殆知阁
字典 摘录
史藏浙江通志一百六十一

浙江通志卷一百五十八

史藏 · 地理 · 已译 · 第 1475–1492 段

人物【一】名臣【一】爵无论崇卑,必其言行功烈足以师表人伦、经纬天地,而后名斯显焉。两浙自汉唐以来,▯厯中外之臣,着丹青而垂竹帛者,列郡中踵相接也。皇朝任贤使能,百工允厘,寅亮尤着,彚而辑之,均足光。昭川岳为后来者法则矣,志名臣。杭州府唐褚遂良【唐书本传】字登善,杭州钱唐人,通直散骑常侍亮子。授秦王府铠曹叅军,贞观中累迁起居郎,諌罢封禅,迁諌议大夫,兼知起居事。帝曰:“朕有不善,卿必记耶?”对曰:“守道不如守官,臣职载笔,君举必书。”是时魏王泰礼秩如嫡,犀臣未敢谏,遂良曰:“太子诸王宜有定分。”帝曰:“有是哉,公等为我柬贤者保▯之。”于时皇子虽幼,皆外任都督刺史,遂良谏曰:“刺史民之师帅也,皇子未冠者可且留京师,教以经学,养成德器,审堪临州,然后敦遣。”帝嘉纳,诏遂良等定策立晋王为皇太子,授太子宾客,进黄门侍郎叅综朝政,拜中书令。帝寝疾,召遂良、长孙旡忌曰:“汉武帝寄霍光,刘备托诸葛亮,朕今委卿矣。”髙宗即位,封河南县公,进郡公,拜吏部尚书,同中书门下三品,进拜尚书右仆射。帝将立武昭仪,遂良曰:“皇后无他过,不可废。”帝不悦,翌日复言,对曰:“陛下必欲改立后,请更择贵姓。昭仪昔事先帝,身接帷第,今立之,奈天下耳目何?”帝羞黙,遂良因致笏殿阶,叩头流血曰:“还陛下此笏,丐归田里。”帝大怒,命引出。武氏立,乃左迁潭州都督,徙桂州,未几贬爱州刺史,岁余卒。神龙中复官爵,德宗追赠太尉】宋谢绛【宋史本传】字希深,富阳人。举进士甲科,知汝隂县。以荐擢秘阁校理,出通判常州。天圣中,天下旱蝗,起河决滑州。绛上疏,请下诏引咎,罢役省敛,休息天下。仁宗喜纳之,迁祠部员外郎,通判河南府。虽在外,犹数论事。会郭后废,绛陈白华诗,引申后褒姒事以讽,辞甚切,至再迁兵部员外郎。请罢内降,凡诏令皆由中书枢密院然后施行。擢知制诰,判吏部流内铨。吏部拟官,旧视职由,有无不问多寡,以是不均。绛为覈其实,以多寡为差,其有名而无实者皆不用,人以为便。请知邓州,按召信臣六门堰故迹,请复修之,未就而卒】杨大雅【宋史本传】字子正,家钱塘,进士及第,厯迁秘书丞。咸平中,召试直集贤院,知应天府,还以兵部郎中知制诰。大雅初名▯,至是避真宗藩邸讳,诏改之。居二岁,拜右谏议大夫,集贤院学士,知亳州,卒。大雅朴学自信,无所阿附,直集贤院二十五年不迁,有出其后者,徃徃致荣显,或笑其违世自守。大雅叹曰:“吾不学乎世,而学乎圣人,由是以至此。吾之所有,不敢以荐于人,而尝自献乎天子矣。”天禧中,使淮南,遇风覆舟,冠服尽丧。时丁谓镇金陵,遗衣一袭,大雅辞不受,谓以为歉。宰相王钦若亦不悦之。《万厯杭州府志》大雅十岁作《雪赋》,及长日诵万言,以乙科登第。咸平三年,交趾献犀,大雅献《犀赋》,召试学士院。明年,献所为文二十余万言,乃直集贤院,仕终集贤院学士,出知亳州,卒。所着有《大隠集》《职林》《两汉博闻》若干卷】钱彦逺【宋史本传:字子髙,以父防累迁大理寺丞,举进士第,厯官尚书祠部员外郎,知润州。时旱蝗,民乏食,彦逺发常平仓赈救之。部使者责其专,不为屈。召为右司谏,请勿数赦,择牧守,增奉入以养廉吏,息土木以省工费。迁起居舍人,直集贤院,知谏院。其任言职,数有建明,卒于官。谨按:钱彦逺以下三人,皆吴越王诸孙,史不系籍贯,《咸淳临安志》槩从收入,今仍之】钱勰【宋史·本传】:字穆父,彦逺子。以廕授流内铨主簿。神宗召对,将任以清要官。王安石使弟来见,许用为御史。勰谢曰:“家贫母老,不能为万里行。”安石知不附已,命权盐铁判官,奉使吊髙丽。餽饩皆弗纳。王遣二吏追饷金银器四千两,竟却之。还,拜中书舍人。元祚初,迁给事中,知开封府。老吏畏其敏。召拜户部侍郎,进尚书,加龙图阁直学士。复知开封,临事益精敏。哲宗涖政,翰林缺学士。章惇三荐林希,帝以命勰。惇讽全台攻之,罢知池州,卒于官】钱即【宋史·本传】字中道,第进士,厯陜西转运判官,王师复银州转饷最。徽宗召对,问曰:“灵武可取乎?”对曰:“愿勅边臣先为不可胜,以待衅,庶可得志。”帝然之,除直龙图阁,知庆州。至镇,筑安边城、归德堡,包地万顷,纵耕其中,岁得粟数十万。徙知延安府,童贯宣抚陜西,计司承望风防,减市价,又行均籴法,贱入民粟,而髙金帛估,以赏下至募兵、射士之授田者,咸被抑配。关中骚然,即抗章极陈其害,被贬睦。寇作起,知宣州,进龙图阁学士,以正奉大夫致仕,卒,諡忠定】

译人物【一】名臣【一】爵位无论高低,必须是他的言行和功业足以作为人伦的师表、天地间的经纬,然后名声才会显扬。两浙地区自汉、唐以来,历任内外官职、名载丹青而垂名史册的臣子,在各郡接踵相连。本朝任用贤能,使百官各司其职,辅佐君主的功绩尤其显著;现将他们汇集编录,都足以增光。以此昭示山川,使后来者奉为法则,所以编入《名臣志》。杭州府 唐 褚遂良【《唐书》本传】字登善,杭州钱唐人,是通直散骑常侍褚亮的儿子。授任秦王府铠曹参军。贞观年间多次升迁,任起居郎,进谏停止封禅,升任谏议大夫,兼任知起居事。皇帝说:“我有不善之处,你一定会记下来吗?”他回答:“遵守道义不如遵守职守;臣的职责是执笔,君主的一举一动都必须记录。”当时魏王李泰的礼秩如同嫡长子,群臣不敢进谏,褚遂良说:“太子和诸王应该有明确的名分。”皇帝说:“说得对。你们替我选拔贤能之人,保护并辅佐太子。”当时皇子虽年幼,也都出任都督、刺史。褚遂良进谏说:“刺史是百姓的师长和统帅,未成年的皇子可以暂且留在京师,教他们学习经学,培养成就德行器识,确实能够治理州郡后,再郑重派遣。”皇帝嘉奖并采纳了他的意见,下诏让褚遂良等人筹划立晋王为皇太子,授任太子宾客,升黄门侍郎,参与综理朝政,拜任中书令。皇帝卧病不起,召见褚遂良、长孙无忌说:“汉武帝把后事托付给霍光,刘备把后事托付给诸葛亮,如今朕也把后事托付给你们。”高宗即位,封为河南县公,进封郡公,拜任吏部尚书、同中书门下三品,进拜尚书右仆射。皇帝将要立武昭仪为皇后,褚遂良说:“皇后没有其他过错,不可以废黜。”皇帝很不高兴。第二天他再次进谏,说:“陛下如果一定要改立皇后,请另选一个高贵姓氏的人。武昭仪过去侍奉先帝,亲身接近过宫帷内第;如今立她为后,怎么面对天下人的耳目?”皇帝羞愧而沉默。褚遂良于是把笏板放在殿阶上,叩头叩得流血,说:“把这块笏板还给陛下,请求退归田里。”皇帝大怒,下令把他拉出去。武氏被立为皇后后,褚遂良被贬为潭州都督,迁任桂州,不久又贬为爱州刺史,一年多后去世。神龙年间恢复他的官爵,德宗追赠太尉。宋 谢绛【《宋史》本传】字希深,富阳人。考中进士甲科,任汝阴县知县。因被推荐升任秘阁校理,出任常州通判。天圣年间,天下发生旱灾蝗灾,黄河在滑州决口。谢绛上疏请求下诏自责,停止劳役、减少征敛,使天下休养生息。仁宗高兴地采纳了他的意见,升任祠部员外郎、河南府通判。虽在外任,仍多次论述政事。适逢郭皇后被废,谢绛引用《白华》诗,推演申后、褒姒的故事加以讽谏,言辞十分恳切,因此连续升任兵部员外郎。他请求停止内降,凡诏令都必须经过中书、枢密院后才能施行。升任知制诰,兼判吏部流内铨。吏部拟定官职,旧例只看任职资历,不问职位有无、事务多少,因此分配不均。谢绛核查实际情况,按事务多少区别对待;有名无实的职位都不采用,人们认为这样便利。请求任邓州知州后,考察召信臣六门堰的旧址,请求恢复修建,尚未完成便去世。杨大雅【《宋史》本传】字子正,家居钱塘。进士及第,历次升任秘书丞。咸平年间,召来考试,任直集贤院;任应天府知府后,回朝以兵部郎中任知制诰。杨大雅原名为▯,到这时因避真宗藩邸名讳,诏令改名。过了两年,拜任右谏议大夫、集贤院学士,任亳州知州,去世。杨大雅学问质朴而自信,从不阿谀依附;任直集贤院二十五年而不升迁,后来居上的人往往显贵,有人笑他违背世俗、独守操行。杨大雅叹道:“我不是向世俗学习,而是向圣人学习,所以才到了今天这个地步。我所有的学问,不敢拿来向别人推荐,却曾经亲自献给天子。”天禧年间出使淮南,遇风覆舟,冠服全都丧失。当时丁谓镇守金陵,送给他一套衣服,杨大雅辞谢不接受,丁谓因此感到遗憾。宰相王钦若也不喜欢他。《万历杭州府志》记载:杨大雅十岁时作《雪赋》,成年后每天诵读万言,以乙科登第。咸平三年,交趾进献犀牛,杨大雅献上《犀赋》,被召到学士院考试。第二年,他进献自己所作文章二十多万言,于是任直集贤院;最终官至集贤院学士,出任亳州知州,去世。著有《大隐集》《职林》《两汉博闻》等若干卷。钱彦远【《宋史》本传:字子高,因父亲的功劳多次升任大理寺丞,考中进士,历任尚书祠部员外郎、润州知州。当时发生旱灾蝗灾,百姓缺粮,钱彦远开常平仓赈济。部使者责怪他擅自行动,他不为所屈。召任右司谏后,请求不要屡次赦免罪犯,选择好牧守,增加官员俸禄收入以养廉吏,停止土木工程以节省工费。升任起居舍人、直集贤院、知谏院。他任谏官时,多次提出有益建议,死在任上。谨按:钱彦远以下三人都是吴越王的后代,史书没有记载籍贯,《咸淳临安志》大致都按杭州人收入,今仍依此。】钱勰【《宋史》本传】:字穆父,钱彦远的儿子。因恩荫授任流内铨主簿。神宗召见对答,将要任命他为清要官。王安石派弟弟来见他,答应任用他为御史。钱勰谢绝说:“家贫母老,不能远行万里。”王安石知道他不依附自己,便命他权摄盐铁判官,奉使吊祭高丽。高丽赠送的礼物和粮饩他都不接受。高丽王派两名官吏追送金银器四千两,他最终也拒绝了。回朝后,拜任中书舍人。元祐初年,升任给事中,任开封府知府。老吏害怕他的敏锐。召拜户部侍郎,升任尚书,加龙图阁直学士。再次任开封府知府,处理事务更加精细敏捷。哲宗亲政时,翰林院缺学士,章惇三次推荐林希,皇帝却任命钱勰。章惇暗示御史台群起攻击他,于是罢职,任池州知州,死在任上。钱即【《宋史》本传】字中道,考中进士,历任陕西转运判官;王师收复银州时,他转运粮饷功劳最大。徽宗召见对答,问:“灵武可以攻取吗?”他回答:“希望陛下命令边臣先做好不可战胜的准备,以等待敌方出现破绽,这样或许可以实现目标。”皇帝认为他说得对,授任直龙图阁、庆州知州。他到任后修筑安边城、归德堡,圈定土地一万顷,放任百姓在其中耕种,每年获得粟米数十万。调任延安府知府时,童贯任陕西宣抚使,计司迎合他的意旨,压低市场价格,又实行均籴法,低价收进百姓粮食,却抬高金帛估价,把它作为赏赐,连募兵、射士中获授田地的人也都被强行摊派。关中因此骚动,他立即上章极力陈述其中危害,被贬到睦州。盗寇兴起后,任宣州知州,升龙图阁学士,以正奉大夫退休,去世,谥号忠定。

沈括【宋史本传】字存中,钱塘人,擢进士,屡迁集贤校理,察访两浙农田水利,迁太常丞。时大籍民车,又市易司患蜀盐不禁,欲尽实私井而辇解池盐给之。言者论二事如织,皆不省。括侍帝侧,帝顾曰:“卿知籍车乎?”对曰:“敢问欲何用?”帝曰:“北边以马取胜,非车不足以当之。”括曰:“古人所谓兵车者,轻车也,五御折旋,利于捷速。今民间辎本重大,日不能三十里,故世谓之太平车,但可施于无事之日尔。”帝喜曰:“人言无及此者。”遂问蜀盐事,对曰:“万戎泸间夷界小井尤多,不可猝絶也。势须列堠加警,臣恐得不足偿费。”帝颔之。明日二事俱寝,擢知制诰,为河北西路察访使。先是,银冶转运司置官收其利,括言:“近宝则国贫,人众则囊槖姧伪。朝廷岁遗契丹银千万,以非北方所有,故重而利之。昔日银城县、银坊城皆没于彼,使其知凿山之利,则中国之币益轻,何赖岁饷?邻衅将自兹始矣。”诏可之。辽萧禧来理河东黄嵬地,留馆不肯辞曰:“必得请而后反。”帝遣括徃聘,括诣枢密院阅故牍,得顷岁所议疆地书,指古长城为境,今所争盖三十里,遂表论之。帝召对,喜曰:“大臣殊不究本。”未几误国事,命以画图示禧,禧议始屈。使行至契丹庭,契丹相杨益戒来议曰:“数里之地,不忍而轻絶好乎?”括曰:“师直为壮,曲为老。今北朝弃先君之大信,以威用其民,非我朝之不利也。”凡六会,契丹知不可夺,遂舍黄嵬而以大池请,括乃还,拜翰林学士,出知延州。朝廷出宿卫之师来戍,赏赉至再而不及镇兵,括以为:“卫兵虽重,而无岁不战者,镇兵也。今不均若是,且召乱。”乃藏勅书而矫制赐缗钱数万,以驿闻。诏报曰:“此右府颁行之失,非卿察事机,必扰军政。”元祐中,以光禄少卿分司居润,卒】陆诜【宋史本传】字介夫,余杭人。进士起家,签书北京判官,厯南北转运使,直集英院,进集贤殿修撰,知桂州。自侬猺定后,交人寖骄。诜至部,集左右江四十五峒,首诣麾下。阅简工丁五万,补置将吏,军声益张。交人遣使入贡,知延州。谅祚攻围大顺城,诜谓不稍加折诮,则国威不立,乃留止请时服使者及岁赐,而移宥州问故。谅祚闻之大沮。明年又乞留赐冬服,而自以帅牒告之,故谅祚始因诜谢罪,共贡职。改龙图阁学士,知成都。青苖法出,诜言:“蜀峡刀耕火种,民常不足,今省税科折已重,其民轻侈不为储积,脱岁俭不能偿逋,适陷之死地。”愿罢四路使者,诏独置成都府一路。熙宁三年卒】孙鼛【宋史本传:字叔静,钱塘人。用父任,调武平尉,厯福建转运判官,召为屯田员外。鼛防时与蔡京善,至是京还朝,遇诸涂,京逆谓曰:“我若用于天子,愿助我。”鼛曰:“公诚能谨守祖宗之法,以正论辅人主,示节俭以先百吏,而絶口不言兵,天下幸甚。鼛何为者?”京黙然。既相,出提▯江东刑狱,未几入为少府少监,户部郎中。县官用度无艺,鼛疏论之。当国者不乐,徙开封,迁太仆卿,殿中少监,知曹州,徙郓州。邑人子为草祭之謡,指切蔡京,鼛以闻。京怒,使言者诬以他谤,提举鸿庆宫,致仕,卒,諡通靖】虞策【宋史本传:字经臣,钱塘人,登进士第,厯湖南转运判官,召为监察御史,进右正言,数上书论事。哲宗纳后,上正始要言,迁左司谏。帝亲政,条所当先者五十六事,后多施行。累官吏部尚书,奏疏徽宗,请均节财用,曰:“考皇祐所入三千九百万,而费才三之一;治平四千四百万,而费五之一;熙寜五千六十万,而费尽之。今诸道随一月所须,旋为裒会,汲汲然不能终日。愿深裁浮冗,以寛用度。”属疾,祈外,知润州,卒于道。弟奕】虞奕【宋史本传】字纯臣,第进士,累擢监察御史,提▯河北刑狱。自何承矩创边地为塘泺,有定界,既中贵人典领,以屯田开拓为功,肆侵民田,民上诉,屡出使者按治,皆不敢与直。奕曲折上之,疏其五不可,诏罢屯田。厯迁光禄卿,户部侍郎。内侍总领内藏,视户部如僚属。度支郎方讨理滞奉,中防令开封尹与总领者来。奕白宰相曰:“计臣不才,当去之,而易能者,不可使他人侵其官。”即自劾不称职,诏罢内侍。徙弈工部。集庆守张漴请登封,东平守王靓谏,以岁凶多盗,不当请封。为政者将罪靓,弈言:“靓忧民爱君,所当奬激,奈何用为罪乎?”靓获免。卒赠龙图阁学士】

译沈括【《宋史》本传】字存中,钱塘人。考中进士,多次升任集贤校理,负责察访两浙农田水利,升任太常丞。当时大规模登记民间车辆,市易司又担心蜀盐无法禁绝,想把民间私井的盐全部登记清楚,再用车运来解池盐供应。谏官们接连不断地议论这两件事,皇帝都没有采纳。沈括侍立在皇帝身旁,皇帝回头问:“你知道登记车辆的事吗?”他回答:“请问陛下想用它做什么?”皇帝说:“北方边地靠战马取胜,没有车辆就不能抵挡敌军。”沈括说:“古人所说的兵车,是轻车;五名御者驾驭它回旋转折,利于迅速行动。如今民间的辎重车辆本来就笨重,每天不能行三十里,所以世人称它为太平车,只能在无战事时使用。”皇帝高兴地说:“没有人说到过这一点。”于是又问蜀盐的事。沈括回答:“万戎、泸水之间的夷族地界,小盐井尤其多,不可能突然断绝。势必要设置许多边防望堠、加强警戒,我恐怕所得盐利还不足以抵偿费用。”皇帝点头同意。第二天,这两件事都停止了,沈括升任知制诰,出任河北西路察访使。在此以前,银冶转运司设置官员收取银矿利益,沈括说:“宝藏越接近,国家反而越贫;人多了,钱袋中就会滋生奸伪。朝廷每年送给契丹白银千万,是因为北方不产银,所以银价贵而有利。” 过去银城县、银坊城都被契丹占有;如果让他们知道开山采银的利益,那么中原的货币就会更加贬值,还依靠什么来供应每年的军饷?邻国的冲突将从这里开始。”诏令赞同他的意见。辽国萧禧来处理河东黄嵬地界问题,住在馆舍不肯告辞,说:“一定要得到许可后才回去。”皇帝派沈括前往交涉。沈括到枢密院查阅旧档,找到前几年议定疆界的文书,文书指古长城为边界;如今争执的地方大概只有三十里,于是上表论述。皇帝召见他对答,高兴地说:“大臣们竟然没有查究根本。”不久,皇帝因国事失误,命沈括拿地图给萧禧看,萧禧的意见才屈服。使者到达契丹朝廷,契丹宰相杨益戒来商议说:“不过几里的土地,难道不忍割让就轻易断绝友好吗?”沈括说:“正义的一方军队气势壮盛,理亏的一方军队就会衰弱。如今北朝背弃先君的大信,以威势役使自己的百姓,这并不是对我朝不利。”前后会见六次,契丹知道土地不可夺取,于是放弃黄嵬,改为请求大池,沈括才回来。拜任翰林学士,出任延州知州。朝廷调出宿卫军来戍守,赏赐两次却没有赏及镇兵,沈括认为:“宿卫军虽然重要,但没有一年不作战的是镇兵。如今这样不均,必将招致祸乱。”于是藏起诏书,假传诏令赏赐缗钱数万,并通过驿站上报。诏书答复说:“这是右府颁行失误;如果不是你能够察知事机,必然会扰乱军政。”元祐年间,以光禄少卿身份分司,居住在润州,去世。陆诜【《宋史》本传】字介夫,余杭人。以进士身份出仕,任签书北京判官,历任南、北转运使,任直集英院,升集贤殿修撰,任桂州知州。侬、猺平定以后,交趾人渐渐骄横。陆诜到任后,召集左右两江四十五峒的首领,先到自己麾下;检阅并简选工丁五万人,补充设置将领和官吏,军威更加壮盛。交趾派使者入贡,陆诜任延州知州。谅祚进攻围困大顺城,陆诜认为如果不稍加折辱斥责,就无法树立国威,于是扣留交趾使者,请求暂缓发给当年的冬服和岁赐,并移文到宥州询问原因。谅祚听说后非常沮丧。第二年,他又请求扣留冬服赏赐,并亲自用帅府文书告知交趾,因此谅祚才因陆诜的关系谢罪,恢复共同进贡称臣。改任龙图阁学士,任成都知府。青苗法颁行后,陆诜说:“蜀地山峡实行刀耕火种,百姓常常不足;如今省税、科折已经很重,百姓又轻浮奢侈,不肯储蓄,一旦年成歉收不能偿还欠税,正好会把他们陷入死地。”他请求罢去四路使者,诏令只设置成都府一路。熙宁三年去世。孙鼛【《宋史》本传:字叔静,钱塘人。因父亲任官的恩荫,调任武平县尉,历任福建转运判官,召任屯田员外郎。孙鼛早年在任职时与蔡京交好,到这时蔡京回朝,途中遇见他,蔡京迎上去说:“如果我被天子任用,希望你帮助我。”孙鼛说:“您如果确实能够谨守祖宗法度,以正直言论辅佐君主,以节俭率先示范百官,并且闭口不谈用兵,天下就大幸了。孙鼛又能做什么呢?”蔡京默然。蔡京做了宰相后,孙鼛出任提点江东刑狱,不久入朝任少府少监、户部郎中。县官使用经费没有限度,孙鼛上疏批评。当权者不高兴,把他调任开封,后升任太仆卿、殿中少监,任曹州知州,调任郓州。郓州百姓的儿子编作祭祀歌谣,指斥蔡京,孙鼛把这件事上报。蔡京大怒,派谏官诬陷他另有诽谤,任命他提举鸿庆宫,退休,去世,谥号通靖。】虞策【《宋史》本传:字经臣,钱塘人,考中进士,历任湖南转运判官,召任监察御史,升右正言,多次上书论政。哲宗纳皇后时,他上书陈述端正开端的重要原则,升任左司谏。皇帝亲政后,他分条陈述应当优先办理的五十六件事,后来大多施行。历任官职至吏部尚书,上奏徽宗,请求平均并节制财用,说:“考察皇祐年间的收入是三千九百万,而费用只有三分之一;治平年间收入四千四百万,而费用是五分之一;熙宁年间收入五千六十万,而费用已经全部用尽。如今各道只要一个月所需的钱粮,便立即搜集聚敛,急迫得连一天都不能维持。希望大力裁减浮冗,以宽裕财用。”因病请求外任,任润州知州,死在赴任路上。弟弟为虞奕。虞奕【《宋史》本传】字纯臣,考中进士,多次升任监察御史,任提点河北刑狱。自从何承矩创设边地塘泺、划定界限后,后来由受宠宦官主管,他们把屯田开拓当作功劳,肆意侵占民田。百姓上诉,多次派使者查办,但都不敢为百姓主持公道。虞奕曲折详尽地上报此事,列举五条不可行的理由,诏令停止屯田。历次升任光禄卿、户部侍郎。宦官总领内藏,把户部看得如同自己的属官。度支郎正在追查积压的俸禄,宦官中防令开封尹与内藏总领者前来。虞奕对宰相说:“计臣如果无能,应当罢免,换用有才干的人;不能让别人侵夺他的职权。”随即自行弹劾自己不称职,诏令罢免宦官。他调任工部。集庆守张漴请求举行登封大典,东平守王靓进谏,认为年成凶歉、盗贼众多,不应请求封禅。执政者将要治王靓的罪,虞奕说:“王靓忧虑百姓、爱戴君主,正应当奖励激励,怎么反而把这作为罪过呢?”王靓得以免罪。去世后追赠龙图阁学士。

张九成【宋史本传:字子韶,其先开封人,徙居钱塘。游京师,从杨时学。权贵托人致币,曰:“肯从吾游,当荐之馆阁。”九成笑曰:“王良尚羞与嬖奚乘,吾可为贵游客耶?”绍兴二年对策,擢首选,授镇东军签判。提刑张宗臣欲逮捕数十人,九成争之。宗臣曰:“此事左相封来。”九成曰:“主上屡下恤刑之诏,公不体圣意而观望宰相耶?”即投檄归。赵鼎荐召,迁著作郎。言:“陛下以省刑为急,而理官不以恤刑为念。欲诏理官活几人者,与减磨勘。”从之。权刑部侍郎,法寺以大辟成案上,九成请覆实,果诬服者。金人议和,九成谓赵鼎曰:“金实厌兵,而张虚声以撼中国。因言十事,彼诚能从吾所言,则与之和,使权在朝廷。”鼎既罢,秦桧诱之曰:“且成桧此事。”九成曰:“九成胡为异议?特不可轻易以茍安耳。”桧曰:“立朝须优游委曲。”九成曰:“未有枉已而能直人。”上问以和议,九成曰:“敌情多诈,不可不察。”因在经筵言西汉灾异事,桧甚恶之,谪守邵州。丁父忧免丧,桧令司諌詹大方论其与径山僧宗杲谤讪朝政,谪居南安军。在南安十四年,广帅致籯金,九成悉归之。桧死,起知温州。户部遣吏督军粮,民苦之,九成移书痛陈其弊。户部持之,九成即丐祠归。数月病卒。九成研思经学,多有训解。宝庆初,特赠太师,封崇国公,諡文忠】何铸【宋史·本传】字伯寿,余杭人。政和五年进士第,厯官殿中侍御史,擢右谏议大夫,寻拜御史中丞。先是,秦桧力主和议,大将岳飞有战功,金人所深忌。桧恶其异已欲除之,胁飞故将王贵上变,逮飞系大理狱,命铸鞫之。阅实俱无验,铸察其寃,白之。桧桧不悦,曰:“此上意也。”铸曰:“铸岂区区为一岳飞者?强敌未灭,无故戮一大将,失士卒心,非社稷之长计。”桧语塞,改命万俟卨。飞死狱中,桧讽卨论铸私岳飞为反,欲窜诸岭表。帝不从,止谪徽州。后提举江州太平兴国宫,卒。嘉定初,諡恭敏】凌景夏【咸淳临安志】字季文,余杭人。绍兴二年对策第二,擢秘书省正字,迁著作佐郎。与胡珵、朱松、张广、常明、范如圭等六人共奏封事,言和议非便。秦桧憾之,斥知外郡。及闲居凡十余年。桧死,除起居舍人。未几,直龙图阁,知鼎州。奏免程昌禹所増蔡州官兵衣粮六万四千余缗,诏减四分之一。除吏部侍郎,奏论吏部七司有法有例,法可按籍而视,例则散于案牍之中,匿于吏胥之手。官有去来,不能遽知。臣愚以为吏部七司宜置例册,凡经取防或堂白者,每一事已,命郎官画时拟定,长贰书之于册,以为例。每半年上于尚书,用印给下。如此则前后予决,悉在有司之目,猾吏无所措巧。铨综渐以平允。诏吏部措置申省】樊光逺【万厯《杭州府志》:字茂实,钱塘人。绍兴五年,南省奏名第一,除秘书省正字。上疏言:“今日士大夫之论,莫不以金人诡诈为可忧。臣独曰:诡诈不足忧,而信其诡诈,实深可惧也。愿陛下勿以得地为喜,而常以为忧;勿罪忠谠,以养敢言之气;勿喜迎合,以开滥进之门;勿尽民力,宜爱惜之,以固根本;勿沮士气,宜耸动之,以备缓急。”秦桧将遂休兵,罢为阆州教授。后召为秘书丞,除监察御史。寻补外,知严州。时三衙诱掠近郡平民为军,光逺奏乞禁止。诏三衙自今止见管兵为额。又言:“本州岁输御炉炭七万四千五百斤,而不偿民间之直。”上亟罢之】赵汝谈【宋史本传】字履常,登淳熙十一年进士第,调汀州教授。佐丞相赵汝愚定大策,汝愚欲骤以词掖处之,力辞。汝愚去国,罹党祸,斥去。寻召为太社令,时侂胄用事炽甚,汝谈痛愤,登坛读祝,大呼侂冑及陈自强名。自强不能堪,以叅知政事李璧荐,召试,擢正字,改知无为军,献料敌、备边二策。厯湖北、江西提举。贺理宗表,力寓劝戒。端平初,以礼部郎官召对,言倚用老成,广集忠智,愿加圣心。又言大佞似忠,大姧似圣,擢任之始未见甚失,乃寖至差譌则是非邪正易位,而黜陟予夺失中多矣。改秘书少监,时集议出师,汝谈反覆言不可轻战,而和尤非讣。既而三京收复,虽前言用兵不便者亦喜,汝谈独有忧色。未几,洛师败,始服其先见。迁宗正少卿,权吏部侍郎,陞侍读。朝议履亩称楮,汝谈言非便,迕时宰意。

译张九成【《宋史》本传:字子韶,祖先是开封人,后来迁居钱塘。游学京师,跟随杨时学习。权贵托人送来钱财,说:“如果肯跟随我交游,我就推荐你进入馆阁。”张九成笑说:“王良尚且以和宠妾驾车为羞,我难道能做贵人的门客吗?”绍兴二年对策,取得第一名,授任镇东军签判。提刑张宗臣想逮捕几十人,张九成为此争辩。张宗臣说:“这是左相封送来的文书。”张九成说:“皇上屡次下诏怜恤刑罚,您不体察圣意,反而看宰相的眼色行事吗?”于是投下文书,回归乡里。赵鼎推荐他,召回任著作郎。他进言:“陛下把减省刑罚作为急务,但司法官却不以恤刑为念。若下诏规定,司法官每救活几个人,就减少一次磨勘考核。”皇帝采纳了。权任刑部侍郎时,大理寺把死刑定案上报,张九成请求复核事实,果然发现有人是被诬陷而供认。金人商议议和,张九成对赵鼎说:“金人其实厌恶战争,却夸张声势来震撼中原。我因此提出十件事;他们如果真能听从我的意见,就可以同他们议和,使权力掌握在朝廷手中。”赵鼎罢相后,秦桧诱导他说:“姑且成全秦桧这件事。”张九成说:“我为什么要提出异议?只是不能轻率地用苟且安定来换取太平罢了。” 秦桧说:“在朝廷立身处世,必须从容周旋、委婉曲折。”张九成说:“从来没有委屈自己而能够使别人正直的。”皇帝询问议和之事,张九成说:“敌情多有欺诈,不能不加以察察。”他又在经筵讲到西汉灾异之事,秦桧非常憎恶他,把他贬为邵州知州。因父亲去世服丧,服满除丧后,秦桧命司谏詹大方弹劾他,说他与径山僧宗杲诽谤讥刺朝政,贬居南安军。张九成在南安居住十四年,广帅送来一箱黄金,他全部退还。秦桧死后,起用他任温州知州。户部派官吏督促军粮,百姓苦于其扰,张九成移文痛陈弊端。户部因此压制他,张九成便请求奉祠归乡。几个月后因病去世。张九成深入研究经学,有许多训释著作。宝庆初年,特赠太师,封崇国公,谥号文忠。何铸【《宋史》本传】字伯寿,余杭人。政和五年进士,历任殿中侍御史,升右谏议大夫,不久拜任御史中丞。在此以前,秦桧竭力主张议和,大将岳飞建立战功,是金人最忌恨的人。秦桧憎恶岳飞与自己意见不同,想除掉他,胁迫岳飞旧部王贵上报变乱,逮捕岳飞,关进大理寺狱,命何铸审问。何铸查核事实,全部没有证据,察觉岳飞受冤,便为他申辩。秦桧很不高兴,说:“这是皇上的意思。”何铸说:“我难道只是为了一个岳飞吗?强敌没有消灭,无故杀戮一名大将,会失去士卒之心,不是国家长远的计策。”秦桧无言以对,改命万俟卨审理。岳飞死在狱中,秦桧暗示万俟卨弹劾何铸私庇岳飞、图谋反叛,想把他流放到岭南。皇帝没有听从,只把他贬为徽州知州。后来任提举江州太平兴国宫,去世。嘉定初年,谥号恭敏。凌景夏【《咸淳临安志》】字季文,余杭人。绍兴二年对策考取第二名,升任秘书省正字,迁著作佐郎。他与胡珵、朱松、张广、常明、范如圭等六人共同上奏密封奏章,指出议和不利。秦桧怨恨他们,排斥他出任外郡知州。此后闲居十多年。秦桧死后,授任起居舍人。不久任直龙图阁、鼎州知州。他上奏请求免除程昌禹增加的蔡州官兵衣粮六万四千余缗,诏令减免四分之一。授任吏部侍郎后,他上奏讨论吏部七司:法令有法条和惯例,法条可以按册查阅,惯例却散在案牍之中,藏在吏胥手里;官员有来有去,不能立即查知。我认为吏部七司应当设置惯例册,凡是经过取旨核准或堂上明白议定的事项,每办完一件,就命郎官当时拟定,长官和副长官登记在册,作为惯例。每半年上报尚书,盖印后发下。这样,前后的裁决和授予,都在有关机构的掌握之中,奸猾的吏员便无从施展巧诈,铨选任用也会逐渐公平允当。诏令吏部筹办后上报尚书省。樊光远【据万历《杭州府志》:字茂实,钱塘人。绍兴五年,南省奏名第一,授任秘书省正字。上疏说:“如今士大夫的议论,没有不认为金人的诡诈值得忧虑的。我却认为:诡诈本身不足忧虑,真正可怕的是相信他们的诡诈。希望陛下不要因为得到土地而高兴,而要常常把它当作忧患;不要惩罚忠直敢言的人,以培养敢于进言的风气;不要喜欢迎合,以免为滥进打开门路;不要耗尽民力,应当爱惜民力,以巩固根本;不要挫伤士气,应当振作士气,以备不时之需。”秦桧将要促成停战,便把他罢为阆州教授。后来召任秘书丞,授监察御史。不久出任外官,任严州知州。当时三衙诱骗掠取邻近各郡平民充作军人,樊光远上奏请求禁止。诏令三衙从今以后只以现有军队为定额。他又说:“本州每年输送御炉炭七万四千五百斤,却不补偿民间的价格。”皇帝立即下令停止此事。赵汝谈【《宋史》本传】字履常,考中淳熙十一年进士,调任汀州教授。他辅佐丞相赵汝愚制定重大谋略,赵汝愚想很快让他任词掖之职,他坚决推辞。赵汝愚被逐出朝廷、遭遇党祸后,赵汝谈也被斥退。不久召任太社令。当时韩侂胄掌权,势力非常炽盛,赵汝谈对此痛恨愤怒;登坛宣读祝文时,大声说出韩侂胄和陈自强的名字。陈自强不能忍受,因参知政事李璧推荐,召来考试,升任正字,改任无为军知军,献上料敌、备边两条策略。历任湖北、江西提举。祝贺理宗登基的表章中,竭力寓含劝诫。端平初年,以礼部郎官身份召见,进言应倚重老成之臣,广泛汇集忠诚和智慧,希望皇帝加以深思。又说:“大奸佞往往像忠臣,大奸邪往往像圣人;任用他们开始时未见明显过失,渐渐出现差错时,便会造成是非、邪正倒置,而升降赏罚失当的情况就多了。”改任秘书少监。当时朝廷集议出兵,赵汝谈反复说明不可轻易用兵,而议和尤其不可轻率。不久三京收复,即使先前说不宜用兵的人也很高兴,唯独赵汝谈面带忧色。没过多久,洛阳军队失败,人们才佩服他的先见。升任宗正少卿,权任吏部侍郎,升任侍读。朝廷议论丈量田亩、称量楮币,赵汝谈认为不妥,违逆了当时宰相的意旨。

京师军变,宰相乞贬秩,汝谈持不可,草答诏以为贬秩易,审举措难。宰相滋不悦,以言去。起知婺州,召权礼部侍郎。登对,首疏言边曲无可倚仗,乞超越拘挛,简拔俊杰,使各分方而巴蜀一人,荆襄一人,两淮各一人,一切便宜行事,不复更从中御,庶几伸缩由已机用出心。且曰:“臣之此防,行于开禧未用兵之前,决不至罹仐日之患。”其论褚法尤中,时币上称叹。乆之,以老祈免,改侍讲,权给事中,权刑部尚书。及卒,转两官,遗表上,又转四官】【谨按汝谈史缺系籍考《咸淳临安志》云:太宗八世孙居余杭,嘉熙元年卒,景定四年諡文懿,足补史氏之缺云】俞烈【咸淳《临安志》字若晦,临安人。淳熙八年试礼部第一。嘉定初知庆元府,镇以清静。移知镇江,时淮民流移充斥,多方拯救。郡有大夹冈、小夹冈,乃漕运路,雨余泥深,牵夫失足輙堕数十尺下。烈为甓之,始无陷溺。权吏部侍郎,乞濬练湖通漕广溉。兼中书舍人,勲戚滥恩,貂珰佚罚,宫掖夤缘干请多格不行。寻兼侍读卒】赵希錧【宋史本传:字君锡,旧名希喆,登庆元二年进士第,改赐今名,调汀州司户。峒寇李元砺方起,郡会僚佐画守城策,希錧下坐曰:“守城非策也。距城三十里有关曰古城,若悉精鋭以扼其冲,贼不足虑矣。”守以付希錧,希錧严兵以待,贼至矢石俱下,无一免。事闻,诏升推官,改知玊山县。召对,首言:“民力困于贪吏,军力困于偾帅,国家之力则外困于归附之卒,内困于浮冗之费。”宁宗嘉纳之,授大理丞,厯团练、防御使。理宗即位,进安德承宣使,引对言:“初政急务,莫先于明道统,总治统,收人心。”上为之动容。后升节度,封信安郡公】【谨按:希錧史亦不着籍贯,今从万厯《杭州府志》收入】洪咨夔【宋史本传:字舜俞,于潜人,嘉定二年进士,应博学宏词科。崔与之辟置幕府,寻知龙州。州岁贡麸金,率科矿户,咨夔曰:“将奉上,乃厉民,出官钱市之。”毁邓艾祠,更祠诸葛亮,告其民曰:“母事仇雠而忘父母。”还朝为秘书郎,迁金部员外郎。会诏求直言,慨然曰:“吾可以尽言悟主矣。”其父见其疏曰:“吾能吃茄子饭,汝无忧。”史弥逺读至“济王之死,非陛下本心”,大恚,掷于地,转考功员外郎。转对复言:“李全必为国患。”于是台谏李知孝、梁成大交论,镌二秩。读书故山七年,而弥逺死。帝亲政五日,即以礼部员外郎召见。帝问今日急务,对以“进君子而退小人,开诚心而布公道”,且言“在陛下一念坚凝”。又问在外人物,对以“崔与之、真德秀、魏了翁”。翼日拜监察御史。咨夔感激知遇,曰:“朝无亲擢台谏,乆矣,亦当极本穷源而先论之。”乃上疏言:“中书▯端,其大者有四:曰自用,自专,自私,自固。愿于从容论道之顷,宣示臣言,防大臣力惩徃辙。”帝嘉纳之。又首乞罢枢密使薛极,以厉大臣之节。其他得罪清议者,相继劾去。朝纲大振,擢殿中侍御史,后进刑部尚书,拜翰林学士,加端明殿学士,卒】李宗勉【宋史·本传】字彊父,富阳人。开禧元年进士,厯迁著作郎。入对言边事。明年兼权兵部郎官。李全叛谋已露,人莫敢言,宗勉独累疏及之。拜监察御史。时方谋出师汴洛,宗勉言:“今士卒未精鋭,城壁未缮修,守御犹不可,而欲进取乎?愿诏大臣爱日力以修内治,合人谋以严边防,仍饬沿边将帅,母好虚名而受实害。”己而洛师溃,又言:“何地可控扼?何兵可调遣?何将可捍御?何粮可给饷?皆当预作措画。”拜殿中侍御史。诏条陈边事,宗勉奏请分上流、淮东、淮西为三帅,而以江淮大帅总之,以公私之财分给四处,俾之招募充补,仍选沿流诸郡▯士为扞御之图。或谓其势强盛,宜于讲和,欲出金缯以奉之,是抱薪救火,空国与敌矣。擢諌议大夫,进签书枢密院事。史嵩之开督府,力主和议,宗勉言:“嵩之职在督战,如收复襄光,控扼施澧,招集山砦,保固江流,皆今所当为。若所主在和,则凡有机会可乗,不无退缩之意,必至虚捐岁月,坐失事功。”进叅知政事,拜左丞相兼枢密使。守法度,抑侥幸,不私亲党。召用老成,尤乐闻谠言。以观文殿大学士致仕,卒,赠少师,諡文清】章鉴【两浙名贤録】字君宝,昌化人。嘉定十六年进士,调温州永嘉簿,厯官国子司业兼侍讲,进太府卿,以言免归。端平更化,首上封事,复召为讲官兼掌内外制。时相专政,极论其蠧国,且乞罢职。尝上疏言:“进人不可太鋭,听言不可不察。”擢兵部侍郎兼给事中,文华阁待制,以疾丐归。卒。鉴为人忠直淳厚,事有切于时者,必为精言之。时相疾其正论,每訹以祸福,鉴不为动,深为理宗所知,特见亲礼】

译京城发生军队变乱,宰相请求降级,赵汝谈坚持认为不可,起草答诏说:“降低品秩容易,审慎处理措施却很难。”宰相更加不高兴,借言论之故罢免他。起用任婺州知州,召回权任礼部侍郎。入殿对答时,他首先上疏说边地曲折复杂,没有可以依靠的形势,请求超越拘束,选拔杰出人才,使他们分别统辖各方:巴蜀一人,荆襄一人,两淮各一人;一切事务都便宜行事,不再从中间加以控制,这样或许可以使进退伸缩由自己掌握,谋略出于本心。并且说:“我的这个建议,如果在开禧年间出兵以前实行,决不至于遭受今天的祸患。”他对褚法的议论尤其切中时弊,当时皇帝称赞叹服。过了很久,他因年老请求免职,改任侍讲,权任给事中,权任刑部尚书。去世后转升两级,遗表上呈,又转升四级。【谨按:赵汝谈的史传也没有记载籍贯,查考《咸淳临安志》说:他是宋太宗的第八代孙,居住在余杭,嘉熙元年去世,景定四年谥号文懿,这足以补充史书的缺漏。】俞烈【《咸淳临安志》:字若晦,临安人。淳熙八年礼部试第一。嘉定初年任庆元府知府,以清静之政镇抚地方。调任镇江知府时,淮河百姓流亡者众多,他想方设法救济。郡中有大夹冈、小夹冈,是漕运道路;雨后泥深,纤夫失足,常常跌落数十尺深处。俞烈用砖石铺筑道路,此后才不再陷溺。权任吏部侍郎,请求疏浚练湖以通漕运、扩大灌溉。兼任中书舍人时,对勋戚滥受恩典、宦官逃避惩罚以及宫中请托钻营的许多事情,往往加以阻止,不使施行。不久兼任侍读,去世。】赵希錧【《宋史》本传:字君锡,旧名希喆,考中庆元二年进士,改赐今名,调任汀州司户。峒寇李元砺刚刚起兵,郡中召集僚属商议守城策略,赵希錧走到下座说:“守城不是办法。距城三十里有一处关隘,名叫古城;如果把全部精锐用来扼守它的要冲,盗贼就不足为虑了。”郡守把这件事交给赵希錧,赵希錧严整军队等待。盗贼到来时,箭和石头一齐发下,没有一个逃脱。事情上报后,诏令升任推官,改任玉山县知县。召见对答时,他首先说:“百姓的力量困于贪吏,军队的力量困于败事的将帅,国家的力量则对外困于归附的士卒,对内困于浮冗的费用。”宁宗嘉奖采纳,授大理丞,历任团练使、防御使。理宗即位,升任安德承宣使,召见时进言:“初政的急务,没有什么比明确道统、总理治统、收揽人心更优先。”皇帝为之动容。后来升任节度使,封信安郡公。【谨按:赵希錧的史传也没有记载籍贯,今依万历《杭州府志》收入。】洪咨夔【《宋史》本传:字舜俞,于潜人,嘉定二年进士,应博学宏词科。崔与之征召他置于幕府,不久任龙州知州。龙州每年进贡麸金,通常向矿户摊派,洪咨夔说:“这样是要奉献给上面,却使百姓受苦;应当拿官钱去购买。”他毁掉邓艾祠,改建诸葛亮祠,并告诫当地百姓说:“不要侍奉仇敌而忘记父母。”回朝任秘书郎,升任金部员外郎。适逢诏令征求直言,他慨然说:“我可以尽情进言,使君主醒悟了。”他的父亲看了奏疏,说:“我能够吃茄子饭,你不要忧虑。”史弥远读到“济王之死,不是陛下本意”时非常愤怒,把奏疏扔在地上,于是洪咨夔转任考功员外郎。转对时又进言:“李全必定会成为国家的祸患。”于是台谏李知孝、梁成大交相论奏,他被削去两级官秩。回到故乡山中读书七年,史弥远去世。皇帝亲政第五天,就以礼部员外郎身份召见他。皇帝问当今急务,他回答:“进用君子,斥退小人,敞开心胸,推行公道。”又说:“关键在于陛下的一念坚定。”皇帝又问外地人物,他回答:“崔与之、真德秀、魏了翁。”第二天拜任监察御史。洪咨夔感激皇帝知遇,说:“朝廷没有亲自擢用台谏,已经很久了;也应当追究根本、穷究源头,先从这件事论起。” 于是上疏说:“中书的弊端,较大的有四种:自以为是、擅自专断、谋求私利、固守己见。希望陛下在从容讨论治道的时候,宣示臣下的这些话,防止大臣极力重复过去的错误。”皇帝嘉奖并采纳了。他又首先请求罢免枢密使薛极,以此砥砺大臣的节操。其他获罪于清议的人,也相继被弹劾罢免。朝廷纲纪大为振作,升任殿中侍御史,后来升任刑部尚书,拜任翰林学士,加任端明殿学士,去世。李宗勉【《宋史·本传》】字彊父,富阳人。开禧元年考中进士,历任著作郎。入朝应对时谈论边防事务。第二年兼任兵部郎官。李全谋反的迹象已经暴露,但没有人敢说,只有宗勉多次上疏指出此事。授任监察御史。当时正谋划出兵汴洛,宗勉说:“如今士卒还不精锐,城墙还没有修缮,连防守都还做不到,难道想进攻夺取吗?希望诏令大臣珍惜时日和力量,整治内部政务,汇集众人谋略来严密边防;仍应告诫沿边将帅,不要贪图虚名而遭受实际祸害。”不久洛师溃败,他又说:“什么地方可以控制扼守?什么军队可以调遣?什么将领可以抵御?什么粮食可以供给军饷?这些都应当预先筹划安排。”授任殿中侍御史。皇帝下诏让他条陈边防事务,宗勉上奏请求把上流、淮东、淮西分为三帅区,另以江淮大帅总领;把公私财物分别供给四处,使各处招募兵员、补充兵力;还应选拔沿江诸郡的将士,谋划防御。有人说敌势强盛,应当讲和,想拿出金帛奉送给他们;宗勉说这就像抱柴救火,是要把全国财力白白送给敌人。升任谏议大夫,进为签书枢密院事。史嵩之开设督府,极力主张和议,宗勉说:“史嵩之的职责在于督战。比如收复襄、光,控制扼守施、澧,招集山寨,保卫巩固江流,这些都是现在应当做的事。如果他所主张的是和议,那么凡是出现可以利用的机会,就难免有退缩的意思,必然会白白耗费岁月,坐失战功。”进任参知政事,授左丞相兼枢密使。他遵守法度,压制侥幸取利的行为,不偏私亲族党羽;召用老成持重的人,尤其乐于听取正直的意见。后来以观文殿大学士身份退休,去世后追赠少师,谥号文清。章鉴【《两浙名贤录》】字君宝,昌化人。嘉定十六年考中进士,调任温州永嘉县主簿,历任国子司业兼侍讲,升任太府卿,因进言获罪免职回乡。端平更化时,他首先上密封奏章,又被召为讲官,兼掌内外制诰。当时宰相专权,他极力论说其祸害国家,并请求罢免其职。曾上疏说:“进用人才不能过于急切,听取言论不能不加考察。”升任兵部侍郎兼给事中、文华阁待制,因病请求回乡。去世。章鉴为人忠诚正直、淳厚朴实,凡是与时政有关的重要事情,必定精心陈述。当时宰相憎恨他的正直言论,每每用祸福来诱劝他,章鉴不为所动,因此深受理宗了解,特别得到亲近礼遇。

赵景纬【宋史本传:字德文,于潜人,登淳祐元年进士第,授江隂教授,丁母忧,以禄不逮养,服阕不调。景定元年,特授秘书郎,知台州,以化民成俗为先务,建黄岩县社仓六十有六,浚河道九十里,筑隄路三十里,节浮费为下民代输秋苖,奏捐五邑坊河渡钱。进考功郎中兼崇政殿説书,论监司守令曰:“与其糺劾于有罪之后,而未必尽得其情,孰若精择于未用之先,而使之各称其职?”彗出于椁,应诏上封事曰:“愿陛下捐内帑以絶壅利之谤,出嫔嫱以节用度之奢,弄权之貂寺屏之,毒民之恩泽侯黜之,择忠鲠敢言之士置台谏,选慈惠忠信之人为守宰。又必稽干淳以来,凡利源名窠之在百司庶府者,悉隶其旧公田派买不均之▯,听民自陈,随宜通变。”咸淳元年,拜宗正少卿兼权中书舍人,封还滥恩词头,帝从之。雷发非时,又言:“内批叠降而名器轻,宫阃不严而主威亵,横恩之监已收而复出,戢贪之诏方严而随弛。命令不疑则阳纵而不收,主意不坚则隂闭而不密。陛下可不思致灾之由而亟正之哉!”进权礼部侍郎,显文阁待制,卒,諡文安】洪勲【咸淳临安志】字伯鲁,咨夔长子,登淳祐四年进士第,少为崔与之、魏了翁所知,仕至兵部尚书,尝为词臣,发明先皇与子之意,人称其有父气骨,卒赠端明殿学士,諡文清】元叶李【元史本传:字太白,一字舜玉,杭州人,补京学生。宋景定间,伏阙上书,攻贾似道,被窜潭州。宋亡,归隠富春山。至元中,召见,询以治道,李厯陈古帝王得失成败之由,世祖首肯。时各道儒司悉罢,李因奏:各道儒学提举及郡教授,实风化所系,请复立提举司,专提调学官,课诸生上成于太学,以备録用。凡儒户徭役,乞一切蠲免。可其奏,累擢尚书左丞。始定至元钞法,又请立太学,荐周砥等十人为祭酒等官,帝皆从之。世祖欲徙江南宋宗室大姓于北方,李言:宋民无故闻徙,必将疑惧,万一姧人乘衅而起,非国之利。事遂寝。陞平章政事,李固辞,许之。以疾得请南还,卒。追封南阳郡公,諡文简】明夏时【万厯《杭州府志》字以正,钱塘人,永乐戊戍进士,授户科给事中。洪熙改元,议改钞法,时力言其扰市肆,无裨国用,疏留中不下。已而泉币大阻,民輙犯禁,于是始思时言,命侍太子祀祖陵。所至遇歉,輙建白发仓赈之,留署南户科。宣德初,一日三上封事,称防。命署尚宝司,兼吏礼兵刑四科事,身视七篆,综核靡遗,事无愆滞。六年,查后湖黄册,陈便宜十四事,诏行之。擢江西佥事,进叅议,以大臣会荐,超擢广西左布政使。前后所上,又十余疏,皆国家机要事,识者伟其敢言。年未七十,致仕归,卒】周文【万厯《杭州府志》:字显谟,富阳人。永乐癸卯举人,选河南道监察御史,巡按广东,赫着声绩。时中官王振方用事,文疏论之。贵州苖贼猖炽,总帅偾师,命文督兵,偕靖逺伯王骥徃勦。至则单车诣贼,宣谕国威,贼果归款。未几以忧归,卒于家】赵新【两浙名贤録,字日新,富阳人。由国子生授工部主事,擢吏部郎中,厯吏部右侍郎,巡抚江西。综核吏治,使百司无废务。临事筹画,每中机宜,长于合变。至以漕淮之舟运西江之粟,使兵农两利,民甚便之。仕终吏部尚书】柴车【汤斌柴车传字叔舆钱塘人永乐二年以举人授兵部主事厯兵部侍郎奉勅徃山西辽东甘肃清屯饬边所至皆有实绩正统元年多尔济巴勒寇凉州命尚书王骥等经畧而以车叅赞军务副总兵刘广援镇番遇寇而退反冒功邀赏车劾其罔上不法宁夏守将胡清滕暹丧师失律镇守太监王贵部下赛音布哈等叛亡复归贵匿不以闻车并劾奏帝嘉其公忠赐白金文绮旋以败多尔济巴勒功进一级车尽心边务尤杜絶徼幸凡有功赏虽奉诏必覆验而后行诈冒者必据法纠正氓州土官后能以家人冒功得陞赏车奏罢其所陞官能复以为请帝宥之车反覆论其不可曰诈冒如能者非一人臣方次第按覈今宥能如诸人何若无功得官则捐躯死敌者何以待之帝深嘉其忠复赐白金文绮三年进兵部尚书仍叅赞军务事平召还理部事】沈升【雨浙名贤録》:海宁人,永乐初进士,由庶吉士授刑部主事,累迁至太仆寺少卿。升立朝好奬拔善▯,凡同年同官中有文武才能堪为时用者,亟疏荐之。后皆不负所举,人多赏其鍳识】严恭【两湖尘谈】《仁和人,永乐辛卯进士,授御史,命巡按江西。冇巨姧,姻连藩府,狱乆不决。恭卒致大辟。后王师征麓川,恭徃司纪功。凯旋,众议当擢台省。时王振怙势,谓人曰:“严御史好官,今有功当陞侍郎,胡不见我所亲?”或以讽恭,竟不徃。止得贵州叅政以去】

译赵景纬【《宋史·本传》:】字德文,于潜人。考中淳祐元年进士,授任江阴教授。母亲去世服丧,因为俸禄不足以奉养母亲,服丧期满后没有得到调任。景定元年,特授秘书郎,任台州知州,把教化百姓、形成风俗作为首要事务;在黄岩县建立社仓六十六所,疏浚河道九十里,修筑堤路三十里,节省浮费,替下层百姓代缴秋苗税,又上奏请求免除五县坊河渡钱。升任考功郎中,兼任崇政殿说书。他评论监司、守令说:“与其在官员犯罪以后弹劾他们,却未必能完全查明实情,哪里比得上在任用以前精心选择,使他们各自称职呢?”彗星出现在椁地,他应诏上密封奏章说:“希望陛下拿出内帑钱财,以断绝壅塞财利的讥谤;遣出嫔妃,以节制用度的奢侈;把玩弄权势的宦官屏退,把毒害百姓的恩泽侯贬黜;选择忠诚耿直、敢于进言的人置于台谏之职,选用慈惠忠信的人担任守宰。还必须考察干道、淳熙以来,凡是掌握在百司庶府手中的利源名窠,全部恢复旧有的公田;对于分派购买不均的弊病,听任百姓自行陈述,再根据情况灵活变通。”咸淳元年,授宗正少卿,兼权中书舍人。他封还滥施恩赏的词头,皇帝听从了。雷电在不合时令的时候出现,他又说:“内批一次次下达,因而官爵名器变得轻滥;宫禁不严,因而君主威严受到亵渎;横加恩赏的监司已经收回却又重新发出,禁止贪污的诏令刚刚严厉执行却随即松弛。命令不能使人信服,就会明面上放纵而不能收束;君主的意志不坚定,就会暗中闭塞而不能严密。陛下难道不应思考灾祸产生的原因,赶快纠正这些问题吗!”进任权礼部侍郎、显文阁待制,去世,谥号文安。洪勋【《咸淳临安志》】字伯鲁,是洪咨夔的长子。考中淳祐四年进士。年轻时受到崔与之、魏了翁赏识,官至兵部尚书。曾任词臣,阐明先皇传位给皇子的意旨,人们称赞他具有父亲的气节风骨。去世后追赠端明殿学士,谥号文清。元 叶李【《元史·本传》:】字太白,一字舜玉,杭州人,补入京学生。宋景定年间,他伏在宫阙前上书,抨击贾似道,被贬逐到潭州。宋朝灭亡后,归隐富春山。至元年间,皇帝召见他,询问治国之道,叶李逐一陈述古代帝王得失成败的原因,世祖点头赞同。当时各道儒学机构都被罢废,叶李因此上奏说:各道儒学提举以及各郡教授,确实关系教化风俗,请恢复设置提举司,专门提调学官,考核诸生,选送成绩优异者到太学,以备录用。凡儒户的徭役,请一律免除。皇帝批准了他的奏议,他屡次升迁至尚书左丞。开始制定至元钞法时,他又请求建立太学,推荐周砥等十人担任祭酒等官,皇帝都听从了。世祖想把江南宋朝宗室和大姓迁到北方,叶李说:宋地百姓无缘无故听说要迁徙,一定会疑惧;万一奸人乘机起事,对国家不利。此事于是搁置。升任平章政事,叶李坚决推辞,皇帝答应了。因病获准南归,去世。追封南阳郡公,谥号文简。明 夏时【《万历杭州府志》】字以正,钱塘人。永乐戊戌年考中进士,授户科给事中。洪熙改元时,朝廷议论改革钞法,夏时竭力说这样会扰乱市肆,对国家财政没有帮助;奏疏被留在宫中,没有下达。不久,钱币流通严重受阻,百姓动辄触犯禁令,于是朝廷才开始考虑夏时的话,命他侍从太子祭祀祖陵。他所到之处遇到歉收,便总是提出意见,开仓赈济;留任署理南户科。宣德初年,他一天三次上密封奏章,声称要防备。命他署理尚宝司,兼管吏、礼、兵、刑四科事务,亲自掌管七项印信,综合审核,没有遗漏,事务没有过失和积滞。宣德六年,核查后湖黄册,陈述十四项有利建议,诏令实行。升任江西佥事,进为参议,因大臣共同推荐,破格升任广西左布政使。他前后上奏又有十多篇,都是国家机要事务,知情者赞叹他敢于进言。年未满七十,退休回乡,去世。周文【《万历杭州府志》:】字显谟,富阳人。永乐癸卯年中举人,选任河南道监察御史,巡按广东,声誉和政绩十分显著。当时宦官王振正掌权,周文上疏论奏他的罪行。贵州苗族盗贼猖獗,总帅出兵失败,朝廷命周文督率军队,与靖远伯王骥一同前往征讨。到达后,他乘一辆车独自到贼营,宣示国家威势,贼人果然归顺投降。不久因父母丧事回乡,死于家中。赵新【《两浙名贤录》】字日新,富阳人。由国子生授任工部主事,升任吏部郎中,历任吏部右侍郎、江西巡抚。他综合考核吏治,使各部门没有废弛的事务。遇到事情便筹划安排,常常切中机宜,长于应变。后来用漕淮的船只运输西江的粮食,使军队和农民双方都得到好处,百姓十分便利。官至吏部尚书。柴车【汤斌《柴车传》】字叔舆,钱塘人。永乐二年以举人身份授任兵部主事,历任兵部侍郎,奉诏前往山西、辽东、甘肃清理屯田、整饬边防,所到之处都有实际政绩。正统元年,多尔济巴勒侵犯凉州,朝廷命尚书王骥等筹划军事,任柴车参赞军务。副总兵刘广在镇番遇敌后退却,反而冒功求赏,柴车弹劾他欺罔皇上、违法乱纪。宁夏守将胡清、滕暹出兵失败,丧师失律;镇守太监王贵部下的赛音布哈等人叛逃后又归来,王贵隐瞒不报,柴车一并上奏弹劾。皇帝赞许他的公正忠诚,赐白金、文绮。不久因战胜多尔济巴勒的功劳,柴车进一级。柴车尽心办理边务,尤其杜绝侥幸邀功;凡有功劳赏赐,即使奉有诏令,也一定复核查验后才执行;有诈冒功劳者,必依据法令纠正。氓州土官能某后来让家人冒充功劳获得升官受赏,柴车上奏请求罢免他所升的官职。能某又请求恢复,皇帝宽宥了他。柴车反复论说此事不可,曰:“像能某这样诈冒功劳的并不只一人,臣正在依次查核;如今宽宥能某,怎么能与其他人区别对待?如果没有功劳也能得到官职,那么那些没有功劳却舍身死于敌阵的人将如何对待?”皇帝深深赞许他的忠诚,又赐白金、文绮。正统三年,进任兵部尚书,仍参赞军务。事情平定后,召回朝廷掌管部务。沈升【《两浙名贤录》】海宁人。永乐初年考中进士,由庶吉士授任刑部主事,屡次升迁至太仆寺少卿。沈升在朝中喜欢奖励、提拔贤能之士,凡是同年或同僚中有文武才能、可以为当时所用的人,便立即上疏推荐。后来这些人都没有辜负他的举荐,众人多称赏他的鉴别才能。严恭【《两湖尘谈》】仁和人,永乐辛卯年进士,授任御史,奉命巡按江西。有一个大奸臣,姻亲牵连藩王府,案件很久没有判决。严恭终于使他被判处死刑。后来朝廷军队征讨麓川,严恭前往主管记载功劳。凯旋后,众人商议应当升任台省官员。当时王振倚仗权势,对人说:“严御史是好官,如今有功劳应当升任侍郎,为什么不来见我所亲近的人?”有人把这话暗示给严恭,他始终没有前往。最后只得到贵州参政一职而离开。

邹榦【两浙名贤録,字宗盛,余杭人,正统己未进士,授兵部主事,厯郎中。己巳,车驾北狩,京师戒严,择廷臣有才望者佐本兵,佥举榦通敏练逹,乃超拜本部右侍郎。时寇骑压境,城门画扄,城外老幼数万余不得入,望堞而号,众议莫敢入。榦曰:“设城本以卫民,今弃民于敌,可乎?”适军出就刍,乃下令军从左出,民从右入,全活无算。榦晓畅军机,临事合变,当守城时常不待奏报輙行事,赖以济。改礼部右侍郎,河南鳯阳等处大水,受命徃赈,奏蠲税粮数万石。寻转左,成化丁亥,特拜南京礼部尚书,召还后加太子少保,致仕归,卒赠太子太保,諡康靖】夏时正【王鏊《夏时正墓志》字季爵,世家慈谿,至其父始迁仁和。正统乙丑进士,授刑部主事,进郎中。虑囚福建,平反殊死狱六十余人。时上杭民饥,盗且起,时正不及以闻,亟发仓赈给。厯陞南京大理寺卿。成化七年,被命巡视江西,黜官属贪浊者二百余人,放免无名税十余万,増筑南昌濒江隄及丰城诸县陂岸,复疏时弊二十事以闻。当道有不悦者,遂三上章乞归。分省人物考归仁和,僦居民舍。布政使张瓒为西湖书院于孤山处之。家食三十年,卒,年八十八】江玭【万厯《杭州府志》:字用良,仁和人,景泰辛未进士,授礼科给事中。尝以六事疏陈,悉关君德民务。已而谏罢僧牒滥行,疏救按察使陈璇寃,又劾奏石亨怙宠罔上,直声赫然。时南阳李贤方柄事,众争趋其门,独玭不可,曰:“吾为諌臣,可媚时宰以自托耶?”居谏垣十年,出为山东叅议,又九载始迁叅政。未几乞休,以子澜贵,赠大中大夫】何琮【献徴録字文璧仁和人景泰甲戍进士授礼科给事中正色敢言多所封驳成化中进左通政掌司事承规矩废弛之后涖之以严宿弊顿革陞兵部左侍郎】沈鋭【分省人物考:字文进,仁和人,成化己丑进士,授刑部主事,厯陞江西、广东按察司佥事。鋭方介寡合,拙于进取,为五品者二十四年,乃稍迁副使,进广东布政,寻陟应天府尹。正德初,进南京刑部右侍郎。值刘瑾用事,鋭上疏极言时政,不报,遂乞归。瑾钩擿徃事,诬之,矫防夺职。嘉靖初,论旧德,复官】吴雄【献徴録字文英仁和人成化戊戍进士授刑部主事陞湖广按察使郴州蛮侵掠居人有司搜捕穷诘其党欲尽致之死雄言于巡抚苐取首恶诛之余无所问拜应天府尹南畿旱总漕者亟征兑运米雄曰民困已甚不可重扰表止之又请两淮所贮纲米三十余万石以赈饥者全活甚众】江澜【万厯《杭州府志》:字文渊,仁和人,成化戊戍进士,选庶吉士,厯陞学士。正德初陞詹事府少詹事,晋吏部右侍郎。守官勤慎,严筦键,不通尺书。着《铨曹日录》以自检。雅不善逆瑾,改南京礼部尚书。厯任三十余年,不治产业,曰:“吾不欲以是上负先德,下累子孙也。”卒赠太子少保,諡文昭】李旻【嘉靖《浙江通志》:字子阳,钱塘人,成化甲辰进士及第,授翰林修撰,厯两京国子祭酒,明习典礼,振举师模,仕至南京吏部侍郎。白钺《李旻墓志》:旻贰南太常时,值孝陵水灾,遣朱辅代祭,几紊仪等。旻特疏于朝,遂定两京遣祭之仪】宋悳【分省人物考:字懿卿,仁和人,成化丁未进士,擢南湖广道御史。时内竖蒋琮守备南京,以威权排逐缙绅,事多不法。惪抗疏劾之,权姧股栗。▯治丙辰,转湖广佥事。值藩府二役并兴,民不堪命,即为檄请罢止,卒于官】俞琳【献徴録字德彰临安人成化丁未进士授监察御史按行畿辅发姧擿伏贪横敛迹正德戊辰陞礼部右侍郎改工部畿辅诸郡告饥盗且起上命兼右佥都御史徃赈饬武备广储积未旬月间诸郡安堵保定有张义官者潜结羣盗为姧琳捕杀之盗遂息召陞工部尚书加太子少保致仕】陈珂【分省人物考】字希白,钱塘人,▯治庚戍进士,授刑部主事,累官右副都御史,巡抚河南,适流贼余党孙郁等为民梗首,命兵勦平之,仍命有司收瘗余骸,勒石表男女死节者,又申寃狱,知县袁镃等五十余员俱奏请得末减,新野当荆襄之冲,内官私置抽分厰,渔猎民檄,守巡官毁之,正德十年入为大理寺卿,致仕】

译邹榦【《两浙名贤录》】字宗盛,余杭人。正统己未年进士,授任兵部主事,历任郎中。己巳年,皇帝北巡被敌军掳去,京师戒严,朝廷选拔有才望的廷臣辅佐兵部;众人共同推荐邹榦,称他通达敏捷、精练干练,于是破格授任本部右侍郎。当时敌骑逼近边境,城门已经关闭,城外数万老幼不能入城,只能望着城墙哭号,众人商议却没有人敢开门让他们进来。邹榦说:“设置城池本来就是为了保护百姓,如今却把百姓丢给敌人,怎么可以?”恰逢军队出城取草料,于是他下令军队从左门出去,百姓从右门进来,救活的人不可胜数。邹榦通晓军机,遇事善于应变;守城时常常不等奏报便处理事务,依靠这些措施才得以成功。改任礼部右侍郎。河南、凤阳等地发生大水,他奉命前往赈济,上奏请求免除数万石税粮。不久转任左侍郎。成化丁亥年,特授南京礼部尚书,召回后加太子少保,退休回乡,去世后追赠太子太保,谥号康靖。夏时正【王鏊《夏时正墓志》】字季爵,世代居住在慈溪,到他的父亲时才迁到仁和。正统乙丑年进士,授任刑部主事,升任郎中。到福建审理囚犯,平反改判死刑案件六十多人。当时上杭百姓饥饿,盗贼将要兴起,夏时正来不及上报,立即开仓赈济。历次升任南京大理寺卿。成化七年,奉命巡视江西,罢免贪污混浊的官属二百多人,免除没有名目的税款十多万,增筑南昌临江堤坝以及丰城等县的陂岸,又把时弊二十件上奏朝廷。地方长官中有人不高兴,于是他三次上章请求归乡。《分省人物考》记载他归属仁和,租住民舍。布政使张瓒在孤山修建西湖书院,让他居住其中。他在家食禄三十年,去世时八十八岁。江玭【《万历杭州府志》】字用良,仁和人。景泰辛未年进士,授礼科给事中。曾经上疏陈述六件事,全部关系君主德行和百姓事务。不久,他进谏停止滥发僧牒;上疏为按察使陈璇申冤;又弹劾石亨倚仗宠信、欺骗皇上,因此正直的声名非常显著。当时南阳李贤正掌权,众人争相登门趋附,只有江玭不去,说:“我是谏官,难道可以谄媚当朝宰相来为自己谋求依托吗?”在谏垣任职十年,出任山东参议;又过了九年才升任参政。不久请求退休。因儿子江澜显贵,追赠大中大夫。何琮【《献征录》】字文璧,仁和人。景泰甲戌年进士,授礼科给事中,神色严正而敢于进言,封还、驳正了许多诏令。成化年间升任左通政,掌管司事,在规章制度废弛之后,以严格态度治理,积弊很快革除。升任兵部左侍郎。沈锐【《分省人物考》】字文进,仁和人。成化己丑年进士,授刑部主事,历任江西、广东按察司佥事。沈锐方正耿介,难以与人合群,又不善于谋求升进,任五品官二十四年,才稍稍升为副使,继而任广东布政使,不久升任应天府尹。正德初年,升南京刑部右侍郎。适逢刘瑾掌权,沈锐上疏极力批评时政,没有得到答复,于是请求归乡。刘瑾追查往事,诬陷他,并假传诏令削夺他的官职。嘉靖初年,朝廷追论旧日德行,恢复他的官职。吴雄【《献征录》】字文英,仁和人。成化戊戌年进士,授刑部主事,升湖广按察使。郴州蛮人侵扰掠夺居民,有司搜捕并穷究其党羽,想把他们全部处死;吴雄向巡抚进言,只逮捕诛杀首恶,其余一概不问。授应天府尹。南畿发生旱灾,总漕官急着征收兑运米,吴雄说百姓已经困苦不堪,不能再加扰害,于是上表请求停止,皇帝批准了。他又请求用两淮储存的纲米三十多万石赈济饥民,救活了很多人。江澜【《万历杭州府志》】字文渊,仁和人。成化戊戌年进士,选为庶吉士,历任学士。正德初年升詹事府少詹事,进为吏部右侍郎。他任官勤勉谨慎,严格掌管关防,不与人通一纸私信;著有《铨曹日录》来约束检查自己。他一向不善于逢迎刘瑾,改任南京礼部尚书。历任官职三十多年,不置办产业,说:“我不愿意因为这些身外之物,上负先人的德行,下累子孙。”去世后追赠太子少保,谥号文昭。李旻【《嘉靖浙江通志》】字子阳,钱塘人。成化甲辰年进士及第,授翰林修撰,历任两京国子监祭酒。他熟悉典章礼仪,振兴并树立师道,官至南京吏部侍郎。白钺《李旻墓志》说:李旻任南太常副职时,正逢孝陵发生水灾,朝廷派朱辅代替皇帝祭祀,几乎扰乱了礼仪等级。李旻特意向朝廷上疏,于是确定了两京派遣官员代祭的礼仪。宋德【《分省人物考》】字懿卿,仁和人。成化丁未年进士,升任南湖广道御史。当时宦官蒋琮镇守南京,凭借威势排斥驱逐缙绅,许多事情违法。宋德抗疏弹劾他,权奸为之恐惧。弘治丙辰年,转任湖广佥事。正逢藩王府和地方官府同时兴办两项劳役,百姓无法承受命令,他立即发檄文请求停止,最后死于任上。俞琳【《献征录》】字德彰,临安人。成化丁未年进士,授监察御史,巡行京畿辅郡,揭发奸邪、查访隐伏,贪官横吏都收敛行迹。正德戊辰年升礼部右侍郎,改任工部。京畿各郡上报饥荒、盗贼将起,皇帝命他兼任右佥都御史前往赈济,整饬武备,扩大储粮。不满一月,各郡便安定下来。保定有个张义官,暗中勾结群盗作奸,俞琳捕杀了他,盗贼于是平息。召回升任工部尚书,加太子少保,退休。陈珂【《分省人物考》】字希白,钱塘人。弘治庚戌年进士,授刑部主事,历任右副都御史、河南巡抚。当时流贼余党孙郁等成为当地百姓的祸害,朝廷命军队剿平他们;又命有关官府收拾埋葬剩余尸骸,刻石表彰男女中为节义而死者;还重新审理冤狱,知县袁镃等五十多人都上奏请求减轻罪刑。新野处于荆襄交通要冲,宦官私自设置抽分厂,搜刮侵扰百姓,守巡官将其毁掉。正德十年入朝任大理寺卿,退休。

胡世宁【献徴録】字永清号静庵仁和人▯治癸丑进士除德安府推官时岐王开国羣从怙势横甚世宁悉以法裁之王请民间开垦湖田充柴炭抚巡业予之世宁指画利害乃止陞主事厯员外郎中出知广西太平郡所隶悉土官世宁推心抚之夷獠帖然惟太平知州李□负固跳踉乃密檄龙英州赵元瑶扼而执之积祸顿息又建置壶关屹然为一方巨防母丧服阕补宝庆初朝岷王闻岷府受词絷人取财即谕里老奉有令防必并其人送府验实啓行伪者弗贷岷府人相戒敛手郡属粮则繁漫姧不可诘乃▯田均粮一色徴之民省岁供之半陞江西副使时羣盗肆抄掠为饶信患世宁设计擒之又城广昌南丰新城会宸濠有反状人莫敢言世宁独上疏曰江西之祸不止盗贼可虑者宁王臣请勅王自治其国勿挠有司以防未然当事下其章濠恚甚搆飞言诬为离间逮捕禁狱欲别附他罪给事御史交讼其寃得减死戍辽东宸濠反特起戍中为湖广按察使寻进右佥都御史巡抚四川嘉靖元年晋吏部右侍郎未任奔父丧时议大礼廷臣诤论多被扑除名世宁时家居疏言新进议礼一言适合未必事事皆是老成执礼一言过当未必事事皆非凡数千言上嘉纳之四年起兵部左侍郎进备边二十五事献三经讲义辞多中羣忌皆留中言者劾之改南吏部左侍郎徴为左都御史掌院事执政请禁私谒世宁言臣官以察为名人非接其貎听其言无以察其心之邪正才之短长若屏絶士夫徒按考语则毁誉失真而求激扬之当难矣上是其言改刑部尚书陈九畴者故以兵备甘肃两败土鲁番兵土鲁番纵反间倾九畴于是下九畴狱拟大辟世宁昌言于朝曰使世宁司刑而杀一忠臣宁先杀世宁执政持不可乃密疏为申理九畴,得不死,戍边,转兵部尚书,加太子太保,引疾致仕,卒,赠少保,諡端敏】江晓【万厯《杭州府志》字景熙,仁和人,正德戊辰进士,厯兵部郎中,改吏部,出为山东叅政,议召商上纳,随时给估,除前揽纳侵耗之弊,遂着为令,陞山西右布政使,条陈体国便民六事,悉见施行,擢应天府尹,除姧厘弊,节费劝农,复条奏职掌十事,入为工部右侍郎,为胡守中诬奏,勒归,卒,赠尚书】钱宏【两浙名贤録,字可容,钱塘人,正德戊辰进士,授刑部主事,转员外郎,陟山东佥事,转副使。时武宗南狩,供应靡纪,当事檄宏取办,随事经纬,弗能屈。章丘潦岁,大侵,宏赈恤有方,全活几万。巨珰镇守,役民无常,时宏裁之,不少徇。厯陞副都御史,提督南贑军务。南贑地属上游,不可一日弛武备,乃刻武艺图以训将士,躬自临阅,军声大振。会疾作,乞归】陆溥【两浙名贤録,字元博,钱塘人,正德戊辰进士,授兵部主事。时寘鐇谋不轨,逆瑾内应,齐鲁赵魏贼从中起,溥相大司马运筹决策,羣凶以次授首,溥之力居多。既而驾将南征,溥与同省郎伏阙谏止,廷杖几毙,会丁内艰归。服阕,补武选司员外,厯郎中,出为江西叅议。嘉靖初,诏奬先朝诤臣,改陜西叅政,行至灵宝卒,年仅四十有五。与溥同杖者为仁和江翰林晖,君子以为杭之二直】许相卿【万厯《杭州府志》字台仲,海宁人,正德丁丑进士,授兵科给事中。属世宗新政,乃抗疏论敢令不便者数事。先是,中人张鋭、张忠恣横,法曹议在死律,内降欲当之赎金,相卿力争之。又李贤以中贵义子袭锦衣指挥,林俊以正人被谮,相卿皆力言其非。是语剀切,多人所不敢言,由是直声振天下。居一年,抗疏致仕归。林居三十年,中外荐者十数,以礼科召,力辞,竟不起】江晖【两浙名贤録,字景孚,仁和人,尚书澜子,侍郎晓弟,正徳丁丑进士,选庶吉士,与同馆舒芬等抗疏力谏武宗南巡,受杖几毙,谪广德知州,下车即法其豪梗者,以令于州省徭役,减供应,以身勤民,民皆悦服。二载,以编修召,寻进修撰,属世宗简侍从使更民事,擢晖河南佥事,未行疾作,许归卒。列朝诗集传,晖为文钩元猎秘,杂以古文竒字聱牙诘曲,与汴人曹嘉,东楚王廷陈,秦马汝骥齐名,一时有曹王江马之称,集名亶爰子】

译胡世宁【《献征录》】字永清,号静庵,仁和人。弘治癸丑年进士,授德安府推官。当时岐王开国,王府群从倚仗势力,横行得十分厉害,胡世宁全都依法裁处。岐王请求开垦民间湖田,用以供应柴炭,巡抚、巡按等官准备答应他;胡世宁指明其中利害,事情才停止。升任主事,历任员外郎、郎中,出任广西太平郡知郡。辖境内全是土官,胡世宁推诚相待、安抚他们,夷人和獠人都安定顺服。只有太平知州李□凭险固守、跳梁作乱,于是胡世宁秘密发檄文给龙英州赵元瑶,让他扼守并擒获李□,多年积累的祸患顿时平息。又修建壶关,使其巍然成为一方重要防御。母亲去世,服丧期满后,补任宝庆府。起初,朝廷听说岷王府接受诉状、拘押百姓、索取财物,便下令乡里老人:凡有持令牌来的人,必须连同本人一起送到王府,验明属实后才放行,伪造者不得宽免。岷府百姓互相告诫,收敛行为。郡中各属征收粮税时,账目繁杂、弊端严重,无法查问,于是按田地类别统一税粮标准征收,百姓省下了每年供给的一半。升任江西副使。当时群盗肆意抢掠,成为饶州、信州的祸患,胡世宁设计将他们擒获。又修筑广昌、南丰、新城三城。适逢宸濠有谋反的迹象,没有人敢说,只有胡世宁上疏说:“江西的祸患不只是盗贼值得忧虑,宁王也是祸患。臣请求敕令宁王治理好自己的封国,不要扰乱有司,以防患于未然。”当权者把他的奏章下发给宁王,宸濠十分恼怒,捏造流言诬陷他离间宗室,逮捕下狱,想另外附会其他罪名。给事中、御史交相为他申诉冤屈,才得以免死,发配戍守辽东。宸濠反叛后,朝廷特意从戍所起用他为湖广按察使,不久升右佥都御史,巡抚四川。嘉靖元年,升吏部右侍郎,尚未赴任便因父亲去世奔丧。当时朝廷议论大礼,廷臣争论,多有人遭杖责、罢官。胡世宁当时居家,上疏说:新进之臣关于礼仪的某一句话恰好正确,未必事事都对;老成之臣执守礼法的某一句话即使过当,也未必事事皆错。奏疏数千言,皇帝赞许并采纳。嘉靖四年,起任兵部左侍郎,进献备边二十五条,又献《三经讲义》,言辞多切中时弊,但为群臣所忌,奏章都被留中;言官因此弹劾他。改任南京吏部左侍郎,召回任左都御史,掌管都察院事务。执政大臣请求禁止私下拜访,胡世宁说:“臣的官职以考察为名,如果不让臣接触士大夫、观察他们的相貌、听取他们的言论,就无法考察他们内心的邪正和才能的长短。如果完全隔绝士大夫,只按考语考核,那么毁誉就会失真,想求得真正的激励和选拔就困难了。”皇帝认为他说得对。改任刑部尚书。陈九畴原任甘肃兵备时,两次败给土鲁番军,土鲁番又放出反间计,倾陷陈九畴,于是朝廷将陈九畴下狱,拟判死刑。胡世宁在朝廷公开说:“假使由我胡世宁掌管刑狱,却杀死一位忠臣,那么我宁可先杀死胡世宁。”执政者坚持不同意,于是他秘密上疏。他为陈九畴申理,使陈九畴得以不死,改为戍守边地。胡世宁转任兵部尚书,加太子太保,以疾病请求退休。去世后追赠少保,谥号端敏。江晓【《万历杭州府志》】字景熙,仁和人。正德戊辰年进士,历任兵部郎中,改任吏部官员,出任山东参政。议定召集商人上纳物资,随时给予估价,革除以前包揽上纳、侵吞耗损的弊端,于是著为法令。升山西右布政使,分条陈述体恤国家、便利百姓的六件事,都得到施行。升应天府尹,铲除奸邪、整治弊病,节省费用、劝勉农事,又分条上奏本职掌管的十件事。入朝任工部右侍郎,被胡守中诬奏,勒令归乡。去世后追赠尚书。钱宏【《两浙名贤录》】字可容,钱塘人。正德戊辰年进士,授刑部主事,转员外郎,升山东佥事,再转副使。当时武宗南巡,供应费用没有节制,当权者发檄文命钱宏办理,钱宏根据事情周密筹划,不受屈服。章丘遭遇水灾之年,歉收极其严重,钱宏赈济有方,救活了将近几万人。宦官大珰镇守地方,役使百姓没有常规,当时钱宏加以裁制,一点也不顺从迁就。历任右副都御史,提督南赣军务。南赣地处上游,武备一天也不能松弛,于是刻制武艺图来训练将士,亲自到场阅兵,军队声威大振。适逢疾病发作,请求归乡。陆溥【《两浙名贤录》】字元博,钱塘人。正德戊辰年进士,授兵部主事。当时寘鐇图谋不轨,逆臣刘瑾在内应和,齐、鲁、赵、魏一带的贼寇又从中起事,陆溥协助大司马筹划谋略、决定策略,群凶按次被处死,陆溥的功劳最多。后来皇帝将要南征,陆溥和同省郎官一道伏在宫阙前进谏,劝阻南征,被廷杖打得几乎丧命,适逢母亲去世,回乡服丧。服丧期满,补任武选司员外郎,历任郎中,出任江西参议。嘉靖初年,诏令奖励先朝敢于进谏的大臣,改任陕西参政,走到灵宝便去世,年仅四十五岁。与陆溥一同受杖的,是仁和人、翰林江翰林晖,君子称他们为杭州的“二直”。许相卿【《万历杭州府志》】字台仲,海宁人。正德丁丑年进士,授兵科给事中。正逢世宗实行新政,他于是抗疏论列数件有害于政务的事情。此前,宦官张锐、张忠恣意横行,司法部门议定按死罪处理,宫中却降旨想让他们缴纳赎金抵罪,许相卿竭力争辩。又有李贤凭借宦官宠臣义子的身份承袭锦衣卫指挥,林俊作为正直之人被诬陷,许相卿都竭力指出其中错误。他的言论切中要害,很多人不敢说,因此正直的声名震动天下。任职一年,抗疏请求退休回乡。在家居住三十年,朝廷内外推荐他十多人次,曾想以礼科官职召用,他竭力推辞,最终没有出仕。江晖【《两浙名贤录》】字景孚,仁和人,是尚书江澜的儿子、侍郎江晓的弟弟。正德丁丑年进士,选为庶吉士,与同馆舒芬等抗疏竭力劝谏武宗南巡,受廷杖,几乎丧命。贬为广德知州,刚到任便依法惩治豪强顽梗之人,并下令州中节省徭役、减少供应,亲自勤勉为民,百姓都心悦诚服。任职两年后,以编修身份被召回,不久升修撰。适逢世宗选拔侍从,让他们更任地方事务,升江晖为河南佥事;尚未出发便患病,获准归乡后去世。《列朝诗集传》说,江晖作文钩取精深、搜猎秘奥,杂用古文奇字,文字艰涩曲折;他与汴地曹嘉、东楚王廷陈、秦地马汝骥齐名,当时有“曹王江马”之称,文集名为《亶爰子》。

邵经邦【汪琬《邵经邦传》:字仲德,仁和人,正德庚辰进士,授工部主事,进员外郎。嘉靖三年,诏工部治泰和伯陈万言赐第,费当白金六十万,经邦力谏不宜宠外戚太过,由是直声大起。内艰服阕,补刑部。明伦大典告成之次年十月朔日食,经邦抗疏言:“陛下已令大学士张璁致仕,寻以议礼有功见留。夫隂盛侵阳,变无大于此者。是以汉制策免三公,而璁顾去而复留,何也?臣窃谓议礼与临政不同,议礼贵当,临政贵公。陛下私议礼之臣,过加非分使之履盈蹈满,千犯天人之怒,微独非国家福也,亦岂璁辈利哉?”疏入,帝怒,立下诏狱。会干宁宫西房灾,乃命遣戍镇海卫。于时学士丰熙先戍其地,逾七年,刑部尚书唐龙等乞放还熙、经邦等,不许。又逾二十八年,竟卒于戍所。神宗即位,复故官。万厯中,镇海卫人立祠祀经邦与学士丰熙、主事陈九川为三贤。二人亦以谪戍至镇海者也。《理学见闻録》:经邦戍镇海,建宁杨偲庵曰:“昔期望秪是科目中人,今却是圣贤地位。”因益研精覃思,成《三▯録》《易春秋直解》,学者称▯毅先生】张瀚【汤斌《张瀚传》字子文,仁和人。嘉靖乙未进士,授南京工部主事,厯迁右副都御史,巡抚陜西。甫半载,入为大理卿,厯总督漕运。隆庆元年,改督两广军务。万厯元年,为吏部尚书,加太子太保。时廷推吏部尚书,首左督御史葛守礼,次工部尚书朱衡,次瀚。张居正恶守礼戅,厌衡骄,故特拔瀚。比居正遭丧,谋夺情,中防令瀚谕留居正。居正又自为牍,风瀚属吏以覆防,请瀚佯不喻,谓政府奔丧宜予殊典,礼部事也,何关吏部?居正复令客説之,不为动。乃传防责瀚乆不奉诏,无人臣礼。廷臣惴恐,交章留居正,瀚独不与。抚膺太息曰:“三纲沦矣!”居正怒,嗾给事中御史摭他事劾之,勒致仕归。年及八十,卒,赠太子少保,諡恭懿】傅佩【两浙名贤録,字朝鸣,仁和人,嘉靖乙未进士,授兴化知县,擢兵科给事中。世宗幸承天,佩以才望扈从。武定侯郭勋怙宠骄恣不法,佩抗疏劾之,忤防夺职。郊庙礼成,还章服。穆宗改元,起用先朝言事直臣,佩膺首荐,晋秩太常寺少卿,致仕】童汉臣【旧《浙江通志》字重良,钱塘人,嘉靖乙未进士,为江西道御史。时敌寇鴈门,简按山西,为设方略,斩级夺还子女。既而条陈边计,归咎宰辅严嵩。疏入,嵩大啣之,谪楚藩都事。闻父讣,奔归,家居十年。起广东都事,累陞江西副使,以母老乞归】查秉彞【献徴録字性甫号近川海宁人嘉靖戊戍进士除黄州司理征拜礼科给事中属朝议庄敬太子冠礼时未知上意所指莫敢先发且惮繁节论如筑舍秉彝斟酌今古折繁简而衷之疏上报可转户科会大计羣吏条吏弊七事以上复与都给事厉汝进右给事徐养正合疏劾两淮副使张禄起解盐课令私亲至京广通关节太常少卿严世蕃凭藉父势有请托踪迹宜尽法穷治疏入杖阙下嵩以疏出秉彞手必欲置之死会上意解谪云南定逺典史嵩败起为建宁司理累迁至文选郎中时台省员缺秉彞议取五十三人皆极一时之选迁贰太常改大理寻长太仆平恕精敏所至底绩后尹顺天涖事五日卒赐祭葬】髙仪【万厯《杭州府志》:字子象,钱塘人,嘉靖辛丑进士,选庶吉士,授编修,厯官礼部尚书,文渊阁大学士,卒,赠太子太保,諡文端。仪初入史馆,已卓荦,为人所推。时柄臣方以爵禄笼致天下士,多方罗之,仪独抗顔不下,坐是乆不调。及柄臣解政,始得进用。庄皇新御,凡郊见上帝,亲耕耤田,临幸辟廱诸大仪节,皆倚办于仪,考据精核,种种如礼。孝烈后以保卫功祔世宗庙,仪建议孝洁实元后,二后不宜并祔,乃迁孝烈于内殿。朝廷合祀天地,以日月从至,嘉靖间改分祀。中官李芳建议请合祀,仪执不可。人问其故,仪曰:「即无论分合非是,独奈何使中官得与朝议?」时论伟之。先是,宗藩郑王、驸马邬景和皆以建言得罪,众莫敢理之,仪首倡议请复封爵。上疏谏南苑游幸及选女采玊、取光禄羡银等事,皆人所不敢言。正色立朝,不与时俯仰,难进易退,天下称为正人。卒之日,无问识与不识,莫不惜之】方廉【两浙名贤録,字防江,新城人。嘉靖辛丑进士,授南康府推官,徴为礼部主事,厯陞右佥都御史,巡抚江南,抗疏直陈民间疾苦,得减赋百余万。寻罢归。穆宗初,起南京大理寺卿,迁左副都御史,总督漕运,请留徐州商税以佐河工,罢如臯屯兵以蠲坐食岁计,减省逾万,絜令为常。转南京工部侍郎,请老归】

译邵经邦【汪琬《邵经邦传》】字仲德,仁和人。正德庚辰年进士,授工部主事,升员外郎。嘉靖三年,诏令工部修治泰和伯陈万言的赐第,费用估计要六十万两白银,邵经邦竭力进谏,认为不应过分宠幸外戚,因此正直的声名大振。母亲去世服丧期满,补任刑部。《明伦大典》完成后的第二年十月初一发生日食,邵经邦抗疏说:“陛下已经命令大学士张璁退休,不久又因他议礼有功而将他留任。阴气盛而侵凌阳气,没有比这更大的变异了。因此汉代制度规定三公因灾免职,而张璁却离去后又被留下,这是为什么?臣私下认为,议礼和临政不同:议礼贵在恰当,临政贵在公正。陛下偏爱议礼之臣,过分给予非分恩宠,使他处于盈满骄盛的地位,必然触犯天人之怒;这不仅不是国家的福气,难道对张璁一类人有利吗?”奏疏递入后,皇帝发怒,立即把他关进诏狱。适逢干宁宫西房发生火灾,于是命令把他发配镇海卫戍守。当时学士丰熙已经先被发配到那里,过了七年多,刑部尚书唐龙等请求释放丰熙、邵经邦等人回京,皇帝不许。又过了二十八年,邵经邦最终死在戍所。神宗即位后,恢复他的原官。万历年间,镇海卫人建祠祭祀邵经邦、学士丰熙和主事陈九川,称为三贤。这两个人也是因贬谪戍守而来到镇海的。《理学见闻录》记载:邵经邦戍守镇海时,建宁人杨偲庵说:“从前所期望的,只是科举中人;如今却已经达到了圣贤的境界。”邵经邦于是更加精心研习、深入思考,撰成《三弘录》《易春秋直解》,学者称他为弘毅先生。张瀚【汤斌《张瀚传》】字子文,仁和人。嘉靖乙未年进士,授南京工部主事,历次升任右副都御史、陕西巡抚。不满半年,入朝任大理卿,历任总督漕运。隆庆元年,改任督两广军务。万历元年,任吏部尚书,加太子太保。当时朝廷推举吏部尚书,左都御史葛守礼列第一,工部尚书朱衡列第二,张瀚列第三。张居正憎恶葛守礼愚直,又厌恶朱衡骄傲,所以特意提拔张瀚。等到张居正遭遇丧事,谋划让他夺情留任,中书省令张瀚劝说张居正留下。张居正又亲自写文书,暗示张瀚嘱咐属官覆奏,请张瀚假装不懂,说政府官员奔丧应当给予特殊礼典,这是礼部的事,和吏部有什么关系?张居正又派门客游说他,张瀚不为所动。于是传下诏令,责备张瀚长久不奉诏命,没有人臣之礼。廷臣恐惧不安,纷纷上章请求挽留张居正,只有张瀚不参加。张瀚抚胸长叹说:“三纲已经沦丧了!”张居正大怒,指使给事中、御史搜集其他事情弹劾他,勒令退休回乡。年满八十时去世,追赠太子少保,谥号恭懿。傅佩【《两浙名贤录》】字朝鸣,仁和人。嘉靖乙未年进士,授兴化知县,升兵科给事中。世宗巡幸承天,傅佩因才干和声望随从护驾。武定侯郭勋倚仗宠信,骄纵违法,傅佩抗疏弹劾他,触犯诏令而被夺职。郊庙祭祀礼仪完成后,恢复官服。穆宗改元时,起用先朝以进言闻名的正直大臣,傅佩受到首先推荐,晋升为太常寺少卿,退休。童汉臣【旧《浙江通志》】字重良,钱塘人。嘉靖乙未年进士,任江西道御史。当时敌寇侵犯雁门,朝廷选拔他巡按山西,他制定方略,斩获敌军首级并夺回被掳的子女。不久,他分条陈述边防策略,把责任归于宰辅严嵩。奏疏递入后,严嵩非常恨他,把他贬为楚藩都事。听到父亲去世的讣告,他奔回家中,在家居住十年。起用为广东都事,历次升任江西副使,因母亲年老请求归乡。查秉彝【《献征录》】字性甫,号近川,海宁人。嘉靖戊戌年进士,授黄州司理,征召入朝任礼科给事中。当时朝廷议论庄敬太子的冠礼,但没有人知道皇帝的意旨,也都害怕礼节繁多,议论纷纷而不敢先发言。查秉彝斟酌古今制度,权衡繁简,取其中道,上疏后得到批准。转任户科给事中。适逢考核群吏,他分条陈述吏治弊端七件事上奏;又与都给事厉汝进、右给事徐养正联合上疏,弹劾两淮副使张禄起解盐课,令其私人亲属到京城广泛打通关节;太常少卿严世蕃凭借父亲的势力接受请托,行迹应当依法彻底追究。奏疏递入后,他在宫阙下受杖责。严嵩认为奏疏出自查秉彝之手,必欲置他于死地,适逢皇帝怒气消解,贬他为云南定远典史。严嵩倒台后,起用为建宁司理,历次升迁至文选郎中。当时台省官员有空缺,查秉彝议定选取五十三人,都是一时杰出之选。升任太常寺副职,改任大理寺官员,不久掌管太仆寺。他为人平恕、精明敏捷,所到之处都能取得成绩。后来任顺天府尹,任事五天便去世,朝廷赐祭并安葬。高仪【《万历杭州府志》】字子象,钱塘人。嘉靖辛丑年进士,选为庶吉士,授编修,历任礼部尚书、文渊阁大学士。去世后追赠太子太保,谥号文端。高仪初入史馆时,已经卓越出众,受到众人推重。当时权臣正用爵禄笼络天下士人,想方设法罗致高仪,只有高仪神色不屈、不肯低头,因此很久没有得到调任。等到权臣被解除政务,他才得以升迁任用。庄皇即位后,凡是郊祀上帝、亲耕耤田、临幸辟雍等重大礼仪,全部依靠高仪办理;他考证精密核实,各项都符合礼制。孝烈皇后因保卫皇帝有功,配享世宗庙;高仪建议孝洁皇后才是元后,两个皇后不应同时配享,于是将孝烈迁到内殿。朝廷合祭天地,以日月配从;嘉靖年间改为分开祭祀。宦官李芳建议恢复合祀,高仪坚持认为不可。有人问他原因,高仪说:“即使暂且不论分祀、合祀哪一种不对,为什么偏偏要让宦官参与朝廷议论呢?”当时舆论称赞他。此前,宗藩郑王、驸马邬景和都因进言获罪,众人不敢为他们申理,高仪首先倡议请求恢复他们的封爵。他又上疏劝谏南苑游幸、选取女子、采玉、取用光禄寺剩余银两等事,都是别人不敢说的。他在朝廷上神色严正,不随时俗俯仰,升迁艰难却容易退处,天下人都称他为正人。去世那天,无论认识还是不认识他的人,没有不为之惋惜的。方廉【《两浙名贤录》】字防江,新城人。嘉靖辛丑年进士,授南康府推官,征召任礼部主事,历升右佥都御史,巡抚江南。他抗疏直陈民间疾苦,获得减免赋税一百多万。不久罢官归乡。穆宗初年,起用为南京大理寺卿,升左副都御史,总督漕运。他请求留下徐州商税以帮助河道工程,裁撤如皋屯兵以免除白吃粮饷的年度开支,减省超过一万,并下令作为常法。转任南京工部侍郎,请求告老归乡。

董学【旧《浙江通志》字愚斋,海宁人,嘉靖丙辰进士,除行人,擢御史。大珰强夺民居,执法不为屈。出按宣大,律将之失机者,虽津要弗顾。饬武备,兼葺边学,以广圣化。再按畿辅,漳、泌五河冲决,疏请毁隄置闸,以疏上流。会通河成,漕舰不入卫河,奏罢艾家口六驿递费。大名岁省钜万,而卫源、回隆诸隶河南者,亦赖以苏息。又请减征徭,均里甲,清驿传,理狴犴,皆务大体。比没,无以为殓,世称廉御史】孙枝【杭州府志:字敬身,钱塘人,嘉靖己未进士,授太常博士,改户科给事中。内艰起复,取道江淮,述耳目所睹闻,奏救灾荒、理河患二疏。又奏内使扰害、光禄积弊,辞甚剀切。穆宗立,迁刑科左给事。时沈链寃既白,诏逮杨顺、路楷抵辟,而守巡二道王用中、郭天俸相助为罗织者,冀幸免,请于枝。枝断其罪曰:“顺、楷为嵩父子効命,此两人又効命于顺、楷,法分首从,当诛。”朝野称快。勅遣中使三人董营事,枝以宦寺典兵,▯将百出,力数其不可。帝不悦,诘大学士徐阶,对如枝言,乃召三人还。已复论大学士髙拱专擅状,拱罢去。进工科都给事,外补山西叅政,分守冀宁,落职归】许子良【旧浙江通志,字直夫,仁和人,隆庆戊辰进士,授闽县知县,擢监察御史,巡河东盐所,综三省吏甚悉。按河南岁祲,以便宜发各仓赈济,比命下而道馑已苏。时政专尚鹰击,而子良以寛大持之。张居正密属子良纠巡抚,子良不应,移疾归。居正卒,以荐起入台,寻擢贵州巡抚,又改镇郧阳,未赴卒】沈楠【旧浙江通志·字汝林,仁和人,隆庆戍辰进士,授南昌府推官。花园乡故称盗薮,楠单骑诣贼,皆面缚悔罪。楠白于上官,尽解纵之。事闻,赐金绮以卓异,召为监察御史。江陵当国,楠疏劾其党殷正茂冒功不法,又弹其持政操切,非所以辅少主。居正衔之,出巡按陜西,以疾卒】金学曾【两浙名贤録】字子鲁,钱塘人,隆庆戊辰进士,授工部主事,厯郎中,改礼部,出督楚学。时张居正所饬学政,首禁讲学,学曾不以为然,曰:「学不讲,则所崇何业?」无何,夺情事起,学曽曰:「是可令楚士见乎?」为十揭以上,语甚切至。未几,楚直指朱琏希居正意,疏劾,镌级归。居正殁,起佥事,厯右佥都御史,抚闽。倭寇绎骚,学曾策其出没多在彭湖,乃建闸置戍,以遏其冲。倭至,令急击,不使得聚,防蓄力,乘风窥犯,屡有松汀、乌坵、浯屿、铜山、彭湖、南澳、甘山之捷。顾失直指意,以滥饷劾事,寻白。连疏乞归】许闻造【两浙名贤録,字长孺,海宁人,黄门相卿仲子,举万厯乡试,选河间府推官,有能名,内艰服阕,补东昌,拜贵州道御史,建议风发,摘大司马石星忌讳不顾,又条上兵饷七事,出按甘肃,闻矿使四出,两疏极谏,又疏劾张侍郎养防,又言主事洪其道归名颂德,依附吕坤之门墙,不顾名义,凡数千百言,疏入忤防,落职归】陈禹谟【分省人物考】字孟文,号心抑,仁和人,万厯丁丑进士,授中书,擢监察御史,巡盐两淮,巡按江西,所至以简肃称,还京给事中,孟养浩以争国本杖阙下,禹谟疏力谏,将幷杖,阁臣具揭救,得免,请养里居,十年起补巡漕,陞太仆卿,巡抚郧阳,转刑部侍郎,卒于官,赠刑部尚书】钟化民【两浙名贤録,字维新,仁和人,万厯庚辰进士,厯宰惠安,举清廉第一,移剧乐平,治状视惠安以亷能卓异,拜山西道御史,为忌者所中,改行人,迁礼部主客司员外。会三王并建之议起,乃移书责政府,寻露章劾之,终寝其议,改仪制郎中。沈藩请封其庶子为王,已许之,化民持祖制不可。帝谕曰:「苐与虚名,令得借以婚娶。」化民奏曰:「惟名与器不可以假,且陞下视沈藩与元子孰亲?沈藩不即封,虑妨防娶;元子不即立,不妨豫教乎?」帝始震怒,后旋悟,遂罢。寻改光禄丞。河南大饥,廷推化民徃赈,命兼河南道御史,假便宜行事,倍道入境,昼夜筹画,所全活不可数计,乃仿郑侠流民图作救荒图説以报,得防褒嘉,转太常少卿。以右佥都御史出抚河南,时中使衔命开采为姧利,化民上疏力争,不报。诸矿盗乘衅羣起,宛洛间,又河贼拥众阻险肆掠,官兵弗能制,化民亲督将吏设方畧,擒斩乱首,余皆解散,境内以平。疾作,卒,中州士民请祠,特赐祠额「忠惠」,赠右副都御史】

译董学【旧《浙江通志》】字愚斋,海宁人。嘉靖丙辰年进士,授行人,升御史。大宦官强行夺取民宅,他执法不屈服。出任宣大巡按时,依法处置贻误军机的将领,即使是权势显要也不顾忌。整饬武备,同时修缮边地学校,以扩大圣人教化。再次巡按京畿,漳、泌五河决口,他上疏请求毁堤设置水闸,以疏导上游。会通河修成后,漕运船不再进入卫河,他上奏请求裁撤艾家口六处驿递费用。大名每年省下巨额费用,卫源、回隆等原属河南的地方也因此得到休养生息。他又请求减少征发徭役,均平里甲,清理驿传,审理监狱案件,都致力于把握大体。等到去世时,连入殓的钱也没有,世人称他为廉御史。孙枝【《杭州府志》】字敬身,钱塘人。嘉靖己未年进士,授太常博士,改任户科给事中。母亲去世后,服丧期满重新起用,取道江淮,将亲眼所见、亲耳所闻的情况上奏,提出救济灾荒、治理河患两篇奏疏。又上奏揭露内使扰害百姓、光禄寺积弊,言辞十分切直。穆宗即位,升刑科左给事。当时沈链的冤情已经昭雪,诏令逮捕杨顺、路楷处死;而守巡两道的王用中、郭天俸曾协助罗织罪名,想侥幸免罪,便请求孙枝判断。孙枝判定他们的罪行说:“杨顺、路楷为严嵩父子效命,这两个人又为杨顺、路楷效命。依法应区分首犯和从犯,都应当诛杀。”朝廷内外都称快。皇帝敕令派三名宦官主管营务,孙枝认为宦官掌兵,弊端将会层出不穷,竭力陈说不可。皇帝不高兴,责问大学士徐阶;徐阶回答与孙枝所说相同,于是召回三名宦官。不久,孙枝又弹劾大学士高拱专擅的情状,高拱因此罢职。进任工科都给事,出任山西参政,分守冀宁,后来被削职归乡。许子良【旧《浙江通志》】字直夫,仁和人。隆庆戊辰年进士,授闽县知县,升监察御史,巡察河东盐场,全面熟悉三省吏治。巡按河南时,适逢年成灾荒,便根据情况自行决定开各仓赈济,等到命令下达时,道路上的饥民已经得到救济、恢复生计。当时政务一味崇尚鹰击般严猛的作风,而许子良以宽大持守。张居正秘密嘱咐许子良弹劾巡抚,许子良没有答应,便托病归乡。张居正去世后,许子良因推荐被起用入台,不久升贵州巡抚,又改任镇守郧阳,尚未赴任便去世。沈楠【旧《浙江通志》】字汝林,仁和人。隆庆戊辰年进士,授南昌府推官。花园乡过去被称为盗贼聚集之地,沈楠单骑前往贼营,贼人全都当面捆绑自己,表示悔罪。沈楠向上级官员说明情况,将他们全部释放。事情传到朝廷后,赐给金帛,以表彰他的卓异,召任监察御史。张居正掌国政时,沈楠上疏弹劾他的党羽殷正茂冒功违法,又弹劾张居正执政操切,认为这不是辅佐年少君主的办法。张居正怀恨他,把他调出巡按陕西,沈楠因病去世。金学曾【《两浙名贤录》】字子鲁,钱塘人。隆庆戊辰年进士,授工部主事,历任郎中,改任礼部,出任督理楚地学政。当时张居正整饬学政,首先禁止讲学,金学曾不以为然,说:“如果不讲学,那么所崇尚的是什么事业?”不久,张居正夺情留任的事情发生,金学曾说:“难道能让楚地士人看到这种事情吗?”他连续上了十篇揭帖,言辞十分恳切。不久,楚地巡按朱琏迎合张居正的意思,上疏弹劾他,金学曾被降级归乡。张居正去世后,起用为佥事,历任右佥都御史,巡抚福建。倭寇接连骚扰,金学曾推测他们出没大多在彭湖,于是修建水闸、设置戍兵,以阻挡其冲要。倭寇到来时,他命令立即攻击,不让他们聚集、积蓄力量,乘风伺机侵犯;因此屡次取得松汀、乌坵、浯屿、铜山、彭湖、南澳、甘山等地的胜利。但他违背巡按的意思,被以滥用军饷弹劾,后来事情得到昭雪。接连上疏请求归乡。许闻造【《两浙名贤录》】字长孺,海宁人,是黄门许相卿的次子。参加万历乡试中举,选任河间府推官,以有才能著名。母亲去世服丧期满,补任东昌府推官,授贵州道御史。他议论政事意气风发,摘举大司马石星忌讳之处而不顾,又分条上奏军饷七件事。出任甘肃巡按时,听说矿使四处活动,便两次上疏极力劝谏;又上疏弹劾张侍郎豢养防卫势力;还说主事洪其道归附权势、歌颂德行,依附在吕坤门下,不顾名节义理,前后数千百言。奏疏递入后触犯皇帝旨意,被削职归乡。陈禹谟【《分省人物考》】字孟文,号心抑,仁和人。万历丁丑年进士,授中书,升监察御史,巡察两淮盐政,巡按江西,所到之处都以简静严肃著称。回京任给事中时,孟养浩因争论国本在宫阙下受杖责,陈禹谟上疏竭力进谏,也将被一同杖责;阁臣具疏营救,才得免罪。他请求回乡居住。十年后起用,补任巡漕,升太仆卿,巡抚郧阳,转任刑部侍郎,死于任上,追赠刑部尚书。钟化民【据《两浙名贤录》:字维新,仁和人。万历庚辰年进士。历任惠安县令,考核为清廉第一;调任事务繁剧的乐平县,治理成绩与惠安相比,以廉能卓异著称,授山西道监察御史。因被忌恨他的人陷害,改任行人,升礼部主客司员外郎。适逢“三王并建”的议论兴起,他便写信责问政府,不久又上章弹劾,终于使这项议议停止,改任仪制司郎中。沈藩请求册封他的庶子为王,皇帝已经答应,化民坚持祖制不可破。皇帝谕示说:“不过给他一个虚名,使他可以借此婚娶。”化民上奏说:“唯有名位和器物不能假借。况且陛下看沈藩和元子,谁更亲近?沈藩不能立即册封,担心妨碍婚娶;元子不能立即册立,难道就不妨碍预先教育吗?”皇帝开始震怒,后来醒悟,于是停止此事。不久改任光禄寺丞。河南发生大饥荒,朝廷推举化民前往赈济,命他兼任河南道监察御史,特许便宜行事。他兼程进入河南,日夜筹划,救活的人数不胜数。于是仿照郑侠绘制《流民图》的做法,制作《救荒图说》上报,得到皇帝褒奖,转任太常寺少卿。以右佥都御史身份出任河南巡抚。当时宦官奉命开采矿产,从中谋取私利,化民上疏极力争辩,但没有得到答复。各处矿盗乘机成群而起;宛城、洛阳之间又有河盗聚众据险抢掠,官兵不能制服。化民亲自督率将吏设置策略,擒获并斩杀叛乱首领,其余人全部解散,境内于是平定。后来疾病发作,去世。中州士民请求为他建祠,朝廷特赐祠额“忠惠”,追赠右副都御史。

祝以豳【旧《浙江通志》字,耳,刘海宁人,万厯丙戍进士,知随州,入为兵部员外,时关白攻朝鲜,大司马石星主招抚,以豳曰:「日本勍贼,朝鲜属国,今以朝鲜急而遣招抚,是弃朝鲜也。」东藩已折于日本,势必及我,朝议是之。已佥宪粤东,清刷韶厰商料储为军需,税珰不敢挠其柄,报最,以终养居乡。十六年起,江西按察使,请罢建武桥税,商民永利。寻擢应天府尹,晋工部左侍郎,致仕】沈朝焕【献徴録字伯含楠之子万厯壬辰进士授工部主事时倭事孔亟上疏以相机逺袭对马近袭釡山为上策议和通市为下策而终之以练土著垦屯田重武科用反间疏入不报寻命▯关荆南苛细悉捐民困大苏转职方员外陞武选郎中谢絶权贵钳勒豪吏积弊肃清会有锦衣陈某以戚畹陈乞欲并军功槖黄金为寿朝焕挥去坚持不可忽传中防陈某准陞三级与世爵时夜半中官督促取覆朝焕具疏叅劾事遂寝诸不便之者中以考功法调外知靖州厯陞四川按察佥事福建布政司叅议致仕归】杨廷筠【杭州府志:字作坚,仁和人,万厯乙未进士,授安福知县,擢御史,巡太仓。会中防取太仓库金三十五万,廷筠奏曰:「祖宗积贮至今尚存八百余万,陛下御极以来支用七百余万,今一旦又支若干,脱冇急需,何以应之?」时矿税之使四出,廷筠数以疏谏,尽发陈奉、马堂、陈増等姧状。出按江西,以三吴民重困▯税,上减▯疏,迁按察副使,请告归。以荐起河南副使,迁顺天府丞。会魏忠贤用事,遂乞归】沈光祚【旧《浙江通志》:字延甫,仁和人,万厯乙未进士,授开封府推官,厯顺天府府尹。尚书孙慎行以红丸事罪辅臣方从哲,帝命诸臣集议。光祚曰:「青宫之梃,张差以风癫蔽罪;红丸之药,李可灼以赉予酬功。辅臣即百喙,何以自解?」人服其明确,卒赠工部侍郎】诸允修【抗州府志】字安所,由余姚徙仁和,万厯辛丑进士,授襄城知县,入为工部主事,督理通惠河。会福王之国,道潞河,舟例用防缆,民居妨挽道者,议尽撤,允修持不可,具小舟两岸,俾人夫夹挽之,数万户安堵如故。三迁云南左布政使,寇迫郊外,民拥门号哭求入,议者不听。允修曰:“此吾赤子,奈何以饱贼刃乎?”乃由别门先出,精兵数十里外设伏卫之,亲坐城楼,啓门令入,所活数十万。天启七年,以南光禄寺卿致仕】吴太冲【抗州府志:字黙寘,钱塘人,崇祯辛未进士,选庶吉士,授检讨,与娄东张溥、无锡马世竒、清江杨廷麟、保德王邵、会稽章正宸相善,称词林六君子。崇祯末年,天下已岌岌震动,天子方悬重赏厚禄以激厉臣下,而下不应。太冲以词臣侃侃直言,如理财则清严加派,弭盗则请重抚绥,翦乱则请专勦灭,而尤以正人心、敦士行、破门户、全国体为急。辛已,枚卜阁臣,召对平台,五人为班,以次奏上,诸臣所奏皆随奏随书。太冲独以国家力疲,宜安插饥虚,重选循卓为言。帝置笔不动,顾太冲且前。太冲跽奏曰:「臣之所陈似迂,然国家至今日如病羸瘵,不特消伐元气,迅利肝膈之剂不可用,即骤服参苓,效亦不可旦夕期也。」帝黙然,量移南国子监司业,寻转右春坊右中允,以外艰归】国朝黄机【乡贤留祀册字次辰钱塘人顺治丁亥进士由庶吉士厯礼户吏三部尚书晋文华殿大学士端厚清谨公忠体国为户部稽核厘剔夙弊顿清两任吏部励廉节抑奔竞疏通壅滞会】【谕大臣陈时务机以九门拿获窃盗给赏太过,恐逻者以邀赏滋波累。又审案诬扳良民,仄覆妄供,贻累者众。当照初供定拟,毋许任意更易姓名,殃及无辜。言皆剀切。立朝四十余年,廉洁自爱,不名一钱】【予告归卒赐祭葬諡文僖】项景襄【旧浙江通志:字去浮,号眉山,钱塘人。顺治壬辰进士,乙未廷对,选庶吉士,补检讨,厯官兵部右侍郎。仪观伟然,凡国家冇大建置,輙援据成例以进。刑部疏请改五流之例,应徙边者无论逺近,戍乌喇。景襄力争之,卒从其议。山东滨海,民多捕鱼为业。东抚以民蓬桅行舟者,佥欲坐以通海。景襄曰:「山东与江浙不同,江浙海寛无礁易泊,山东多礁难泊,且业经奉】【防奉天直隶山东沿海一带诈民捕捉船容二百石非蓬桅不可行,今姧吏舞文以此罗织愚民,仅博衣食,而乃以重法陷之耶?由是皆免,且着定例,卒赐祭葬】杨雍建【公举事实字自西一字以斋海宁人顺治乙未进士知髙要县地当广右之冲制府驻节师行络绎供亿甚烦雍建力减浮费重恤夫役有百夫长将军符下县语不逊雍建坐而挞之帅以愬制府制府曰书生强项廉吏方刚是不可犯乃杖百夫长荐雍建于朝徴授兵科给事中厯刑科掌印因星变上言请清斋修省求直言询利病幷饬内外臣工涤虑洗心共修职业奉】

译祝以豳【旧《浙江通志》作“祝以豳”〔原文此处“豳”字疑为讹误〕,字不详,刘海宁人。万历丙戌年进士,任随州知州,入朝任兵部员外郎。当时关白丰臣秀吉进攻朝鲜,大司马石星主张招抚,祝以豳说:“日本是强悍的贼寇,朝鲜是我们的属国。现在因为朝鲜危急就派人招抚,这是放弃朝鲜。”东藩已经被日本折服,势必会危及我国,朝廷的意见因此认可了他。后来任广东按察司佥事,清查韶州矿场商人储存的物料,以备军需,税监不敢妨碍其职权。考核优异,回乡奉养父母。万历十六年起任江西按察使,请求废除建武桥税,使商民长久受益。不久升应天府尹,晋升工部左侍郎,退休。沈朝焕【据《献征录》:字伯含,沈楠之子。万历壬辰年进士,授工部主事。当时倭患十分紧急,他上疏提出:相机远袭对马岛、近袭釜山,是上策;议和通商,是下策;最后还应训练本地人、开垦屯田、重视武科、任用反间。他的奏疏上报后没有得到答复。不久奉命管理荆南关卡,凡苛细杂税全部免除,民困大为缓解。转任职方司员外郎,升武选司郎中。他拒绝权贵的钳制勒索,整肃豪强和吏员积弊。适逢锦衣卫陈某是外戚,托人请求兼取军功,并送黄金作为寿礼。朝焕挥手让他拿走,坚持不肯答应。忽然传达中旨,准许陈某升三级并承袭世爵。当时正值半夜,中官督促他作答复,朝焕于是具疏弹劾,事情终于停止。那些不便于他的人便依据考功法陷害他,调任外地,任靖州知州,历任四川按察司佥事、福建布政司参议,退休归乡。杨廷筠【《杭州府志》:字作坚,仁和人。万历乙未年进士,授安福知县,升监察御史,巡察太仓。适逢中旨要取太仓库银三十五万,廷筠上奏说:“祖宗积存的钱粮到现在还剩八百多万,陛下即位以来已经支用了七百多万,如今一天之内又要支取若干,假如突然有紧急需要,拿什么来应付?”当时矿税使者四处活动,廷筠多次上疏劝谏,全部揭发陈奉、马堂、陈增等人的奸邪行径。出任江西巡按,因为三吴百姓负担矿税而极度困苦,上疏请求减免矿税,升任按察副使,请求告假回乡。因推荐起用为河南按察副使,升顺天府丞。适逢魏忠贤掌权,于是请求归乡。沈光祚【旧《浙江通志》:字延甫,仁和人。万历乙未年进士,授开封府推官,历任顺天府尹。尚书孙慎行因“红丸”事件归罪辅臣方从哲,皇帝命群臣集议。光祚说:“东宫被梃击一事,张差以疯癫掩饰罪行;红丸之药,李可灼却因赏赐而得到酬报。辅臣即使有百张嘴,又怎么为自己辩解?”众人佩服他的判断明确,死后追赠工部侍郎。诸允修【《杭州府志》:字安所,原籍余姚,后迁居仁和。万历辛丑年进士,授襄城知县,入朝任工部主事,督理通惠河。适逢福王就藩,经过潞河,按惯例船只要用防护缆绳;有些民居妨碍牵挽航道,议论要全部拆除。允修坚持不可,于是准备小船停在两岸,让纤夫夹在中间牵挽,使数万户百姓的居处安然如故。三次升迁后任云南左布政使。盗贼逼近城郊,百姓拥到城门哭喊请求入城,议论者却不答应。允修说:“这些都是我的百姓,怎么能让他们饱受贼刀之害?”于是从另一道城门先出兵,在数十里外设伏保护他们,自己坐在城楼上,打开城门让百姓入城,救活了数十万人。天启七年,以南京光禄寺卿身份退休。吴太冲【《杭州府志》:字默寘,钱塘人。崇祯辛未年进士,选为庶吉士,授翰林院检讨。他与娄东张溥、无锡马世奇、清江杨廷麟、保德王邵、会稽章正宸友善,被称为“词林六君子”。崇祯末年,天下已经危急动荡,天子正悬重赏厚禄来激励臣下,但臣下没有响应。太冲以文学之臣直言不讳:理财应清理并严禁加派,平息盗乱应请求加强抚绥,剪除叛乱应请求专力剿灭,而尤其急于端正人心、敦厚士人品行、打破门户之见、保全国体。辛巳年,朝廷推选阁臣,皇帝在平台召见,五人列班依次上奏,其他臣子所奏都随即记录下来。唯独太冲认为国家力量疲敝,应当安置饥民、补救空虚,重用循良卓异之才。皇帝放下笔没有动,看着太冲,示意他上前。太冲跪奏说:“臣所陈述的似乎迂阔,但国家到了今天,就像患有虚弱痨病的人,不只是不能使用耗损元气、迅猛攻伐肝膈的药剂,即使突然服用参苓之类补药,疗效也不能指望在早晚之间出现。”皇帝默然,酌情调任他为南京国子监司业,不久转任右春坊右中允,因母亲去世回乡。国朝 黄机【《乡贤留祀册》:字次辰,钱塘人。顺治丁亥年进士,由庶吉士历任礼部、户部、吏部尚书,晋升文华殿大学士。他端厚清谨,公正忠诚,以国事为重。任户部时稽核清理,整顿长期积弊,顿时肃清;两任吏部尚书期间勉励廉节,抑制奔走竞争,疏通壅塞停滞。适逢朝廷下令大臣陈述时务,黄机认为九门捕获盗贼的赏赐过重,恐怕巡逻人员为求赏而制造事端,连累百姓;又认为审案时诬陷攀扯良民、反复妄改供词,使受牵连者众多。应当按照最初供词定罪判案,不许任意更改姓名,祸及无辜。他所说的话都恳切直截。立朝四十多年,廉洁自守,身无分文。他所说的话都恳切直截。立朝四十多年,廉洁自守,身无分文。〔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一钱〕 准许告老还乡,去世后赐祭葬,谥号“文僖”。项景襄【旧《浙江通志》:字去浮,号眉山,钱塘人。顺治壬辰年进士,乙未年参加廷试,选为庶吉士,补任检讨,历任兵部右侍郎。他仪表魁伟,凡国家有重大建置,总是援引成例上奏。刑部上疏请求修改五流之例,主张应当流徙边地的人不论远近一律戍守乌喇。景襄极力争辩,最终采纳了他的意见。山东滨海,百姓多以捕鱼为业。山东巡抚认为百姓使用蓬桅船出海,众人都想按通海罪论处。景襄说:“山东与江浙不同,江浙海面宽阔、礁石少,容易停泊;山东礁石多,难以停泊,而且已经奉行…… 已经奉行【原文“奉防奉天”疑有串接或脱字】。奉天、直隶、山东沿海一带,规定民船捕捉船只,容量达到二百石的船非蓬桅不能航行。如今奸吏舞文弄墨,借此罗织愚民,不过是想谋取衣食,难道还要用重法陷害他们吗?”因此这些百姓都被免罪,并且写入固定条例。死后赐祭葬。杨雍建【《公举事实》:字自西,一字以斋,海宁人。顺治乙未年进士,任高要县知县。当地处在广西交通要冲,制府驻节,军队往来不断,供应劳役十分繁重。雍建极力削减额外费用,优厚抚恤夫役。有一名百夫长带着将军符令下县,言语傲慢无礼,雍建坐着将他鞭打。将军向制府控告,制府说:“这是一个强项书生、刚正廉洁的官吏,不可冒犯。”于是反而杖打了百夫长,并向朝廷推荐雍建,征召授任兵科给事中,历任刑科掌印。因星象变异上言,请求斋戒自省、征求直言、询问政事利弊,并命内外臣工涤除杂念、洗心革面,共同修治职事。朝廷嘉许了他。历任兵部督捕理事、左右通政、太仆寺卿,以都察院左副都御史巡抚贵州。

【防嘉之厯兵部督捕理事左右通政太仆卿,以都察院左副都御史巡抚贵州。时湖北川东甫定,道次铜仁,烽火迫城下,官属请避去。雍建曰:「铜仁黔境,巡抚身任封疆,去安之?」因命燔其后山,开南门以待侦者。贼疑有伏,不敢前。既至贵阳,疏立营制,禁侵掠,捐贼税,省力役,安集客户,俾有宁居。师还有约束不明者,輙上章劾奏。军中号为「杨一本」。始至贵阳,斗米值五千钱,教以耕防。比及三年,竟成乐土。旋召入为兵部左侍郎,以母老乞养归。子中讷,字耑木,康熙辛未进士,官中允,提学江南】徐旭龄【杭州府志:字元文,号敬庵,钱塘人,顺治乙未进士,授刑部主事,改吏部,厯员外郎,前后居铨部八年,夙▯一清,迁礼部郎中,会应诏陈言,极陈河工、夫柳之弊,及禁商害、汰衙蠧等疏,改云南道御史,疏十数上,视鹾两淮,时黄淮并决,流民载道,旭龄区画赈防,全活甚众,厯迁大理少卿,擢佥都御史,巡抚山东,下车劾墨吏数人,严禁仓粮、河夫之最病民者,豪猾望风敛迹,陞工部侍郎,总督漕务,至淮,以筹三便、厘三害等疏奏,请悉见施行,卒年五十八】【赐祭葬谥清献两浙盐法志旭龄先世居玊山父一鸿徙家钱塘仍授徒故里顺治戊子山寇窃发一鸿过害辛卯旭龄徃求父尸走邑之四都长号于途夕暝遇樵人止宿因言曾识一鸿当求之西邨管平山中是夜梦父携示尸所且曰当问之毛廿八旭龄即戴星徃有一妪见之曰君非徐先生子耶先生被害于鲁家仓旭龄行至鲁家仓风雹大作恸哭絶壑间忽见童子跨牛背而歌旭龄叩之引入茅舍一父老出旭龄曰丈人非毛廿八乎父老惊骇告以故乃指空林间土微掩处恍如梦所见急齧指血沁之解所衣裹骨归乡人竒其事有绘徐子负骨图者】严沆【旧浙江通志:字子餐,号颢亭,钱塘人。顺治乙未进士,授庶吉士,改给事中。丁酉典试山东,故事圣裔无举者,四氏子不得独隽。沆疏请得岁举二人,着为令。康熙初,擢吏科掌印给事中,请解有司被叅之任,杜督抚委卸之端。职官之选授不便,在籍候凭,悉见施行。陞太仆少卿,晋佥都御史,擢副都御史。逾年,任总督仓▯,户部右侍郎。军兴孔棘,沆通赢绌,剔侵蟊,进不轧众,退不废公。岁省金钱数万余,乞养母归。卒。子曾榘,字方贻,康熙甲辰进士,官至兵部右侍郎】王益朋【乡贤留祀册,仁和人,顺治乙未进士,选庶吉士,改给事中,首疏劾海上镇将交通贼党,请按以军法,后果事败。疏凡数十上,如清盐政以足军需,酌漕运以裕国用,外复所卫,内复五府以保治安,修举盛京以重根本,发淮课以定岩疆,纠贪吏以儆官邪,皆直言无隠。丁酉典试江西,转太仆寺少卿,卒于官】徐潮【公举事实,字青来,一字浩轩,钱塘人,康熙癸丑进士,选庶吉士,授检讨,迁春坊赞善,甲子主江南乡试,厯谕德,庶子,少詹事,晋通政使,陞副都御史,寻转工部右侍郎,督理钱局,甲戍会试总裁,丁母忧,服阕,即家起刑部右侍郎,出为河南巡抚,洁已奉公,苞苴屏絶,凡藩司加平粮道赠耗,知府季规,悉为削除,各州县止许取耗一分,着为令,甲除南阳黒铅之累,清卫辉办漕之▯,开沟洫以资两河灌溉,革省城上下供应,杜发马派买暨土棍垄断市集之禁,以安里递商民,其于属员尤殷殷教诲,俾争自濯磨,咸奉法纪,阅四载,擢户部尚书,充经筵讲官,兼翰林掌院学士,教习庶吉士】【圣祖仁皇帝以髙宝居民常被水患,皆由洪泽湖漫流,宜于髙城三坝下筑隄束水以入湖,又于下湖诸邑筑隄束水以达海。事下九卿议,及议上,圣祖独与潮面论形势,指授方畧遂】【命徃董其事,至则相地形,程器用,酌逺近,料盈缩,分职任役,人争赴功,仅百日而工竣。圣祖亲临阅视,指顾嘉悦。四十七年,擢吏部尚书,仍兼掌院学士。逾年以疾乞休,诏以原官致仕。五十二年,朝京师,恭祝】【圣祖仁皇帝六十万寿叠防恩赉,与现任一体准廕。五十四年卒于家】【赐祭葬如礼。雍正十一年奉防,建贤良祠于京师】【特予入祠,致祭;复于本籍,赐祭】【御制祭文以示褒宠】陈诜【公举事实,字叔大,号实斋,海宁人,康熙壬子举人,由中书简吏科给事中,厯刑科掌印,擢大理少卿,迁都察院左副都御史,巡抚贵州。地多山岨,不事农桑,诜召父老教之耕,不二十年,垦田数千顷。又携善蚕者,即署傍浴蚕治茧,逺近效之,始知织絍。三江苗民弗靖,出师讨之,筹算兵食,措置方畧,随机应变,不一月渠魁斯得。调湖北,涖任七日,即劾藩司不职去之,羣吏震肃。时江浙米贵,奉】

译当时湖北、川东刚刚平定,途经铜仁时,烽火已经逼近城下,属官请求避开。雍建说:“铜仁是黔地,巡抚亲自承担守土之责,离开这里怎么可以?”于是命人烧毁城后山林,打开南门等待侦察者。贼军疑有伏兵,不敢前进。到贵阳后,他上疏建立营制,禁止侵掠,免除贼税,减少劳役,安置归附的外来居民,使他们有安定居所。军队返回时,凡约束不明确的地方,他就上章弹劾。军中称他为“杨一本”。他刚到贵阳时,一斗米值五千钱,便教百姓耕种。到第三年,那里终于成为安乐之地。不久召入朝任兵部左侍郎,因母亲年老请求归养。其子中讷,字耑木,康熙辛未年进士,官至中允,提督江南学政。徐旭龄【《杭州府志》:字元文,号敬庵,钱塘人。顺治乙未年进士,授刑部主事,改任吏部,历任员外郎,前后在铨部任职八年,长期积弊全部清除。升礼部郎中,适逢应诏陈言,极力陈述河工、夫柳等方面的弊端,以及禁止商人受害、淘汰衙门蠹虫等建议。改任云南道监察御史,多次上疏,巡视两淮盐务。当时黄河、淮河同时决口,流民沿路可见,旭龄筹划赈济和防灾,救活了很多人。历任大理寺少卿,升佥都御史,巡抚山东。到任后弹劾数名贪官,严禁仓粮、河夫等最严重危害百姓的弊端,豪强奸猾闻风收敛。升工部侍郎,总督漕运事务。到淮河后,以筹办三项便利、整治三项弊害等奏疏上奏,请求全部实行,最终在五十八岁去世。【赐祭葬,谥号“清献”。《两浙盐法志》载:旭龄的先世居住在玉山,父亲一鸿迁家钱塘,仍在故里授徒。顺治戊子年,山寇突然作乱,一鸿经过时遇害。辛卯年,旭龄前往寻找父亲尸体,走到县城四都,沿途大声号哭。天黑时遇到樵夫,便借宿,并说自己曾认识一鸿,应当到西村管平山中去寻找。当夜梦见父亲带他去看尸体所在之处,并且说应当向毛二十八询问。旭龄立即戴星赶去。有一位老妇见到他说:“你不是徐先生的儿子吗?先生在鲁家仓被害。”旭龄走到鲁家仓时,忽然狂风冰雹大作。他在深谷间恸哭,忽然看见一个童子骑在牛背上唱歌。旭龄问他,童子把他引入茅屋,一位老人出来。旭龄问:“老人家莫非是毛二十八吗?”老人惊骇,听他说明缘故,便指向空林中一处只有薄土掩盖的地方,竟与梦中所见相似。旭龄急忙咬破手指,将血滴在土上,脱下衣服包裹尸骨带回。乡人认为此事奇异,有人绘制《徐子负骨图》。严沆【旧《浙江通志》:字子餐,号颢亭,钱塘人。顺治乙未年进士,授庶吉士,改任给事中。丁酉年主持山东乡试。按旧例,孔氏后裔中没有中举的人,四氏子弟不能单独考中。严沆上疏请求每年选取二人,作为定制。康熙初年,升吏科掌印给事中,请求解除被弹劾官员的任职,杜绝督抚推卸责任的端绪。官员选授不合适而在原籍等候凭证的,一律照此施行。升太仆寺少卿,晋升佥都御史,再升副都御史。过了一年,任总督仓场,兼户部右侍郎。军务兴起、局势十分紧急时,严沆调剂盈亏,清除侵吞蠹弊,升用官员不挤压众人,退处又不废弃公事。每年节省钱财数万余,请求归养母亲。去世。其子曾榘,字方贻,康熙甲辰年进士,官至兵部右侍郎。王益朋【《乡贤留祀册》:仁和人。顺治乙未年进士,选为庶吉士,改任给事中。首次上疏弹劾海上镇守将领与贼党勾结,请求按军法惩办,后来果然事情败露。他上疏几十次,例如清理盐政以充足军需,酌情整顿漕运以充裕国用,对外恢复卫所、对内恢复五府以保障治安,修治盛京以巩固根本,征发淮河税课以安定边疆,纠察贪官以警戒官场邪恶,都是直言不隐。丁酉年主持江西乡试,转任太仆寺少卿,死于任上。徐潮【《公举事实》:字青来,一字浩轩,钱塘人。康熙癸丑年进士,选为庶吉士,授检讨,升春坊赞善。甲子年主持江南乡试,历任谕德、庶子、少詹事,晋升通政使,升副都御史,不久转任工部右侍郎,督理钱局。甲戌年任会试总裁,因母亲去世服丧;服丧期满后,即在家起用为刑部右侍郎,出任河南巡抚。他洁身奉公,杜绝馈赠。凡藩司加征平余粮道赠耗、知府季规等陋规,全部削除;各州县只许收取一分耗银,定为法令。甲年,除去南阳黑铅的负担,清理卫辉办理漕运的弊端,开挖沟渠以资助两河灌溉,革除省城上下供应,禁止派马、派买以及土棍垄断市场,使里递和商民得到安定。对于属员尤其殷切教诲,使他们争相自我磨炼,都遵守法纪。经过四年,升户部尚书,充任经筵讲官,兼翰林院掌院学士,教习庶吉士。圣祖仁皇帝认为高宝一带居民常遭水患,都是洪泽湖水漫流造成的,应该在高城三坝下修筑堤坝,约束水流进入湖中;又应在下湖各县修筑堤坝,约束水流通向大海。事情交给九卿议论,议案上报后,圣祖独自与徐潮面对面讨论形势,指示并传授治水方略,于是…… 命令徐潮前往主持此事。到达后,他察看地形,估量器具,斟酌远近,计算盈缩,分配职责和劳役,人人争先赶工,仅用一百天工程便完工。圣祖亲临查看,指点之间十分嘉悦。康熙四十七年,升任吏部尚书,仍兼掌院学士。过了一年因病请求退休,皇帝下诏准许以原官退休。康熙五十二年,入朝到京,恭敬祝贺…… 圣祖仁皇帝六十万寿,又蒙恩赏赐,待遇与现任官员相同,准许获得荫庇。康熙五十四年在家中去世。按照礼制赐祭葬。雍正十一年奉诏,在京师修建贤良祠。特准收入祠中,举行祭祀;又在他的原籍赐祭。皇帝亲自撰写祭文,以表示褒奖宠荣。陈诜【《公举事实》:字叔大,号实斋,海宁人。康熙壬子年举人,由中书舍人简选为吏科给事中,历任刑科掌印,升大理寺少卿,调都察院左副都御史,巡抚贵州。当地山岭险阻,多不从事农桑,陈诜召集父老教导他们耕种,不到二十年,开垦田地数千顷。又带来善于养蚕的人,就在官署旁建房浴蚕、治茧,远近纷纷仿效,开始懂得纺织。三江苗民不安定,出兵讨伐,筹划军粮,安排策略,随机应变,不到一个月便擒获首领。调任湖北,任职七天就弹劾藩司不称职,将其罢免,群吏震动肃然。当时江浙米价昂贵,奉……

【防命诜与偏抚商酌,遂大弛米禁,一时商贾云集,衔艘东下,而省城米价腾涌,立借藩库五万金,贵籴贱卖,轮番减值,皆以家资垫补,江浙米价顿落,而楚省亦不受贩多米贵之累。▯使请于白螺矶设关,下其议,诜条奏不可,乃止。荆襄水患,岁役民不息,诜亲厯河干两月,工竣,水不为灾。晋工部尚书,转礼部,以老疾引退,疏再上,允归。六十一年入觐来京,卒于邸第】【谕祭葬谥清恪】沈近思【公举事实字位山号闇斋钱塘人康熙庚辰进士授临颍知县。颍与许接壤,许有孔家口水势冲突,为颍患。近思出夫十之七助许筑堤。俄水发,安堵无恙。又捐建社仓,积谷四千余石。建紫阳书院课士,复建防忠祠,表葺杨统制墓,以昭忠义。陞南宁府同知。南宁山险多盗,近思力行保甲,严督缉捕,期年宁谧。寻改清河本裕仓监督,涖任一月,纲纪利弊整厘悉当,姧胥敛迹,旗弁暴悍者痛惩之。雍正元年陞文选司郎中,厯晋吏部右侍郎,转左卯出酉归,庭无私谒当奏】【御之日,必越宿斋戒,然后敢进。惟以至诚笃敬,尽职分所当为。擢左都御史,表率台端,风清纪肃。所进奏疏,非发议准行之日,人莫得而知也。卒于官室,无余资】【赐帑金一千两,诏赠礼部尚书,太子】【少傅諡端恪】嘉兴府唐陆贽【唐书本传】字敬与,嘉兴人,十八第进士,以书判拔萃,补渭南尉。德宗立,召为翰林学士,从狩奉天,机务填总,逺近调发,奏请报下,书诏日数百。贽初若不经思,逮成皆周尽事情,衍绎熟复,人人可晓。是时贼未平,帝欲明年遂改元,乃议更益大号。贽曰:“今乗舆播越,大憝未去,陛下宜痛自贬励,不宜益美名以累谦德。”帝从之。始帝播迁,府藏委弃,至是天下贡奉稍至,乃于行在夹庑署琼林、大盈二库,别藏贡物。贽请悉出以赐有功,令后纳贡必归之有司,先给军赏。帝悟,即撤其署。李怀光有异志,李晟密言其变,因请移屯。帝遣贽见怀光议事,贽还奏怀光必反,宜有以制之,因劝帝许晟移军。以劳迁谏议大夫,仍为学士。还京为中书舎人,俄以丧解官,服除,以权知兵部侍郎,复召为学士。天下属以为相,而窦参素忌之,罢学士,以兵部侍郎知贡举。明年参黜,乃以中书侍郎同中书门下平章事。旧制吏部选以岁集,乾元后天下兵兴,率三年一调,吏员稽壅,案牒丛淆,伪冒防真,吏縁以为姧,至十年不被调,缺员或累岁不补。贽乃请以内外员三分之,每岁计阙集人,检柅吏姧,天下便之。又以西北边岁调河南、江淮兵,谓之防秋,士不素练,战数败,将统制不一,无以应敌,乃上陈其▯。帝爱重其言而不从也。班宏判度支卒官,贽荐李巽,帝漫许之,而自用裴延龄。贽上书苦谏,帝不怿,竟以太子宾客罢。延龄揣帝意薄,谗短百绪,帝遂发怒,贬忠州别驾。顺宗立,召还,诏未至,卒,赠兵部尚书,谥曰宣。始贽入翰林,年尚少,以材幸,天子常以辈行呼而不名。在奉天朝夕进见,帝亲倚至解衣衣之,虽外有宰相主大议,而贽輙居中参裁可否,时号内相。尝为帝言:“今盗徧天下,宜痛自咎悔以感人心。”故奉天所下制书,虽武人悍卒无不感动流涕。后李抱真入朝。为帝言:「陛下在奉天山南时,赦令至山东,士卒闻者皆感泣思奋。臣是时知贼不足平,议者谓兴元戡难,功虽爪牙宣力,盖贽有助焉。」及辅政,所言皆恳到深切,或规其太过,对曰:「吾上不负天子,下不负所学,遑他恤乎!」既放荒逺,常阖户,人不识其,而又避谤不著书,地苦瘴疠,秪为《今古集验方》五十篇示乡人云】宋娄机【宋史本传:字彦发,嘉兴人。乾道二年进士,授盐官尉,调含山主簿。七摄邻邑,率以治绩闻。迁太常博士,秘书郎。时皇太子始就外傅,以机兼资善堂小学教授。机日陈正言正道,又以累朝事亲、修身、治国、爱民四事手书以献,随事开明,多所裨益。擢监察御史。韩侂胄议开边,机极口沮之,谓:“恢复之名非不美,今士卒骄逸,财力未裕,万一兵连祸结,乆而不解,奈何?”侂胄不悦,迁右正言,进太常少卿兼权中书舍人。诏遣宣谕荆襄,机昌言曰:“使徃慰安人情则可,必欲开边启衅,有死而已,不能从也。”泗州捷闻,愈増忧危,且曰:“若自此成功,以摅列圣之宿愤,老臣虽死亦幸,但恐进鋭退速,祸愈深耳。”遂以言去。侂胄诛,召为吏部侍郎兼太子左庶子,还朝言:“权臣以私意横生,败国殄民,今当行以至公。”

译奉诏命陈诜与偏沅巡抚商议,于是大大放宽米禁,一时商贾云集,满载粮食的船只向东而下;省城米价却上涨,他立即借用藩库五万两银子,高价买入、低价卖出,轮番压低价格,又都用自己的家资垫补,江浙米价很快下降,楚省也没有承受商贩增多、米价上涨的负担。矿税使请求在白螺矶设关,朝廷交付议论,陈诜分条上奏认为不可,于是停止。荆襄发生水患,每年役使百姓不止,陈诜亲自沿河岸巡视两个月,工程完工后,水患不再成灾。晋升工部尚书,转任礼部,因年老多病请求退休,连续上疏后获准归乡。康熙六十一年入朝觐见来到京师,死于官邸。下诏赐祭葬,谥号“清恪”。沈近思【《公举事实》:字位山,号闇斋,钱塘人。康熙庚辰年进士,授临颍知县。颍县与许州接壤,许州有孔家口,水势冲突,成为颍县的祸患。近思出夫役十分之七帮助许州筑堤。不久洪水暴发,居民安居无恙。又捐资修建社仓,积谷四千多石;修建紫阳书院教育士子;又修建忠烈祠,表彰并修缮杨统制墓,以彰显忠义。升南宁府同知。南宁山势险峻、盗贼很多,近思大力实行保甲制度,严格督促缉捕,一年后境内安宁。不久改任清河本裕仓监督,到任一个月,仓务纲纪和各种利弊全部整顿妥当,奸吏收敛,旗人和武官中凶暴强悍者也严加惩处。雍正元年升文选司郎中,历任吏部右侍郎,转左侍郎。卯时出门,酉时回家,庭院中没有私下求见者。每逢应当上奏…… 每逢应当上奏皇帝的日子,必定提前一夜斋戒,然后才敢进见。他只是凭着极其诚敬的心,尽力做好职分内应当做的事。升左都御史,成为台臣表率,风气清正,法纪严肃。他所递上的奏疏,在皇帝发布议论并准许施行之前,别人没有机会知道。死于任所,身后没有余财。赐国库银一千两,下诏追赠礼部尚书、太子…… 太子少傅,谥号“端恪”。嘉兴府 唐 陆贽【《唐书》本传:字敬与,嘉兴人。十八岁考中进士,因文章和判词出众被选拔,补任渭南县尉。唐德宗即位,召入任翰林学士,随从皇帝巡幸奉天。机要政务集中繁多,远近调发事务以及奏请批答,每天起草数百份文书诏令。陆贽起初好像未经思考,等到写成却把事情的各个方面都说得周全,反复推演熟读,人人都能看懂。当时叛乱尚未平定,皇帝想在第二年改元,于是商议增加年号中的尊号。陆贽说:“如今皇帝车驾流离,最大的祸患还没有消除,陛下应当痛切自责、激励自己,不应再增加美名而损害谦德。”皇帝听从了。皇帝开始流亡时,府库财物被丢弃;到这时天下贡品稍稍送达,便在行宫两廊设置琼林、大盈二库,另外收藏贡物。陆贽请求全部拿出来赏赐有功之人,并令今后缴纳的贡物都归有关部门管理,先供给军队赏赐。皇帝醒悟,立即撤销了这两个库署。李怀光有反叛意图,李晟秘密说他将要作乱,并请求调动驻军。皇帝派陆贽去见李怀光商议事情,陆贽回来上奏说李怀光一定会反叛,应当设法控制他,于是劝皇帝允许李晟调军。因功劳升任谏议大夫,仍兼翰林学士。回京后任中书舍人,不久因服丧离职;服丧期满,以代理身份任兵部侍郎,又召为学士。天下人都认为他将要做宰相,但窦参一向忌恨他,罢免他的学士职,改以兵部侍郎知贡举。第二年窦参被贬,陆贽于是任中书侍郎、同中书门下平章事。旧制规定吏部每年集中选官;乾元以后天下兴兵,通常三年调选一次,吏员考核积压,文书档案杂乱,伪造冒名混杂其中,胥吏乘机作奸,甚至十年不能得到调选,空缺官员有时多年不能补任。陆贽于是请求把内外官员分成三部分,每年统计空缺、集中选人,核查并制止胥吏奸弊,天下都认为便利。他又针对西北边地每年从河南、江淮调兵防秋,认为士卒平时没有训练,作战屡次失败,将领统制又不统一,无法应敌,便上奏陈述这些弊端。皇帝重视并喜爱他的意见,却没有采纳。度支使班宏死于任上,陆贽推荐李巽,皇帝随口答应,却自行任用了裴延龄。陆贽上书苦苦劝谏,皇帝不高兴,最终以太子宾客身份罢职。裴延龄揣摩皇帝心意,编造许多谗言诋毁陆贽,皇帝于是发怒,将他贬为忠州别驾。顺宗即位,召他回朝,但诏书尚未到达他便去世,追赠兵部尚书,谥号“宣”。陆贽开始进入翰林时年纪还小,因才华受到宠信,天子常按排行称呼他而不直呼其名。他在奉天时早晚都能进见,皇帝亲自倚重他,甚至脱下衣服给他穿。虽然外朝有宰相主持重大议论,陆贽常在内廷参与裁决可否,当时称他为“内相”。他曾对皇帝说:“如今盗贼遍布天下,应当痛切自责悔过,以感动人心。” 所以奉天所发布的诏书,即使武人和悍卒也没有不感动流泪的。后来李抱真入朝,对皇帝说:“陛下在奉天山南时,赦令传到山东,士卒听到的人都感动哭泣,想着奋勇效力。我当时便知道贼寇不足以平定,议论的人说兴元平定危难,功劳虽有将士尽力,其中也有陆贽的帮助。”等到陆贽辅政,他所说的话都诚恳深切。有人劝他不要说得过分,他回答:“我上不辜负天子,下不辜负所学,还有什么闲暇顾虑其他吗?”后来被放逐到荒远之地,常常闭门不出,别人也认不出他;又为避免诽谤而不著书。当地瘴疠严重,他只写成《今古集验方》五十篇给乡人。宋 娄机【《宋史》本传:字彦发,嘉兴人。乾道二年进士,授盐官县尉,调任含山县主簿。七次代理邻县县令,都以治理成绩著称。升太常博士、秘书郎。当时皇太子刚开始跟随外傅学习,娄机兼任资善堂小学教授。他每天陈述正直的言论和正道,又亲手写下历代侍奉亲长、修养自身、治理国家、爱护百姓四件事献上,随事启发说明,帮助很多。升监察御史。韩侂胄议论开边,娄机极力阻止,说:“恢复故土的名义不是不美好,但如今士卒骄纵懈怠,财力还不充裕,万一兵连祸结,长久不能解脱,怎么办?”韩侂胄不高兴,升他为右正言,进为太常少卿兼代理中书舍人。皇帝下诏派他出使荆襄宣谕,娄机直言说:“如果只是前往安慰人心还可以;如果一定要开边启衅,我宁死而已,不能奉从。”泗州战捷传来,他更加忧虑危险,并且说:“如果从此成功,以发泄列圣长久以来的愤恨,我这个老臣即使死了也感到幸运;但恐怕进攻过于锐利、退却过于迅速,祸患会更加深重。”于是因言论被罢去。韩侂胄被诛后,召任吏部侍郎兼太子左庶子,回朝后说:“权臣凭私意横行,败坏国家、残害百姓,如今应当一律以至公之心办事。”

又言:“两淮招集敢勇,若非绳以纪律,课其勤惰,必为后害。”迁礼部尚书,擢同知枢密院事,进叅知政事。当干戈甫定,信使徃来之始,疮痍方深,敝蠧纷然,机弥缝裨赞甚多。尤惜名器,守法度,进退人物,直言可否,不市私恩,不避嫌怨。数上章告老,以资政殿学士提举洞霄宫。卒,赠金紫光禄大夫,加赠特进】卫泾【万厯《嘉兴府志》:字清叔,其先齐人,唐末避乱居秀州。孝宗亲擢进士第一,厯起居舍人,假工部尚书,使金还,除直焕章阁,知庆元府。开禧初,召拜吏部尚书,御史中丞请诛韩侂胄,论罢右相陈自强,拜叅知政事。又患史弥逺欲去之,弥逺乃讽御史劾罢。泾知扬州,除资政殿学士,致仕卒,赠太师,追封秦国公,諡文节。初,侂胄尝指朱熹伪学,侂胄诛,请召熹还朝,已卒。泾乃取诸经四书传注刋布之。所着文章奏议五十卷,曰《后乐集】常楙【宋史本传:字长孺,淳祐七年进士,调常熟尉,公廉自持,不畏彊御,部使者交荐之,调婺州推官,疏决滞讼,以剸繁裁剧称。拜监察御史,知无不言。寻为两浙转运使,禁戢吏姧,不以急符督常赋。海盐岁为盐潮害稼,楙请捐金发粟,复辍已帑修筑新塘三千六百二十五丈,名曰海晏塘,邑人德之。迁户部侍郎兼刑部,匄祠不许,以集英殿修撰知平江,节浮费修府库。既代有送还事例,自给吏卒外,余金万楮,楙悉不受。吏惊曰:“人言常侍郎不爱钱,果然。”改浙东安抚使,值水灾,捐万楮以赈之。复请籴于朝,得米万石,蠲新苖三万八千,又以诸暨被水尤甚,给二万楮付县折运,民食不至乏絶。寻以刑部侍郎召,平反甚众。兼给事中,封还隆国夫人从子黄进观察使録黄贾似道,以御书令委曲书行,楙迄不奉命。以宝章阁待制提举太平兴国宫。德祐元年,拜吏部尚书,进叅知政事,卒。谨按至元嘉禾志:楙先世本临卭人,自其曽祖同徙居海盐,遂为海盐人】明俞山【献征録字积之秀水人永乐癸卯举人选昆山训导正统间擢鸿胪寺丞陞少卿寻拜吏部左侍郎凡所荐擢不求人知有请谒者輙正色拒之景泰初议迎复之礼同列颇有难者山独奋曰銮舆复然后人心悦而天下安况天伦所系之至重耶极力赞之事乃克济寻以疾归】吕原 吕防【汤斌吕原传字逄原秀水人正统七年进士授翰林院编修景泰初进侍讲天顺元年改通政司左叅议仍兼侍讲入内阁寻进翰林学士原性厚重仪状端伟石亨等用事贵倨顾独敬原原朝会衣青袍亨▯曰行为先生易绯原不答无何岳正与原列上曹石罪状疏留中曹石觉大恐先是承天门灾正草罪已诏至是摘其语谓谤讪正遂罢去原得留与李贤同直内阁贤通逹遇事立断原守正恪诚济以持重遭母丧归卒赠礼部左侍郎諡文懿子防字秉之以父廕补国子生迁中书舍人宪宗七年中顺天乡试试礼部不第仍为中书舍人累迁礼部主客司郎中典属国事谙习掌故琉球请岁一入贡意取贾市得便利防以非制格之回囬贡使乞道广束归国防曰西夷贡有常道更之起他衅遂寝其奏以荐进南京太仆寺少卿故事太仆马数禁人不得问卷簿多磨灭登耗无考防曰他官不与闻是也太仆职此而可贸贸耶议请马政卷簿太仆官三年一照着为令迁太常寺卿采集累朝祀典沿革为条例上本寺利便十二事俱见施行刘瑾用事再疏乞罢归】项忠【吾学编字荩臣,嘉兴人,正统七年进士,授兵部主事,厯陞陜西按察使。会陜饥,不待奏报,辄发仓赈给,全活万人。后为大理卿,既行,陜人诣阙乞留,改右副都御史,巡抚其地。成化四年,固原土番满四叛,有众二万,据石城,逺近戒严。诏忠总督军务,同马文升、刘玊进讨。忠移兵据贼水草,前后大小二百余战。贼爱将杨虎貍被擒,乞自效,忠即遣去。四竟为虎貍所诱擒,因陈四事为经乆计。召还,会荆襄大旱,流民入山,倡为乱。忠出总督军务,遣人持榜入山谕降其负险不服者,纵兵剿之。凡遣还乡者四十万人,编戍者万余人,俘斩二千人。上便宜十事。寻进左都御史,召为兵部尚书。锦衣百户韦瑛挟汪直为诇察,屡兴大狱,中外重足莫敢言。忠草疏发直瑛姧罪,疏入,罢厰,瑛坐戍边。未几,直又得领厰,遂首诬忠下廷讯,落职。乆之,诸姧次第败,复忠兵部尚书,致仕,卒,赠太子太保,諡襄毅】

译他又说:“两淮招集勇敢之士,如果不用纪律约束他们、考核他们的勤惰,必定成为后患。”升任礼部尚书,擢为同知枢密院事,进为参知政事。当时战争刚刚平定,信使往来的局面刚开始,百姓创伤正深,弊病纷杂,娄机调和弥补、辅佐赞助,帮助很多。他尤其珍惜名位器用,遵守法度;进退人物、直言可否,不以私恩收买,也不回避嫌疑怨恨。多次上章请求告老,以资政殿学士身份提举洞霄宫。去世,追赠金紫光禄大夫,加赠特进。卫泾【万历《嘉兴府志》:字清叔,他的先祖是齐人,唐末避乱居住在秀州。宋孝宗亲自擢选他为进士第一,历任起居舍人,借任工部尚书出使金国,返回后授直焕章阁,任庆元府知府。开禧初年,召任吏部尚书。御史中丞请求诛杀韩侂胄,卫泾又论奏罢免右相陈自强,授参知政事。史弥远担心他,又想除掉他,便暗示御史弹劾罢免卫泾。卫泾任扬州知州,授资政殿学士,退休后去世,追赠太师,追封秦国公,谥号“文节”。起初韩侂胄曾指朱熹为伪学,韩侂胄被诛后,朝廷请求召朱熹回朝,但朱熹已经去世。卫泾于是取诸经和四书的传注刊刻传播。他所著文章奏议五十卷,名为《后乐集》。常楙【《宋史》本传:字长孺,淳祐七年进士,调任常熟县尉。他公正廉洁,自我约束,不畏惧强权,部使者交相推荐,调任婺州推官。他疏理判决积压的诉讼,以处理繁重事务、裁断疑难案件著称。授监察御史,有所知无不直言。不久任两浙转运使,禁止抑制吏员奸弊,不用紧急文书催逼常规赋税。海盐每年受海潮侵害庄稼,常楙请求拨款发粮,又拿出自己的公帑修筑新塘三千六百二十五丈,命名为海晏塘,县人感激他。升户部侍郎兼刑部,申请祠禄官未获准,以集英殿修撰身份任平江知府,节省浮费,修缮府库。任期届满,按照旧例有馈送返还之事,除供给吏卒之外,余下的钱一万楮,常楙全部不接受。吏员惊叹说:“人们说常侍郎不爱钱,果然如此。”改任浙东安抚使,遇到水灾,捐出一万楮赈济。又请求朝廷买粮,得到一万石米;免除新苗税三万八千,又因诸暨受灾最重,拨给二万楮交县里折运,百姓的粮食没有断绝。不久以刑部侍郎身份被召回,平反了很多冤案。兼任给事中,封还隆国夫人侄子黄进升任观察使的制书黄纸,贾似道拿皇帝手书命令他婉转地拟文施行,常楙始终不奉命。以宝章阁待制身份提举太平兴国宫。德祐元年,授吏部尚书,进参知政事,去世。谨按《至元嘉禾志》:常楙的先世本是临邛人,从他的曾祖开始迁居海盐,于是成为海盐人。明 俞山【《献征录》:字积之,秀水人。永乐癸卯年举人,选任昆山训导。正统年间升鸿胪寺丞,再升少卿,不久授吏部左侍郎。他所荐举升擢的人从不求人知,有人请托便严肃拒绝。景泰初年朝廷讨论迎接英宗复位的礼仪,同列中颇有为难的人,唯独俞山奋然说:“皇帝车驾复归,然后人心才会喜悦,天下才会安定,何况这关系到天伦亲情,是最为重大的事呢?”他极力赞成,事情于是得以成功。不久因病回乡。吕原、吕防【《汤斌·吕原传》:吕原字逄原,秀水人。正统七年进士,授翰林院编修。景泰初年升侍讲,天顺元年改任通政司左参议,仍兼侍讲,入内阁,不久升翰林学士。吕原性情厚重,仪表端正魁伟。石亨等人掌权,显贵傲慢,唯独对吕原恭敬。吕原在朝会时穿青袍,石亨嘲笑说:“替先生换成绯袍吧。”吕原不回答。不久岳正与吕原联合上疏列举曹吉祥、石亨的罪状,奏疏被留在宫中。曹、石知道后非常恐惧。此前承天门发生火灾,岳正起草罪己诏,到这时有人摘取其中言语,称为诽谤讪谤,岳正于是被罢职离去,吕原得以留任,与李贤一同在内阁值班。李贤通达,遇事立即决断;吕原坚持正道、恭谨诚实,以持重补助李贤。遭母丧回乡,去世后追赠礼部左侍郎,谥号“文懿”。其子吕防,字秉之,因父亲荫庇补为国子监生,升中书舍人。宪宗七年考中顺天乡试,礼部会试未中,仍任中书舍人,屡次升任礼部主客司郎中,掌管属国事务,熟悉掌故。琉球请求每年入贡一次,实际是想借朝贡进行贸易、取得便利,吕防认为不合制度,驳回了请求。回回贡使请求改道广东返回本国,吕防说:“西夷进贡有固定道路,改变它会引起其他事端。”于是这项奏议被搁置。因推荐升任南京太仆寺少卿。按旧例,太仆寺马匹数量禁止外人过问,卷簿多有磨灭,增减损耗无法查考。吕防说:“其他官员不参与过问,这是可以的;太仆寺本来就掌管此事,怎么能糊里糊涂呢?”议定请求核查马政卷簿,太仆寺官员每三年核照一次,定为法令。升太常寺卿,采集历代祭祀典礼的沿革,编成条例上报;本寺有利的十二项建议都得到施行。刘瑾掌权时,两次上疏请求罢职归乡。项忠【《吾学编》:字荩臣,嘉兴人。正统七年进士,授兵部主事,历升陕西按察使。适逢陕西饥荒,不等奏报,便打开粮仓赈济,救活了万人。后来任大理寺卿,已经出发,陕西人到宫阙请求挽留,朝廷改任他为右副都御史,巡抚陕西。成化四年,固原土番满四叛乱,拥众二万人,占据石城,远近戒严。诏令项忠总督军务,与马文升、刘玉进讨。项忠调兵占据贼军的水草之地,前后大小交战二百多次。贼军爱将杨虎貍被擒,请求立功赎罪,项忠立即放他回去。结果杨虎貍反过来诱骗擒获项忠,项忠于是陈述四件事,作为长久之计。召回途中,适逢荆襄大旱,流民进入山中,倡乱作贼。项忠出任总督军务,派人带榜文入山劝降;对那些依险抗拒不服的,就出兵剿灭。遣返回乡的共四十万人,编入戍军的万余人,俘获斩杀二千人。上奏十条便宜措施。不久升左都御史,召任兵部尚书。锦衣卫百户韦瑛依仗汪直进行侦察,屡次兴起大狱,朝廷内外人人战栗,不敢说话。项忠起草奏疏揭发汪直、韦瑛的奸罪,奏疏上报后,罢免了西厂,韦瑛被判戍边。不久汪直又获得掌管西厂的权力,便首先诬告项忠,将他交廷审讯,罢去官职。过了很久,各个奸人相继败露,朝廷恢复项忠的兵部尚书职,后来退休,去世。追赠太子太保,谥号“襄毅”。

张宁【名山藏字靖之,海盐人,景泰进士,授礼科给事中。宪宗元年,太皇后生日,帝为设醮,礼部尚书姚夔敛会大臣烧香行礼。宁疏言:“诸大臣但能和衷助德,则自可上绥懿祉。而夔等乃敛财办香,约期赴坛,无益事情,徒伤国体。乞勅礼部禁止。”帝善之。南京给事中王徽等劾李贤获罪谪边,宁合六科申救,贤不悦,出宁知汀州。兴学崇贤,痛裁顽梗,治称神明。逾年乞归,父老遮留,有泣下者。列朝诗集传宁奉使朝鲜,陪臣朴元亨为馆伴,从游太平馆,赋百韵诗。朴和之,殊不相下。宁得“溪流残白春前雪,柳折新黄夜半风”之句,朴乃阁笔曰:“不能属和矣】刘泰【▯治《嘉兴府志》字世亨海盐人由进士入翰林为庶吉士拜监察御史尝按辽东及南畿诸郡辨狱有声天顺初石亨专权用事人莫敢言泰与御史杨瑄弹劾之风节凛然】马暶【嘉禾征献録,字季明,平湖人,天顺甲申进士,由行人擢御史,疏请早建储,谨灾异,饬武备,防水旱,帝嘉纳之,巡视京畿,行部所至,以清直闻】潘蕃【檇李往哲初编字廷芳崇德人成化二年进士授刑部主事厯员外郎中沁源王与州官互讦持不解朝命下蕃涖事蕃亷知左右拨置王状因列其罪置之死云南镇守太监钱能攫金蛮部危动边鄙由指挥卢安辈酿衅蕃徃正卢安辈以法归请并治钱能士论壮之已而出守安庆改郧阳郧阳初创界接陜洛流民归者如市蕃因抚以土著遂称善郡厯晋右副都御史抚四川申饬军政幸功生事者悉治之常单车行视松茂夷人莫敢轻出陟右都御史总督两广节制特严一号令出即大将不敢喘息方面而下稍违约束必召军正治以法不少贷黎寇符南蛇等众号数万蕃亲统兵逆击大破之蛮氛以息思恩知府岑濬叛蕃筹其所居道里逺近分六哨以进濬遂伏诛丰湖十三村猺寇及惠州古三仔唐大鬓等阻兵肆乱蕃督率部兵掩击歼其渠魁余党灰灭在广五年屡大战伐前后斩贼无算正德改元召拜南刑部尚书时逆瑾稔横蕃坚求去命乘驿归年七十九卒嘉靖年赐祭葬】屠勲【献征録】字元勲,平湖人,成化己丑进士,授工部主事,改刑部,厯员外郎、中皆剧曹,剖决无滞。京城无籍子,季胜诱其主之子福为私铸,而隂令诇事者发其事。福坐戍边,众知其寃,莫敢问。勲曰:“此奴利主之产也,为直其事,以福罪罪胜,而归其产。”进大理少卿,擢右副都御史,巡抚顺天。宝坻产银鱼,中使岁取供荐,因之横索,民不能堪。麻峪山有银矿,守臣以中防索之,勲皆疏言其不可。诏戒约中使,而矿事卒不行。迁刑部右侍郎,寻进左。会戚畹与河间民争田搆讼,勲奉防覈勘,上言:“食禄之家不言利,况母后诞毓之乡,而与小民争寸地,臣以为不可。”孝宗嘉纳,归其田于民。正德丁卯,拜尚书。时逆瑾用事,诸司讽先关白而后奏闻。勲曰:“若是是无朝廷矣。”瑾衔之,勲引疾求去,以太子太保致仕,卒,谥康僖】陆淞【罗钦顺陆淞墓碑字文,东平湖人,▯治庚戍进士,授礼部仪制司主事。时逆瑾用事,常欲有所私,淞执不可。瑾怒,遂中以事下之狱。淞怡然不以为悔,竟亦无他,陞主客郎中。日本使者宋素卿,本华人,贿瑾求数入贡,以便其私。淞立言非中国之利,因请执素卿以正国法,事遂寝。陞南京鸿胪寺卿。武宗亲征逆藩,驻跸南都,一切礼仪,礼部皆与叅酌而行,无弗允。嘉靖改元,淞陈言十事,上嘉纳之。陞南京光禄寺卿,诸务多渉中官羣小,凭之姧蠧百出,淞悉惩以法,劳费大省。再疏乞休归,卒,赐祭葬】陆杰【两浙名贤録:字元望,淞之子,▯治进士,授兵部主事,转员外郎,中出叅议湖广,厯迁广东左布政。五岭以南,擅番舶之利,杰惩犯禁者数十人,民始敛辑。安南贡使不至,朝议以都御史毛伯温督师征讨,杰预侦安南隠事,为伯温言可不烦兵而服。伯温以闻,许便宜罢兵。未几,莫登庸果上表请罪补贡,擢右副都御史,巡抚湖广。时大驾幸楚,供亿浩繁,杰处分若素定。进工部右侍郎,卒于官,赠工部尚书。杰负气刚直,侃侃不阿,自为郎时,武宗南巡,杰与黄巩、陆震伏阙极谏,廷杖四十几絶而苏,由是直声震天下。入仕四十年,厯五省十三任,皆积劳序迁,所至有声】曹琼【天启《平湖县志》字玉夫,▯治癸丑进士,授御史,侃侃持风裁。有戚畹投千金,乞寘雠家于辟,琼正色曰:“人命至重,吾不受此,辜金也。”为御史数年,论列百许多中机宜。刘大夏尝曰:“谏垣中如曹琼,他日堪大用。”无何卒】

译张宁【《名山藏》:字靖之,海盐人,景泰年间进士,授礼科给事中。宪宗元年,太皇太后生日,皇帝为她设醮,礼部尚书姚夔召集大臣烧香行礼。张宁上疏说:“各位大臣只要同心协力辅助皇帝修德,自然可以使太皇太后得到福祉。姚夔等人却聚敛钱财置办香礼,约定日期赴坛,没有益处,只是损害国体。请求敕令礼部禁止。”皇帝认为他说得好。南京给事中王徽等弹劾李贤获罪被贬边地,张宁联合六科官员上疏申救,李贤不高兴,出任张宁为汀州知州。张宁兴办学校,尊崇贤能,严厉裁抑顽梗,治理被称为神明。过了一年请求归乡,父老拦路挽留,有人流下眼泪。《列朝诗集传》载:张宁出使朝鲜,陪臣朴元亨担任馆伴,张宁与他在太平馆游览,写下一首百韵诗。朴元亨作诗唱和,竟然不相上下。张宁得到“溪流残白春前雪,柳折新黄夜半风”两句,朴元亨于是搁笔说:“我不能再写诗唱和了。” 刘泰【弘治《嘉兴府志》:字世亨,海盐人。由进士入翰林,任庶吉士,授监察御史。曾巡按辽东以及南畿各郡,审理案件很有声望。天顺初年石亨专权,众人没有敢说话的,刘泰与监察御史杨瑄弹劾石亨,风节凛然。马暶【《嘉禾征献录》:字季明,平湖人。天顺甲申年进士,由行人升任监察御史。上疏请求及早册立太子,谨慎应对灾异,整饬武备,防备水旱灾害,皇帝嘉许并采纳。巡视京畿,巡行各部所到之处,都以清正耿直闻名。潘蕃【《檇李往哲初编》:字廷芳,崇德人。成化二年进士,授刑部主事,历任员外郎、郎中,所任都是事务繁剧的部门,剖析判决案件没有积滞。沁源王与州官互相揭发,争执不能解决,朝廷命潘蕃处理。潘蕃查明双方情状,列举沁源王的罪行,将他处死。云南镇守太监钱能掠取金银,蛮部受到危害,边境动荡;事情由指挥卢安等人制造事端而起。潘蕃前往依法惩处卢安等人,回朝请求连钱能一并治罪,士人舆论称赞他的胆识。不久出任安庆知府,改任郧阳知府。郧阳刚开始建立,地界连接陕西、洛阳,流民归附如同赶集。潘蕃因势利导,以本地居民的方式安抚他们,于是郧阳被称为善治之郡。历任右副都御史,巡抚四川,申明整饬军政,凡是邀功生事的人全部治罪;常常单车巡视松茂,夷人没有敢轻举妄动的。升右都御史,总督两广,节制特别严厉,一道命令发出,即使大将也不敢喘息;各方面官员以下稍微违反约束,必定召来军法官依法治罪,丝毫不宽贷。黎寇符南蛇等部众号称数万人,潘蕃亲自统兵迎击,大败他们,蛮地的祸患于是平息。思恩知府岑濬叛乱,潘蕃筹划他所处地点的远近道路,分六路进军,岑濬最终伏诛。丰湖十三村瑶族盗寇,以及惠州古三仔、唐大鬓等人拥兵作乱,潘蕃督率部队袭击,歼灭其首领,余党也被消灭。他在广东五年,多次交战,前后斩杀贼寇无法计数。正德改元,召任南京刑部尚书。当时逆臣刘瑾势力极盛,潘蕃坚决请求离职,朝廷命他乘驿车归乡。七十九岁去世,嘉靖年间赐祭葬。屠勋【《献征录》:字元勋,平湖人。成化己丑年进士,授工部主事,改任刑部,历任员外郎、郎中,都是事务繁剧的部门,剖决案件没有积压。京城有个无籍奴仆,季胜诱使他的主人之子福私铸钱币,又暗中让侦察者揭发此事。福被判戍边,众人都知道他冤枉,却没人敢过问。屠勋说:“这个奴仆是贪图主人的财产。应当替福申理此案,把季胜按福所获罪名定罪,并归还福的财产。”升大理寺少卿,擢右副都御史,巡抚顺天。宝坻出产银鱼,中使每年取来供奉,借此横行索取,百姓不能忍受。麻峪山有银矿,守臣依据中旨请求开采,屠勋都上疏说不可。皇帝下诏告诫约束中使,但开矿的事最终没有实行。升刑部右侍郎,不久升左侍郎。适逢外戚与河间百姓争田而打官司,屠勋奉诏核查勘验,上奏说:“享受俸禄的家族不应谈利逐利,何况这里是皇太后出生的地方,却要与小民争夺一寸土地,臣认为不可。”孝宗嘉许并采纳,将田地归还百姓。正德丁卯年,授刑部尚书。当时刘瑾掌权,各部门都暗示要先向他通报再上奏。屠勋说:“如果这样,就没有朝廷了。”刘瑾怀恨他,屠勋称病请求离职,以太子太保身份退休,去世,谥号“康僖”。陆淞【罗钦顺《陆淞墓碑》:字文,东平湖人。弘治庚戌年进士,授礼部仪制司主事。当时刘瑾掌权,常常想为私事行方便,陆淞坚持不答应。刘瑾发怒,便借事陷害,将他下狱。陆淞神色安然,并不后悔,最终也没有受到其他牵连,升主客司郎中。日本使者宋素卿本是华人,贿赂刘瑾,请求多次入贡,以便谋取私利。陆淞明确指出这不利于中国,于是请求逮捕宋素卿以正国法,事情便停止。升南京鸿胪寺卿。武宗亲征叛乱藩王,驻跸南京,一切礼仪都由礼部共同斟酌办理,没有不获准的。嘉靖改元,陆淞陈述十件事,皇帝嘉许采纳。升南京光禄寺卿,各项事务多涉及宦官和群小,他们依仗权势,奸弊纷纷出现,陆淞全部依法惩处,大大节省了劳费。再次上疏请求退休归乡,去世,赐祭葬。陆杰【《两浙名贤录》:字元望,陆淞之子。弘治年间进士,授兵部主事,转员外郎;中旨命他出任湖广参议,历升广东左布政使。五岭以南,专擅外国商船贸易之利,陆杰惩处违反禁令者数十人,百姓才开始收敛安定。安南贡使不到,朝廷商议由都御史毛伯温督军征讨。陆杰预先侦察安南内部情况,告诉毛伯温可以不动用军队而使其归服。毛伯温上报后,获准便宜行事,停止出兵。不久莫登庸果然上表请罪,补送贡物。升右副都御史,巡抚湖广。当时皇帝车驾临幸楚地,供应繁多,陆杰处理得像早有安排。升工部右侍郎,死于任上,追赠工部尚书。陆杰意气刚直,侃侃而谈,不向权势屈服。还任郎中时,武宗南巡,陆杰与黄巩、陆震伏在宫阙前极力劝谏,被廷杖四十,几乎死去才苏醒,因此正直的声名震动天下。他入仕四十年,历任五省十三职,都是积累劳绩按次升迁,所到之处都有声誉。曹琼【《天启平湖县志》:字玉夫。弘治癸丑年进士,授监察御史,正直有气节。有外戚送来千金,请求把仇家置于死罪,曹琼严肃地说:“人命最为重要,我不接受这些钱,否则就是辜负这千金。”任御史数年,论列政事约有一百多件,其中很多切中机宜。刘大夏曾说:“谏官中像曹琼这样的人,将来可以担当大任。”不久去世。

屠尧【万厯《嘉兴府志》:字文治,平湖人。以进士授常州府推官,决狱明敏。擢御史,武宗南巡,上疏请回銮。复疏止兴作,重经筵,崇圣学,寛重罚,皆国家大体。巡广右时,岁饥,尧设法籴运,且增价招商,多所全活。补山东副使,致政归。兄奎亦为御史,巡视江石,累疏宸濠不轨,有直声。官终叅议】赵汉【两浙名贤録,字鸿逹,平湖人,正德辛未进士,授建昌府推官,召拜给事中,绳愆弼违,有抗直不挠之节,凡厯三科,前后奏疏不一,上武宗者三,世宗者十有四,责囬话者二,奉诏逮狱受杖者一,其间若论萧敬之怙终,崔文之擅政,谷大用之请乞,凿凿中窽,至论首辅张孚敬专职自恣,尤人所难以是,出为山西叅政,不数月乞归】包节【万厯《嘉兴府志》:字元逹,嘉兴人。成进士,筮仕东昌司理,多所平反。召拜御史,按闽、滇,皆以直着。继按湖广,时巨珰廖斌以镇守威毒三楚,节廉其不法事,抗疏劾之。忤防,逮狱几毙杖下,谪戍庄浪,疾卒。隆庆改元,赠光禄少卿】郑晓【海盐文献志】字窒甫,嘉靖癸未进士,授职方主事,日取故牍阅之,由是尽知天下阨塞,与其士马虚实强弱之数。甲申,以议大礼杖阙下,许赞为太宰,调晓考功,转郎中。夏言罢相,有诏考察台谏,严嵩意在去其异已者,晓更斥其所厚者若干人。嵩子世蕃以治中求为尚宝丞,晓谓非故事,不听。嵩益怒,密疏晓抗上,市思贬和州判官。晓至和日,夜治民事,访诸所欲恶,次第罢行之,迁南考功郎中,厯刑部右侍郎,改兵部兼佥都御史,出抚鳯阳。会倭入寇江南,北运道为梗,晓至镇,励将士,选民兵,集盐场壮勇御之,于通泰袭之,于如臯击之,于海门捣之,于吕泗围之,于狼山斩首九百余级,贼遁去。东南之赋归输京师,无后期者。又筑三里闸以通漕渠,开湖柜以兴水利,淮以南无水患。迁吏部左侍郎,寻迁右都御史,协理戎政,奏罢诸军之役于工作者,众咸感奋。改刑部尚书,奏论锦衣所治狱多失实,而五城御史受民词非旧制。又谓王直于法必当诛,留都乱卒渐不可长,劾严嵩之张翀、董传策、吴时成不可罪,谏立储之郭希贤不可杀,咸与嵩议不合,乃落职还,病卒。穆宗改元,赠太子少保,諡端简】陆垹【万厯《嘉兴府志》:字秀卿,嘉善人,嘉靖丙戍进士。初任南刑曹,严嵩屡谒之,垹拒不见。严托人私询其意,垹曰:“此人虽赫赫,有时名实姧雄也。”严衔之。厯任兵部武库郎,出知武昌,徙岳州。在任崇节俭,寛逋赋,省讼狱,开荒田。岁饥,竭仓库设法赈贷,活饥民数百万。时严嵩柄政,衔前事,十年不调。御史伊敏生巡厯至府,垹供奉甚薄。伊直入其衙,惟老苍头二人,敝筐无锁,检之残书百帙,布衣数事而已。特疏荐陞京堂。垹至都不谒严嵩,嵩遣人讽谕之。垹曰:“受职天朝,拜恩私第,贤者犹不为,况未受官而先谒权贵乎?”卒不徃。陞太仆少卿,转南光禄,寻以佥都御史巡抚河南,乞归,卒】钱薇【海盐县图经字懋垣,海盐人,嘉靖壬辰进士,授行人,选礼科给事。夏言以议郊祀与霍韬相讦,奏薇疏论其伤国体,手批嘉奬。继乂论阁臣戚里内侍章十数上,并剀直无讳避。寻有勅清查仓储,薇得楚及粤西虚心搜覈,摘发干没万计,归晋本科右。是时,夏言已入相,严嵩为礼部尚书,上斋宫祈年,尊信方士陶仲文。又翊国公郭勋恃宠侵朝柄,至请复内臣镇守,擅署宿卫官不关白本兵。薇发愤一疏纠勋,再疏纠言,三疏乞罪方士,语皆中帝所忌,削职归。卒,隆庆改元,赠太常少卿】孙植【万厯《嘉兴府志》:字斯立,平湖人,嘉靖乙未进士,选南北部。中官潘珍从子怙势为姧利,植正其罪。厯光禄少卿,时严嵩柄政,植守正不阿,以故九年不调。祠官祝厘取办光禄费多,不经植为簿,正岁省大官数十万。巨珰耿清以铁人称之。寻擢南掌院,拜大司寇,讯巨阉王采、邢保、张进、朝狱,尽法不少贷。致仕归,卒,諡简肃】

译屠尧【万历《嘉兴府志》:字文治,平湖人。考中进士后授任常州府推官,审决案件明察敏捷。升任御史,武宗南巡时,上疏请求皇帝回銮。又上疏请求停止兴建工程,重视经筵讲学,崇尚圣学,宽减重刑,这些都关乎国家大政。巡视广右时,正值年成饥荒,屠尧设法购买并运输粮食,又提高价格招募商人运粮,救活了很多人。补任山东按察副使,后辞官归乡。他的兄长屠奎也任御史,巡视江石,多次上疏揭发宁王朱宸濠谋反,因正直敢言而有声誉。官至参议。】赵汉【《两浙名贤录》:字鸿达,平湖人,正德辛未年进士。授建昌府推官,召入任给事中。他纠正过失、辅弼君主,具有抗直不屈的气节。前后历经三科,奏疏数量不一:上给武宗的三次,上给世宗的十四次,因责问“回话”而受责罚的两次,奉诏逮捕入狱并受杖刑的一次。其中,如论说萧敬始终怙恶不改、崔文擅权理政、谷大用请托乞求,都确凿地击中要害;至于论说首辅张孚敬专权放纵,更是别人难以做到的。因此出任山西参政,不到几个月便请求归乡。】包节【万历《嘉兴府志》:字元达,嘉兴人。考中进士,初任东昌府司理,平反了许多案件。召入任御史,巡按福建、云南,都因正直而著称。后来巡按湖广,当时大宦官廖斌以镇守之名威逼毒害三楚,包节查究他的违法事实,抗疏弹劾。因触怒权势被逮捕入狱,几乎死在杖刑之下,贬戍庄浪,因病去世。隆庆改元,追赠光禄少卿。】郑晓【《海盐文献志》】字窒甫,嘉靖癸未年进士,授职方司主事。他每天取出旧档案阅读,因此完全了解天下险要关塞,以及各地士兵、战马数量和军力的虚实强弱。甲申年,因参与议论大礼而在宫阙下受杖刑。许赞任太宰后,调郑晓任考功司,后转任郎中。夏言罢相后,皇帝下诏考察台谏官,严嵩本想借机罢黜与自己意见不同的人,郑晓却反过来斥退了严嵩所亲信的若干人。严嵩的儿子严世蕃以治中身份请求任尚宝丞,郑晓认为不合旧例,不予批准。严嵩更加恼怒,暗中上疏说郑晓抗拒皇上,拟将他贬为和州判官。郑晓到和州当天,白天黑夜处理民政,访察百姓所希望和厌恶的事情,依次加以废止和施行。后来升任南京考功郎中,历任刑部右侍郎,改任兵部侍郎兼佥都御史,出任凤阳巡抚。适逢倭寇入侵江南,北运粮道受阻,郑晓到任后激励将士,选募民兵,集合盐场壮勇抵御敌人:在通泰袭击敌军,在如皋进攻,在海门捣毁敌巢,在吕泗包围,在狼山斩首九百余级,贼寇逃走。东南地区的赋税都能按期输送京师,没有延误期限的。又修筑三里闸以疏通漕渠,开挖湖柜以发展水利,淮河以南没有水患。升任吏部左侍郎,不久升任右都御史,协理戎政,上疏请求停止各军承担的工程劳役,众人都感激奋发。改任刑部尚书后,他上疏论说锦衣卫审理的案件多不符合事实,五城御史接受百姓诉状也不是旧制。他又说王直依法一定应当诛杀,留都的乱兵逐渐不能放纵;弹劾严嵩的张翀、董传策、吴时成不应治罪,进谏立储的郭希贤不应杀害。这些意见都与严嵩不合,于是被降职罢官回乡,后来病逝。穆宗改元后,追赠太子少保,谥号端简。陆垹【万历《嘉兴府志》:字秀卿,嘉善人,嘉靖丙戌年进士。起初任南京刑部郎官,严嵩多次来拜访他,陆垹拒不相见。严嵩托人私下询问原因,陆垹说:“此人虽然声势显赫,实际上是当时名声和实际都很坏的奸雄。”严嵩因此记恨他。陆垹历任兵部武库郎中,出任武昌知府,调任岳州知府。在任时崇尚节俭,宽免拖欠的赋税,减少诉讼案件,开垦荒田。遇到饥荒,他竭尽仓库设法赈济借贷,救活饥民数百万人。当时严嵩掌权,因记恨旧事,十年没有调动陆垹。御史伊敏生巡按来到府中时,陆垹供给的礼待十分微薄。伊敏生直接进入他的衙署,只见两个老仆人,一只破筐没有锁,打开查看,只有残破书籍百余卷和几件布衣而已。伊敏生特意上疏推荐,陆垹因此升任京堂。陆垹到京后不去拜访严嵩,严嵩派人委婉劝告他。陆垹说:“我受朝廷任职,应当到私人宅第拜谢恩德;贤者尚且不这样做,何况还没有接受官职就先去拜谒权贵呢?”最终也没有前往。升任太仆寺少卿,转任南京光禄寺卿,不久以佥都御史身份巡抚河南,请求归乡,去世。】钱薇【《海盐县图经》:字懋垣,海盐人,嘉靖壬辰年进士。授行人,选任礼科给事中。夏言因议论郊祀与霍韬互相攻讦,钱薇上疏论说这会损害国体,皇帝亲手批示嘉奖。后来又论列内阁大臣、外戚和宦官章疏十多次,并且言辞恳切正直,毫不避讳。不久奉诏清查仓储,钱薇在楚地和粤西都认真搜查核实,揭发侵吞盗没的财物数以万计,回京后晋升为本礼科右给事中。当时夏言已经入阁为相,严嵩任礼部尚书,皇帝住在斋宫祈年,尊崇信任方士陶仲文。翊国公郭勋又依仗宠幸侵夺朝廷权柄,甚至请求恢复宦官镇守地方,擅自任命宿卫官而不向兵部报告。钱薇愤然上疏弹劾郭勋,又第二次上疏弹劾夏言,第三次上疏请求惩处方士,所说的话都触犯了皇帝忌讳,因此被削职归乡。去世后,隆庆改元,追赠太常少卿。】孙植【万历《嘉兴府志》:字斯立,平湖人,嘉靖乙未年进士,选入南北两部任职。宦官潘珍的侄子仗恃势力谋取奸利,孙植依法治罪。历任光禄寺少卿。当时严嵩掌政,孙植守正不阿,因此九年没有升调。祠官为皇帝祝福而取用光禄寺经费很多,孙植不按惯例造册,整顿每年节省大官署数十万钱。大宦官耿清称他为“铁人”。不久升任南京掌院,授大司寇,审讯大宦官王采、邢保、张进等朝廷案件,全部依法办理,毫不宽贷。退休归乡,去世,谥号简肃。】

陆光祖【献征録字与绳别号五台平湖人嘉靖丁未进士授濬县令大司马赵锦檄役三辅民为边夫筑垣墙光祖具言不便状已复言于直指谓必欲役内地民莫若令出钱与边民如雇役法直指上其议竟得请人心乃安内乡王夺民田封邱王遣苍头私贩盐暴横道路光祖一裁以法无少贷邑人卢柟尝忤邑令遂假事坐重辟厯数令不白光祖得其寃状言于当道释之自是平反之声闻于逺近凡四郡有疑狱必以属之无不得其平者徴补南礼部祠祭主事转仪制司佐大宗伯严讷正伊王典楧罪发太医院吏目何云龙等干没状痛革诸王府袭封请防诸滥费其他如方技并近幸贵戚非分陈乞并寝不行讷改太宰迁光祖为验封郎厯考功文选典选数月所注措皆翕然称当而御史孙丕扬以专擅论之竟削籍家居六年起南太仆少卿厯晋南大理卿时张居正秉政专恣台諌诸曹郎先后纠论相继削籍论遣不少贷光祖贻书规讽语甚切至居正故与光祖同籍又以其夙望欲引以相助而光祖每与语輙不合遂力求去居正殁起为南兵部侍郎迁工部尚书改南吏部内监张鲸招权恃宠光祖疏陈鲸姧恶状拟置重典又言建国本以安社稷疏皆留中不报遂以疾乞休不听未几召为刑部尚书改吏部在事杜餽遗禁私谒壬辰大计毕事简廉吏二十二人以风吏治抜幽振淹不遗余力阁臣申时行尝揭荐张位赵志臯自代光祖上疏谓非先朝旧规嗣今拟复廷推以重政本诏从之已而廷臣会推循例及光祖巨珰田义素憾光祖遂借此为蜚语交关上前光祖义不可留力请归卒赠太子太保諡庄简】陆光祚【万厯《嘉兴府志》:字与培,平湖人,嘉靖己未进士,授兵部主事,补礼部郎。隆庆间,三疏请皇太子出阁讲读,虑宗禄不支,疏请限服制,开生业,諡法防典过滥,奏为条例。肃怀王无后,堂叔越序乞嗣,固争不与。出为湖广副使,移提学陕西,以疾卒官】郑履淳【两浙名贤録】字叔初,海盐人,嘉靖壬戍进士,选比部郎,改尚寳丞。时穆宗初立,履淳上书言:“当今所急,莫如用贤。愿早奋干刚,勿以私昵间正人,勿以细娱妨大计。”凡数千言。上怒,榜百,系廷尉狱。逾年得释,为民。神宗即位,复起尚宝丞,迁光禄寺少卿,卒】沈思孝【献徴録,字纯父,号继山,嘉兴人,隆庆戊辰进士,令番禺,以卓异授刑部主事,疏江陵夺情事,廷杖八十,戍神电卫,癸未赐环,由京兆晋大理卿,驳阉郝金狱事,郝故司礼张诚嬖人,思孝不为动,陞右都御史兼兵部右侍郎,协理戎政,疏减羊绒及止盔甲之请,省金钱无算,又廷争日本封贡事,与当事者左,遂乞归】陆万垓【嘉禾征献録】字夭溥号仲鹤平湖人隆庆戊辰进士知福宁州厯刑部员外郎中出知梧州府开设东安西宁二县会滇缅大讧迁云南兵巡副使躬冒矢石下陇川擒岳罕▯反卒声振西南擢福建按察使进山西左布政调剂贡市得其平寻以佥都御史巡抚江西去烦苛革餽遗课农桑躬教化筑圩千顷积谷百万两赈大荒全活无算甆运岁输回青万垓请以土青代之会丁母忧归卒】丁賔【嘉禾徴献録字礼原嘉善人隆庆辛未进士知句容县清赋额减杂徭建仓濬渠百废具举召拜江西道御史时张居正当国重宾才欲引以为党不应会巡按辽东御史刘台劾居正专擅威福谪戍复遣宾徃勘辽赃宾知其寃投劾归林居二十年起南大理寺丞厯进南工部尚书开宝源文思二局严私铸之律姧民无敢舞弊加太子少保致仕卒谥清惠】朱廷益【冯梦祯朱廷益行略】字汝虞,嘉善人,万厯丁丑进士,为漳浦令。岁比不登,捐俸赈饥,全活甚众。补令嘉定时,苦漕兑,廷益请于大司农,改折二十万石,岁省民财以五万计。奏最,得南仪部,迁考功郎。丁亥大计,秉鉴精覈,公当擢佥事,督江西学政,屏絶干谒。益王餽古琴,受而檄诸学宫曰:「此琴贮文庙,以彰贤王崇儒雅意。」翌日,王以妃弟嘱廷益,谢曰:「校阅时何由私识,执法所以敬王也。」发卷置劣等,擢南通政司叅议。时矿税横行,多所株逮,上疏言:「姧党蛊惑未已,重地骚动可虞。」不报】陆长庚【献征録】字元白,平湖人,万厯庚辰进士,授广德知州,多惠政,进刑部员外郎。值巨珰邢尚智之狱,有隂为地者,长庚论戍如律,改南吏部郎中,累迁湖南按察副使。当事者议开矿,长庚持不可,事遂寝,转广西桂平道叅政。猺首韦扶中槃花婆作乱,府江震惊,屯土兵三万余,饷徃徃不给。长庚建议撤之,督府有难色。长庚曰:「贼据险百出,虽兵百万无益,奈何令缺饷坐哗乎?愿勿中制,猺易与耳。」督府委以便宜进勦,于是留兵三千守荔浦,余尽撤还。密与总兵童元镇定谋,袭擒之余党皆詟服听抚。擢湖广按察使,进江西布政。宗禄不给出存积银十三万补之。值大水,请弛长河渔禁赈防饥民。擢应天府尹,进南通政。时留都多私铸官币废格,长庚抗疏上闻,奸党挠之,疏乆不下,遂以疾求去,得防慰留。

译陆光祖【《献征录》:字与绳,号五台,平湖人。嘉靖丁未年进士,授浚县知县。大司马赵锦征调三辅百姓充任边夫修筑城墙,陆光祖详细陈述这样做不便的情形,之后又向巡按御史说明:如果一定要征调内地百姓,不如让他们出钱,交给边地百姓,按照雇役的办法办理。巡按御史上报他的建议,最终获准,人心才安定。内乡王强夺民田,封丘王派家奴私自贩盐,在道路上横行霸道,陆光祖一概依法裁处,毫不宽贷。邑人卢柟曾经触犯县令,便被借故定为重罪;历任几位县令都没有查明,陆光祖得到他的冤情后,向当道申诉,将他释放。从此,他平反案件的声誉远近皆闻,四郡凡有疑难案件,必定交给他审理,没有不能得到公正解决的。征召补任南京礼部祠祭主事,转任仪制司,辅佐大宗伯严讷,判定伊王朱典楧的罪行,揭发太医院吏目何云龙等侵吞财物的事实,严厉整顿诸王府袭封制度,防止各种滥费;其他如方术之士以及受宠近臣、贵戚的非分请求,也一概停止不办。严讷改任太宰后,升陆光祖为验封郎中。他历任考功、文选,掌管选官数月,所作安排都得到众人一致称许,认为恰当;但御史孙丕扬以专擅罪名弹劾他,最终削去名籍,在家居住六年。后来起用为南京太仆寺少卿,历任南京大理寺卿。当时张居正掌政专横,台谏官和各部郎官先后接连弹劾他,张居正便相继将他们削籍、论罪、遣戍,毫不宽贷。陆光祖写信规劝讽谏,言辞十分恳切。张居正过去与陆光祖同乡,又因为敬重他的声望,想引他来辅佐自己,但陆光祖每次与他交谈都意见不合,于是极力请求离去。张居正死后,起用陆光祖为南京兵部侍郎,升任工部尚书,改任南京吏部尚书。宦官张鲸掌握权势、依仗宠幸,陆光祖上疏陈述张鲸的奸恶情状,拟定重罪处置;又上疏说应当确立国本以安定社稷,这些奏疏都留在宫中,没有得到答复。于是因病请求退休,未获准。不久召任刑部尚书,改任吏部尚书。在任时杜绝馈赠,禁止私下拜谒;壬辰年大计结束后,简选清廉官吏二十二人,以此整顿吏治;提拔幽滞、振兴被埋没的人才,不遗余力。阁臣申时行曾经揭帖推荐张位、赵志皋接替自己,陆光祖上疏说这不是先朝旧规,今后拟恢复廷推,以加强政权根本,皇帝下诏采纳。后来廷臣会同推举,按照惯例进行,宦官田义一向对陆光祖怀恨,便借此散布流言,在皇帝面前互相勾连诬陷。陆光祖认为田义不应留任,坚决请求归乡。去世后追赠太子太保,谥号庄简。】陆光祚【万历《嘉兴府志》:字与培,平湖人,嘉靖己未年进士。授兵部主事,补任礼部郎中。隆庆年间,三次上疏请求皇太子出阁讲读;又担心宗室俸禄无法供给,上疏请求限制服制,发展生计,并认为谥法的防范条文过于滥用,奏请制定条例。肃怀王没有后代,堂叔越级请求承嗣,陆光祚坚决争辩,不予同意。出任湖广按察副使,调任陕西提学,因病死于任上。】郑履淳【《两浙名贤录》:字叔初,海盐人,嘉靖壬戌年进士。选任比部郎中,改任尚宝丞。当时穆宗刚即位,郑履淳上书说:“如今最急迫的事,没有比任用贤才更重要的了。希望皇上及早振作刚健之气,不要让私人亲近妨碍正直之人,不要让细小的娱乐妨害国家大计。”全文数千字。皇帝震怒,将他杖责一百,关入廷尉狱。过了一年获释,削为平民。神宗即位后,重新起用为尚宝丞,升任光禄寺少卿,去世。】沈思孝【《献征录》:字纯父,号继山,嘉兴人,隆庆戊辰年进士。任番禺知县时因政绩卓异授任刑部主事,上疏论张居正“夺情”之事,在朝廷受杖八十,戍守神电卫。癸未年获赦召还,由京兆尹升任大理卿,驳正宦官郝金案件。郝金原是司礼监张诚的宠幸之人,沈思孝不为其所动。升任右都御史兼兵部右侍郎,协理戎政,上疏请求减少羊绒供应以及停止制造盔甲的要求,节省钱财不可计数;又在朝廷争论日本封贡之事,与主事者意见相左,于是请求归乡。】陆万垓【《嘉禾征献录》:字夭溥,号仲鹤,平湖人。隆庆戊辰年进士,任福宁州知州,历任刑部员外郎、郎中,出任梧州府知府,开设东安、西宁二县。适逢滇缅大乱,升任云南兵巡副使,亲自冒着箭石,攻下陇川,擒获岳罕▯等反叛者,声威震动西南。升任福建按察使,进任山西左布政使,调节贡市,使之公平。不久以佥都御史身份巡抚江西,革除烦琐苛细,禁止馈赠,督课农桑,亲自教化百姓,修筑圩堤千顷,积储粮食百万,在大灾荒中赈济百姓,救活的人不可计数。瓷器运输每年输送回青,陆万垓请求改用土青代替。适逢母亲去世服丧,归乡后去世。】〔原文数字、纪年保留:百万两〕 丁宾【《嘉禾征献录》:字礼原,嘉善人,隆庆辛未年进士。任句容县知县,清理赋税定额,减少杂徭,修建仓库,疏浚渠道,各项废弛的事务都得到整顿。召入任江西道御史。当时张居正主持国政,看重丁宾的才能,想引他成为同党,丁宾没有答应。适逢巡按辽东御史刘台弹劾张居正专擅威福,被贬戍;张居正又派丁宾前往查勘辽东贪赃案。丁宾知道刘台受了冤屈,便递交弹劾状辞职,归隐山林二十年。后来起用为南京大理寺丞,历任南京工部尚书,开设宝源、文思二局,严厉制定私自铸钱的法律,奸民不敢舞弊。加授太子少保,退休后去世,谥号清惠。】朱廷益【冯梦祯《朱廷益行略》:字汝虞,嘉善人,万历丁丑年进士,任漳浦县令。连年歉收,他捐出俸禄赈济饥民,救活了很多人。补任嘉定县令时,苦于漕粮折兑,朱廷益向大司农请求,将二十万石改为折色,每年为百姓节省财物约五万。考核政绩优异,任南京仪部,升考功郎。丁亥年大计时,他执掌考核,明察精审,公正地应当升任佥事,督理江西学政,杜绝一切请托。益王赠送古琴,他接受后发布檄文给各学宫说:“这张琴应当收藏在文庙,以彰显贤王崇尚儒雅的心意。”第二天,益王让王妃的弟弟嘱托朱廷益,朱廷益谢绝说:“考校阅卷时怎能因私情相识?严格执法正是用来敬重王爷的。”于是拆阅试卷,将其列为劣等,升任南京通政司参议。当时矿税横行,牵连逮捕了许多人,他上疏说:“奸党蛊惑还没有停止,重要地区的动荡值得忧虑。”奏疏没有得到答复。】陆长庚【《献征录》:字元白,平湖人,万历庚辰年进士。授广德知州,施行了许多惠民政令,升刑部员外郎。适逢大宦官邢尚智案件,有人暗中为他开脱,陆长庚依照法律判处戍边。改任南京吏部郎中,累升湖南按察副使。当权者商议开矿,陆长庚坚持认为不可,事情于是被搁置;转任广西桂平道参政。猺族首领韦扶中、槃花婆作乱,府江震动,驻屯土兵三万多人,军饷往往供应不上。陆长庚建议撤去这些军队,督府面有难色。陆长庚说:“贼人据险而出没,即使有百万军队也无济于事,怎么能让军队因为缺饷而坐等喧哗呢?希望不要受常规限制,猺人容易对付。”督府把便宜进剿之权交给他,于是留下三千兵守荔浦,其余全部撤回。陆长庚秘密与总兵童元镇定计,袭击擒获贼首,其余党众都震慑服从安抚。升任湖广按察使,进任江西布政使。宗室俸禄供应不足,他拿出存积银十三万两补充。适逢大水,请求放宽长河的捕鱼禁令,以赈济和防止饥民。升任应天府尹,进任南京通政使。当时留都私铸官钱盛行,法令废弛,陆长庚抗疏上奏,奸党从中阻挠,奏疏很久没有下达,于是以病请求离职,皇帝下诏慰留。】

寻进兵部右侍郎,致仕】王慎德【旧《浙江通志》字遂初,嘉善人,万厯进士,令万安,锄强扶弱,政教兼举,擢四川巡按,讨平杨应龙乱,回朝抗论时事,忤防,罢职,光宗即位,赠光禄少卿】姚思仁【嘉禾徴献録】字善长秀水人,万厯癸未进士,授行人,迁江西道御史,出按河南。先是,世宗时蓟州人李升,嵩县人刁腾言开矿之利,乃分遣中珰崔闵等相视沿至神宗朝,中人四出,其害尤甚。河南开采议始仲春、孙格二人,思仁上疏力争,陈八可虑不报乃复绘开矿图图着一説,以极言其害。神宗览之,怒然亦不罪也。厯应天府尹,迁左通政。时听选儒士蒋定国交结近侍张忠、刘逊,欲重兴矿役于山西,其章不由本司,径自投进思仁上疏驳曰:「矿役停止已乆,定国乃敢包藏祸心,复开乱源,乞下法司究问事遂寝熹宗嗣位,陞工部尚书加太子太保,寻致仕】朱国祚【檇李徃哲续编】字养淳,秀水人。万厯癸未廷对第一,授翰林院修撰,厯陞礼部侍郎。先后抗疏请册立,其言剀切。会有谗者,遂乞归里居十九年。光宗召拜礼部尚书兼东阁大学士,未束装而熹宗嗣位,遣行人敦趣就道。时刑部尚书王纪以稽留狱事褫职,国祚上疏力救,不允。叹曰:“去一大臣如小吏事,不可为矣。”请告,积十有三疏得允。卒谥文恪】吴▯济【旧浙江通志:字春阳,嘉兴人,举进士,授蒲圻令,拜御史。适有三王并封之谕,▯济再疏力诤,议旋寝。会吴镇讦赵用贤悔姻,▯济疏理其枉,语侵政府。帝怒,坐以党防,镌两阶。寻削籍归里,卒。天启改元,赠光禄少卿】岳元声【旧《嘉兴府志》:字之初,嘉兴人,举进士,迁国子博士,转监丞。有诏选良家女入宫,元声上言:“盛女谒,非所以为教。”又论李长春廕子紊监规,一时有“铁监丞”之称。已迁工部主事,时诏起旧辅王锡爵甫至,遂奉三王并封之诏,元声具疏诘责首辅,于是得寝。晋郎中,极论关白称乱祸始,朝鲜大司马石星倚沈惟敬封贡之议,而辅臣赵志臯堕其术中,赵深衔之,勒为民,里居二十五年。天启改元,起南主事,厯擢南兵部侍郎,署部事。逆阉方窃政,具疏劾之,遂夺官归。崇祯初,复原官,卒,赠南京兵部尚书】沈孚先【嘉兴县志:字白生,万厯戊戍进士,累官水部郎,督泉济,上佐开泇河,假归,寻起用,厯铨部四司,门无私谒。庚戍佐察典,疏曰:一清不足以尽天下之才,而一浊足以概天下之不肖,真名言也。编《人才録》,凡京朝林下大官长吏,皆朱墨劄记。每言参苓乌附尽入药笼驱使,乃见国手。所着有《尚白斋诗文】朱大启【献徴録字君兴秀水人万厯庚戍进士授南昌司李举卓异第一入为吏部主事厯考功文选郎中时魏忠贤用事谋遣内臣分镇九边冡宰王永光等公疏廷争大启实具草大忤珰意遂引归崇祯改元阉以次正法擢太常少卿已而以添注太仆卿督饷江右有防额外搜括大启言江右贫瘠正额不充安问额外乃得罢厯陞刑部左右侍郎寻署部事三遇热审皆极力平反所全活无算以病告归卒赠刑部尚书子茂时贵阳知府】钱士升【嘉禾徴献録字抑之,嘉善人。万厯丙辰殿试第一,授翰林修撰。天启初,乞假归。进左中允,不赴。魏大中、赵南星被难,并为营防。同年生万燝杕死,恤其家,以是有名。崇祯元年,起少詹事,厯礼部尚书兼东阁大学士。上疏献寛、简、虚、平四箴,上优防报闻。武生李璡请括江南富户充饷,士升恶之,拟防下刑部提问,上不许,发改拟温体仁,遂轻拟以进士。升曰:“此乱本也,当以去就争。”乃疏言:“周礼荒政十二,保富居一。今以兵荒故,罪富家朘削,议括其财而籍没之。此秦皇不行于寡清,汉武不行于卜式者,而欲行于圣明之世乎?”疏入,降严防切责。士升引罪乞休,后七年卒】国朝杜臻【乡贤留祀册字肇余秀水人顺治戊戍进士入翰林累陞内阁学士礼部侍郎转吏部左侍郎厯工刑兵礼四部尚书其佐吏部时耿尚二逆既平余党窜匿者悉降内地无所容闽粤督抚议以海畔弃地处之特命臻徃视形势详议安插防守臻至宣播德意谘诹民隠徧厯沿海地土区置有方在刑部旧制狱囚每月给米粟煤炭而狱吏与禁卒朋比干没囚多庚死臻廉知其弊重惩之戒诸吏有更犯者罚无赦囚皆感泣转兵部时以兵冗耗饷议裁汰臻以裁之则兵无所归请自后各标兵有缺伍者勿补数年后额自减矣从之寻转礼部尚书致仕归】【御书“烟霞耆旧”扁额,以荣其行,卒赐祭葬】

译不久升任兵部右侍郎,退休。王慎德【旧《浙江通志》:字遂初,嘉善人,万历年间进士。任万安县令时,铲除强暴、扶助弱者,政务和教化并举。升任四川巡按,讨伐平定杨应龙之乱。回朝后抗疏论述时事,触犯权势,被罢职。光宗即位后,追赠光禄少卿。】姚思仁【《嘉禾征献录》:字善长,秀水人,万历癸未年进士。授行人,升江西道御史,出任河南巡按。此前,世宗时蓟州人李升、嵩县人刁腾曾说开矿有利,于是朝廷分别派遣宦官崔闵等人察看矿地,一直到神宗朝,宦官四处出动,危害尤其严重。河南开矿的议论起于仲春、孙格二人,姚思仁上疏竭力争辩,陈述八项值得忧虑之处,奏疏没有答复;于是又绘制开矿图,图中附说,以极力说明开矿的危害。神宗看后很愤怒,但也没有治他的罪。历任应天府尹,升左通政。当时听选儒士蒋定国结交近侍张忠、刘逊,想在山西重新大规模开矿,他的奏章不经过本司,直接投进宫中。姚思仁上疏驳斥说:“矿役停止已经很久,蒋定国竟敢包藏祸心,重新开启祸乱根源,请交法司究问。”事情于是搁置。熹宗即位,升任工部尚书,加太子太保,不久退休。】朱国祚【《檇李往哲续编》:字养淳,秀水人。万历癸未年廷试第一,授翰林院修撰,历升礼部侍郎。前后抗疏请求册立太子,言辞恳切。适逢有人进谗言,于是请求归乡,闲居十九年。光宗召拜礼部尚书兼东阁大学士,还未整理行装,熹宗便即位,派行人催促他上路。当时刑部尚书王纪因拖延审理案件而被革职,朱国祚上疏竭力营救,没有获准。他叹息说:“罢免一位大臣就像处置小吏一样,事情已经不可为之了。”于是请假归养,累计上疏十三次才获准。去世后谥号文恪。】吴▯济【旧《浙江通志》:字春阳,嘉兴人。考中进士,授蒲圻县令,任御史。适逢皇帝下诏将三位藩王同时封王,吴▯济两次上疏竭力争辩,议案很快搁置。适逢吴镇攻讦赵用贤悔婚,吴▯济上疏为赵用贤辨明冤屈,言辞牵涉政府。皇帝震怒,以结党罪论处,降两级。不久削籍归乡,去世。天启改元,追赠光禄少卿。】岳元声【旧《嘉兴府志》:字之初,嘉兴人。考中进士,升国子博士,转任监丞。有诏选良家女子入宫,岳元声上言:“大肆选女进宫,不是施行教化的办法。”又论说李长春荫补儿子,扰乱监规,当时有“铁监丞”的称号。后来升任工部主事。当时诏令起用旧辅王锡爵,王锡爵刚到任,朝廷便奉行三王并封的诏令,岳元声详细上疏责问首辅,此事于是搁置。升任郎中后,极力论说关白称乱是祸患的开始,朝鲜大司马石星倚靠沈惟敬关于封贡的主张,而辅臣赵志皋又落入其谋略,赵志皋对此深深记恨,勒令岳元声为平民,他在乡里居住二十五年。天启改元,起用为南京工部主事,历次升任南京兵部侍郎,代理部务。逆宦正窃取政权,他详细上疏弹劾,遂被夺官归乡。崇祯初年,恢复原官,去世后追赠南京兵部尚书。】沈孚先【《嘉兴县志》:字白生,万历戊戌年进士。累任水部郎,督理泉济事务,辅佐开凿泇河。请假归乡后,不久又被起用,历任铨部四司,门前没有私人拜谒者。庚戌年辅佐考察官员,奏疏说:“一个清廉之人不足以概括天下的人才,而一个贪浊之人却足以概括天下的不肖者。”这是真正的名言。他编纂《人才录》,凡京官、退居林下的大官、地方长吏,都用朱笔墨笔作札记。他常说:“人参、茯苓、乌药、附子全都收入药笼并供驱使,才能看出是国手。”著有《尚白斋诗文》。】朱大启【《献征录》:字君兴,秀水人。万历庚戌年进士,授南昌司理,考核卓异第一,入朝任吏部主事,历任考功、文选郎中。当时魏忠贤当权,谋划派宦官分别镇守九边,冢宰王永光等人公开上疏在朝廷争辩,朱大启实际起草了奏疏,大大触怒魏忠贤,于是借故辞归。崇祯改元后,阉党按次被正法,朱大启升任太常少卿。不久以添注太仆卿身份督理江右军饷,有诏令额外搜刮,朱大启说江右贫瘠,正额尚且不能充足,何况额外搜刮,于是此事得以停止。历升刑部左右侍郎,不久代理部务。三次遇到热审,都竭力平反,救活的人不可计数。因病请假归乡,去世后追赠刑部尚书。他的儿子朱茂时,官至贵阳知府。钱士升【《嘉禾征献录》:字抑之,嘉善人。万历丙辰年殿试第一,授翰林院修撰。天启初年,请假归乡。升任左中允,没有赴任。魏大中、赵南星遭遇灾祸,他都设法营救。同年中进士的万燝被杖打致死,他抚恤万燝的家属,因此有了声名。崇祯元年,起用为少詹事,历任礼部尚书兼东阁大学士。上疏进献宽、简、虚、平四条箴言,皇帝优厚地答复并下令知晓。武生李璡请求搜括江南富户充作军饷,钱士升厌恶此事,拟定奏疏请求交刑部提审,皇帝不准,命发回改由温体仁拟定,温体仁于是将罪名轻判后以进士身份上报。钱士升说:“这是祸乱的根本,应当以辞职去留来抗争。”于是上疏说:“《周礼》所说的十二项荒政,把保全富户列为其中一项。如今因为兵乱和灾荒,反而治罪富家,削夺财产,议论搜括并籍没他们的财产。这是秦始皇不曾在清贫之世实行、汉武帝不曾因卜式而实行的事,难道要在圣明时代实行吗?”奏疏递入后,皇帝降下严厉诏令责备他。钱士升引罪请求退休,后来七年后去世。本朝。杜臻【《乡贤留祀册》:字肇余,秀水人。顺治戊戌年进士,入翰林院,累升内阁学士、礼部侍郎,转任吏部左侍郎,历任工、刑、兵、礼四部尚书。他辅佐吏部时,耿精忠、尚之信这两个叛逆已经平定,逃窜隐藏的余党全部投降;内地无处安置他们,闽、粤督抚商议把海边的废弃土地拨给他们居住,朝廷特命杜臻前往察看地势,详细议定安置和防守办法。杜臻到后,宣扬皇帝的恩德和旨意,访察百姓疾苦,遍历沿海土地,划区安置,安排得很有条理。在刑部时,旧制规定狱囚每月发给米粟、煤炭,但狱吏和禁卒相互勾结侵吞,囚犯大多因而饥饿而死。杜臻查明弊端后严惩他们,并告诫各吏,若再犯便处罚不赦,囚犯都感动得流泪。转任兵部时,因军队冗滥、军饷耗费,朝廷议论裁汰军队。杜臻认为裁汰后士兵无所归依,请求今后各标营士兵出现缺额时不要补充,几年以后名额自然会减少,朝廷采纳了。随后转任礼部尚书,退休归乡。御赐“烟霞耆旧”匾额,以此荣耀他的出行;去世后,获赐祭祀和安葬。

吴涵【嘉兴府志:字容大,石门人,康熙壬戍进士,授编修,厯副都御史,疏请禁止湖南加派,安插四川流民,陞工部侍郎,理宝源泉局,时以铸钱故,采买废铜,铜商趋利,吏得为姧,涵设籖听商自掣,商人称便,转刑部审察蒲台命案,粤东提镇失机,皆称防进,吏部侍郎兼翰林院掌院学士,遇铨选,一月前预列应选应补姓名次序,揭于通衢,吏不得上下其手,又念举人拣选或至终身不得一官,疏请单月兼选,着为令,寻陞左都御史,仍兼掌院,以病归,卒,赐祭葬】浙江通志卷一百五十八

钦定四库全书浙江通志卷一百五十九

人物【一】名臣【二】湖州府南北朝沈演之【宋书本传:字台真,吴兴武康人。家世为将,而折节好学,以义理业尚知名。举秀才,为钱唐令,有政绩。除司徒左司掾,州治中从事史。元嘉十二年,东诸郡大水,民人饥馑。以演之兼散骑常侍,巡行拯防,许以便宜从事。演之乃开仓廪以赈饥民,刑狱有疑枉,悉制遣之。百姓防赖。转别驾从事史,领本郡中正。雅仗正义,太祖甚嘉之。以为右卫将军,迁侍中。上欲伐林邑,朝臣不同,惟演之赞成上意。及平,赐羣臣物,演之所得偏多。迁领国子祭酒,转吏部尚书。性好举才,申济屈滞,而谦约自持。以疾卒,太祖痛惜之。追赠散骑常侍,金紫光禄大夫,諡曰贞侯】沈昙庆【宋书·本传】:吴兴武康人,初辟主簿,出为余杭令,迁尚书右丞。时岁有水旱,昙庆议立常平仓以救民急,太祖纳其言而事不行。世祖践祚,迁祠部尚书,卒。昙庆谨实清正,所莅有称绩,常谓子弟曰:「吾处世无寸能,正图作大老子耳。」世以长者称之】沈冲【南齐书·本传》:字景纬,吴兴武康人,举秀才,为抚军正佐,兼记室。建元初,转黄门郎。世祖即位,转御史中丞。冲兄淡、渊并厯御史中丞,兄弟三人皆为司直,晋、宋未有也。世祖方欲任冲而卒,惜之。诏曰:「冲贞详,闲理志局淹,正诚着蕃朝,绩彰出纳。」追赠太保,諡曰恭】沈君理【陈书·本传】字仲伦,吴兴人。博渉经史,有识鉴。尚会稽长公主。髙祖受禅,拜驸马都尉,封永安亭侯。出为吴郡太守。是时兵革未宁,百姓荒弊,军国之用,咸资东境。君理招集士卒,修治器械,民下悦附,深以干理见称。世祖嗣位,徴为侍中,授左民尚书。太建五年,迁尚书右仆射。卒,赠开府仪同三司,諡曰贞宪】宋刘述【宋史本传】字孝叔,湖州人。举进士,累官侍御史,授吏部郎中。尝言:“去奢当自后宫始。”章辟光宜诛,髙居简宜黜,张方平不当参大政,王拱辰不当除宣徽使,皆不报。王安石叅知政事,述兼判刑部,与安石争谋杀刑名,述不以为是。及勅下,述讨还中书,执奏不已。安石白帝,诏开封府推官劾述罪。于是述率御史刘▯、钱顗共上疏曰:“安石执政以来,未逾数月,专肆胸臆,轻易宪度,操管商权诈之术,规以取媚,岂宜处之庙堂,以乱国纪?愿早罢遂,以慰天下元元之心。”疏上,安石奏先贬▯、顗。开封狱具,述三问不承。安石欲置之狱,司马光、范纯仁争之,乃贬知江州。卒,绍兴初赠秘阁修撰】刘谊【▯治《湖州府志》字宜翁,长兴人。中丙科,熙寜中,持节南方,请罢买沈香,减盐价四十余事。帝谓辅臣曰:「刘谊论事有陆贽之风。」王安石鋭意新法,谊上疏极谏不便,坐是废黜,隠居三茅山】沈畸【宋史本传:字德侔,德清人,第进士,崇宁中擢监察御史,诣匦上十事,言花石扰民,土木▯国,冗费多,恩泽滥,议论异同,下情暌隔,论最剀当,进殿中侍御史。尝经国子监门,有小内侍从数骑絶道突过,驺卒追问不为止,台檄诸司捕之不获,畸入言之,徽宗下内省迹治,竟抵罪。蔡京兴苏州钱狱,欲防章綖于法,遣李孝夀、张茂直鞫之,株连千百,强使承盗铸,诬服者甚众,帝遣畸徃代。畸至苏,即日决释七百人,叹曰:“为天子耳目司,而可傅会权要杀人乎?”遂阅实平反以闻。京怒,削三秩,贬监信州酒税。卒,建炎初赠龙图阁直学士,子濬,官至右正言】刘珏【宋史本传】字希范,长兴人。崇宁五年进士。建炎元年召为中书舍人,既至,极言南阳兵弱财单,乗舆无所取给,乞驻跸金陵,以待敌迁。给事中论营造寖广,内降数出,请营缮悉归有司。迁吏部侍郎,言淮甸备敌,兵食为先,今以降卒为见兵,以籴本为见粮,维扬城池未修,军旅多阙,卒有不虞,何以待之?已而金人果乘虚大入,帝亟如临安,以珏知宣州。俄复迁吏部尚书。以乆雨诏求直言,珏疏论消天变,收人心,其词极激切,并陈荆陜江淮守御之略。贬知衡州,以朝散大夫分司西京,卒】

译吴涵【《嘉兴府志》:字容大,石门人,康熙壬戌年进士。授编修,历任副都御史,上疏请求禁止湖南加派,安置四川流民。升工部侍郎,主管宝源泉局。当时因铸钱而采买废铜,铜商竞相逐利,官吏得以作弊,吴涵设置签牌,听任商人自行抽取,商人称便。转任刑部,审察蒲台命案;粤东提督、巡抚因贻误军机,都被认为应当弹劾。任吏部侍郎兼翰林院掌院学士时,遇到铨选,提前一个月把应选、应补人员的姓名和次序张榜于通衢,官吏不能从中上下其手。又考虑到举人参加拣选,有的终身不能得到一官,便上疏请求在单月也兼行选官,著为法令。不久升任左都御史,仍兼掌院,因病归乡,去世后赐祭并安葬。】《浙江通志》卷一百五十八。钦定《四库全书》。《浙江通志》卷一百五十九。人物(一)。名臣(二)。湖州府。南北朝。沈演之【《宋书》本传:字台真,吴兴武康人。家世代为将领,但他改变志向勤奋好学,以研习义理、崇尚学业而知名。被举为秀才,任钱唐县令,有政绩。授司徒左司掾、州治中从事史。元嘉十二年,东部各郡发生大水,百姓饥荒。朝廷任命沈演之兼散骑常侍,巡行各地赈济救灾,并准许他相机处理事务。沈演之于是打开仓库赈济饥民,对刑狱中有疑问和冤枉的案件,全部裁决遣释,百姓都赖此获救。转任别驾从事史,兼任本郡中正。他一向依仗正义,太祖非常嘉许,任命他为右卫将军,升侍中。皇帝想讨伐林邑,朝臣多不同意,只有沈演之赞成皇帝的意图。平定后,皇帝赏赐群臣财物,沈演所得特别多。升任领国子祭酒,转任吏部尚书。他性情喜爱举荐人才,救济受屈和滞留的人才,同时谦逊节制、自我约束。因病去世,太祖非常悲痛惋惜。追赠散骑常侍、金紫光禄大夫,谥号贞侯。沈昙庆【《宋书·本传》:吴兴武康人。起初被征召任主簿,出任余杭县令,升任尚书右丞。当时年年有水旱灾害,沈昙庆建议设立常平仓以救济百姓的急难,太祖采纳了他的意见,但事情没有实行。世祖即位后,升任祠部尚书,去世。沈昙庆谨慎务实、清廉正直,所任之处都有政绩,常对子弟说:“我处世没有什么才能,只是想做个大老罢了。”世人因此称他为长者。沈冲【《南齐书·本传》:字景纬,吴兴武康人。被举为秀才,任抚军正佐,兼记室。建元初年,转任黄门郎。世祖即位后,转任御史中丞。沈冲的兄长沈淡、沈渊也都历任御史中丞,兄弟三人都担任执掌监察的官员,这是晋、宋以来没有过的事。世祖正想重用沈冲时,他却去世了,世祖深感惋惜。诏书说:“沈冲正直周详,熟悉政务而有才略,忠诚确实的声誉著于朝廷,出纳政令的功绩显著。”追赠太保,谥号恭。沈君理【《陈书·本传》:字仲伦,吴兴人。广泛涉猎经史,具有见识和鉴别人才的能力。娶会稽长公主为妻。高祖接受禅让即位后,授驸马都尉,封永安亭侯。出任吴郡太守。当时战争尚未平息,百姓荒困疲敝,军队和国家的物资都依靠东部地区供应。沈君理招集士卒,修治兵器,百姓和下属都喜悦归附,他因办事干练而深受称誉。世祖继位后,征召任侍中,授左民尚书。太建五年,升任尚书右仆射。去世后,追赠开府仪同三司,谥号贞宪。宋。刘述【《宋史》本传:字孝叔,湖州人。考中进士,累升侍御史,授吏部郎中。曾经说:“革除奢侈应当从后宫开始。”他上疏说章辟光应当诛杀,高居简应当罢黜,张方平不应参与主持大政,王拱辰不应授任宣徽使,但这些意见都没有得到答复。王安石任参知政事,刘述兼任判刑部,与王安石争论谋杀案件的刑名,刘述认为王安石的意见不正确。诏令下达后,刘述到中书省请求收回诏令,坚持上奏不止。王安石向皇帝申诉,皇帝下诏令开封府推官弹劾刘述的罪行。于是刘述率御史刘▯、钱顗一同上疏说:“王安石执政以来还不到几个月,却专凭胸中意见行事,轻易改变法令制度,运用管仲、商鞅权诈的手段,谋求以此取悦皇上,怎么适合让他处在朝廷之上,扰乱国家纲纪?希望早日罢免他,以安慰天下百姓的心。”奏疏上呈后,王安石先奏请贬黜刘▯、钱顗。开封府审理刘述的案件后,三次审问,刘述都不承认。王安石想把他置于狱中,司马光、范纯仁争辩营救,于是贬为江州知州。去世后,绍兴初年追赠秘阁修撰。刘谊【弘治《湖州府志》:字宜翁,长兴人。考中丙科。熙宁年间,持节出使南方,请求停止购买沉香,提出降低盐价等四十多项建议。皇帝对辅臣说:“刘谊论事有陆贽的风格。”王安石锐意推行新法,刘谊上疏极力进谏说新法不便,因此获罪被罢黜,隐居三茅山。沈畸【《宋史》本传:字德侔,德清人。考中进士。崇宁年间升任监察御史,到匦院上书论列十件事,指出花石纲扰民,土木工程损害国家,冗余费用过多,恩泽滥施,朝廷议论意见不同,下面的情况与上面隔绝;所论大都恳切而恰当,升任殿中侍御史。曾经过国子监门,有一个小内侍带着几名骑从横冲直撞穿过道路,骑卒追问也不停止,御史台下檄各司捕捉没有抓到。沈畸入朝报告此事,徽宗命内省追查,最终将他治罪。蔡京兴起苏州钱狱,想依法陷害章綖,派李孝寿、张茂直审讯,牵连数百上千人,强迫他们承认私铸钱币,许多无罪者被迫服罪。皇帝派沈畸前往代为审理。沈畸到苏州当天就判决释放七百人,叹息说:“身为天子的耳目和执法之官,难道可以迎合权贵而杀人吗?”于是审查事实,平反案件并上报。蔡京大怒,削去他三阶,贬为信州监酒税。去世后,建炎初年追赠龙图阁直学士。他的儿子沈濬,官至右正言。刘珏【《宋史》本传:字希范,长兴人。崇宁五年进士。建炎元年召任中书舍人,到任后极力陈说南阳军力弱、财力少,皇帝车驾在那里没有供给来源,请求驻跸金陵,以等待敌军迁移。给事中论说营造工程逐渐扩大,内降诏令屡次发出,请求营缮事务全部归有司办理。升任吏部侍郎,指出淮甸防备敌人,军队和粮食最为重要;如今把投降士兵当作现有兵力,把籴粮本钱当作现有粮食,维扬城池尚未修缮,军队又多有缺额,万一发生意外,拿什么来应对?不久金人果然乘虚大举入侵,皇帝急忙前往临安,任命刘珏为宣州知州。不久又升任吏部尚书。因久雨,皇帝下诏求直言,刘珏上疏论说消除天灾、收揽人心,言辞极为激切,并陈述荆、陕、江、淮的守御方略。贬为衡州知州,以朝散大夫身份分司西京,去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