这更严重的了。应当立即改正，今后只遵照律例审问拟罪，这样百姓才能安定，反贼出兵也就没有理由了。一、近来校尉遍行边塞，官吏、军民的祸福都掌握在他们手中；凡是他们经过的地方，声势都十分煊赫，镇守大臣还要到郊外迎送，请他们坐上座。其中弊端难以一一列举，何况来的人未必都是真的校尉，所访查的事情也未必属实；往来络绎不绝，使人无法自保。

译从今以后，无论大小事情，请按照旧制交给镇守、巡抚官员办理，校尉可以不再派遣；这样边地或许能够安宁，人人也不再疑惧。有诏旨责备丛兰越权发表空泛言论、求取声誉、迷惑众人，暂且免于追究。于是左给事中张王□赞、监察御史汪赐等人联名上疏弹劾丛兰，并且说巡抚陕西、退休的都御史黄宝临事逃避困难，也都应当治罪；于是命黄宝闲居，仍然剥夺他的诰命。丛兰则因先前的诏旨而不予追究。此前，丛兰这份奏疏有很多内容符合赦书，刘瑾憎恨他，弹劾者大概是迎合刘瑾的意旨。黄宝已经闲居，后来吏部尚书张彩替他说情，又让他继续担任巡抚。到这时张彩再次弹劾黄宝，请求贬为平民。一个月之内，任命反复进退多次，政令无常到了这种地步。然而黄宝在陕西确实不是适合担任巡抚的人才，盗贼在汉中时，他一筹莫展，招募矿盗使用，称为“银兵”，最终没有取得成功，反而给地方留下祸患，直到现在仍成为阻碍。庚午日，工部议复漕运都御史屈直等人的奏疏：扬州、淮安一带的湖泊河流设置有涵洞等沟渠、减水等闸门，用来蓄水和泄水，总的都是为了漕运河道。近来掌管河道的官员多不得其人，沿河种田的军民，雨水多时就把闸门、涵洞牢牢关闭，不让水泄出；天旱时又偷水来灌溉。想把前面所说的闸门、涵洞依法筑塞，并且命各管河官员从通州一直到扬州巡行管理。若仍然重蹈过去弊端的，田地没收入官；收受财物的，永远戍守边卫。诏令准许这一拟议，并命令张榜禁止约束。乙未日，命分守开原的署都指挥佥事刘晖充任副总兵，分守辽阳。壬申日，因为宁夏平定，命总兵神英回师。太监张永仍然前往宁夏，会同都御史杨一清等人护送寘鐇的宫眷，并把何锦等人的家属押解到京城；被胁从的人一律宽宥。记录功劳的御史也命令回京，功劳等次由巡按御史勘验上报。癸酉日，命湖广衡州蒸湘、来河口、黄河湾、柏枋山场、锡坑以及河泊所等处的税课，原先赐给雍府的，仍旧缴纳官府。因为雍王已经去世。乙亥日，兵部请求设置陕西副总兵，有诏旨命令查出往年上奏裁革这一职务的主事者，报上来。兵部说：“陕西起初没有副总兵，是总制秦雄首先请求增设的，不久又请求裁革它，主持这项议论的人是尚书刘大夏。”于是责问刘大夏，认为他任意改变旧制度，暂且宽宥而不治罪。从今以后将副总兵列为固定员额，如果有人上奏请求裁革，科道官员要弹劾治罪。当初，刘瑾党羽曹雄任陕西副总兵，刘纮、刘大夏因边事已经安宁而将其裁革，因此刘瑾把这件事视为遗憾。命辽东都指挥同知耿贤充任右参将，分守开原地区。退休的都察院右副都御史曹凤去世。曹凤字鸣岐，河南上蔡县人。成化辛丑年中进士，授任祁门知县，有清廉能干的声誉。入朝任监察御史，巡按山东、辽东，颇有风采。出任苏州知府，毁掉淫祠，设置义冢，百姓至今还感念他的遗爱。历任山西左参政、湖广右布政使。正德丙寅年晋升为右副都御史，巡抚榆林；因与镇守宦官不合，便想请求归乡，但没有获准。戊辰年被召入都察院任职，听到父亲去世的消息，立即回乡守制。当时刘瑾掌权，因恼怒曹凤赴任迟延，便假传圣旨罢免了他。到这时去世，按惯例赐祭、赐葬。曹凤仪表端正，身材高大挺拔，出众不凡；任知府时政绩突出，也可说是一时的良吏。丙子日，金星在白天出现在辰位。丁丑日，免除陕西镇番卫屯粮四千一百石有余，因为去年发生了蝗灾。因为寘鐇平定，赏赐内阁、部院大臣李东阳等人，以及副总兵仇钺等人白金、彩缎，数额各有差等。戊寅日，太监刘瑾传旨告谕宁夏官员、军民、旗尉等人：“近来寘鐇、何锦等人谋反，神人共同愤怒。朕想到你们都是朝廷的赤子，却被他们逼迫胁从，内心不能安定。已经有诏旨晓谕你们，寘鐇、何锦等人等押解到京后，依法处治。有功的官军已经下敕奖励，等报功文书到达之日再另行升迁赏赐。你们世代承受国家恩典，即使是一时受到胁迫，也是势不得已，一并宽宥。何况朝廷屡次减轻赋税、减少刑罚，办事都从宽处理；你们各自安心守好职责，共同享受太平的福祉。镇守、巡抚等官员以及家属被杀的，给他们棺木收殓；还活着的，给旅费和口粮送回原籍，在当地闲居；受伤的听任回原籍。退休官员、军人的被杀家属，各赏银五两；受伤者赏银三两，命巡按御史查明处理后回奏。” 晋府庆成王奇浈、永和王表桻请求恢复侍卫官军，交给兵部议论；兵部认为，两王府的典仗正校已经足以充当使令，不应再上奏扰烦。辅导官不能劝谏阻止，发布诏令责罚；将正式军士一百人改为校尉，此后不作为惯例。辅导官免于追究。罢免镇守密云、古北口等地的右参将、署都指挥佥事杨恭，因为他剥削军士获罪。己卯日，辽东广宁响起如雷鸣般的天鼓声。第二天，又响了一次。庚辰日，命都察院右佥都御史徐以贞巡行保定等地，兼理屯田。辛巳日，调分守怀来、永宁等地的右参将许泰，镇守密云、古北口等地。宁夏发生地震，声音如同雷鸣。壬午日，大学士李东阳说：“臣经历仕途四十七年，在秘阁任职十六年，多次陈说自己衰老多病，都蒙受皇上慰问挽留。今年春天以来，关于风霾、水旱和盗贼的奏报，几乎没有一个月虚过。臣私下想到古人因灾异而请求罢免的道理，本想引咎自陈，不料发生了宁夏之变。君主忧患，臣下便感到耻辱，即使死了又有什么可推辞的？近来贼党已经被擒，边境获得安宁，只是疾病产生于喜乐之中，筋力因安闲而衰弱，各种疾病交相发作，虽有困难也难以驱驰。【原文“难虽驱驰”疑有脱误】伏望皇上赦免臣尸位失职的罪过，怜悯臣恳切激烈的请求，准许臣退休，以保全余生。皇上说：“卿是历朝重臣，受先帝遗命，辅导朕躬，才德兼备，声誉和威望都很显著。年纪还没有达到不能任事的程度，精神采色精强健壮，正应当辅佐朕，怎么忍心请求闲退？近来宁夏叛贼被剿平，都是卿的力量。有病应当好好调养，安心办事，不要辜负先帝遗命。所请退休，不准。” ○大学士杨廷和上言：臣际逢盛世，被提拔居于秘阁，不到一年，便蒙受特别恩宠，骤然加授三少，曾祖以下也都获得貤封。

译近来因父亲患病，请求归养，又蒙皇上命医师骑驿赶去诊视，臣发誓捐躯报答。只是臣受到驱策却不能前进，自今年春天以来，风霾显示异象，雨水失期，责任重在大臣近臣，实在应由臣承担罪责。按理应当请求策免，又还有什么可推辞的？伏望圣明俯赐放臣归去，使臣能够对父亲尽一天奉养之情，这样臣一生也不会留下悔恨。皇上说：“卿是东宫旧臣，学问品行老成，辅导有功。以前因亲人患病请求归养，朕已经命医师前往诊视；近来宁夏之乱平定，也都是卿代朕传达诏令的功劳。卿应当仍旧供职，以符合朕的心意。”不准他的请求。○太监刘瑾传旨：锦衣卫带俸指挥佥事朱翥，到南镇抚司办事。朱翥本姓苗，因为以义子身份被赐姓朱。○守备荆瞿地方的都指挥佥事朱辅因收取盗贼赃物被捕下狱，由荆州卫都指挥佥事许凤代替他。○癸未，少师兼太子太师、吏部尚书、华盖殿大学士焦芳请求退休，获准；赐敕书，准许乘驿车回乡，并命有关部门每月供给食米五石，每年供给役夫八人。焦芳起初向刘瑾推荐张彩，是认为张彩与自己合得来，可以共同作奸牟利。张彩担任吏部尚书后，焦芳与儿子黄中收受贿赂、荐举人员，几乎没有一天停止。张彩不能全部听从，于是双方产生隔阂。刘瑾听说后也从心里厌恶焦芳。焦芳曾接受俘获奴婢的赏赐，那人据说是土官岑浚的妾，容色颇为艳丽，焦芳把她纳为妾并宠爱她，因此与妻子反目，甚至想拿刀杀妻。刘瑾曾当面对各司官员斥责焦芳的过错。西边战事平定后，颁诏赦免焦芳，又让黄中在顺门作为使者向刘瑾致谢，刘瑾再次斥责焦芳，并恼怒礼部官员不应顺从焦芳的意旨。焦芳知道自己不能再留下，于是上疏请求回乡养老。评论者说，焦芳依附刘瑾以求取容，却最终也不能被刘瑾容纳，这可以作为那些仕进不走正道者的警戒。【原文“＜▯▯锍-釒＞”为OCR异形，按“疏”译】○山西巡盐御史萧选奏报：山西官盐应当出售却没有卖完的有三十多万引，而应当发给商人的盐又有一百多万引。停止发放就会使商人受损，全部发放又会妨碍官盐。请在应发给商人的盐数中附带购买官盐，例如每一百引中官盐二十引，这样官商双方大概都便利。下户部复奏：边储依靠盐利供给，应先降低官盐价格，赶快出售；至于商盐，则根据商人资本的多少酌情增加每年发给的盐引数量，同时严格禁止搀越、作弊和请托。诏令：官盐、商盐的盐引各按一半兼发兼卖，搀越作弊者治罪。【原文“□百引”有缺字，数量不确定】○甲申，奔古等族番人喃剌他等以及骆驼巷等族番人恶巴等，各自进贡马匹和地方物产，按惯例赐宴，并赏赐彩缎、绢和钞。○命署都指挥佥事王辅充任右参将，分守怀来等处。《明武宗毅皇帝实录》卷之六十三。《明武宗毅皇帝实录》卷之六十四。正德五年六月乙酉朔，大学士李东阳再次上疏辞职说：“做人臣的道义是，有能力就献身任事，没有能力就停止任职。能任与不能任之间，差别极其细微。臣生于八月，元气一向虚弱，今年六十四岁，卦数已经周遍，因此请求退休，已经不止一次。近来看到朝廷事务繁多，而且《会典》尚未完成，《实录》尚未进呈，逆贼尚未擒获，所以不敢说退。如今编纂大体完成，叛乱也已经平定，希望皇上降下诏书，准许臣退休。”皇上说：“卿以衰老多病请求离去，已经至再至三，朕屡次下旨勉强挽留。卿应当尽心办理职务，以符合朕的心意，不必坚持辞退。” ○命徐州左卫指挥使时用总督山东沿海的防倭事务，以都指挥的体制行事。○命南京镇南卫指挥佥事张彪管理南京神机营，以都指挥的体制行事。○停止疏浚沽河的工程。此前，巡抚、佥都御史刘聪等人建议，命工部委派官员开挖疏浚，从沽河一直到鸦鸿桥河，以便利运输。到这时，工部说此事不便，于是停止。○丙戌，升云南布政司左参政于凤喈为太仆寺少卿。○丁亥，升河南布政司左参政张祯为河南按察使。○降监察御史陈钟为湖广武昌府推官。陈钟巡按四川返回都察院，考核他出巡期间废弛公务的事故。○命保安卫指挥使李贤守备怀来城。○户部说，永昌寺旧址改建成仓库，却还没有名称，于是赐名为太平仓。○己丑，内官祭祀中霤之神。【原文句末疑有脱文】○升狭西布政司左参议周载为河南左参政。○南京工部尚书俞俊因年老多病请求退休，皇上下旨不准，并说他劳苦有功，特别升高俸禄一级。不久，俞俊移文本部代为陈述病情，于是皇上准许他退休，仍命他乘驿传回乡。侍郎周宏代俞俊陈奏，而且使用印信不合体制，被扣俸一个月；该司官员被扣俸两个月。俞俊受到刘瑾厚待，所以即使他患病，恩典和待遇仍然如此。○狭西镇、巡官奏报：汉中连年荒旱，百姓多流亡迁徙，又加上贼势猖獗，请求免除贼患所在州县输送到边地的粮草；京城征收的赋粮中尚未被贼侵扰的，也请留存以备军饷；仍命山东、四川承差吏典中愿意缴纳银两的改为输送狭西，以补偿所免除的数额。户部议定，照准。○庚寅，因盗贼之故，免除四川东乡等十四县、狭西西乡等二县正官入朝觐见。○壬辰，礼科给事中陈鼎前往淮安，变卖平江伯陈熊的产业，所得银两一万四千四百余两，回来奏报。皇上下旨嘉奖他办事干练得当，加俸一级。陈鼎阿附刘瑾，估价过高，当时舆论鄙薄他。○升大隆善寺禅师星吉班丹为国师，左觉义罗竹班卓等为禅师。剌麻癿竹任左觉义，三竹舍剌任右觉义，伦竹坚参任都纲。大慈恩寺佛子乳奴领占舍剌扎俱任法王。剌麻舍列星吉的佛子也失短竹任禅师。大能仁寺剌麻领占播任都纲。他们没有不通晓佛经梵语的，受宠幸的臣子诱导皇上以奉佛，所以星吉等人都得到宠幸而进用。○致仕少师兼太子太师、吏部尚书马文升去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