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宗毅皇帝实录》卷之一百三十三

译近来正值正旦节日，文武百官以及四夷八蛮都在宫门外等候报时入朝祝贺，直到酉时礼仪才完成。等到退朝时，夜已经很深了。空着肚子的众人奔跑赶回家中，前面的人跌倒，后面的人被绊倒，彼此相互踩踏。有一位将军赵□竟然死在宫禁门前，其他臣僚以下的人，有的失去了簪笏，有的毁坏了冠帽衣裳，甚至互相安慰说能够活着回去已经是幸运了。可是午门左右的差役寻找各自的官员，孩子呼喊父亲，仆人寻找主人，喧闹得像街市一样，声音传到宫殿台阶。看见的人都变了脸色，听见的人都感到寒心。万一仓促之间发生变故，将凭什么抵御呢？如今郊祀就在眼前，皇帝出行也已有日期，车驾出行所关系到臣民的观瞻，意义实在不小。恭请陛下天刚亮就起身，勤于临朝听政，抛弃宴饮游乐，更加崇尚警惕戒惧，这样就能与古代帝王走同一条道路了。＜▯▯锍-釒＞呈入后没有得到答复。南京六科给事中孙懋等人说：近来听说御史张经巡按直隶，弹劾镇守太监于喜，反而被于喜诬陷。宁波知府翟唐查办部民王臣的不法行为，又被市舶太监崔＜▯王卸-卩＞构陷。张经、翟唐都奉旨逮捕治罪。臣私下为他们感到惋惜。于喜公然违背敕旨，轻率地举火烧荒，致使官军受到损失，他的罪过很大。陛下放置于喜而不追问，却唯独恼怒张经。崔＜▯王卸-卩＞当权时，欺诈索取百姓财物，奸淫妇女，给百姓造成的祸害更为严重。陛下却为了崔＜▯王卸-卩＞而唯独责罚翟唐，实在担心从今以后各级官员都以张经、翟唐为戒，每天只做诡诈逢迎之事。所谓“宁可忤逆天子，也不敢触犯权臣；宁可得罪公门，也不敢得罪私室”，对陛下有什么好处呢？请求特别下敕给法司，秉公查验核实，如果果真如臣所说，就宽赦张经、翟唐，恢复他们原来的官秩。仍请将于喜等人明正其罪，作为欺骗蒙蔽君上的警戒。＜▯▯锍-釒＞呈入后没有得到答复。己丑日，命令夺去监察御史贾启五个月的俸禄。贾启说：“副使胡世宁、御史张经长期被关在诏狱，请命令审理此事的人不要有所顾忌和畏惧，按时奏报，希望刑政不偏。”诏令责备贾启为其回护，本应逮捕治罪，姑且从轻，只夺去他的俸禄。给事中王良佐说：京城储粮匮乏，都是因为冗食人员太多，请全面查核领取粮食的人员和役夫，分别统计旧额、新增、老幼、废疾的数目，把不能任事的全部裁减掉。如果杂役供事缺人，应当每月发给工食银六钱，这样冗食的弊害就可以消除了。按照户部所奏，弘治末年每月支领粮食的数量，以石计算，大约有二十五万七千五百多石；与现在相比，每月增加七万二千五百石，按一年计算就是八十万多石。若不是冗食人员逐渐增加，怎么会达到这种地步？此事交兵部议处。锦衣卫原有军匠三万八千四百四十七人，正德以来因刘瑾叛乱，增加到四万一千二百九十四人，杂役人员又有一万零三人。这些新增人员都应裁革，折算发给银两的数目，也应依照王良佐的意见办理。诏令新增军匠暂免裁革，以后不许再增加。杂役人员每月应支的粮食按每石折银四钱。后来兵部又议定：如果新增军匠每月支粮五斗，也可以减少冒名顶替，从而节省国库储粮。宫中批示仍按先前诏旨办理，每月粮食按每石折银五钱，银米隔月发给。〔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一万三人〕 庚寅日，大学士梁储等说：正月十三日将在南郊大祀天地，事前百官应听受誓戒。到祭祀日期，皇帝清晨出发，到祭坛察看牲畜、检查祭祀器具，然后进入斋宫。百官叩头，直到晚上，分献官和执事等官在西天门等候供事。这天夜里子时，皇上到大祀殿行礼，礼毕回到斋宫。百官先在承天门等候皇帝，随后到奉天殿行庆成贺礼。这是朝廷最为重大、最为隆重的礼仪，没有比它更重要的了。君主至尊无比，所应敬畏的只有天地；对于这件事如果不用诚心，还能在哪里用诚心呢？恭敬地想到，皇上登极以来，敬畏上天的显明命令，一直遵循旧章，从未有所违越，群臣忙于顺从辅佐都来不及，还能再说什么呢？只是近年来皇帝出驾和銮驾回宫，有时直到深夜，实在担心祭器陈设不能洁净，礼乐仪容不能完备，无法符合圣明敬天的心意。而且随从护卫、供事人员有数十万人，如果到了深夜，警跸就不严整，兵卫也不肃静，百官失去趋跄行走的仪容，班列失去等级的区别，披甲的马匹或许会在辇道上交错奔驰，群众或许会在御街上喧哗呼喊，这不是用来壮大臣民观瞻、启发四夷尊敬拥戴的做法。何况在尘埃昏暗之中，担心会发生意外；在禁门出入之时，更难以防范。即使圣德感通上天、百神呵护，万无一失，臣子私下忧虑过度，也不能不对此拳拳在念。” 恭请皇上深思大祀的重要，谨慎爱惜至尊之身；出驾回銮，都完全遵循旧例，那么天地会欣然鉴察，臣民会欢喜，和气就能带来祥瑞，从而成为宗社无穷无尽的福祉。奏疏送入后没有得到答复。宣府巡抚左佥都御史王纯因虏寇侵扰龙门等卫的地方，上奏弹劾提调边墩的指挥李溥等人、守备指挥孙琦等人，认为他们各自失误，应该治罪；并弹劾守备右少监刘增、分守太监郭原、左参将江桓号令不严。兵部复奏，诏令逮捕李溥等治罪，孙琦等候案件审结后再上报；江桓夺俸两个月，刘增、郭原宽免。辽东巡抚、右副都御史张贯因虏寇侵入高台堡，弹劾巡视百户宗益、守堡百户申玉、备御都指挥张玉、守备指挥杨镇，认为他们各自防御失职，应当治罪。兵部复奏，诏令逮捕宗益治罪，申玉夺俸三个月，张玉和杨镇宽免。辛卯日，降济南卫署指挥佥事尹昂为指挥同知，指挥使李文降为指挥佥事；东昌卫指挥同知邓桂、德州卫指挥同知方盛降为正千户，临清卫指挥佥事王廉降为副千户。这是因为他们防御流贼时失职误事。改任抚治郧阳等处都察院右副都御史任汉为南京大理寺卿。降怀安卫指挥使楚镇为指挥同知，因为虏寇进入境内时防守失职。命彭城伯张钦担任神机营中军坐营管操。壬辰日，因为举行大祀天地，皇上驾临奉天殿，向文武群臣宣誓告诫，斋戒三日。因上元节，赐文武群臣休假十日。升江西建昌府推官赵汉为南京户科给事中。授推官潘仿、知县刘廷簠、陈良玉、周樊、继祖、陶麟、蒋亨、林有年、行人李镇、吴訚、陆时通、教谕甯钦、训导郑光琬为试监察御史。

译潘仿任浙江道，刘廷簠、陈良玉任湖广道，吴訚任河南道，周樊任山东道，继祖任山西道，甯钦任云南道，陶麟任南京河南道，陆时通任南京广东道，蒋亨任南京山西道，林有年任南京四川道，郑光琬任南京广西道。癸巳日，升山东按察司佥事盛仪为本司副使。甲午日，升光禄寺少卿马陟为南京太仆寺少卿。乙未日，在南郊举行大祀天地。祭祀完毕，皇上回宫。文武群臣举行庆成礼。丙申日，因大祀礼仪完成，皇上驾临奉天殿，宴请文武群臣和四夷朝使。这一天，宁阳侯陈继祖、永康侯徐源行礼迟慢，被纠仪官检举，命令宽免。丁酉日上元节，免除文武群臣的宴会。升掌管通政使司事务的兵部右侍郎刘恺为礼部尚书，掌管太常寺事务。工科左给事中潘埙说：近来陛下在南郊大祀天地，早早驾临出行，行礼合乎法度，按时颁赐宴席，臣工在朝廷颂扬，军民在市井歌唱，无不说：“圣德焕然更新，太平已经有征兆了。” 臣想，陛下具有尧舜的聪明、汤武的刚毅，只是血气尚未定，礼法偶有逾越；如今春秋正盛，正是改弦更张的时候。昔日太甲居于桐宫，处仁迁义，三年没有失德；汉武帝颁下轮台诏时，年已七十，仍然成为英明的君主，何况陛下的过失没有超过太甲，悔悟又早于汉武帝呢？从今天这样感动人心的欢悦来看，就可以知道前日为什么违拂人心的期望了。太阳出来就是早晨，早晨人的志气清明，是君子听政的时候；太阳落下就是夜晚，夜里精神困倦，是君子宴息的时候。所以古代圣王观察日出日落的景象，制定睡眠和起居的节度；有时让白天变成黑夜，诗人就加以讽刺。近年以来，皇上临朝稀少，每次临朝都很晚，至于大庆贺、大政事，都拖到夜间。群臣因而苟且偷安，有时遇到临朝也不入朝，有时入朝不早；退朝时喧哗践踏，严重时正旦庆贺竟踩死力士，使夷人、蛮使看见这种情形，不仅会传为笑谈，还会产生轻侮，这不是小事。至于经筵不举行，亲自祭祀宗庙不进行，在离宫游乐，把心思用在群邪之人身上，辅臣不能进言，近臣不肯进言，群臣不敢进言，所以任性放纵、安逸享乐到了这种地步。” 实在希望从今以后，早朝听政，完全遵循旧规；祭祀宗庙一定亲自参加，经筵一定举行，承担一时的劳苦，给天下带来长久安宁。那么这种劳苦，正是用来成就快乐的吧？从前周文王从早晨上朝到中午还没有闲暇吃饭，所以能够享有游台池、观鸟兽的快乐。陛下想享有这种快乐，应当从勤于政务开始；勤政的开端，应当从今天开始。这是圣明之主应当留意的事情。没有得到答复。戊戌日，当初都指挥佥事宋振跟随惠安伯张伟、都御史马中锡征讨剿灭流贼，因贻误军机按律应斩，免除死罪，贬谪戍守。到这时，他又上奏申辩，说自己有解围的功劳，请求恢复官职。兵部坚持上奏认为不可以，诏令准许他以原职降四级为正千户，带俸任职。□人梁相等上奏请求开放河东余盐的销售。户部说：山西地方狭小，百姓贫困而开支繁多，赋税沉重，俸禄、粮饷和供给不足，每每依靠盐利补助。如果听从梁相等人的奏请，那么利益就会归入私人门下，造成的祸害不小。梁相等人倚仗奸诈谋取利益，应当依法处置，不予听从。己亥日，英宗睿皇帝忌辰，在奉先殿举行祭礼，派驸马都尉蔡震祭祀裕陵。朝鲜国派陪臣户曹参判成洗贞等前来朝贡，赐宴，并分别赏赐金织衣、彩缎。庚子日，南京礼科给事中徐文溥等说：皇储是天下的根本，国家的治乱都与此相关。陛下登基以来，后妃未能多生子嗣，作为臣子的都怀有隐忧。陛下难道认为这件事迂缓而不急吗？即使是千金之家的儿子，到了二十岁以上还没有儿子，人们也已经为他忧虑，何况九庙所托、万姓所依赖、四夷所归向的皇储，难道不应当警惕地放在心上吗？左右大臣都知道此事紧急而重大，而事情拖延到今天，想来也是有所等待。汉文帝即位两年，群臣就请求预先册立太子；唐宪宗即位四年，李绛等人便提出请求；宋真宗改元五年，田锡便提出请求；宋仁宗还不到十年，就已在宫中预先抚育宗室；宋高宗刚二十四岁，就选择艺祖的后代册立为储嗣。这几位君主从未因臣下请求得早而感到忤逆，实在是他们明智，知道国家的大计。陛下万寿无疆，正如太阳初升；然而改元已经超过这四位君主的时间，年岁也超过宋高宗当年的年纪，难道还应当继续等待吗？臣私下听说，陛下派使者到名山祷告祭祀，以祈求诞育圣嗣，这可见陛下本来已经对此十分急切，左右近臣的赞助劝说也可以想见。这又是臣等日夜欣喜盼望的事。陛下如果确实把托付江山看得重要，把延续宗统当作忧虑，就应援引前代旧例，选择宗室亲近之人，在禁近之处加以抚育，使中外都知道圣心所属，以杜绝觊觎，实在是万世的大计。等皇储诞生后，再送他回到藩国，也不算过分。从前宋代司马光、范镇、张述等大臣，一次请求没有得到同意，就一定再三请求而不停止，难道不知道烦扰亵渎会获罪吗？只是他们心怀国家，不计较个人祸福。希望圣上慈悲体察。奏疏送入后没有得到答复。增设徐州管粮判官一员。降大同左副总兵林□为都指挥佥事，支领正千户俸禄，因为防御虏寇时失律。改任巡抚南赣、汀漳等处的都察院右佥都御史公勉仁，抚治郧阳等处地方。辛丑日，升光禄寺寺丞宋镗为本寺少卿。壬寅日，复任掌管通政使司事务的兵部左侍郎李浩，仍掌管司务，因为服丧期满。总督仓场的户部右侍郎郑宗仁曾因病请求退休，诏令让他留任调养，吏部另推官员代替他。到这时，郑宗仁病愈，请求退职，命令增补为本部管事，等有空缺时再改任。陕西都司署都指挥佥事江山因虏寇进入境内而没有设置守备，按罪应当贬谪戍守；因情节较轻，降一级，派去操练。海西益实左等卫女直都督佥事台束等各自准备方物前来朝贡，赐宴，并分别赏赐金织衣、彩缎。癸卯日，礼部尚书毛纪等说：恭敬地看到今年皇上在南郊举行大祀，能够严格遵行陟降之礼；庆成赐宴，又大力整治昼接群臣的礼仪。凡属臣工，无不欢欣鼓舞，认为圣天子振作精神谋求治理，光复成□。

译然而帝王的德行本来应当日益兴盛、月月更新，臣子的心愿更希望它日益隆盛而不衰替。如今节日休假已经结束，百司各职正应当奏报政事；二月将要到来，经筵的儒臣也应当进讲。希望从今以后，临朝能够早些；凡各衙门应当奏报的事务，都命令照旧一一陈奏，由皇上当面裁决。每逢经筵之日，亲自到文华殿，留心听讲阅览；不是大寒大暑，不要轻易停止。这样圣政会更加修明，圣德会更加广大，推及天下事务，将没有不能得到合理处理的，实在是宗社无穷的福庆。奏疏送入后没有得到答复。甲辰日，提督院左副都御史陈天祥因事情办完，请求退休。命令他回京，暂时办理提督院事务。升迁并赏赐在开原、古城等堡获功、阵亡、负伤的官军人员，总旗祝雄在内，共二百二十九人，分别给予赏赐。乙巳日，召督饷的兵部右侍郎冯清回京，因为虏患已经平息。丙午日，升南京太仆寺少卿文森为都察院右佥都御史，巡抚南赣、汀漳等处地方。丁未日，追赠广东韶州府同知韩铣为本府知府，荫其子沇为国子生。韩铣是上虞人，正德元年征讨猺贼时战死。到沇上奏陈请，因此有了这项命令。戊申日，巡抚宣府都御史王纯因虏寇侵扰云州堡，上奏说指挥李镇等人报告不慎、守备不严，指挥张珍、董昇、左监丞李荆、太监郭原、刘宝、参将江桓、张永等人号令不严，请求一并审究治罪。下诏逮捕镇等审治，等珍昇案件审结后上报；桓等停发俸禄两个月，荆等一并宽免。罢免广西副总兵、都指挥佥事金堂，令其回原卫带俸。这是因为巡按监察御史朱昴弹劾他不称职。己酉日，升指挥同知蒋存礼为署都指挥佥事，充任右参将，分守肃州。命指挥使孙隆分守岷州，都指挥佥事刘玉分守兰州。荫封南京都察院右都御史洪远的儿子玠为国子生。加赠太子少保、兵部尚书王琼的父亲王永亨为太子少保。此前，王琼按照恩例赠其父王永亨为兵部尚书，但还没有领取诰命；如今王琼加授太子少保，于是请求把新增的官秩写入诰文，获准。庚戌日，升工科都给事中潘希曾为南京太仆寺少卿。《大明武宗毅皇帝实录》卷之一百三十三。《大明武宗毅皇帝实录》卷之一百三十四。正德十一年二月壬子朔，命左参将房润充任副总兵，镇守广西地方。癸丑日，巡抚四川都御史马昊上奏说：“北定寨番夷进入红岩关抢掠，前任副总兵吴坤、兵备副使卢翊以及千户陶铎等，都应治罪。” 兵部议覆，得到圣旨：“逮捕陶铎等审治，卢翊停发俸禄两个月；吴坤已经调任，宽免他的罪。” 马昊又上奏说，白若寨番夷进入威茂东路，抓走官军二十多人，后来经兵备等官抚慰劝谕，才将他们释放。千户王纶、张锦、何英，参将李荫，兵备副使杨惟康以及指挥侯琛等，也应治罪。下诏逮捕侯琛等审问，而宽免李荫和杨惟康。命指挥佥事毛浚守备洮州地方。巡抚辽东都御史张贯因虏寇进入柴河堡而弹劾奏报，称分守参将张廷锡、指挥毕瑛等各自失职误事。得到圣旨：令毕瑛等逮捕审问，并将张廷锡的罪状一并上报。巡抚四川都御史马昊等上奏说：松潘是一座孤城，山路像鸟道一样崎岖，番夷常常阻断粮运，仓廪十分空虚。前任参将张杰亲自率领官军，从三舍堡到风洞关修整完毕墙垣和栅栏五十多里，使边城有所依赖。右布政使伍符、参政吴晟、参议张绎、副使曹恕、左布政使胡宗道、按察使何珊、署都指挥佥事韩恩等，也都协力办事有功，应当加以奖赏劝勉。兵部议覆同意他们的请求，并称赞马昊督理有功。得到圣旨：张杰赏银二十两、纻丝二表里；伍符赏银十两、纻丝一表里；吴晟等各赏纻丝一表里。赐给马昊敕书以示奖励。鸿胪寺右少卿宋沧请假回家探望父母，获准。甲寅日，工科左给事中潘埙等说：“近来听说西安门外积庆、鸣玉二坊有数千百家居民徘徊哭号，都说朝廷将要括取民居土地来进行某项营造。有人说是要增设教场，有人说是要建造私第。如今京师军民的房产，都被权势豪强吞并了。积庆、鸣玉二坊依托帝居作为屏障，尚且不能免于此事。一定是左右近幸之人不时拿新奇可喜的事情出来，迷惑圣心，并不是皇上的本意。请下令晓谕坊民，使他们安心。”当时监察御史熊相、曹雷等也这样进言，都没有得到答复。乙卯日，山西朔州马邑县发生地震。丙辰日，命署都指挥佥事牛桓充任左参将，分守广西浔梧等处地方。恢复留守等卫千户高祚等二十七人回锦衣卫供职。此前，杨玉依附刘瑾，在考选军政人员时，高祚等行贿而获准留任。杨玉败后被调任，高祚等改隶别卫。到这时，他们多次陈诉请求，朝廷特准恢复原职。丁巳日，举行释奠先师孔子的礼仪，派大学士梁储主持行礼。罢免江西防守都指挥魏瑺、赵钺、吴溥，令其回都司带俸听候任用。这是因为给事中胡镇说盗贼已经平定。监察御史成英说：马兰谷参将陈乾死于把儿孙之难，如今同僚谈茂已经蒙恩荫封，而陈乾却没有得到，应当厚加恩宠抚恤，以此激励边地将士。于是赠陈乾为都指挥同知，赐祭葬，其子仍承袭职位，升二级。兵部议称：陕西苑马寺的牧马草场被甘州、固原的军民侵占耕种，监苑官不予查考，卫所、州县官又故意放纵，因此马政日益废弛。应当采纳御史李润的请求，特地下敕令都御史萧翀会同巡茶御史及该寺官员，按照都御史杨一清所制定的册籍丈量清理；确有侵占的，依例发遣，并重申禁令，以垂示永久。对于征粮的田土，也不得妄指为草场，以免扰乱军民。奉旨准行。襄府阳山王见淓去世。见淓是简王的第二子，母亲为刘氏。成化庚寅年出生，庚子年册封。至此去世，停止朝会一日，按例赐祭并安葬，谥号为恭和。云南大理、蒙化二府各地发生地震。戊午日，祭祀大社、大稷，派新宁伯谭祐代行礼仪。派顺天府官员祭祀先农之神。将原来赐给晋府清源等处的庄田十二顷，命镇国将军钟錥管理经营，这是依从他的请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