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史藏明实录武宗实录一百五十五

大明武宗毅皇帝实录》卷之一百五十五

史藏 · 别史 · 已译 · 第 555–557 段

大明武宗承天达道英肃睿哲昭德显功宏文思孝毅皇帝实录》卷之一百五十六正德十二年十二月壬寅朔上留宣府。大学士杨廷和等言:“每岁大祀,”天地俱先朝于十二月初一日,圣驾躬诣牺牲所,此祀。天之躬乃,祖宗旧制。国家大事,至严至重,非他礼仪可比。累朝列圣,遵行惟谨。皇上临御以来,亦已十二举矣。天心孚佑,福祉无强,端系于此。近日有旨,闰十二月初一日看牲,较之往岁已迟一月,即今日期将近,未睹回銮,中外人心曷胜悬望,宜圣驾在外,已踰三月,臣等内外臣工遥望。天颜无由瞻拜,伥伥然如人子之远违父母,而身无所依也。朝夕食寝,岂能自安?况边塞苦寒。圣身□本勤劳,意外之虏,又有不可不防者,此尤臣等之大虑也。伏望圣明,念一身为天地宗庙社稷之主,而郊祀看牲大礼,不可一毫少忽,亟降明旨,振族还京,实天下臣民之至愿。甲辰,宥云南都指挥佥事卢和死,降为指挥佥事。初,钱太监者,镇守云南,和以指挥服役其门,时朱宁尚幼,为前奴,因与和善。弘治间,和充参将,分守金腾,与镇守左监丞孙绪交恶,俱论斩获赦,绪发南京充军,和仍击候决。及宁用事,遣人奏辩,屡有旨令巡按御史看谳,更巡按者数人,以和罪重,又畏宁,依违不敢决。至是,和复奏辩,下都察院议,请仍候看,得旨兑勘,降三级而宥之。和凶狡,自附钱时,多所残害,后为参将,益暴横,云南人恨之。礼部尚书毛澄等言:伏睹皇上巡边以来,已踰三月,在京大小臣工,恩见。天颜若子,望父讯问,占卜弗遑,寝处即今岁律云暮,新正伊迩,国家大礼,如南郊大祀,省牲。太庙祫祭,时享,元旦朝贺等仪,斯皆皇上所当躬亲其事,以书仁孝诚敬之心,以承爱。天地宗庙,甲锡之祐,以今拨古,百王所同。近奉旨以闰十二月初一日看牲,今闰月已近,仰识。圣心致严,大礼玉音在耳,拭目以俊。伏惟圣明即日回銮,天下幸甚。六科给事中朱鸣阳、十三道御史王光等皆以<▯▯锍-釒>请,不报。乙酉,云南大理府大风,怀城楼、角楼。降狭西永昌卫都指挥佥事杨时为指挥使,坐达贼入境守备不设也。壬子,以水灾免庐、凤、淮、杨四府暨中都留守司、凤、杨等卫所秋粮,有差。致仕礼部尚书张昇,字启昭,江西南昌人也。成化乙丑进士第一名,授翰林院修撰援以。皇太子出阁,特改左春坊左赞善充。东宫讲读官秩满,升右春坊右谕德。孝宗即位,以从龙恩进左庶子,兼翰林院侍读。故事,特加宫僚者例转数阶而昇。以忧居后至,但进一阶。疑大学士刘吉,柳已遮吉过,劾之忤。上左还南京工部员外郎,以忧去,服阕,会吉已去位,复遮子吉数事,多中时弊,寻升詹事府少詹事,兼翰林院侍读学士,历升左右侍郎,转尚书。时崔志端以太常乐舞生称资,至为周官,颇倨傲,昇常则流品以裁割之。属官有授徒讲经者,御史杨义之子在讲下,常出入部中,遇昇散部失趋避,命司务朴而拘之,仪不能平,效昇不劾,人望自是名益损,屡为言官所指。尝奏选宫女,禁娼优隶卒家不得与榜书隶为吏,众哄然腾谤,昇迺不安于伍,遂致仕,加太子太保。刘瑾用事,又以为尚书时裁抑晋府群王封爵□金隹臼□所加官,至是卒,讣闻,辍朝一日,赠太子太傅,赐祭葬如例。昇原悫有余,居官虽无大建白,然自守谨饬,为文平实,尝主两京乡试,所取得侍郎储巏,编修陈澜,皆名士,论者以为得人。复除服阕,广东按察司副使黄天爵于湖广整饬兵备。大学士杨廷和、蒋冕、毛纪言:“朝廷设置公卿辅弼之臣,望其陈力效忠,将顺匡救,以共成天下之务,非徒取其充位而已。兹者”皇上巡出边境,数月未回,中外人心日夕忧惧。臣等备员内阁,职专辅导,平日既无格心之学,临事又非济时之才,窃位素餐,涓埈莫报。虽尝累<▯▯锍-釒>奏请回銮,又不能少回。天听以慰天下居民之望,诚恐一旦祸患之来,出于意料之所不及,则臣等虽贬窜殊极,亦不足以赎其罪矣。伏望皇上俯察愚诚,奋施乾断,亟将臣等即日罢归田里,以为人臣不能尽忠之戒,别选贤能代居臣位,庶几或有转移感动之机,而臣等虽退犹进,虽死犹生也。丙辰贞惠安和景皇后忌辰,仪宾周钺祭。陵寝。丁巳,兵科给事中玄锡等延绥、宁夏二镇迭有惊报,盖黄河冻合,虏骑可渡故也。今宁夏之兵调甘肃,延绥之兵调宣府,万一虏乘虚而不知,何以御之?」且圣驾驻跸宣府日久,仓库虚□,又益之以各镇之兵,供亿不足,率皆饥因,万一哗然而起,不知又何以制之?夫事有召乱之形,已了然矣。

译《大明武宗承天达道英肃睿哲昭德显功宏文思孝毅皇帝实录》卷第一百五十六 正德十二年十二月壬寅朔。皇上留在宣府。大学士杨廷和等说:‘每年大祀,天地,都在前朝于十二月初一日由圣驾亲自到牺牲所察看牲畜,这是祭祀 上天亲自举行的礼仪,也是祖宗旧制。国家大事,最为严肃重大,不是其他礼仪可以相比的。历朝列圣都谨慎遵行。皇上即位以来,也已经亲自举行十二次了。上天之心是否降下庇佑,福祉是否降临,关键就在于此。近日有旨,闰十二月初一日察看牲畜,比往年已经晚了一个月;如今日期将近,却还没有看见回銮,朝廷内外人心怎能不悬望?应当 圣驾在外已经超过三个月,臣等内外大小臣工都遥遥盼望。没有机会瞻拜天颜,惶惶然如同子女远离父母而自身无所依靠。早晚饮食起居,哪里能够安心?何况边塞苦寒。圣身勤劳,边外又有虏寇,不能不防,这尤其是臣等最大的忧虑。伏望圣明念及自身是天地、宗庙、社稷的主人,而南郊祭祀、察看牲畜的大礼不可有丝毫忽视,赶快降下明旨,振作精神回到京城,这实在是天下臣民最大的愿望。甲辰日,宽免云南都指挥佥事卢和的死罪,降为指挥佥事。起初,钱太监镇守云南,卢和以指挥身份在他门下服役;当时朱宁年幼,曾经是钱太监的奴仆,因此与卢和友善。弘治年间,卢和充任参将,分守金、腾地区,与镇守左监丞孙绪交恶,两人都被论处斩首而遇赦;孙绪发往南京充军,卢和仍然羁押候决。等到朱宁掌权,派人上奏为卢和申辩,多次下旨命巡按御史审看案件,前后更换巡按御史数人;他们认为卢和罪重,又畏惧朱宁,因而犹豫不决,不敢结案。到这时,卢和再次上奏申辩,交都察院议处,请求仍暂候审看;得到圣旨,重新查勘,降三级而宽宥其罪。卢和凶狠狡猾,依附钱太监时,残害了许多人;后来担任参将,更加暴横,云南人都痛恨他。礼部尚书毛澄等说:‘伏见 皇上巡边以来,已经超过三个月,在京城的大小臣工都蒙受恩泽。大家仰望天颜,如同子女盼望父亲的音讯,连占卜都来不及,寝食也不得安宁。如今一年将尽,新年将近,国家的大礼,如南郊大祀、察看牲畜,太庙祫祭、时享、元旦朝贺等礼仪,这些全都是 皇上应当亲自办理的事情,用来表明仁爱、孝敬和诚敬之心,以承受天地、宗庙的眷爱。天地、宗庙赐予的福祐,自古至今,百代帝王都是一样的。近来奉到圣旨,定于闰十二月初一日察看牲畜,如今闰月将近,仰望得知 圣心对大礼极为重视,圣旨的声音还在耳边,我们正拭目以待。伏惟 圣明当日回銮,天下幸甚。六科给事中朱鸣阳、十三道御史王光等都上疏请求,没有得到答复。乙酉日,云南大理府大风,吹坏怀城楼、角楼。因达贼入境而没有设置防守,降陕西永昌卫都指挥佥事杨时为指挥使。壬子日,因水灾,免除庐、凤、淮、扬四府以及中都留守司、凤阳、扬州等卫所的秋粮,各有差等。退休的礼部尚书张昇,字启昭,是江西南昌人。成化乙丑年考中进士第一名,授任翰林院修撰;皇太子出阁时,特意改任左春坊左赞善充任讲官。东宫讲读官任期届满,升为右春坊右谕德。孝宗即位后,张昇因从龙之恩升为左庶子,兼翰林院侍读。按照旧例,特别加任宫僚的官员通常逐级转升数阶;他因服丧居家,后来才到任,只升一级。他怀疑大学士刘吉,柳已曾替刘吉遮掩过错,张昇弹劾刘吉,因而触怒了刘吉。皇上把他调任南京工部员外郎;他因服丧离职。服丧期满时,恰逢刘吉已经离职,他又列举刘吉的数件事情,多数切中当时弊病。不久升为詹事府少詹事,兼翰林院侍读学士,历任左右侍郎,转任尚书。当时崔志端凭太常寺乐舞生的资历,官至周官,颇为倨傲;张昇常常依据流品对他裁抑。属官中有教授学生、讲解经书的人,御史杨义的儿子就在门下学习,常出入部中;有一次遇到张昇散班,却没有趋前回避,张昇命司务将他扑打并拘押。杨义不能平服,于是效法张昇而不弹劾他。张昇的声望从此更加受损,屡次被言官指责。他曾上奏选取宫女,禁止娼优、隶卒之家参加榜书并充任吏员,众人哄然传播诽谤。张昇于是感到不能再与这些人共事,便退休,加太子太保。刘瑾掌权后,又因为张昇任尚书时曾裁抑晋王府诸王的封爵、□金以及所加官职而记恨。张昇去世后,讣告传来,停止朝会一天,追赠太子太傅,赐祭并按例办理丧葬。张昇本性厚重而有余裕,任官虽没有大的建言,但自守谨慎整饬;文章平实。他曾主持两京乡试,所取中的侍郎储巏、编修陈澜,都是名士,评论者认为他选得人才。重新任用服丧期满的广东按察司副使黄天爵,到湖广整饬兵备。大学士杨廷和、蒋冕、毛纪说:‘朝廷设置公卿辅弼之臣,是希望他们竭尽力量、效忠朝廷,顺势辅佐、匡正补救,共同完成天下政务,并不只是取来充任职位而已。如今 皇上巡行到了边境,数月没有回来,朝廷内外人心早晚忧惧。臣等充任内阁官员,职责专在辅导皇上;平日既没有匡正圣心的学问,临事又没有挽救时局的才能,窃居职位、白吃俸禄,丝毫不能报答。虽然曾多次上疏请求回銮,却也不能稍稍挽回 圣上的听闻,以安慰天下百姓的期望。实在恐怕一旦祸患到来,出于意料之外,那么臣等即使受到极重的贬谪放逐,也不足以赎罪。伏望 皇上俯察我们的愚诚,奋然施展乾断,立即罢免臣等,让我们回归田里,作为人臣不能尽忠的警戒;另选贤能之人代替我们居于此位,或许还有转移感化的机会。这样臣等虽退犹如进,虽死犹如生。丙辰日 贞惠安和景皇后忌辰,由仪宾周钺祭祀。陵寝。丁巳日,兵科给事中玄锡等说:‘延绥、宁夏二镇接连传来紧急警报,大概是黄河冻合,虏骑可以渡河的缘故。如今宁夏的兵调往甘肃,延绥的兵调往宣府,万一虏寇乘虚而入而我们还不知道,拿什么来抵御呢?’而且 圣驾驻跸宣府已经很久,仓库空虚,又增加各镇调来的军队,供应不足,军士大多因此饥饿。万一他们哗变而起,又不知道拿什么来控制。事情已经显露出会招致动乱的形势。

陛下独不虑及此乎?望散遣所调兵,俾还卫各镇,早旋车驾,则边方之大幸也。不报。戊午,命靖远伯王瑾神机营右哨坐营管操。命定西侯蒋壑掌府军前卫印。命福建署都指挥佥事侯汴守备汀漳地方。命惜薪司木柴岁增九百五万五千八百斤,旧额一千八百十二万斤,是至以供应日多,故增之。复开军职、生员、吏典、义民、僧道纳银例。先是,户部奉旨以大仓附余及军职俸银共三十五万两,轮行在所请,以二十万付督饷侍郎郑宗仁于宣大二镇召商预备粮草,以十五万备军士冬衣月粮。上不许,令俱留军前应用,且督责户部务足百万之数,户部无以应命,乃请开纳银例。武职授空御者:都指挥佥事六百两,指挥使五百,指挥同知减五十,指挥佥事减百,正千户二百五十,副千户减五十,所镇抚百户各减百,犯罪立功者许赎,岁以二十两为卒,生员人监者廪膳二百,增广二百八十,附学及武生三百四十人,以千五百为限。吏典在京寇带办事在逃送部免考银,以岁为差。义民授冠带者二十两,九品、八品、七品散官递增,阴阳官七十,僧道官减二十,未给度牒者度之,报可。以户部右侍郎杨旦为都察院右都御史,总督两广军务兼巡抚地方。升户部郎中万斛为广西布政司左参议,监察御史周期雄、刑部署员外郎田登为按察司佥事,期雄福建,登湖广。升应天府府尹龚弘为都察院右副都御史,总理河道。山东抚按官奏黄河徒决,恐妨运道,故也。荫故都察院右副都御史袁恺曾孙汝霜为国子生,汝霜奏其祖若父俱蒙荫未仕而卒,援例荫补也。升翰林院庶吉士戴颙为吏科给事中。加给蜀王食盐二十引,旧额已盈百引矣。南京国子监祭酒贾咏言:旧例科道缺员,南北两监博士、助教、学士、学录与行人、太常博士及行取推官、知县相兼选补,此立贤无方之盛典也。南监自正德参年助教张佑选授御史之后,至今无与选者,遂使南监之属莫不怀轻重南北之心,而锐志事功者亦有不属就之意。臣自供职以来,夙夜铳场,但亦表卒横范为事,此监各属立心制行多有可取,况任府州县学官时多经抚按旌奖,顾久淹下位不以上闲,始非臣以人事居之心,且无以示激劝于将来也。乞敕该部凡遇风宪及两京都属有缺,移文本监择取尤者,或一二人,或三四人擢用,以励其余下吏。部议考选风宪,例南北无闲,但南监近无岁报考语贤否未核,故与选者少,请从咏所奏,今岁终开具贤否揭帖,以备斟的取用,诏可,自足南监之属,乃稍有进用者。己未,升太仆寺卿王承裕为南京太常卿。荫吏部尚书陆完子都察院右副都御史,白圻子说为国子生。巡抚保定等处左佥都御史李王□赞乞餋病,不许。许浙江按察司副使罗钦德致仕,仍令有司俊病痊起用。会审斩绞罪囚凡九人,诏依律处死。命安远候柳文充总兵官,镇守湖广地方。兵部以巡按福建御史程昌劾奏南靖等处剿贼功罪,议请参政陈策等各升俸一级,知县史祥等淮以功赎,仍赏纻丝一表里,都指挥杨勋等以迁任宥之,其余有功官军俱升赏。复以襄阳府税课局河伯所岁课赐襄王,从王奏也。癸亥,太监张永、魏彬、张忠、赵林自宣府还,传旨谕司礼太监萧敬等:“即今边报未宁,未得还京,自闰十二月初一日为始,照旧差官看牲,勿误火祀。尔各衙门大小官员宜安心办事。”于是大学士杨廷和等上<▯▯锍-釒>言:“人君之道,莫大于敬。”天敬,天之礼莫大于初妃我。祖宗列圣百五十余年以来,每遇郊祀,必于前一月躬往看牲,岁之首月卜日行礼,所以天心克享,而天下久安。仰惟皇上嗣祖宗列圣之统,果能上休?祖宗列圣之心,以事天则天之眷我,皇上亦将无异于祖宗列圣之时矣。今驻跸关外,久未回銮,顾谓边报未宁,便欲差官先行轮看。皇上为天子之为,皇上得以祀天若。圣驾先未看牲,臣下决不敢先看。况边报纵有未宁,自有镇巡等官分任其责。皇上伯当专其委任,明信赏罚,则边境自迩无虏,岂可以是为词,遂欲废此百五十余年盛典?万一天下臣民及各处宗藩有疑于此,而具奏问故,则将何说以应之?此事系国安危,利害不小。伏望俯从臣等所言,收回新命,即日回銮,躬往南郊看牲,以成大礼,则人心安而天意悦,宗社万寿万年无强之庆,端在是矣。礼部尚书毛澄等言:「皇朝制礼,莫重于郊祀,前一月朔旦。」圣驾必率先臣下,躬自省牲,所以致其精诚,以格天地。

译陛下难道没有考虑到这些吗?希望遣散所调军队,使他们返回各自卫所和镇地,早日让车驾回京,这实在是边方的大幸。没有得到答复。戊午日,命靖远伯王瑾任神机营右哨坐营管操。命定西侯蒋壑掌管府军前卫印。命福建署都指挥佥事侯汴守备汀州、漳州地方。命惜薪司每年增加木柴九百零五万五千八百斤,原额为一千八百一十二万斤;这是因为供应日益增多,所以增加。重新开放军职、生员、吏典、义民纳银授职的旧例。此前,户部奉旨将大仓附余以及军职俸银共三十五万两,轮流运往行在所,请求其中二十万两交给督饷侍郎郑宗仁,在宣府、大同二镇召集商人预备粮草;十五万两用来准备军士的冬衣和月粮。〔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九百五万五千八百斤、一千八百十二万斤〕 皇上不准,命令全部留作军前使用,并督责户部务必筹足一百万两。户部无法奉命,于是请求开放纳银授职的条例。武职授予空衔的纳银数额:都指挥佥事六百两,指挥使五百两;指挥同知减五十两,指挥佥事减一百两;正千户二百五十两,副千户减五十两;所镇抚、百户各减一百两。犯罪后立功者,准许纳银赎罪。生员纳银入监者,廪膳生二百两,增广生二百八十两,附学生及武生三百四十两,以一千五百人为限。京城吏典中,带办事而逃亡、送部免考者,按年分等纳银。义民授冠带者二十两,九品、八品、七品散官依次增加;阴阳官七十两,僧道官减二十两;没有度牒的,授予度牒。上报后得到批准。以户部右侍郎杨旦为都察院右都御史,总督两广军务兼巡抚地方。升户部郎中万斛为广西布政司左参议;升监察御史周期雄、刑部署员外郎田登为按察司佥事,周其雄任福建,田登任湖广。升应天府府尹龚弘为都察院右副都御史,总理河道。山东抚按官奏报黄河决口,恐怕妨碍漕运,所以这样任命。荫封已故都察院右副都御史袁恺的曾孙汝霜为国子生。汝霜奏称,他的祖父和父亲都曾蒙受荫恩,却没有任职便去世,因此援引成例请求荫补。升翰林院庶吉士戴颙为吏科给事中。增加赐给蜀王的食盐二十引,原有数额已经足足一百引了。南京国子监祭酒贾咏说:‘按照旧例,科道缺员时,南北两监的博士、助教、学士、学录,以及行人、太常博士和行取的推官、知县,可以相互选补。这是任用贤才不拘一格的盛典。南京国子监自正德三年助教张佑选授御史以后,至今没有人被选用,于是使南监所属人员无不产生轻视南北差别的心理,而锐意建立功业的人也有不愿前往就职的想法。臣自从供职以来,早晚勤奋从事,但也只是勉强以表率为事。这个监的各属官立心守行,多有可取之处;何况他们任府、州、县学官时,往往得到抚按官的旌奖,只是长期淹滞在下位,不能进入清闲显要的职位。这并非臣出于任用私人之心,而是如果不这样,也无法向后人显示激励劝勉。请求敕令有关部门,凡遇风宪官以及两京属官有缺额,移文本监择取其中最优秀者,或一两人,或三四人,提拔任用,以激励其余下属官吏。’吏部议称,考选风宪官,按例南北没有间隔;只是南京国子监近来没有按年报送考核材料,贤能与否尚未核定,所以被选的人少。请依贾咏所奏,今年年终列具贤能与否的揭帖,以备斟酌选用。诏令准许。于是南京国子监所属人员,才稍有得到进用的。己未日,升太仆寺卿王承裕为南京太常卿。荫封吏部尚书陆完之子为都察院右副都御史,荫封白圻之子白说为国子生。巡抚保定等处左佥都御史李王□赞请求因病休养,不准。准许浙江按察司副使罗钦德退休,仍命有关部门等他病愈后起用。会同审理应判斩刑、绞刑的囚犯,共九人,诏令依律处死。命安远侯柳文充任总兵官,镇守湖广地方。兵部因巡按福建御史程昌弹劾奏报南靖等地剿贼功过,议请参政陈策等各升俸禄一级,知县史祥等准许以功劳赎罪,仍赏赐纻丝一表里;都指挥杨勋等因即将调任而宽免,其余有功官军都升职赏赐。又将襄阳府税课局、河伯所的年度税课赐给襄王,这是依从襄王的奏请。癸亥日,太监张永、魏彬、张忠、赵林从宣府回来,传旨谕告司礼太监萧敬等说:“如今边境战报尚未安定,不能回京。从闰十二月初一日起,照旧派官员查看祭祀用牲,不要耽误祭祀天地的礼仪。你们各衙门大小官员应当安心办事。”于是大学士杨廷和等上奏说:“人君的道理,没有比敬天更大的。” 敬天;对天行礼,没有比【原文“初妃我”疑有讹误】更大的。祖宗历代圣帝一百五十多年间,每逢郊祀,必定在前一个月亲自前往查看祭牲;每年正月选择吉日举行祭礼,因此 上天的心意能够享用祭祀,天下也长久安定。仰想皇上继承 祖宗历代圣帝的统绪,果真能够向上【原文“休”义不明】祖宗历代圣帝的心意,以事奉 上天,那么上天对我的眷顾,皇上也将不会不同于祖宗历代圣帝在位之时。如今驻跸关外,已经很久没有回銮,却说边报尚未安定,便想先派官员轮流查看祭牲。皇上作为天子的职责,皇上才能祭祀上天【原文“为天子之为”“祀天若”疑有脱讹】。圣驾尚未亲自查看祭牲,臣下决不敢先去查看。何况边报即使有未安定之处,自有镇守、巡抚等官分别承担责任。皇上【原文“伯当”疑有讹误】应当专一地委任他们,明确取信、赏罚分明,那么边境自然会没有敌寇,怎么能以此为借口,竟想废弃这一百五十多年形成的盛典?万一天下臣民以及各处宗藩对此产生疑问,具奏询问缘故,将用什么话来回答他们?这件事关系国家安危,利害十分重大。伏望皇上俯允臣等所言,收回新命,当日回銮,亲自到南郊查看祭牲,以完成大礼;这样人心安定、天意喜悦,宗社万万年无疆的福庆,正是由此而来。礼部尚书毛澄等说:“本朝制定礼仪,没有比郊祀更重要的;前一个月初一早晨……” 圣驾一定率先于臣下,亲自省视祭牲,这是为了表达精诚,以感格天地。

宗庙以来,未尝无故而废,是以百五十年间,天人协赞,海宇晏然。陛下巡历边关,已机四月,省牲闰朔,既已有诏,而又以边事,中正大夫祀天地,乃天子之事,而边事付之将臣,可臣纵使边强未靖,此其天地之重何如,而乃以为急邪?臣等愚昧,切恐天下之大,妄生疑惑,则事之可虑,盖有不可言者。伏望即日还京,庶几郊礼之行,无改旧规,而中外人心皆帖然以安矣。六科都给事中朱鸣阳,十三道御史袁宗儒以亦为言,俱不报。内阁大臣及九卿至居庸关请驾,有禁不得出关而还。大明武宗毅皇帝实录》卷之一百五十六

大明武宗承天达道英肃睿哲昭德显功宏文思孝毅皇帝实录》卷之一百五十七正德十二年闰十二月壬申朔上留宣府大学士杨廷和等,以次出视。郊祀生如常仪。有旨戒谕京城九门守门官勿放朝官出城。山东曹州天鼓鸣。丁丑,给郑府故丹阳王妃王民餋瞻米,岁百石。戌刻,江西端州东方有红气一道升上,寻变为白,形如曲尺,中有黑气与外黑气如相斗者,移时乃没。庚辰,山西安邑县地震。江西瑞州府大雷雹。甲申,大学士杨廷和等言:「近日武清、东安等县庐沟桥及清河店等处,俱有盗贼生发,少则四十人,多则百余人,披带甲盔兵器,摆列马对旗号,劫掠村店,烧毁房屋,杀虏人口,抢夺财物,往来公差内外官员,悉彼其害,道路为之不通。而京城之内,东直门及大时雍等防,强贼白日剽杀。该部奏请调度军马,未奉明旨,难以辙行,恐误事机。臣等藉贼之起,固由饥寒穷迫,实亦数月以来窥知」。圣驾远狩,京城居守无人,投间抵隙,肆无忌惮,若不及早摽,恐日渐滋蔓,不但如近年刘六、杨虎之祸而已,伏望皇上以宗社为忧,以生灵为念,及早还京,庶几诸司章奏易于上达九重,裁断便于施行,被强梁不成之徒,不待剿捕而自然潜消退伏矣。况今郊祀天地,时享。太庙正旦朝贺诸大礼相继在迩,所以耸四方之观德,击天下之人心,尤在于诚,不可不慎也。此实治乱安危之几,臣等故敢昧死言之。伏惟俯听纳,不报。六科给事中朱鸣阳等言。圣驾远幸,由秋徂冬,今及又春。章奏之废阁,正务之沉带,礼节之酒论,朝仪之散失,宫禁之虚寂。人怀疑惧,路多讹言。加以民间荐饥,流杂散徒,胔骼纵横,沟壑恶少啸聚于近郊,千百成群,肆大劫掠。往年刘六、刘七之事可鉴也!不知皇上亦尝闻之,亦尝忧之否乎?宣府穷边,初非驻跸之地。乘舆所供,六军所需,闻已家竭而户罄矣。若尚留处,人必不堪。且从行军士,出怀饥寒之欲,入违室家之额,旷时累月,怨望必深。此皆皇上所目见者,不知亦尝忧之否乎?

译自宗庙建立以来,从未无故废止郊祀;因此一百五十年间,天人协同赞助,四海安宁。陛下巡视边关,已经将近四个月;关于闰月初一省视祭牲,既然已经下诏,又因为边事而【原文“中正大夫祀天地”疑有串句】。祭祀天地,是天子的职责;边事交给将领和臣下办理,即使边患尚未平定,天地祭祀的重要性又怎么能与边事相比,反而把边事看作紧急呢?臣等愚昧,实在担心天下广大,妄自产生疑惑,那么事情的可虑之处,恐怕有难以言尽的。伏望皇上当日回京,使郊礼得以举行,不改变旧有规制,内外人心都安定下来。六科都给事中朱鸣阳、十三道御史袁宗儒也都这样进言,均未获答复。内阁大臣和九卿到居庸关请求皇上回驾,却被禁止出关迎还。《大明武宗毅皇帝实录》卷第一百五十六。《大明武宗承天达道英肃睿哲昭德显功宏文思孝毅皇帝实录》卷第一百五十七。正德十二年闰十二月壬申朔。皇上留在宣府,大学士杨廷和等依次出城巡视。郊祀所用牲品依照平常仪式办理。有旨告诫京城九门守门官,不得放朝廷官员出城。山东曹州有天鼓声鸣响。丁丑日,赐给郑府已故丹阳王妃王氏赡养米,每年一百石。戌刻,江西端州东方有一道红气升上天空,不久变成白色,形状像曲尺,中间有黑气与外面的黑气仿佛相互争斗,过了一会儿才消失。庚辰日,山西安邑县发生地震。江西瑞州府雷雹大作。甲申日,大学士杨廷和等说:“近日武清、东安等县的庐沟桥、清河店等处,都有盗贼滋生,少则四十人,多则一百多人,披着甲胄,带着兵器,排列马匹,打出旗号,抢劫村庄店铺,焚烧房屋,杀害掳掠人口,抢夺财物,来往的公差以及内外官员,全都受到他们的侵害,道路因此不通。而京城之内,东直门及大时雍等处,强盗白天也行剽掠杀人。有关部门奏请调遣军马,尚未奉到明旨,难以立即执行,恐怕耽误时机。臣等认为盗贼兴起,固然由于饥寒困穷所迫,实际上也是因为数月以来窥知……” 圣驾远行,京城留守无人,盗贼乘隙而入,肆无忌惮;如果不及早扑灭,恐怕会日渐滋长蔓延,不只是像近年刘六、杨虎之乱那样而已。伏望 皇上以宗社为忧,以百姓为念,及早回京,这样各司的奏章才容易上达九重,裁决也便于施行,那些强横不法之徒,不必等到剿捕就会自然潜藏退伏。何况如今郊祀天地、四时享祀,太庙正旦朝贺等各种大礼相继临近,正是用来使四方观看圣德、感动天下人心的,尤其在于诚敬,不可不慎重。这实在是治乱安危的关键,所以臣等冒死进言。伏望皇上俯听采纳。未获答复。六科给事中朱鸣阳等又进言。圣驾远行,从秋天直到冬天,如今又到了春天。奏章被搁置,政务沉积,礼节被【原文“酒论”疑有讹误】议论,朝廷仪制散失,宫禁空虚寂静。人人心怀疑惧,道路上到处是讹传。加上民间连年饥荒,流离杂散的百姓和徒众,尸骨横陈沟壑,恶少在近郊聚众呼啸,成百上千成群结队,大肆抢掠。往年刘六、刘七的事情就是可以鉴戒的!不知道 皇上是否也曾听说这些,是否也曾为此忧虑?宣府是穷困的边地,本来就不是驻跸之所。乘舆的供给、六军的所需,听说已经家家耗尽、户户空乏了。如果还停留在那里,百姓一定承受不了。况且随行军士,出营怀着饥寒之苦,入内又违离妻室家庭,长时间累月不得归,怨恨必然很深。这些都是皇上亲眼所见的,不知是否也曾忧虑?伏望皇上当日回京,谋划新的政务。丙戌日,致仕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