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武宗毅皇帝实录》卷之一百八十七

译李瑾是山西全宁人。正德三年承袭指挥使，因武举而加升为都指挥同知。因神机营右哨管操获罪，不久改任敢勇营。升任参政，又因随军征讨山东等处流贼有功，升为都指挥使。后来推举为湖广副总兵，协同守卫郧阳，率领土官、汉官军队征讨贵州香炉山，攻克苗寨，擒获首领阿傍。事情平定后，召回京城，升任后军都督府都督佥事。又任效勇营，至此去世。按惯例赐祭并安葬。○庚申，湖广、广西、贵州、四川、容羙等宣抚司派遣通把事人覃万本等来朝，进贡马匹、地方物产，按惯例赏赐彩段、钞锭。○辛酉，荫封已故南京礼部尚书吴俨的儿子、国子生吴骥为中书舍人，出身为习字。起初，吴骥因考满获得荫封；到这时又因春宫讲读的恩典，改授并补充荫职。他的弟弟吴骖为国子生。○癸亥，大学士梁储、蒋冕说：“近来南京锦衣卫的重囚越狱，随即追捕却没有抓到。臣等私下认为，重囚关在监狱里尚且能够逃脱，如今反贼宸濠以及逆党船只停泊在江上，船头船尾相连，帮助叛逆的奸细还很多，难道没有隐藏踪迹、往来窥伺、暗中蓄谋异图的人吗？假如他们听说今天发生了越狱之变，万一乘风放火，趁机劫夺，仓促之间即使有强兵也无法施展力量，那么皇上这次冒着风雨、渡江越湖，就会徒劳无益，将凭什么回去？对上祭告郊庙，对下诏谕臣民吗？”伏望陛下早日回銮，以消除尚未形成的祸患，皇上没有答复。○甲子，土鲁番速坛满速儿派使者奉表入贡，趁机送还被俘的官军镇抚程翥等人，以及哈密王速坛拜牙即的妻妾、家人；只是仍然扣留哈密王本人，诡称哈密王逃到哈夫硖儿速坛写亦王子那里居住。守臣因此上奏说，土鲁番屡次请求和好，应该与之互通使节，并遣还被扣留的夷使朵撒恰等人。兵部会集议论，已经同意了。巡按狭西御史潘仿又说：“往年土鲁番侵犯边境，杀戮的惨状和掳掠的人数多得无法计算。如今他们悔罪，果真足以抵偿从前罪行的万分之一吗？这些年来虽然曾下达闭关命令，却还没有议定出兵问罪。如今他们因困窘疲惫而求通使，实际上还将窥探我方意向、探听我方虚实、拖延我方今后的谋划，并诱使我方贪图重利。如果不趁这个时候稍微正其罪责，难免使他们产生轻视之心，招致反复生变的祸患，这实在不是控制驾驭他们的办法。何况他们的番文有许多可疑之处：哈密本来是我朝册封的国土，他们却把它看作自己的固有之地；虽然已经献还，却又进去居住，并以此为借口扣留夷使，唯独没有献还哈密王本人。又拿难以答应的请求来试探，显示出敢于拒绝的态度；在悔罪求通的时候，所用言语却一半恭敬、一半傲慢，他们的变诈由此可见。如果说来使便不拒绝，是御戎的常道，于是完全忽略他们行为中的错误，接纳求和使者，那么他们必定会冒受恩礼，享尽赏赐粮饩，再加上和市、私贩，满载而归。他们的欲求满足后，骄傲之心又会萌发，稍有不称心而发动事变，那么反复无常的祸患就将迫在眼前。为什么呢？叛乱未必会受到惩罚，却能从掳掠中获利；来朝也未必会被拒绝，却能从赏赐中获利，那么他们还有什么顾忌而不这样反复呢？”臣愚昧地认为，应趁他们困窘之时，姑且采取震慑使其屈服的办法：虽然接受他们悔过的言辞，暂且阻止他们的贡使前来；降下敕书责备他们侵犯顺服之国的罪行，仍然索要归还尚未交还的人员和掳掠而未献还的物品；把番文中可疑的情节逐一诘问清楚，选择派遣使者前往交涉，使他们知道我方失去的难以挽回，而他们手中所掌握的却容易控制，然后再接纳他们。这样或许可以消除他们的变诈，使他们长久归服。兵部坚持原来的意见，皇上诏令依从兵部。○丁卯，云南白盐井黑风暴雨屡次发生，淹没上下盐井，公廨、民居、墙垣倒塌的很多。○己巳，在山东沂州修建诸葛亮祠。巡按御史熊相上奏：“沂州孝感乡茁牙山下有诸葛城，是诸葛亮出生的地方，旧祠已经荒废倒塌。如今城南有一块空地，应当在那里修建祠堂，春秋两季举行祭祀。”皇上说：“诸葛亮忠于汉朝，修祠祭祀本来就合宜，何况沂州又是他的故乡？就按熊相的建议办理。” ○四川绵、威二州及保中江二县各地发生地震。○辛未，广东程乡县发生地震，声音像雷一样。○甲戌，湖广容美宣抚司同知田世瑛上奏，缴获镇南军民府的古印，该印是始祖田思政在开熙二年获得颁给的，请求将容美宣抚司改升为军民府。礼部议论说：“我朝永乐年间开设宣抚司，颁发印信已经很久，难以改动。古印应当缴送进京。”皇上同意。○乙亥，虏人靠近边境驻牧，诏令镇守、巡抚等官严密备战，并拨银五万两到宣府，以充作军饷。○丁丑，升吏科都给事中张云为太常寺少卿，提督四夷馆。○升河南按察司副使陶照为永州府知府，何诏为左参政，刑部郎中吴山为副使，南京户部郎中陈墀为左参议，礼部郎中祝銮、户部郎中徐廷锡为右参议；陶照任河南，何诏任广西，吴山任山东，陈墀任江西，祝銮任浙江，徐廷锡任狭西。○礼部复议南京工科给事中王纪的奏议：去年江西乡试因宸濠之变而停办，应当命令补行考试，如同天顺癸未年会试的先例。诏令仍等到开科之年举行。○荫封福建惠安县黄崎巡检王振的儿子为国子生。起初，王振和两个儿子在海上抵御海贼，都战死了，事情上报后，因此有了这一任命。○命济阳卫署都指挥佥事阴贵任广西都司，云南后卫都指挥佥事刘玺任本都司；升广州右卫指挥佥事梁次摅为署都指挥佥事，任广东都司，分别佥书管事。梁次摅是大学士梁储的儿子。○升守备毕节等卫指挥使邵鉴为署都指挥佥事，仍旧担任守备。○命沂州卫指挥佥事虞锦守备湖广荆、瞿一带地方，按照都指挥的体制行事。○戊寅，升狭西按察司副使陈鼐为辽东苑马寺卿，刑部员外郎王浚为南京监察御史，曹鍷为工部员外郎，田龙为刑科给事中，刘文瑞、柳州知府沈炤为按察司佥事。王浚任山东道，曹鍷任四川道，田龙任江西道，刘文瑞任湖广道，沈炤任广东道。○松柏林达子因为皇帝车驾南巡，派遣奸细窥探边境。白羊口守臣将其捕获，把情况上报。诏令宣府、大同镇及巡抚等官严加整顿武备，一有警报立即互相救援，不必忧虑。○升赏辽东鹻场安抚等堡中捕获敌人有功，以及阵亡、受伤的锦衣卫百户王准等一百一十七人，分别给予奖赏。

译○山西蒲州、狭西华州及华阴县各地发生地震，华州第二天又发生地震。○辛巳，山西大同府下大雨和冰雹，禾稼受到严重损害。○掌管大理寺事务的工部尚书杨守随去世。守随，字维贞，浙江鄞县人，成化丙戌年进士，授江西道监察御史。庚子年升任应天府府丞，丁未年调任南宁府知府。弘治戊申年升任应天府尹，己酉年调任广西布政司右参政。甲寅年升任广西按察使，乙卯年升任南京都察院右佥都御史，提督操江。丙辰年升任南京大理寺卿，庚申年改任大理寺卿。乙丑年因任职九年考核成绩优良，升任工部尚书，仍掌理大理寺事务。正德丙寅年退休，到这时去世，赐祭葬，追赠太子少保，谥号康简。守随为人敦厚朴实，年轻时精通《易学》，与堂兄吏部侍郎守陈、堂弟南京吏部侍郎守阯互相砥砺，在士人中一向享有声望。他任官刚正不阿，提出的建言很多，遇到事情毫不顾忌。他任御史时，曾查办贪赃官吏李孜省的罪行；后来李孜省凭借左道邪术得到进用，守随便被调到南宁任府尹。当时他曾查办太监蒋琮的罪行，受到蒋琮陷害，于是被调到广西任大理寺卿。当时他又曾与三法司一同审理太监张瑜的案件，抗拒众议对张瑜施杖刑，坚持依法严惩，因此违逆了宫中的意图，便退休了。后来又被刘瑾诬陷，关押在狱中共八个月，罚纳粮食共一千石。守随一向清廉谨慎，家中屡次贫困到空无所有，但他的心境仍然宽裕安然。○壬午日，孝庄睿皇后的忌辰，驸马都尉蔡震到裕陵祭祀，仪式同往常一样。○赐给灵丘王聪滆《诗传》一部，是依照他的请求。○礼部左侍郎兼翰林院学士石珤因衰老多病请求退休。诏书说：“石珤学问和品行都很优秀，士人舆论都推重佩服他，应照旧供职，不准辞职。” ○升山东按察司副使李师濡为山西布政司右参政，升山东左参议蔡天祐为山东按察司副使，升四川佥事吕翀为本司副使；户部署员外郎事主事马驯、刑部署员外郎事主事曹春任狭西佥事。○吏部会同都察院考察天下官员：年老的有布政使许淳、佥事林典、李淳、知府陈希文、运使黄俊等二十五人；患病的有布政使华琏、按察使林长繁、佥事陈言、俞缁、知府童旭等五十三人；年老且患病的有参政宋恺等三十七人；疲弱无能的有布政使胡玥、参议炫、刘金、魏彦昭、知府张官等二百七十六人；不谨慎的有布政使翁茂、南邵蕡、参政熊桂、副使陈鼐、蔡需、陈璧、史良佐、吴便、陈邦器、刘伯秀、佥事刘蓝、阎钦、卢楫、赵鹤、田荆、知府王云、方学、王材、张元春、徐有、蒋弼、赵忠、唐夔、王崧、郑选、李吉、张景旸、向锦、运使黄阅、古薛斌□金等四百四十人；才力不足的有按察使卢宅仁、副使吕盛、甯溥、佥事颜栐、申惠、欧阳申、知府金贤、罗凤、于范、周举等一百一十二人，另有贪暴的知州杨庆在逃、知县张惠等，共一千二百六十三人；此外还有杂职一千二百一十五人。请求按照惯例，年老有病的退休，疲弱无能和不谨慎的令其戴冠束带闲居，贪暴在逃的贬为平民，才力不足的改任他职。奏疏上呈已经超过半年，到这时才得到圣旨批准。○此前，户部尚书杨潭等说，冗余人员领取粮食的数量日益增加，京仓、通州仓的积粮现在仅够支用两年，皇帝下旨交兵部商议裁革。到这时奏报，锦衣卫及燕山等十七卫新增加的军士、工匠四万一千三百九十四人，以及杂役一万三人，都应裁革，诏令仍照旧。○升职赏赐辽东大福堡、大兴堡中抵御敌人获功和负伤的人员，以及广宁右卫百户丁隆等二百二十三人，各有差等。○命湖广靖州卫都指挥同知史春充任右参将，分守靖州等处。○发辽阳游击将军林睿所部兵三千人返回驻地。起初，林睿奉调随从皇帝南巡；到这时，虏人火原保将要率众侵犯边境。辽东守臣请求调回林睿的军队，防守辽阳、开原一带，皇帝同意了。○命金吾右卫都指挥佥事康英守备江西南赣一带。○命分守苏州、松江等处的参将陈璠兼任提督备倭；原任备倭指挥使刘衡、太仓卫指挥佥事张虞臣都逮捕审问，因为巡抚大臣弹劾他们征兵防御失误。○发延绥游击将军刘玉、周政所部兵返回驻地。起初，皇帝巡幸边地，调刘玉、周政的军队驻守偏头关。到了大同，黄河结冰，虏人将要进入河套。延绥守臣以兵力不足为由，请求遣回刘玉等人的军队防守，并调偏头关的游兵驻扎灰沟营，以便支援两镇。兵部议覆，皇帝同意。○安庆府发生火灾，蔓延烧毁城近居民房屋，几乎有五百家。○癸未日，右军都督府都督同知安国去世。安国，字良臣，是绥德卫指挥佥事。正德三年，武举考取第一名，授署指挥使。不久，命他分守宁夏西路。过了很久，推升为署都指挥佥事。多次充任右参将、左副总兵、右副总兵，守卫大同、延绥一带。正德十一年，虏人进入大同边界，明军督率军队在岢岚追击交战，斩获首级一百多个，于是擢升为署都督佥事，佩印任总兵，镇守宁夏。不久，擢升为都督同知。虏人进入河套时，斩获首级三十多个。不久因病去世。讣告传来，命令祭祀、安葬都照惯例，赐谥号武敏。安国年轻时进入郡学，成为廪膳生，通晓诸子百家、史书和《春秋》，所以操守端正谨慎，熟悉军事事务，所到之处都能尽职。○退休的太常寺卿夏昇去世。夏昇，字景熙，广东南海卫人。弘治庚戌年进士，授兵部主事，历任员外郎、郎中、尚宝司少卿、南京尚宝司卿，随后升任南京鸿胪寺卿。任满三年考核期满，因父母丧服丧。服丧期满后，到部中请求退休。诏令升任现职后退休。命令下达后便去世了。他的妻子援引光禄寺卿赵竑的先例，请求安葬，获准。夏昇为人朴实，在兵部任职时很留心政务，后来历任的多是闲散职位，虽没有什么显著作为，但也没有大的过失。” ○癸未日夜间，广西梧州府、广东封川县各地发生地震，并有声响。○夜间，台州府有形状像火球的东西从空中坠落，三个大的像盘子一样，碰到草木都烧焦了，过了很久才熄灭。○甲申日，孝穆皇太后的忌辰，驸马都尉蔡震祭祀茂陵，仪式同往常一样。

译○兵科等科都给事中等官员汪玄锡等上言：“陛下近年来崇尚武功，巡行边疆，往往超过时限，历经数月，使百姓劳苦。去年秋天又因为江西报告发生变乱，亲自率领六军车驾巡幸南都，过了一年还没有返回，随行的人马不少于数万人，供应费用牵连数省。陛下没有来得及知道。传送公文的使者往来奔走，驿路骚动不安，官吏害怕获罪，很多人自行引决。陛下没有来得及知道。奸邪之徒冒充官校，凌辱欺压有司，索取诈骗财物。陛下没有来得及知道。军士在外，妻子儿女相隔遥远，又不熟悉当地风土，客死在道路旁。陛下没有来得及知道。少女和老妇充满离宫，苦雨凄风之中，很多人成了含冤的鬼魂。陛下没有来得及知道。天下可以依靠的是理，不可以依靠的是势；容易看见的是表象，难以看见的是先兆。陛下不把宫阙安居看得重要，专门从事游乐巡游，却希望国家长久安定太平，哪里有这样的道理呢！”监察御史范永銮、朱裳、李润也分别上疏请求班师，皇帝都没有答复。○丙戌日，辽东盖州卫发生地震，一天三次。《明武宗毅皇帝实录》卷之一百八十七。《明武宗毅皇帝实录》卷之一百八十八。正德十五年秋七月丁亥朔日，皇帝在南京。这一天祭享太庙，驸马都尉游泰代行礼。○云南弥勒州十八寨的盗匪阿勿阿革等纠集数千人，焚烧抢掠宁州、通海各村寨。广西知府张缙借征剿之名，搜刮百姓财物数千两。事情败露后，弃官逃跑。通判王鐈代理政务，于是与指挥查俊等集合军队威胁招抚，阿勿凭险固守拒绝他们。巡抚都御史何孟春于是上奏：“各部夷人混杂，禀性不同、风俗特殊，恶劣而不可教化。现在的办法，应调象、马等兵一万人谋求进攻，运送白银二千两准备赏赐犒劳，聚集粮食数千供给军饷，选取文武官员四十人充任将领。不过天时、人事都难以仓促办理，而乘机进剿又不知在何时，也应及早谋划。兵部尚书王琼议论说：“镇守、巡抚、兵备官都以防守边境、保护百姓为职责。如今贼势如此，而副使吴便却置若罔闻，明知还放纵张缙科扰百姓。何孟春才力不足以统驭，号令不能施行。他既谋划进剿，又两面持守，应该命巡按御史逮捕吴便、张缙治罪；对何孟春则按功过定责，命其重新详细议定是招抚还是进剿，务必果断，不要耽误时机。”皇帝同意。○庚寅日，仁孝文皇后的忌辰，安仁伯王桓到长陵祭祀，仪式同往常一样。○辛卯日，荫封礼部右侍郎顾清的孙子顾应阳、巡抚贵州右副都御史沈林的孙子沈大谟为国子生。○癸巳日，荫封提督漕运右副都御史臧凤的孙子臧绍兴为国子监生。○因广东恩平、阳江的盗匪被平定，升肇庆知府黄瑗俸禄一级；参政章木□丞、都指挥卜玉等也升赏，命镇守、巡抚官员带着诏令赏赐他们。○升职赏赐河南南阳、信阳等地平定盗匪有功的官舍、义勇、千户王辅等四百三十二人，各有差等。○命羽林前卫指挥同知李勇的儿子李麒升职承袭署都指挥佥事，因为李麒曾考中武举。○巡按广东御史毛凤查问数名贪赃官员，案件久未裁决。当时有巡检李天锡，与毛凤关系很密切，便替他说好话，说毛凤有善意，于是在公文中夹带贿赂帖，送上白银一千多两。当时监生和书吏从旁看见了，毛凤不得已，便依法处置李天锡。于是上奏为自己掩饰，并说监察官和司法官中很多是贪婪狡猾之徒，他们投递贿赂帖子来捏造诬陷，应立即举发并查办其罪，不得隐忍回避，使奸人得逞。请求下都察院张榜公布禁令，皇帝同意。后来毛凤又被副使余本揭发，以“不谨慎”罪被罢黜。○乙未日，太监马俊监督征收杭州、芜湖竹木税，一年任期已经期满。太监刘养替马俊奏请再留任一年，获准。工部上奏：“两地抽分竹木税，原本是供制造、运输船只以及宫内器皿使用的，现在欠缺的造船银动辄以万计。如果依照刘养所奏，恐怕商贩听到风声后产生疑虑而停止经营，公私都会受损。”皇帝不听。○丁酉日，升刑部署员外郎事主事韩明为山东按察司佥事，整顿武定州等处的兵备。○升职赏赐辽东鹻场等堡、甘肃山丹等堡抵御敌人获功、阵亡、负伤的官军人员，共一千一百六十多人，各有差等。○罢免南京专管操江的南和伯方寿祥，命他回京带俸，因为南京给事中王子谟等弹劾他贪图私利、残害他人。○巡抚四川都御史盛应期奏报：绰领番端竹白等侵犯，松州副使胡澧、副总兵张杰击退他们；他们又侵犯雄溪屯，被指挥杜钦击败。因此烟崇、蜡卜、安观等寨都投降，明军声威更加振作。端竹白害怕，也来归顺，愿意归还土地，请求酌情记录张杰、胡澧等人的功劳。兵部尚书王琼议覆：“番贼请求投降，都是因为都御史马昊修复关堡，对他们有所震慑，哪里是张杰、胡澧能够教化劝谕的？应该命巡按御史查核。”诏令准许。当时马昊因获罪被押到京城，厚厚地结交王琼，所以王琼常常这样称颂他的功劳。○革去守备平虏城都指挥佥事杨辅、守御广宁城都指挥佥事田云的职务，因为他们贪婪，耽误政事。○命四川署都指挥陆震掌管本都司印信。○巡按四川御史黎龙奉旨查勘天全六番事务，认为招讨高文林父子聚集军队作乱，抚谕后仍不悔改；知县屠峦不能克制小的忿恨，给百姓招来祸患；副招讨杨世仁也有结党作恶的迹象，并弹劾都御史马昊、太监王保、总兵吴坤、守备张麟、参议董旻、卢纶、佥事王芳、刘成德，认为他们抚处无功，罪责都难以逃脱。又说松茂游击将军曹昱才干足以兼管六番，与建昌兵备都应统一统辖；黎雅巡守官应每年到雅州三个月，作为常规；土官都应命令前来参见，听从约束。高文林、杨世仁应调兵擒捕，公开判明罪行，另选立他们宗族中贤能的人替代。兵部议覆：诏令革除高文林等职，召取应当继任的人管理事务；仍晓谕夷民，宽宥被胁迫的从犯；如果杨世仁能够悔过，把高文林等人械送来，可以准许赎罪。张麟等逮捕治罪，吴坤、刘成德夺俸。四月，对已经离任的人宽免，其他照议案办理。○商议奖赏平定僰蛮的功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