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武宗毅皇帝实录》卷之一百二十九

译张洪认为兵力太少，请求调宣府左参将宋赟的军队三千人、辽东千总葛蔓、杨春等的军队二千人，并选调总兵官韩玺的军队一千人来协助征讨。又说，辽东被关押的将官马骠等三十多人，勇敢善战、熟悉火铳，请求赦免他们的罪，让他们充当前锋来帮助自己。兵部交付详细议论，认为张洪在辽东长大，熟悉边疆事务，应当依照他的请求办理。宋赟、葛蔓各自率兵三千，马骠等人也都听从张洪调度。陕西先前调来的宣府余震所部游兵三千，也听从张洪的进退指挥。韩玺的军队驻扎在临近关口的地方，遇到紧急情况就前往救援。诏令太监张忠监督军务，率宋赟的军队从北路出发；张洪率领本部及马骠等人从南路出发，会同总制都御史调度各路军马杀贼，以安定地方。葛蔓等人的军队不必调动。都给事中安金等说，延安、宁夏、甘肃、陕西的军队可达十万人，向来以强悍精锐著称，不必再调出禁军而借用外地军队。况且河南现有留驻的秋班官军一万人，也足以调度。如果像张洪所奏那样征调军队，往返动辄需要十天到数月，又要远赴数千里之外，在道路上迟延徘徊，而虏寇已经渡过黄河了。何况三屯营、山海关的兵马都已经用来援助蓟州，距离京师很近，防备力量也不可轻易撤走。圣旨说：这件事已经有处置决定了。○升大名府知府马卿为浙江按察司副使。吏部起初举荐金华府知府刘茝和马卿，认为他们能够胜任，诏令任用马卿。马卿还说：“近来有圣旨规定，降职调任的官员不得升用，主管部门为什么还要举荐刘茝？”暂且搁置此事不追究。刘茝起初任给事中，因为攻击宦官而被罢职，过了很久才重新起用；但这些人仍然对他怀恨不放，竟到了这种地步。○掌管锦衣卫事务的都督同知朱宁上奏，旗校张琇等捕获强盗周玺，请求升迁赏赐。诏令赐敕书奖励朱宁，仍赏赐朱宁羊和酒；提调官以及总旗中为首的人各升世袭一级，旗校中随从的人各赏银三两。后来，提督巡捕都督同知朱安也上奏，官校陈俊等捕获强盗陈清，圣旨下令赏赐朱安并赐敕书，首领和随从的升迁赏赐都依照朱宁的先例。又命令以后缉获盗贼，只依照旧例办理。○记录定远兴水堡及小团山斩获敌人的功劳，升守备指挥杨镇一级；指挥使刘溥等二百一十七人各自升迁、赏赐，等级各有不同。○升都督同知马钊为右都督。马钊是太监马永成的家人，从百户逐级升到这个职位。○巡抚云南右副都御史王懋中陈述四件事：第一，云南设置镇守总兵、太监各二员，又增加金腾镇守参将、太监各二员。金腾本是云南西北一隅之地，军士不到一万人，民户不及一二里，摊派征扰的祸害已经使当地困苦不堪，请求将金腾镇守等官一并裁撤。一是致仕大学士谢迁、李东阳、王鏊、刘忠，尚书刘大夏、韩文，都御史李士实、林俊，应该起用，咨询他们政事，委托他们机务。一是天下财力先被逆臣刘瑾耗损，后来又被流贼耗损，摊派征敛繁多急迫，皇上的恩泽无法广布；如果不早作谋划，臣恐怕聚众作乱的祸患会比以前更加严重，应当令巡抚重臣多方处置。淮河、济水、里河一带由漕运都御史鄂负责，岳江、黄安、庆大江一带由操江都御史负责；命令他们修筑城垣，训练士马，演习水战，以防意外。一是中原盗贼兴起，朝廷临时命令边将讨平，但顾此失彼，造成的祸害难以言说。贼寇平定后，不应让他们留在京师；今后各边总兵、参将、游击等官员凡有空缺，都应在边疆长大、熟悉虏情的人中量才补用。京师的膏粱子弟以及近来靠权势推举为将才、通过钻营侥幸求进的人，一概加以裁抑。诏令责备他所说的都是空泛言论、滥行举荐，命令他详细据实自行陈述。○壬辰日重阳节，在午门赐百官宴。○设置工部署郎中二人，催促运输大木。吴允祯负责从仪真经邗沟到卫河，再通达京师；王宗负责从荆湖到长江，再通达到仪真。这是听从工部右侍郎刘丙的请求。○荫封都察院左都御史陈金的儿子陈善、陈恭为国子生。○山西角□羊州发生地震。○夜间月亮犯罗偃南星。○癸巳日，荫封兵部尚书王敞的侄子王企为国子生。太监韦霦传达圣旨：御马监太监廖銮镇守狭西，吴景镇守河南，杜甫镇守湖广；廖堂、王宏、王润都召回南京，另行任用。甲午日，又赐给镇守密云太监吕安、署右参将都指挥佥事叶凤仪敕书。吕安、叶凤仪分别上奏说，原领的敕书中没有关于与巡抚都御史会同办事的文字，请求更换并增入这些内容，以便行事。兵部议论说：密云与遵化相距很远，如果发生警报，必定要会同巡抚行动；恐怕因此延误时机而误事，请仍按旧例办理。皇帝特别批准了这项请求。命安乡伯张冲、清平伯吴杰、武靖伯赵弘泽、东宁伯焦洵、泰宁侯陈儒、武安侯郑英、礼部左侍郎吴俨、宁阳侯陈继祖、建平伯高霳、通政使司左通政刘达为正使；命中书舍人周令、刑部员外郎阎让、中书舍人马天祐、太常寺寺丞朱天麒、鸿胪寺左少卿张昱、中书舍人倪霦、中书舍郎中事员外郎胡忠、行人华淳、中书舍人胡楫、翰林院编修刘朴为副使，捧持节册，册封溁王嫡长子厚勋为世子，嫡次子厚熹为福宁王；册封韩王嫡第二子融燧为世子，庶长子融焌为长洲王；册封褒城安僖王庶长子、镇国将军旭澜为褒城王；册封赵府广安端裕王嫡长子厚熽为广安王；册封沈王庶第七子铨金□亶为云和王；册封庆府豊林温僖王嫡长子寘金□业为豊林王；册封东城兵马司副指挥颜兖之女颜氏为岷世子妃，北城兵马司副指挥伍经之女伍氏为南豊王妃，通判王纶之女王氏为益世子妃，东城兵马司副指挥石钰之女石氏为鲁府邹平王妃，东城兵马司副指挥王纲之女王氏为晋府靖安王妃，中城兵马司副指挥刘王□赞之女刘氏为周府封丘王妃。派兵部主事杨应奎，带银五万两到河南、狭西各购买马一千匹。太仆寺官员选取保定等府寄养的马三千匹，送到狭西军前听候使用。兵科给事中许复礼上奏消弭盗贼的四件事：第一，盗贼兴起，都有窝藏他们的人家，官府应张榜晓谕，使这些人自行改过自新；

译第二，如今卫所征敛频繁，有的扣除俸银，有的揭借月粮，所以人们常常逃亡而成为盗贼；应申明并严格执行禁令，逃亡者允许自首，这样盗贼就可以逐渐平息。第三，各府、州、县应令多蓄养侦察事务的差役，不吝惜厚赏，以便察知奸情、侦破隐伏。第四，京畿内外虽然有巡捕人员，但遇到盗劫，往往畏缩不救；盗贼离去后又拖延不报，都是因为处罚太轻、法令废弛所致。应令镇守、巡抚等官，凡地方发生失事，都必须据实上报；违者严惩，这样军士才知道畏惧。兵部议论认为这些意见都可以实行，报请批准。乙未日，云南大理府发生大地震，四天后才停止。总督两广军务、都察院右都御史周南请求退休，获准；赐给驿站待遇让他回乡，有司每月供给食米二石，每年供给役夫四人。已故户部尚书周紞的孙子允请求补荫为国子生，吏部复议后请示，获准。丁酉日，巡按陕西御史冯时雍上奏：巩昌府通判孙璘率领总甲安钱，捕获了奸细车罕铁木儿。车罕铁木儿自称与达子川合儿等五人一起从敌境进入，侦察我方虚实。应戴上刑具押送京城，并请酌量提升、赏赐孙璘等人。兵部议论认为有理，命赏安钱银二十两，孙璘升俸一级。其余未捕获的奸细，命令严加缉捕。归德守备、指挥同知朱澜请求加署职衔，以便统领所属州县的军队。兵部议论说：“军职没有功劳不能授予，而且守备按例不能节制有司。” 皇帝下旨，提升朱澜为署都指挥佥事。戊戌日，南京三法司奉圣旨，因为天气温暖炎热，会同审理罪囚。应当处死但情有可怜之处的五人，交刑部复议。获准免死的有二人，其余重新严加审讯，奏报皇帝。己亥日，大学士杨廷和因父亲去世，上奏请求服满丧制。日本年八月初一日，少监秦用奉玺书宣告圣意，催促我回朝。皇帝又敕令四川镇守、巡抚三司等官勤加劝谕我。我听到诏命后，神魂惊惧不安。私下想来，我在京城时，于三月一日听到先父去世的忧讯，承蒙圣上眷顾，特意援引先朝旧例，慰问并勉励我留任。我多次上疏陈请，皇帝才下敕允许我奔丧，并派行人护送。于是我在本月十九日启程，闰四月十七日到家。哪里想到启程才两个月，诏旨就下来了；到家仅三个月，奉敕使者便随即到达。我枕着土块守丧，却要承受从天而降的恩典；越过丧绋拜受如丝般的诏命。恩宠光彩显赫，远近都惊异振奋。可是我是什么人，竟有这样的荣遇？思念朝廷的感情十分迫切，登山望父的哀痛才正深切。伏念我出仕很早，缺少奉养父亲的机会最多；多次陈述请求归省的奏章，却总被职务所牵累。既然无法挽回过去的事情，就只能稍微弥补将来。况且人生的大伦，君亲最为重要；辅臣的一举一动，关系到风俗教化。父母去世却不能尽孝，便不配做儿子；礼义上稍有过失，便不能作为风俗的表率。如今朝中年高德重的旧臣都在位，忠臣贤臣充满朝廷，他们的声望、见识、谋略都在我之上。如果我凭庸劣的才干，借先例作为托辞，在太平之世承袭金革之变，礼法上尚且内心惭愧，别人又会怎样看我呢？伏望陛下怜悯我，召回并命令使者，让我在丧期中得以伸展自己的情理，也希望我的举动多少能够补益人伦风俗。况且缝隙中骏马飞驰般的光阴容易过去，而我的年齿还未衰老。禫祭礼成之后，或许我还活着；深厚的恩德尚未报答，怎敢长久滞留山林？我发誓用余生努力谋求日后的功效，鞠躬尽瘁，又还有什么可推辞的？皇帝说：朕认为你是辅导朝廷的元老之臣，忠诚勤勉长期显著，所以特意派敕使守候并催促你速来供职。你应体会朕的深意，立即上路，不必再推辞。记录擒获大盗的功劳，提升都指挥佥事盛瑾为都指挥同知，署都指挥佥事高谦以及纳级指挥佥事袁杰为都指挥佥事。提升狭西都指挥佥事赵文为署都督佥事，镇守狭西地方。夜间，月亮犯天困西第二星。庚子日，云南大理府再次发生地震。辛丑日，提升狭西行太仆寺少卿王溱为河南布政司右参政。提升保定达官都指挥佥事安钦为署都指挥同知，这是记录他在姚源讨贼的功劳。巡抚保定都御史张淳上奏：大名有宁山、怀庆二卫，还有赵府群牧所，军营杂处其间，常常窝藏盗贼。请每屯设置一名屯老，每十家设置一名总甲，听任州县官员稽察，这样有司的权力就会加强，盗贼也可以平息。另外，开州、长垣、东明原来分属于曹州兵备，请一并划归大名，这样事务或许能够统一。兵部议论同意。壬寅日，命原任总制江西等处军务、太子少保、都察院左都御史陈金，总督两广军务，兼任巡抚，加太子太保。提升武昌府知事石□□音为胶州判官，这是因为他擒获贼首赵燧有功。命署都指挥使孙文充任副总兵，分守辽阳地方。都给事中安金等弹劾上奏：“狭西总兵官侯勋、太监廖堂、巡抚都御史冯清、都御史邓璋等人松弛防备、缺乏谋略，以致敌骑深入，残害地方。请将侯勋戴上刑具押送京城，依法治罪；罢免廖堂、冯清等人；下敕严厉责备邓璋，以图谋求日后的功劳。” 副参将、游击、分守、守备、兵备等官，应令巡按御史核实后治罪。”监察御史张淮等也这样进言，并且弹劾总兵官潘浩拥兵自重、玩忽敌寇，也应戴上刑具押到京城治罪。都御史边宪和太监张昭也都应罢免。兵部复议说：“安金、张淮等所说都对，但侯勋已经去世，廖堂已经调往南京，邓璋已经下敕严厉责备，请将潘浩逮捕到京城治罪。张昭、冯清、边宪都召回，另选人替代。”皇帝下旨说：“失事官员都应从重治罪，但事情紧急还要用人，姑且从轻处理。命张昭、冯清、边宪戴罪讨贼；潘浩已经调任，等边境形势稍稍安定后，都要核查其罪状上报。” 癸卯日夜间，月亮犯井宿西扇北第二星。甲辰日，提升山西布政司右参议曹岐为陕西行太仆寺少卿。提升监察御史邝约为河南按察司副使。此前，巡按狭西御史常在上奏：敌人从春天到秋天深入腹地，作害直到八月十二日；十多万骑兵从花马池进入固原，联营而行，绵延七十多里，任意抢掠杀人，城堡都因此空虚，这些全是由于将帅不得其人所造成的。请求把总兵官潘浩、都御史边宪、太监张昭、廖堂、都督侯勋、侍郎冯清等全部罢免，另选贤能者代任，并派一名给事中查究失机等罪。

译总制都御史邓璋也请求下敕严厉责备，以使人人知道自我奋勉。兵部议论应按常在所说办理；潘浩的罪比侯勋更重，如果调往宣府，恐怕无法起到惩戒作用，请只留下潘浩不再调任而贬谪其官，听从总制等官调遣，戴罪杀贼。宁夏方面已经调任郤永为总兵官，如今超过三个月还未到任，也请令巡按御史查究治罪。皇帝下旨：潘浩已经处分，郤永要催促他快马赶往；关于失机的事情，等地方稍稍安定后，派给事中会同巡按御史审查勘验。此前，因为山海卫义院口等处敌人屡次侵犯，官军死亡很多，命巡按御史张鳌山查勘后上报。到这时，张鳌山弹劾上奏：太监王忻、都御史王倬、总兵官陈鏸、指挥孙世忠、李镇、陈棠、薛昂等各自有失事之罪，请逮捕治罪。指挥焦润、钟杰的功劳可以抵罪，应免于追问。至于有功而阵亡的官军萧云等，以及高銮等人，应查勘后从优抚恤。兵部复议，皇帝下旨：焦润、钟杰按议定的意见免予追问；孙世忠扣俸三个月，李镇扣俸两个月；陈棠等都逮捕审问后上报。高銮的儿子或孙子升一级并世袭；萧云等人的功劳次第立即核实后升迁赏赐。调甘肃游击将军郧节充任副总兵，协同镇守狭西地方。乙巳日，提升署员外郎事中书舍人宋沧为鸿胪寺少卿；司宾署署丞卢永春、孙伯义为左寺丞；鸣赞何文玉、主簿朱完、序班吴淓为右寺丞。起初，鸿胪寺缺少左寺丞，皇帝下诏令推举四五人上报。吏部把宋沧等人的姓名上报，皇帝下诏全部任用。于是都给事中吕经等上疏说：鸿胪寺堂上官设有固定名额，偶尔有多余人员，也不过是随堂办事。如今因为一个缺额却实授六人，官职名器过于滥用。况且宋沧出身科举，又是五品署职，升任本来合理。卢永春等人出自杂流，却比宋沧超迁三倍，不是攀附权贵怎么能到这一步？何文玉和吴淓服俸还不到五年，升官却突然超过六级，更是荒谬异常。请在五人中选任一人补足原来的缺额，其余全部裁撤；或者仍任原职，随堂办事，不予升用。” 总制狭西军务、右都御史邓璋以疾病为由请求退休，获准，命令乘驿站车马迅速回乡。病愈后，有司具奏，起复任用。刑部与都察院会同官员审录案件，重审时发现情有可怜或案情可疑的十六人，备列案情上报请示。皇帝下旨，免死发往边卫戍守的十二人，仍各杖打一百后遣送。有三人虽被判不孝，但因父母有息诉之辞而获释。命都指挥同知高云充任右参将，分守锦州、义州二城地方。提升指挥佥事武振为署都指挥佥事，充任甘肃游击将军。巡抚云南都御史王懋中上奏：广南府知府廖铉为躲避瘴气到了临安，把府印交给故土官同知侬仕英的儿子添寿看守。添寿死后，他的家奴跛朋偷走府印，并连同经历司印逃走，归附于添寿的族叔侬仕祥。于是通把季福等人援引侬仕英亲弟侬仕獬的先例，请求承袭官职，并请追还印信给他们。侬仕祥便把土地献给泗城州土官岑接，并与岑接联姻，想要起兵消灭侬仕□□角羊□一族。不久，侬仕祥死去，他的儿子侬琳便把府印送给岑接，而经历司印仍被侬琳的弟弟侬琼藏匿。我们正调集军队、积蓄粮饷，准备进攻，侬琼才交出印信归还通判周宪。适逢承差李志聪经过泗城，岑接派人询问我军虚实。李志聪晓谕他，岑接害怕了，于是把府印交给李志聪带回。侬琼等如今都认罪，已经接受约束，请将从宽赦免一事交兵部议论。兵部认为，侬琼、岑接等人结党作恶、抗拒命令十多年，罪行也难以宽宥；但边地夷人向来远离声教，何况现在已经输诚服罪，似乎也有可怜之处。应令镇守、巡抚官员晓谕他们守护疆土，不得再结党作恶，以免自取灭亡。周宪、李志聪应分别犒赏，以酬劳绩。廖铉擅自离开府治，因而开启祸端；该道守巡官抚处失当，也都应治罪。皇帝下诏同意。廖铉已经离任，守巡官又遇赦免，全部不再追究。赏赐朱皋镇有功的官员和士兵，以及永须宣慰司宣慰彭明辅等人银两，数额各有不同。巡按直隶御史张鳌山上奏：他会同提督边务侍郎陈玉、巡抚都御史王淖、镇守太监王忻和吕安、兵部员外郎陈簧、兵备副使王铉、参将叶凤仪等，修缮边墙一万八千四百三十四丈，请将王倬加升，并赏赐王忻等人的劳绩。兵部议论说，修筑边墙没有升职的先例，应酌量赏赐。皇帝下旨：王倬等各升俸一级，王忻及张鳌山等各赏银十两、文绮二表里。太监温祥传旨：锦衣卫指挥佥事赵玺改任象房管事，镇抚司理刑千户刘儒升为指挥佥事。刘儒是太监云的侄子。丙午日，因为明天是万寿圣节，派驸马都尉蔡震、马诚、林岳祭告长陵、献陵、景陵、裕陵、茂陵、泰陵。派仪宾杨淳祭告“景皇帝陵寝”，派内官祭告“恭让章皇后陵寝”。丁未日，万寿圣节。皇帝到奉先殿、奉慈殿以及太皇太后、皇太后的宫殿行礼。礼毕，出来到奉天殿，文武群臣行庆贺礼。免去群臣宴会，改赐节日钱钞。夜间，月亮犯轩辕大星。己酉日，提升河南怀庆卫指挥使颜龄为都指挥佥事，这是因为征讨四川流贼时负责押运赏赐物资有功。庚戌日，提升右给事中俞泰、王爌、罗方都为左给事中，给事中汪玄锡、朱鸣阳为右给事中。俞泰、汪玄锡属吏科；王爌属礼科；罗方属刑科；朱鸣阳属兵科。太监秦文传旨：御马监太监张忠监督团营西官厅；御马监太监佛保管理神机营中军四司和立威营；御用监太监孔学管理神机营右哨头司以及鼓勇营。巡按山东御史刘成德弹劾上奏：守备宁远地方的指挥杨镇、永安堡百户袁朗、李显等防守不严，以致敌人深入，请一并逮捕治罪。兵部复议，皇帝下诏逮捕袁朗等审问，杨镇扣俸一个月。壬子日，提升都察院左佥都御史陈天祥为左副都御史，提督狭西各路军务。提升宁远守备、指挥使杨镇为都指挥佥事，记录他在兴水堡的功劳。改任巡抚河南、都察院右副都御史萧翀到狭西任职。荫封巡抚保定等处右副都御史张淳的儿子张相为国子生，因为张淳任职三年期满。

译赏赐在沧州等地捕贼有功的官舍人朱达、支华等二百二十二人布绢，数额各有不同。起初，流贼平定后，太监张忠、孔学等多次替部下请求升迁赏赐。兵部上奏说：“功劳少而人数多，难以一概拟定。”皇帝特意加以赏赐。厮役、养马人和无赖之徒，全都得到赏赐，甚至有人查不到所属卫所。恩赏泛滥到了这种地步。因为明天是十月朝，派驸马都尉蔡震、马诚、林岳祭告长陵、献陵、景陵、裕陵、茂陵、泰陵。派仪宾周钺祭告“景皇帝陵寝”。派内官祭告“恭让章皇后陵寝”。《明武宗毅皇帝实录》卷之一百二十九。《明武宗毅皇帝实录》卷之一百三十。正德十年冬十月甲寅朔享。太庙。赐衡阳王书堂名，这是遵照辽王的请求。乙卯日，太监秦文传旨，将镇守贵州的太监史泰调往云南，由太监李镇代替他。太监黎鉴命其镇守山东，兼管临清。太监梁裕、毕真都召回。署都指挥佥事张彪守备仪真，因失事降为百户；到这时，他上奏说部下有斩获功劳，请求用这些功劳赎罪。兵部复议请求撤去张彪的署职，恢复为指挥佥事听候任用。丙辰日，命靖州卫指挥佥事曹震防备广西地方。起初，朵颜三卫的夷人屡次侵犯边境。提督侍郎陈玉等督率军队，前后斩杀敌人五十二人，夺得马一百六十多匹。巡关御史张鳌山核实后上报，并因此弹劾指挥谷永昌等失事之罪。兵部复议请示，皇帝下旨：逮捕谷永昌等审问。陈玉、都御史王倬、太监王忻各赏银二十两、纻丝二表里。遂安伯陈鏸、副使王鋐、守备内臣徐顺、高鼐、王鉴、参将程汉、张铭、都指挥马永各赏银十两、纻丝一表里。丁巳日，命服丧期满的官员复职。都察院右佥都御史颜颐寿，负责本院事务。提升顺天府府尹李充嗣为都察院右副都御史，巡抚河南。南京都察院右都御史黄珂进呈表章到京，请求回乡祭扫祖墓，获准，命他乘传回乡。贵州巡按御史刘士元弹劾按察司佥事张腾霄，指责他因迷失子女而勾通、贿赂土官，命令他戴冠束带闲住。南京监察御史范辂等说：宋朝大臣范镇认为设置谏官是为宗庙社稷考虑；我们就是谏官，如果不以宗庙社稷的长远大计来侍奉君主，就是贪生爱利的臣子。臣观察今日大计尚未确定、大疑尚未决断，是因为陛下独自统御于上，而皇储还没有预先确立。皇储是天下的根本。陛下继承大统已经超过十年，前星尚未显耀，深宫中又没有皇嗣临御，孤立的形势令人战栗可怕。况且平民百姓有少许田地房屋，假如还没有儿子，尚且预先立宗子为后嗣，何况拥有万乘之尊、富有四海九州的皇帝呢？陛下每天奔驰骑射，学习战阵，竟没有想到这件事，这将把宗庙社稷置于何地？为今日计，不如选择宗室中贤能的人置于储位，等有嫡子后，再遣返回藩府。从前宋仁宗皇嗣未定，韩琦进献《孔光传》来劝说，称：“成帝是中等才智的君主，尚且能够立旁支之子为嗣，何况陛下呢？”仁宗采纳韩琦的意见，储位于是确定。何况陛下聪明圣智，又远远超过宋仁宗呢？伏望陛下把臣所说的交付廷议，由圣明裁断，那么大计便可确定，大疑便可决断，宗庙社稷也就安定了。奏疏送入后没有得到答复。降狭西延安卫都指挥同知孙隆为指挥使，这是因为他守备没有设置，导致敌人杀掠。兵科给事中许复礼说：山东、河南修筑堤塞黄河，湖广、四川采办木料，各地兴起土木工程，难免调动众人，恐怕人群像蜂蚁一样聚集，容易产生事端。何况地方屡遭灾害，驱使这些遭受抢掠、处于疮痍悲苦中的百姓，去从事土工、版筑和斧斤之役；如果抚恤他们没有恩惠，防范他们又没有法度，哪里不会彼此带领起来成为盗贼呢？请敕令总督大臣务必选用廉洁能干的官员，平均分配劳役，并禁止征敛的弊端，这样或许能使恩惠与威严并行，用来防备意外。工部复议同意。朝鲜国王李怿派陪臣吏曹参判赵原纪等进贡方物、马匹，祝贺万寿圣节；赐宴，并赏赐织金衣、币帛、布帛，数额各有不同。戊午日，提升锦衣卫指挥使钱璋为都指挥同知。钱璋自陈：叔祖太监钱喜、钱福、钱能有功，历朝多次请求提升品秩，获准。并且总旗钱明、舍人钱英，都实授为本卫百户；家人钱宝等十人，都充任御马监勇士。都御史彭泽上奏，先前征讨四川时，随军的千户汤澄等三十七人，请记录他们的功劳。兵部复议请示，皇帝下旨，汤澄等各升一级。己未日，贵州宣慰使安万钟派人进贡马匹，祝贺万寿圣节，赏赐彩缎、钞锭。庚申日，命都指挥佥事刘淮掌耀武营，都指挥使李琮掌练武营，都指挥佥事詹冕掌扬威营，遂安伯陈鏸掌振威营，都指挥同知朱国掌敢勇营，恭顺侯吴世兴掌伸威营，各自坐营管操。刘淮等人是兵部拟定的人选，内批又把朱国和吴世兴列入其中。朱国也是义子。起初，锦衣卫副千户孔源、韦敬跟随都御史彭泽征讨四川流贼，立有功劳，应该升一级，但记功御史的名册没有记载，已经给过赏赐了。孔源等又上奏请求升迁。兵部尚书王琼等复议，认为应准许所奏，并且说：“上古按首级论功，是嬴秦的弊政；在边方实行，尚且还没有造成太大危害。可是从来没有在内地盗贼兴起时实行按首级计功的命令。近年盗贼兴起，本部官员不学无术，错误地提出重大建议，派官员记录功劳，按照斩获首级来计功，导致官军只贪求首功，没有心思真正破贼。像江西、四川等地，滥杀平民，哪里只是数千数万？纵容盗贼滋长蔓延，留下数年的祸患。滥升官爵直到今天还没有停止，都是谋划不善造成的。假如当初下令，领军官员中有能够剿灭大盗的，升迁赏赐一定不吝惜，只是不许把斩获首级作为功劳上报，那么哪里会有今天这样的弊病呢？”从今以后，腹里地方的征讨剿捕，只以荡平盗贼作为功劳，全部废除此前的议定。皇帝同意。提升福建布政司左布政使胡韶为顺天府府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