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通志卷二百七十九
东斋记事》秦始皇下泰山,风雨暴至,休于树下,因封其树为五大夫。初不言其为何树也。后汉应劭作《汉官仪》,始言为松。五大夫,盖秦爵之第九级,如曹参赐爵七大夫,迁为五大夫是也。后人不解,遂谓松之封大夫者五,故唐人松诗有「不羡五株封」之句,盖循袭不考之故。绍兴上虞县有村市曰五夫,故老云有焦氏墓于此,后五子皆位至大夫,因名。近世好事者或异其说,曰:此秦封松为五大夫之地。绍兴间,王十朋为幕官,采访所闻,作《会稽风俗赋》有「枫挺千丈,松封五夫」之句,疏于下云:「上虞有地名五夫,始皇封松为五大夫之处。」盖越人但知始皇上会稽,刻石颂徳,不知封松乃在泰山,非在会稽也。而十朋复失于致审。余尝过其处,见道旁古石塔有刻字可读,乃会昌三年余珠所记云:「草市曰五夫,因焦氏立茔于此,孝感上圣而为名。」乃知五夫之名,实由焦氏。惜乎十朋之不见也。西溪丛语》昔秦王舍舟于余杭,因曰:“杭州不从舟而从木。”以诗“一苇杭之”之义。七脩▯稿。钱唐之名,按《史记》始皇浮江,下丹阳,至钱唐。歴代地志,亦有钱唐县。至唐,避国号,始加土焉。《辍耕録》谓“唐”字从土,误以为以钱易土,筑塘。考之《释文》,“唐”途也。杭地五代以前,路止西北一带,逼近于钱湖【即西湖也】故谓钱唐耳。吴郡图经续记》西汉之会稽郡,举今二浙之地皆在焉。东汉之吴郡,举今浙西之地皆在焉。晋之吴郡,举今杭、秀、睦三州之境皆在焉。唐之蘓州,举今秀州之地皆在焉。自钱武肃分蘓以为秀州,用自屏蔽其隶蘓者,合五邑而已。嬾真子録:汉时郡极大,即以会稽郡考之,吴即蘓州也,乌伤即婺州也,毘陵即常州也,山隂即越州也,由拳古之檇李,即秀州也,太末,衢州也,乌程,湖州也,余杭,杭州也,鄞,明州也。以此考之,即今浙东西之地,乃汉一郡耳。西京杂记》:朱买臣为会稽太守,懐章绶还至舍亭,而国人未知也。所知钱勃见其暴露,乃劳之曰:「得无罢乎?」遗与纨扇。买臣至郡,引为上客,寻迁为掾史。嘉兴县志,相贝经,是朱仲上之严助者。仲曽受经于琴高,助为会稽守,仲遗以径寸之贝,并致贝经。其文甚奇,载纬略。水经注》太尉郑▯,山隂人,少以苦节自居,恒躬采伐,用贸粮膳,每出入溪津,尝感神风送之,惟凭舟自运,无杖楫之劳,村人贪借风势,常依随往,还有淹留者,徒辈相谓:「汝不欲及郑公风耶?」泊宅编》越州上虞县曹孝女墓在江岸上,有大木二株,一荣一枯。荣者枝干宛转,枯木外若抱父尸之状。嘉泰会稽志》汉元嘉元年,上虞长度尚为石碑,属魏朗作碑文,久之未就。时尚弟子邯郸淳,年二十,聪明才赡,而未知名,乃令作之。挥笔辄就,朗至尚以示之,朗大叹服。蔡邕闻之,来观,值夜,以手摸其文而读之,题曰「黄绢幼妇,外孙虀臼」。后魏武帝见之,谓杨修曰:「解否?」曰:「已解。」曰:「卿未可言,试我思之。」行三十里而喻,乃令修解之。修曰:「黄绢,色丝也;幼妇,少女也;外孙,女之子也;虀臼,受辛也。」盖曰「絶妙好辞」。曰:「吾亦意此,但有智无智,较三十里。」晋中兴书》陆纳为吴兴太守,时卫将军谢安常欲诣纳,纳兄子俶怪纳无所备,不敢问之,乃私蓄十数人馔。安既至,所设惟茶果而已。俶遂陈盛馔,珍羞毕具。及安去,纳杖俶四十,云:“汝既不能光益叔父,奈何秽吾素业。”南史·羊欣传》:欣父不疑,为乌程令。欣年十二时,王献之为吴兴太守,甚知爱之。欣尝夏月着新绢裙,昼寝。献之入县,见之,书裙数幅而去。能改斋漫录》会稽剡县沃洲天姥,号称山水奇絶处。自异僧帛道猷来自西天竺,赋诗云:「连峯数十里,修竹带平津。茅茨隠不见,鸡鸣知有人。」其后支道林之徒相继而居,凡十八僧。而名流如戴逵、王羲之者,又十八人。盖道经云:「两火一刀可以逃。」以其名山之多,可以避世,故晋宋之世隠逸之士居多。防溪诗话:「修禊之会,人各赋诗,成两篇者十一人,成一篇者十五人,诗不成罚觥者,凡十六人。」兰亭考:侍郎谢瑰,镇国大将军掾卞廸,行参军事印邱髦,王献之,行将军羊模,参军孔炽,刘宻,山隂令虞谷,府功曹劳彝,府主簿后绵,前长岑令华耆,前余姚令谢滕,府主簿任儗,任城吕系,吕本,彭城曹礼,一十六人。诗不成,罚觥。徳清县志》晋车骑将军沈充居县南之前溪村,乐府有《前溪曲》,充所制也。宋主续《为七曲乐府解题》曰:“前溪舞曲是也。”按县南有前溪坊、后溪坊,为南朝集乐之处,江南声妓多自此出,唐时尚有数百家习音乐焉。
译《东斋记事》说:秦始皇下泰山时,突然遇到暴风雨,便在树下休息,于是封这棵树为五大夫。一开始并没有说是什么树。后来东汉应劭撰写《汉官仪》,才说是松树。五大夫大概是秦代爵位的第九级,就像曹参获赐七大夫爵位,后来升为五大夫一样。后人不了解这一点,便说被封为大夫的松树有五株,所以唐人咏松诗中有“不羡五株封”之句,这大概是沿袭旧说而没有考察的缘故。绍兴上虞县有个村市叫五夫,老人说这里有焦氏墓,后来焦氏五个儿子都官位至大夫,因此得名。近代好事者有的提出不同说法,认为这里是秦始皇封松为五大夫的地方。绍兴年间,王十朋任幕官,采集听闻,作《会稽风俗赋》,其中有“枫挺千丈,松封五夫”的句子,并在下文注释说:“上虞有地名五夫,是秦始皇封松为五大夫的地方。”大概越地人只知道秦始皇登会稽山刻石颂德,却不知道封松是在泰山,不在会稽;王十朋又没有仔细考察。我曾经经过那里,看见道路旁一座古石塔上有刻字可读,原来是会昌三年余珠所记:“草市名叫五夫,是因为焦氏在这里建立坟茔,孝行感动上天圣明之主,所以得名。” 由此才知道五夫这个名称确实是因焦氏而来。可惜王十朋没有看到这段记载。《西溪丛语》说:从前秦王在余杭舍舟登岸,于是说:“杭州不是从舟字取义,而是从木字取义。”这是依据诗句“一苇杭之”的意思。《七修类稿》说:钱唐这个名称,按《史记》记载,秦始皇渡江,下至丹阳,到了钱唐。历代地志也都有钱唐县。到了唐代,为避国号,才开始加“土”旁。 《辍耕录》说“唐”字从土,是误以为用钱换土来筑塘。考察《释文》,“唐”是道路的意思。杭州在五代以前,道路只到西北一带,逼近钱湖【即西湖】,所以称为钱唐。《吴郡图经续记》说:西汉的会稽郡,包含今天两浙的全部地区。东汉的吴郡,包含今天浙西的全部地区。晋代的吴郡,包含今天杭、秀、睦三州的境域。唐代的苏州,包含今天秀州的地区。自钱武肃王把苏州分出设置秀州,用来屏蔽原属苏州的地区,合计也只有五个县。《懒真子录》说:汉代的郡非常大,单以会稽郡考察,吴就是苏州,乌伤就是婺州,毗陵就是常州,山阴就是越州,由拳即古代的檇李,就是秀州,太末就是衢州,乌程就是湖州,余杭就是杭州,鄞就是明州。由此考察,今天浙东、浙西的地方,原来只是汉代的一个郡。《西京杂记》说:朱买臣任会稽太守,带着章绶回到舍亭,当地人还不知道他的身份。他认识的钱勃见他衣着暴露,便慰劳他说:“莫不是疲乏了吧?”送给他一把纨扇。朱买臣到郡任职后,召钱勃为上等宾客,不久又升任掾史。《嘉兴县志》说,《相贝经》是朱仲上献给严助的。朱仲曾向琴高学习经书,严助任会稽太守时,朱仲送给他一枚直径一寸的贝,并献上《贝经》。其中的文字非常奇异,记载在《纬略》中。《水经注》说:太尉郑弘是山阴人,年轻时以苦节自守,常亲自砍伐树木,用来换取粮食和膳食。他每次出入溪流渡口,常常感受到神风为他送行,只凭船自行运送,不劳烦手持杖楫。村人贪图借助风势,常常跟随他往返,也有人因此滞留不前,同伴们便相互说:“你不想赶上郑公的风吗?” 《泊宅编》说:越州上虞县曹孝女的墓在江岸上,有两株大树,一株繁茂,一株枯死。繁茂的树枝干曲折回转,枯树的外形像是抱着父亲尸体的样子。《嘉泰会稽志》说:汉元嘉元年,上虞县令度尚要立石碑,嘱托魏朗撰写碑文,过了很久仍未完成。当时度尚的弟子邯郸淳二十岁,聪明而才思丰富,却还没有名声,于是让他来撰写。邯郸淳挥笔立刻完成,魏朗来到度尚处,度尚把文章给他看,魏朗大为叹服。蔡邕听说后前来观看,正值夜晚,便用手摸着碑文阅读,题写道:“黄绢幼妇,外孙虀臼。”后来魏武帝看见这八个字,对杨修说:“懂吗?”杨修说:“已经懂了。”魏武帝说:“你暂且不要说,等我试着自己想。”走了三十里后才领悟,于是让杨修解释。杨修说:“黄绢就是有颜色的丝,幼妇就是少女,外孙就是女儿的儿子,虀臼就是承受辛物的器具。”合起来就是说“绝妙好辞”。魏武帝说:“我的意思也正是这样,只是你有智慧而我没有智慧,相差三十里。” 《晋中兴书》说:陆纳任吴兴太守时,卫将军谢安常想去拜访他。陆纳的兄侄陆俶奇怪叔父没有准备,又不敢询问,便私下准备了十几个人的饭食。谢安到后,陆纳只摆设了茶和果品而已。陆俶于是陈设丰盛的饭菜,各种珍馐美味都齐备。谢安离开后,陆纳用杖打陆俶四十下,说:“你既然不能为叔父增光,为什么还要玷污我一向清素的操守?” 《南史·羊欣传》说:羊欣的父亲羊不疑,任乌程县令。羊欣十二岁时,王献之任吴兴太守,非常了解并喜爱他。羊欣曾在夏天穿着新绢裙白天睡觉,王献之进入县署时看见了,便在裙子上写了好几幅字后离去。《能改斋漫录》说:越州剡县的沃洲、天姥,号称山水最奇绝的地方。自从异僧帛道猷从西天竺来此,作诗说:“连绵山峰数十里,修长竹林环绕平津。茅屋隐约看不见,听到鸡鸣知有人。”后来支道林的门徒相继居住在那里,共有十八位僧人。至于戴逵、王羲之这样的名流,也有十八人。大概《道经》说:“两火一刀可以逃。”因为名山很多,可以用来避世,所以晋、宋时期隐逸之士大多居住于此。《防溪诗话》说:修禊聚会时,每人各自作诗,写成两篇的有十一人,写成一篇的有十五人,诗没有作成而被罚饮一觥酒的,总共有十六人。《兰亭考》记载:侍郎谢瑰,镇国大将军掾卞迪,行参军事印邱髦,王献之,行将军羊模,参军孔炽,刘密,山阴令虞谷,府功曹劳彝,府主簿后绵,前长岑令华耆,前余姚令谢滕,府主簿任儗,任城吕系,吕本,彭城曹礼,共十六人。诗作不成,罚饮觥酒。《德清县志》说:晋车骑将军沈充居住在县南的前溪村,乐府中有《前溪曲》,是沈充创作的。宋主续作《为七曲乐府解题》说:“这就是前溪舞曲。”按县南有前溪坊、后溪坊,是南朝聚集乐人的地方,江南的歌伎大多出自这里,唐代还有数百家在此学习音乐。
徳清县志:陆市在县之东南,晋永嘉中为洪水所没,至今其处为溪漾。下有堦基、屋础甚多,每天晴水缩,厯厯可见。舟行篙着其底,磗石相击,铿然有声。夏月川浴者,或得铜铁陶瓦之器。册府元龟》陈文帝,梁末避地临安县。骆牙母观帝仪表,知非常人,待之甚厚。及即位,牙为越州刺史,诏赠牙母长安国太夫人。陈书后妃列传髙祖宣皇后章氏讳要儿,吴兴乌程人,本姓钮,父景明,为章氏所养,因改焉。母苏,常遇道士,以小龟遗已,光采五色,曰「三年有徴」,及期后,生紫光照室,因失龟所在。少美容仪,手爪长五寸,色并红白,每有期功之服,则一爪先折。高祖先娶同郡钱仲方女,早卒,后乃聘后。后善书计,能诵诗及楚辞。髙祖践阼,立为后。后亲属无在朝者,唯族兄钮洽,官至中散大夫。全唐诗话》贺知章年八十六,卧病,上表乞为道士还郷。明皇许之,舍宅为观,赐名千秋,命其男曽子会稽郡司马,赐鉴湖剡川一曲。诏令供帐东门,百僚祖饯。御制送诗并序云:「天寳三年,太子賔客贺知章鉴止足之分,抗归老之疏,解组辞荣,志期入道。朕以其年在迟暮,用循挂冠之事,俾遂赤松之游。正月五日将归会稽,遂饯东路,乃命六卿庶尹大夫供帐青门,宠行迈也。岂惟崇徳尚齿,抑亦励俗劝人,无令二疏独光汉册。乃赋诗赠行,诗云:『遗荣期入道,辞老竟抽簪。岂不惜贤达,其如高尚心。环中得秘要,方外散幽襟。独有青门饯,羣英怅别深。』又云:『筵开百壶饯,诏许二疏归。仙记题金箓,朝章换羽衣。悄然承睿藻,行路满光辉。』」水一方人劄记:大歴间,顔鲁公【真卿】刺湖公务之隙,日与羣士讨论,所编《韵海镜源》,于州学及放生池有长兴丞潘述、县尉裴循与焉。见鲁公《杼山妙喜寺碑》,此一丞一尉,既解字学,又得与名流唱酬,定非俗吏,顾事迹不槩见矣。泊宅编》乌程县之东数十里,有泊宅村。昔顔鲁公守湖州,张志和浮家泛宅,徃来苕霅闲,此乃志和泊舟之所也。《续仙传》云:志和越人,而《唐史》以为婺人。榕隂新检黄子野,字仲唐,侯官人也。父周行贾于杭州,子野年十三从之。其父就他郡,以子野守舍。适王伾微时覆舟于罗刹江,子野行见之,奋臂呼曰:“能生得人者与百金。”于是渔者得伾,子野即予以舍中装,直百金。其后王伾为散骑常侍,使人召之,则亡。摭言白乐天【居易】守杭,江东进士多奔杭取解,时张祜、徐凝俱至。祜曰:“仆为解元宜矣。”凝曰:“君有何佳句?”祜曰:“甘露寺诗有‘日月光先到,山河势尽来’,金山寺诗有‘树影中流见,钟声两岸闻’。”凝曰:“善则善矣,奈无野人句云‘千古长如白练飞,一条界破青山色’。”祜愕然,凝果获选。西河诗话》钱塘湖中有一隄,穿于湖心,作志者初称白隄,后称白公隄,谓白乐天为刺史时所筑。及读乐天《杭州春望》诗云:「谁开湖寺西南路,草緑裙腰一道斜」,则未有已所开,而反云「谁开」者?且诗下自注云:「孤山寺路在湖洲中,草绿时望如裙腰」,是必前有此隄,而故注以证己诗,其非初开可知也。是以张祜诗云:「楼台映碧岑,一径入湖心」。其诗不知何时作,但乐天出刺杭州在长庆末,而陆鲁望每推祜为元和诗人,则此隄非长庆后始筑可知。尝考此隄名「白沙隄」,乐天《钱塘湖春行》有云:「最爱湖东行不足,绿杨隂里白沙隄」,则意此隄本名白沙,或有时去沙字单称白隄,有时去白字单称沙隄。如乐天有诗云:「十里沙隄明月中」,是一沙一白,遂多误称也。宣室志》东阳郡滨于浙江,有山周回数百里,江水曲而环焉,迂滞舟楫,人颇病之。常侍敬昕,太和中出守其山。一夕,云物曛晦,暴风雷电,动荡室庐,江水腾溢,莫不惶惑。迨晓方霁,人往视之,已劈而中分,相逺数百歩,引江流直而贯焉。其环曲处,悉填以石,遂无萦绕之患。桐庐县志,章八元子孝标,孙碣,三代皆擅诗名。其郷称之曰「章邑里」,因其姓也。林间録》唐宣宗微时,武宗数欲杀之,宦者仇公武保防之,为薙髪作比邱,使佚游。至杭盐官,安禅师江西马祖之高弟,一见异之,故宣宗留盐官最久。
译《德清县志》说:陆市在县城东南,晋永嘉年间被洪水淹没,直到今天那里仍是溪流和水泽。水下有很多台阶基址、房屋础石,每逢天晴水位下降,都清清楚楚可以看见。船行时竹篙触到水底,砖石互相撞击,发出铿锵声。夏天在河中洗浴的人,有时能得到铜、铁、陶、瓦器物。《册府元龟》说:陈文帝在梁朝末年避难于临安县。骆牙的母亲见到陈文帝的仪表,知道他不是平常人,便对他十分厚待。等到陈文帝即位,骆牙任越州刺史,诏令追赠骆牙的母亲为长安国太夫人。《陈书·后妃列传》说:高祖宣皇后章氏,名要儿,是吴兴乌程人。本来姓钮,父亲景明被章氏收养,因此改姓章。她的母亲姓苏,曾遇到一位道士,道士送给她一只小龟,光彩呈五色,并说:“三年后会有征验。”到期以后,皇后出生时紫光照亮屋室,因而不知小龟去了哪里。皇后年轻时容貌仪态美丽,手指甲长五寸,颜色红白相间;每逢穿着期功之服,总有一片指甲先折断。高祖先娶同郡钱仲方的女儿,早年去世,后来才聘娶皇后。皇后善于书写和计算,能背诵《诗经》和《楚辞》。高祖登上帝位后,立她为皇后。皇后的亲属没有人在朝廷任职,只有族兄钮洽,官至中散大夫。《全唐诗话》说:贺知章八十六岁时卧病,上表请求做道士并回乡。唐明皇准许了他,把他的住宅改为道观,赐名千秋观,又任命他的儿子曾为会稽郡司马,赐给他鉴湖、剡川的一曲水面。皇帝下诏命人在东门供应帐幕,百官为他饯行。皇帝亲自制作送行诗并写序说:“天宝三年,太子宾客贺知章懂得知足止步的分寸,上疏请求归老,解下官印辞去荣位,志向在于入道。我因为他年事已高,便顺从古人挂冠的做法,使他得以实现游仙赤松子的愿望。正月五日他将要回会稽,于是在东路为他饯行,命六卿、众尹和大夫在青门供应帐幕,以礼宠送他的行程。这哪里只是尊崇德行、敬重年长者,也是为了激励风俗、劝导世人,不让二疏的事迹独自光耀于汉代史册。于是作诗赠行,诗说:‘抛弃荣华期望入道,辞去老职终于拔下簪冠。难道不珍惜贤达之士,只是因为他有高尚的心志。身处环中而得到玄妙要旨,身在方外而舒散幽深情怀。唯有青门的饯行,群英面对深深离别而惆怅。’又说:‘筵席摆开百壶酒为之饯行,诏令允许二疏归乡。仙人记录中题写金色名册,朝廷章服换成羽衣。悄然承受圣上的文采,行路之人也满目光辉。’” 《水一方人札记》说:大历年间,颜鲁公【颜真卿】任湖州刺史,在公务之余每天与群士讨论。他所编纂的《韵海镜源》,州学和放生池都有长兴县丞潘述、县尉裴循参与。看颜鲁公《杼山妙喜寺碑》可知,这一位县丞和一位县尉既通晓文字学,又能同名流唱和酬答,必定不是庸俗的官吏,只是他们的事迹如今没有概略可考了。《泊宅编》说:乌程县东面几十里处有泊宅村。从前颜鲁公任湖州刺史时,张志和驾着水上浮居的船只往来于苕水、霅水之间,这里就是张志和停船的地方。《续仙传》说张志和是越地人,而《唐史》认为他是婺州人。《榕阴新检》说:黄子野,字仲唐,是侯官人。他的父亲在杭州经商,子野十三岁时跟随父亲前往。后来父亲到别的郡去,把子野留下看守住宅。正好王伾尚未显达时在罗刹江翻了船,子野外出时看见了,奋力挥臂呼喊:“能把人救活的,给他一百金!”于是渔人救起王伾,子野立即把家中财物给他,价值一百金。后来王伾任散骑常侍,派人召见子野时,子野却已经逃走了。《摭言》说:白乐天【白居易】任杭州刺史时,江东的进士大多赶到杭州参加取解考试。当时张祜、徐凝都到了。张祜说:“我应当成为解元了。”徐凝说:“你有什么佳句?”张祜说:“《甘露寺诗》有‘日月光先到,山河势尽来’,《金山寺诗》有‘树影中流见,钟声两岸闻’。”徐凝说:“好是好,只是没有野人那句‘千古长如白练飞,一条界破青山色’。”张祜惊愕不已,徐凝果然被选中。《西河诗话》说:钱塘湖中有一条堤,穿过湖心。著志书的人起初称它为白堤,后来称为白公堤,说是白乐天任刺史时修筑的。等读到白乐天《杭州春望》诗中“谁开湖寺西南路,草绿裙腰一道斜”,便会发现这条路并不是他开凿的,却反而说“谁开”;而且诗下自注说:“孤山寺的道路在湖中洲岛之间,草绿时望去像裙腰。”可见此堤在前代已经存在,他特意作注来证明自己的诗,并非最初开筑。张祜的诗也说:“楼台映着青色山峰,一条小路伸入湖心。”这首诗不知作于何时,但白乐天出任杭州刺史是在长庆末年,而陆鲁望常把张祜推为元和诗人,因此可知此堤不是长庆以后才修筑的。我曾考察此堤名为“白沙堤”,白乐天《钱塘湖春行》中说:“最爱湖东行不足,绿杨阴里白沙堤。”由此推想,这条堤原名白沙堤,有时去掉“沙”字单称白堤,有时去掉“白”字单称沙堤。比如白乐天有诗说:“十里沙堤明月中。”这样一沙一白,后来便多有误称。《宣室志》说:东阳郡濒临浙江,有一座山周围数百里,江水曲折环绕着它,船只行驶迂回滞缓,人们很以此为苦。常侍敬昕在太和年间出任该地长官。一天夜里,云气昏暗,暴风雷电大作,震动房屋,江水上涨泛滥,人们无不惊惶疑惑。到天亮天气才放晴,人们前去察看,发现山已经被劈开,从中分成两半,相距数百步,江流因此变直,贯穿其中。原来弯曲环绕的地方,全都用石头填塞,于是再没有江流盘绕的忧患。《桐庐县志》说:章八元的儿子章孝标、孙子章碣,祖孙三代都以诗歌闻名。他们的乡里称为“章邑里”,是因他们的姓而得名。《林间录》说:唐宣宗尚未显达时,唐武宗多次想杀他,宦官仇公武保护防卫他,把他剃去头发装扮成比丘,让他外出游历。宣宗到了杭州盐官,安禅师是江西马祖的高徒,一见到他就觉得不同寻常,所以宣宗在盐官停留的时间最长。
秀水县志《唐遗事》载:宣宗为光王时,以避害从香严闲禅师,更名琼俊,祝髪为沙门,复从闲入吴,谒盐官安国师,掌书记。既而遁迹嘉兴水西。未几,武宗登遐,乃为诗曰:「殿阁连云接爽溪,钟声还与鼓声齐。长安若问江南事,报道风光在水西。」书路岐人背使徃长安,示朝臣。由是迎归即位。寻勅水西为资圣禅寺,寺至今有宣宗遗像暨亲书寺额存焉。予来领事,访得其诗,而江浙左丞周公伯温【琦】为书诸石,以垂不朽。或以为宣宗之隠,乃宣州水西,非此也。然《遗事》云:宣宗即位,首建兴唐、资圣二刹。于今寺名为合盐官,今为海宁州,海宁与嘉兴为近。由是观之,则此为宣宗之隠与建无疑矣。宣宗与闲在庐山吟瀑布诗,闲得前二句云:「穿云透石不辞劳,地逺方知出处高。」宣宗应声续云:「溪涧岂能留得住,终归大海作波涛。」先后事也,故并书之,使后之览者得详焉。东观奏记》大中十二年,宣州叛将康全泰逐观察使郑薫,时萧寘为浙西观察使,地与宣州接,遂擢用武臣李瑑代寘,特建镇海军节镇抚之。因话录》李约、雅度、冲逺有山林之致,在湖州,尝得古铁一片,击之清越,又养一猿,名山公,尝以自随。闻奇录》傅▯业宰天台县,有人猎得一兽,形如豕,仰鼻,长尾,有岐。傅识之曰:「蜼也。」雨则悬于树,以尾塞其鼻,后果验之。西湖游览志余》欧阳公《五代史叙列国》云:“闻诸故老,谓吴越尝称帝,改元,而求其事迹不可得,颇疑吴越后自讳之。”宋时王顺伯收临安府故碑,有石屋崇化寺幢题“天寳四年”,明庆寺幢题“天寳五年”,九里松观音尊胜幢题“寳大二年”,水月寺幢题“寳正元年”,招贤寺幢题“寳正二年”,小明庆、金牛、玛瑙等九幢皆题“寳正”,贡院桥柱题“寳正六年”,至今寺中石塔有吴越王并年号处,皆镌铲糢糊,盖归宋纳土时所改尔。两湖尘谈,钱氏建国,有州十三,军一。杭、蘓、湖、秀、衢、睦、婺、越、明、台、温、处、福州也。衣锦则军也。镠在位,凡三改元,曰天寳,曰寳正,曰寳大,具见封落星石刻。书与其地金石刻中考其时,则朱梁以丁卯簒唐,武肃是年犹用唐天祐年号,次年乃改元。至壬申以后,用梁年号,迨后唐革命,复改元。至壬辰,又用后唐年号。是嵗,武肃薨,其子孙迄汉、周不复改元矣。吴越备史》武肃王以梁开平四年八月筑捍海塘,怒潮急湍,昼夜冲激,版筑不就。
译《秀水县志》引《唐遗事》记载:宣宗还是光王时,为躲避祸害跟随香严闲禅师,改名琼俊,剃发出家为沙门,又跟随闲禅师进入吴地,拜见盐官安国师,任掌书记。不久隐迹于嘉兴水西。没过多久,武宗去世,于是作诗说:“殿阁连云接爽溪,钟声还与鼓声齐。长安若问江南事,报道风光在水西。”把诗写在驿路行人背上,派人送往长安给朝臣看。于是朝廷迎接他回去即位。不久下诏把水西改为资圣禅寺,寺中至今还保存着宣宗遗像和他亲笔书写的寺额。我来此任职时,访得他的诗,江浙左丞周公伯温【周琦】便把它书刻在石上,以流传不朽。有人认为宣宗隐居的水西是宣州的水西,不是这里。然而《唐遗事》说,宣宗即位后首先兴建兴唐、资圣两座寺刹。如今寺名与盐官相合,盐官今为海宁州,而海宁与嘉兴相近。由此看来,这里确实是宣宗隐居和建寺的地方。宣宗与闲禅师在庐山吟咏瀑布诗,闲禅师得到前两句:“穿云透石不辞劳,地远方知出处高。”宣宗随声续道:“溪涧岂能留得住,终归大海作波涛。” 这是前后两件事,所以一并记载下来,使后来阅览的人能够详细了解。《东观奏记》说:大中十二年,宣州叛将康全泰驱逐观察使郑薰。当时萧寘任浙西观察使,辖地与宣州相接,于是提拔武臣李瑑代替萧寘,特意设置镇海军节来镇抚那里。《因话录》说:李约字雅度,号冲远,很有山林隐逸的情趣,居住在湖州。他曾得到一片古铁,敲击时声音清越;又养了一只猿,取名山公,曾经常带在身边。《闻奇录》说:傅弘业任天台县令时,有人打猎捕获一只野兽,形状像猪,鼻孔朝上,尾巴很长,尾端分叉。傅弘业认出它说:“这是蜼。”下雨时,它会把身体悬挂在树上,用尾巴堵住鼻孔,后来果然验证了这一点。《西湖游览志余》说:欧阳修《五代史叙列国》写道:“听老年人说,吴越曾经称帝、改元,但寻求其事迹却找不到,因此很怀疑吴越后来自己讳言了这件事。”宋代王顺伯收集临安府的旧碑,其中石屋崇化寺经幢题有“天宝四年”,明庆寺经幢题有“天宝五年”,九里松观音尊胜经幢题有“宝大二年”,水月寺经幢题有“宝正元年”,招贤寺经幢题有“宝正二年”,小明庆、金牛、玛瑙等九座经幢都题有“宝正”,贡院桥柱题有“宝正六年”。直到今天,寺中的石塔上凡是有吴越王及其年号的地方,都被镌刻铲削得模糊,大概是吴越向宋朝纳土时改掉的。《两湖尘谈》说:钱氏建立国家后,有州十三个、军一个,即杭州、苏州、湖州、秀州、衢州、睦州、婺州、越州、明州、台州、温州、处州、福州;衣锦是军。钱镠在位时一共三次改元,分别是天宝、宝正、宝大,都见于封落星石刻。把有关文书同当地金石刻辞互相考察,可以确定当时朱梁在丁卯年篡夺唐朝,武肃王这一年仍使用唐朝天祐年号,第二年才改元。壬申年以后使用后梁年号,直到后唐发生变革,又改用后唐年号。到了壬辰年,又使用后唐年号。这一年武肃王去世,他的子孙直到汉、周时期都不再改元。《吴越备史》说:武肃王在梁开平四年八月修筑捍海塘,然而潮水猛烈、江流湍急,昼夜冲击,版筑工程始终不能完成。
表告于天云:“愿退一两月之怒涛,以建数百年之厚业。”祷胥山祠云:“愿息忠愤之气,暂收汹涌之潮。”函诗一章置海门云:“传语龙王并水府,钱塘借与筑钱城。”因采山阳之竹,令矢人造为箭三千只,羽以鸿鹭之羽,饰以丹硃,链刚火之铁为簇。既成,用苇敷地,分箭六处。币用东方青九十丈,南方赤三十丈,西方白七十丈,北方黒五十丈,中央黄二十丈。鹿脯、煎饼、时果、清酒、枣脯、茅香、浄水各六分。香炉布置,以丙夜三更子时,属丁日上酒三行。祷云:“六丁神君,玉女隂神,从官兵六千万人。”镠以此丹羽之矢射蛟灭怪,渇海枯渊,千精百鬼勿使妄干。唯愿神君佐我,助我,令我功行早就。祷讫,明日募强弩五百人,以射涛头,人用六矢,每潮一至,射以一矢,射止五矢,潮乃退。五代史·吴越世家》开平四年,王游衣锦军,作《还郷歌》曰:「三节还郷兮,挂锦衣。父老逺来,相追随。牛斗无孛,月无欺。吴越一王,驷马归。」嘉靖《临安县志》:钱武肃王衣锦还郷盛燕父老,山林皆覆以锦,故名临安。为十锦:衣锦营、衣锦山、衣锦南郷衣锦北郷锦溪、锦桥、昼锦堂、昼锦坊、保锦坊、衣锦将军树。吹景集·吴越备史》载钱镠题湖州婴兰堂诗,初疑郡故有碧澜堂,似传写之误。及读古乐府《作蚕丝》云:“柔桑感阳风,阿那婴兰妇。”盖江南蚕务独盛,吴兴唐人或采此名堂耳。葆光录《寳正中》当秋成,一旦蝗翳日而飞。武肃王防祝毕,投于浙江,不可胜纪。临安图经:功臣寺有沟,曰千人。相传钱氏役千人,一日而成。菽园杂记》两浙田税亩三斗。钱氏国除,朝廷遣方防均两浙杂税。防悉令亩出一斗,使还责擅减税额。防曰:「以为亩税一斗者,天下之通法。两浙既为王民,岂宜循伪国之法?」上从其说,故税亩一斗者,自方防始。钱氏家乘,钱沛,字子▯,父硕亶,于朱梁时赠尚书检校司空,娶陈氏,子三:曰湛,曰滉,曰沛。沛以武肃功,赠尚书左仆射,娶童氏,赠赵国夫人,建庙武林。子二:曰宇,曰宙。宙字遵古,喜读扬子太元,卜筑于镜山,终于锦军城,唐赠太尉。子寛,开平四年赠太师。十国春秋》荘穆夫人吴氏,安国县人。父仲忻,浙西观察判官。夫人归室,闺门整肃,孝敬尽礼。武肃性严急,常怡顔以谏之。常游奉国寺,王命载帛百缣以备散施。夫人曰:“妾备尝机杼之劳,遽以游赏靡费,非恤民之道。”遂不受而罢。夫人每嵗春必归衣锦军,以为恒。武肃王语之曰:“陌上花开,可缓缓归。”时人用其语以为歌曲,至今传之。十国春秋》恭穆夫人马氏,父绰,雄武军节度使。绰初以旧恩娶武肃王女弟,未几,武肃王复为文穆王【元瓘】娶绰女。性聪慧,勤于职。武肃王常禁中外畜声伎,而文穆王年逾三十无子,夫人为之请,武肃王乃聴文穆纳诸姬,生子,夫人皆均养之。呉越备史·顺徳夫人吴氏,钱塘人,讳汉月中直指挥使珂女也。幼婉淑,奉文穆王。性慈惠节俭居常被布练每闻王决断政事,有及重刑者,夫人常颦蹙,以仁恕为言。诸吴将有迁授,皆峻拒之。及其入对多加训励有过必面责故诸吴终夫人之世,不甚骄恣。挥尘録》吴越忠献王钱佐薨,其弟倧袭位,未防为其大将胡进思所废。时忠懿王俶为台州刺史,进思迎立之。元丰中,王之孙暄知台州,其子景臻自郡入都,选尚仁宗女。靖康末,南来遂卜居。后数年,诏即州赐第享之,二十年,寿八十六,薨于天台。其子恬居之,又二十年,官至少师,年亦八十余。少师子即处和,处和之女又自台被选为王妃。处和既为执政,营甲第,南北相望甚伙。一家盛事,常占此境。玉壶清话》钱昱,忠献王长子也。读书强记,在故国与赞宁僧录举竹事,昱得百余条,着《竹谱》三卷。尤善书牍,太宗取阅,深爱之。谓左右曰:“诸钱笔札,多学浙僧亚栖书,体格浮软,其失仍俗。独此儿不然。”以御书金花扇及行草《急就章》赐之。西河诗话》寳叔塔,一谓僧寳所建,塔所叔形悮;一谓钱王俶入觐,民建塔保之,呼保俶,俶叔声悮。然皆无据之言。考是塔甚古,郡国志云:‘寳石山有七层寳塔,王僧孺称其巧絶人工’,则其来旧矣。且是塔以山得名,寳叔者,寳石之误。盖山本多石,有巾石、甑石、落星石、缆船石,旧名山足曰石塔头,是也。南屏山回峰,以山势回抱得名。吴越王妃建塔其上,本名回峰,俗作雷峯,声近致误。而淳祐、咸淳旧志,造一雷姓者当之,可笑甚矣。宋有道士徐立之,筑室塔傍,世称回峯先生,此可验也。”
译他上表向上天祷告说:“希望怒涛退去一两个月,使我能够建立数百年的厚业。” 他在胥山祠祷告说:“希望平息忠愤之气,暂时收敛汹涌的潮水。”又把一首诗装入函中放在海门,说:“请代我传话给龙王和水府诸神,钱塘暂借给我,用来修筑钱城。”于是采集山南的竹子,命令造箭人制成三千支箭,用鸿雁和鹭鸟的羽毛装箭羽,以丹朱涂饰箭身,再把精炼的火炼钢铁制成箭镞。箭制成后,用芦苇铺地,把箭分放在六处。祭帛使用东方青色九十丈、南方赤色三十丈、西方白色七十丈、北方黑色五十丈、中央黄色二十丈。鹿脯、煎饼、时令水果、清酒、枣脯、茅香、净水各六份。布置香炉,在丙夜三更子时,逢丁日进酒三行。祷告说:“六丁神君、玉女阴神以及从官兵六千万人,请以这支丹羽箭射蛟龙、灭妖怪,使大海干涸、深渊枯竭,令众多精怪鬼神不得妄加干犯。只愿神君辅助我、帮助我,使我的功业早日完成。”祷告完毕,第二天招募五百名强弩手射击潮头,每人使用六支箭。每次潮水到来,就射出一支箭,射到第五支时,潮水便退去。〔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一章〕 《五代史·吴越世家》说:开平四年,吴越王游览衣锦军,作《还乡歌》说:“三节还乡啊,挂起锦衣。父老远道而来,相互追随。牛宿、斗宿没有孛星,月亮也没有欺骗。吴越一王,乘着驷马车归来。” 《嘉靖临安县志》说:钱武肃王穿着锦衣回乡,盛情宴请父老,山林都覆盖着锦绣,所以称为临安。共有十处以“锦”为名:衣锦营、衣锦山、衣锦南乡、衣锦北乡、锦溪、锦桥、昼锦堂、昼锦坊、保锦坊、衣锦将军树。《吹景集·吴越备史》记载钱镠题写湖州婴兰堂的诗,起初怀疑郡中原有碧澜堂,认为是传抄错误。等读到古乐府《作蚕丝》说:“柔桑感阳风,阿那婴兰妇。”才知道江南养蚕业特别兴盛,吴兴的唐人或许正是采用这句诗中的名称来命名厅堂。《葆光录》说:宝正年间,正值秋收之时,一天蝗虫遮天蔽日地飞来。武肃王防御、祝祷完毕后,把蝗虫投入浙江,数量多得无法计数。《临安图经》说:功臣寺有一条沟,名叫千人沟。相传钱氏征发一千人,用一天时间修成。《菽园杂记》说:两浙田税每亩三斗。钱氏国被废除后,朝廷派方防核定两浙的杂税。方防全部规定每亩缴一斗,皇帝因此还责备他擅自减低税额。方防说:“把每亩税定为一斗,是天下通行的法令。两浙既然已经成为皇帝的臣民,怎么能还沿用伪国的法令?”皇帝听从了他的意见,所以每亩缴纳一斗税,是从方防开始的。《钱氏家乘》说:钱沛,字子▯,父亲钱硕亶,在朱梁时被追赠尚书检校司空,娶陈氏,生有三个儿子:钱湛、钱滉、钱沛。钱沛因武肃王的功劳,被追赠尚书左仆射,娶童氏,童氏被追赠赵国夫人,并在武林建立庙宇。钱沛有两个儿子:钱宇、钱宙。钱宙字遵古,喜欢读扬雄《太玄》,在镜山择地筑屋,最终死于锦军城,唐朝追赠他为太尉。钱宙的儿子钱宽,在开平四年被追赠太师。《十国春秋》说:庄穆夫人吴氏,是安国县人。父亲吴仲忻,任浙西观察判官。夫人嫁入钱氏后,闺门整肃,孝顺恭敬,礼数周全。武肃王性情严厉急躁,她常常和颜悦色地劝谏他。武肃王常游奉国寺,命人载一百缣绢,准备拿来散发施舍。夫人说:“妾身一向深知织机纺织的辛劳,怎么能突然因为游赏而浪费财物?这不是体恤百姓的做法。”于是没有接受,事情也就停止了。夫人每年春天一定回衣锦军,成为惯例。武肃王对她说:“陌上花开,可以慢慢回来了。”当时人们采用这句话作成歌曲,直到今天还在流传。《十国春秋》说:恭穆夫人马氏,父亲马绰,任雄武军节度使。马绰起初因旧日恩情娶了武肃王的妹妹,不久武肃王又替文穆王【钱元瓘】娶马绰的女儿。马氏天性聪慧,勤于职事。武肃王常禁止宫廷内外蓄养歌舞伎乐,但文穆王年过三十仍没有儿子,夫人为此请求,武肃王于是允许文穆王纳妾,后来生了儿子,夫人把这些孩子都一视同仁地抚养。《吴越备史·顺德夫人吴氏》说:吴氏是钱塘人,名汉月,是中直指挥使吴珂的女儿。她幼年时温婉贤淑,侍奉文穆王。她性情仁慈宽厚而且节俭,平时穿布衣和练帛衣。每当听说文穆王处理政事,有人要被判重刑,夫人总是皱眉,以仁慈宽恕劝说。吴氏诸将有人升迁授官,她都严厉拒绝。等他们入朝应对时,她常加以训诫勉励;如果有过错,必定当面责备。因此吴氏诸将终其一生都不敢过分骄纵放肆。《挥尘录》说:吴越忠献王钱佐去世,他的弟弟钱倧继承王位,不久被大将胡进思废黜。当时忠懿王钱俶任台州刺史,胡进思迎立他。元丰年间,钱俶的孙子钱暄任台州知州,他的儿子钱景臻从郡中入京,选中迎娶仁宗的女儿。靖康末年,他南迁,于是择地居住。几年后,诏令在台州赐给他宅第供其享用;二十年后,他享年八十六岁,死于天台。他的儿子钱恬居住在那里,又过了二十年,官至少师,年龄也在八十岁以上。少师的儿子就是钱处和,钱处和的女儿又从台州被选为王妃。钱处和担任执政后,营建豪华宅第,南北相望、数量很多。一家人的盛事,常常集中发生在这个地方。《玉壶清话》说:钱昱是忠献王的长子。他读书过目不忘,在吴越故国时与赞宁僧录比赛列举竹子的事类,钱昱列举出一百多条,撰成《竹谱》三卷。他尤其擅长书札,宋太宗拿来阅览,非常喜爱,对身边人说:“钱氏诸人的书法,大多学习浙地僧人亚栖的字体,体势轻浮柔弱,缺点仍然流于俗气。唯独这个孩子不是这样。”于是赐给他御书金花扇以及行草书《急就章》。《西河诗话》说:宝叔塔有一种说法认为是僧人宝叔所建,塔名中的“叔”字是“形”字传写错误;另一种说法认为钱王俶入朝觐见时,百姓建塔保护他,称为“保俶”,后来“俶”“叔”音近而误。但这些都没有根据。考察这座塔非常古老,郡国志说:“宝石山有七层宝塔,王僧孺称赞它的工巧绝非人工所能达到。”可见它由来已久。而且这座塔是因山得名,“宝叔”是“宝石”的误写。大概这座山本来多石,有巾石、甑石、落星石、缆船石,山脚旧名叫石塔头,就是这个意思。南屏山的回峰,是因山势回环环抱而得名。吴越王妃在山上建塔,原名回峰,俗称雷峰,是因声音相近而造成的错误。可是淳祐、咸淳旧志却虚构一个雷姓人来承担建塔之事,实在可笑。宋代有道士徐立之,在塔旁筑室,世人称他为回峰先生,这可以作为证明。
文公谈苑》钱镠日释迦真身舍利塔见于明州鄞县,即阿育王所造八万四千,而此震旦得十九之一也。镠造南塔以奉安。俶在国,天火屡作,延烧此塔,一人奋身穿烈焰,登第二级,持之而下。太平兴国初,太宗命取塔禁中,度开寳寺北地,造浮图十一级,以葬舍利。初造塔,得浙东匠人喻浩,浩不食荤,先作塔式以献,凡一月而一级成。其有梁柱龃龉未安者,浩周旋视之,持挺撞击数十,即皆牢整。自云此可七百年无倾动。人或问其北面稍高,曰:「此数十歩乃大河润气津浃,经一百年则北隅微垫而塔正矣。」浩既而求度为僧,数月死,世颇疑其异。六研斋二笔。上虞有舜井,相传舜子生时,井为涌泉。秦始皇封塞,起两墩,各高一丈。晋宋为佛庐,野人耕锄,多得古磗甃石。吴越寳正三年闰八月十四日,钱王差人赍火粮畚锸,开掘得防记寳物一百二十余件,都抽领西都上直厢虞▯盛瑗,东都上直厢虞▯孙▯,西都随身虞▯闾邱稔勾当拜祭。内直殿十将于轩。十六日凿西井,十九日得银环六,赤珠一,金盒一,古文钱二千三百四十,琥珀珠一,当十大钱三,当五十大钱二十四,太平钱百直百三铢二十四,大钱二百五十四五铢钱九百六十,货钱二百八十,半两钱三十,石狮一,镌其背曰「重华井,天明可开」。腹内有水精珠一。东井得银塔一,高一尺,高层内有金瓶舍利二颗,散金瓶二,金铃六,铜铃一,银环六,银铃一,水精珠十四,琥珀珠九,杂珠大小三十五,小琥珀狮子三十,玛瑙珠七,玉人一,玉环一,铜镜三,铜罏一,小玛瑙珠六,玉瓶一。以上共三十四件,并有石匣盛之,题云「唐元徽四年于此造塔镇井,有重华石一片,濶三尺,厚九寸,左右有索痕深二寸,官中令造深沙神一躯,足履四石」。寳正四年六月廿九日,差钱文殷祭神镌石。宋史·后妃列传》李宸妃,杭州人。祖延嗣,仕钱氏,为金华县主簿。父仁徳,终左班殿直。妃初入宫,荘重寡言。真宗以为司寝。既有娠,从帝幸砌台,玉钗坠,妃恶之。帝心卜钗完当为男子,左右取以进,钗果不毁。已而生仁宗,封崇阳县君,进才人,后为婉容。仁宗即位,册为顺容。章献太后为访其亲属,得其弟用和,补三班奉职。妃嘿处先朝嫔御中,未尝自异。终太后世,仁宗不自知为妃所出也。后燕王为仁宗言,乃追尊为皇太后。山栖志,杨亿至道中知处州,与李起居书:郡斋迥在霄汉,石磴盘曲,防马征登,岚霭滴衣,烟霞满目。东轩録》鞠咏为进士,以文受知于王公化基。及王公知杭州,咏擢第释褐,为大理评事,知杭州仁和县。将之官,先以书及所作诗寄王公,以谢平昔奨进,今复为吏,得以文字相乐之意。王公不荅。及至任,畧不加礼,课其职事甚急。鞠大失望,于是不复冀其相知,而専修吏干。后王公入为参知政事,首以咏荐。人或问其故,荅曰:“鞠咏之才,不患不达,所忧者气峻而骄,我故抑之以成其徳耳。”鞠闻之,始以王公为真相知也。黙记,张君房着《云笈七籖》,乘异记,丽情集,科名定分録,潮说,脞说,知杭州钱塘刋作大字板行世。青箱杂记》天圣中,丞相王公随以给事中知杭州,日与林逋唱和,亲访其庐,见其頽陋,即出俸钱新之。逋以啓谢,其畧曰:「伏▯府主给事差人送到留题唱和石一片,拜赐轩荣,以庇风日,衡茅改色,猿鸟交惊。夫何至陋之穷居,获此不朽之盛事?窃念顷者清贤钜公出镇藩服,亦常顾邱樊之侧,微念土木之衰病,不过一枉驾,一式庐而已,未有迂回玉趾,歴览环堵,当缨緌之盛集,摅风雅之秘思,率以赓载,始成编轴。且复构他山之坚润,刋羣言之鸿丽,珠聫绮错,雕缛相照,辇植置立,贲于空林,信可以夺山水之清晖,发斗牛之寳气者矣。」清夜录,范文正公【仲淹】镇钱塘,兵官皆被荐,独巡检苏麟不见录,乃献诗云:“近水楼台先得月,向阳花木易为春。”公即荐之。严陵志范。文正公既为严先生祠堂记,以示旴江李泰伯。李读之,叹咏不已,起而言曰:「公文一出,必将名世。妄意辄易一字以成盛美。」公瞿然握手叩之。荅曰:「云山江水之语,于义甚大,而徳字承之,乃似趢趚。拟换作风字如何?」公时凝坐,额首殆欲下拜。按《孟子》论伯夷、柳下惠,皆以风言,「风」字不可易也。庚溪诗话》蔡天啓肇尝守睦州,到任谢表有曰:“城谯閴寂,一叶落而知秋;岛屿萦回,二水合而成字。”复有诗曰:“叠嶂巧分丁字水,腊梅迟见二年花。”人谓能状桐庐郡景物也。
译《文公谈苑》说:钱镠时期,释迦真身舍利塔出现在明州鄞县,就是阿育王所建的八万四千座塔中的一座,而在此震旦国只有其中的十九分之一。钱镠建造南塔来供奉安置舍利。钱俶在位时,天火多次发生,延烧到这座塔。有一个人奋不顾身穿过烈焰,登上第二层,把舍利塔拿了下来。太平兴国初年,宋太宗命人把塔取入宫禁,在开宝寺北面划地建造十一层佛塔,用来安葬舍利。最初建塔时,找到浙东工匠喻浩。喻浩不吃荤,先制作塔的模型进献,一个月便建成一层。梁柱若有榫接不合、尚未安稳的地方,喻浩便四处察看,拿木槌撞击几十下,梁柱就都牢固整齐了。他自己说,这座塔七百年内不会倾动。有人问为什么塔的北面略高,他说:“这里几十步以内是大河水气滋润浸润的地方,经过一百年,北角会稍微下沉,塔就正了。”喻浩后来请求剃度为僧,几个月后便死了,世人很疑惑其中有异。《六研斋二笔》说:上虞有舜井,相传舜的儿子出生时,井中涌出泉水。秦始皇将它封塞,筑起两个土墩,各高一丈。晋、宋时期这里成为佛寺,乡野之人耕种锄地时,常得到古代的砖和砌石。吴越宝正三年闰八月十四日,钱王派人携带火粮、畚箕和锄锸,开挖舜井,得到防记宝物一百二十多件,全部由西都上直厢虞候盛瑗、东都上直厢虞候孙弘、西都随身虞候闾丘稔负责,主持祭祀的是内直殿十将于轩。十六日凿开西井,十九日得到银环六枚、赤珠一颗、金盒一只、古文钱二千三百四十枚、琥珀珠一颗、当十大钱三枚、当五十大钱二十四枚、太平钱一百枚、直百三铢二十四枚、大钱二百五十四枚、五铢钱九百六十枚、货钱二百八十枚、半两钱三十枚、石狮一只。石狮背上刻着“重华井,天明可开”。腹内有一颗水精珠。东井得到银塔一座,高一尺;塔的各层中有金瓶舍利二颗、散金瓶二只、金铃六只、铜铃一只、银环六枚、银铃一只、水精珠十四颗、琥珀珠九颗、大小杂珠三十五颗、小琥珀狮子三十只、玛瑙珠七颗、玉人一尊、玉环一只、铜镜三面、铜炉一只、小玛瑙珠六颗、玉瓶一只。以上合计三十四件,并且用石匣盛放,石匣上题写:“唐元徽四年在这里造塔镇井,有重华石一片,宽三尺,厚九寸,左右有深二寸的绳索痕迹;官府命令制造深沙神一尊,脚踏四块石头。”宝正四年六月二十九日,派钱文殷祭祀神灵并镌刻石碑。《宋史·后妃列传》说:李宸妃是杭州人。祖父李延嗣在钱氏政权任职,官至金华县主簿。父亲李仁德,最终官至左班殿直。李氏最初入宫时,庄重少言。真宗任命她为司寝。她怀孕后,随皇帝到砌台游幸,玉钗坠落,李氏认为不祥。皇帝心想,如果玉钗完好,应该生男孩;身边人取来一看,玉钗果然没有损坏。不久李氏生下仁宗,被封为崇阳县君,升为才人,后来又为婉容。仁宗即位后,册封她为顺容。章献太后为她寻找亲属,找到她的弟弟李用和,补授三班奉职。李宸妃默默处在先朝嫔妃之中,从未自认为特殊。直到章献太后在世期间结束,仁宗仍不知道自己是她所生。后来燕王对仁宗说起此事,仁宗才追尊她为皇太后。《山栖志》说:杨亿在至道年间任处州知州,曾写信给李起居说:郡斋高远仿佛在云霄之间,石阶盘旋曲折,牵着马艰难攀登,山间雾气沾湿衣服,满眼都是烟霞。《东轩录》说:鞠咏考中进士后,凭文章受到王化基的赏识。后来王化基任杭州知州,鞠咏考取名次、脱去布衣,任大理评事,出知杭州仁和县。他将要赴任时,先把书信和所作诗寄给王化基,感谢过去对自己的奖掖提拔,也表达如今又成为属吏,可以凭文章相互唱和取乐的意思。王化基没有答复。鞠咏到任后,王化基一点也没有给予礼遇,反而对他的职事考核得非常急切。鞠咏大失所望,从此不再希望与王化基相知,只专心办理吏务。后来王化基入朝任参知政事,首先推荐鞠咏。有人问他原因,他回答说:“鞠咏的才华,不必担心他不能显达;我所担心的是他气性高傲,所以故意压抑他来成就他的德行。”鞠咏听说后,才认为王化基是真正了解自己的人。《默记》说:张君房所著的《云笈七签》《乘异记》《丽情集》《科名定分录》《潮说》《脞说》,在他任杭州钱塘县知县时刊刻成大字版发行于世。《青箱杂记》说:天圣年间,丞相王随以给事中的身份任杭州知州,每天与林逋唱和诗作,亲自访问他的住处,看见房屋破败简陋,便拿出俸钱为他修缮。林逋写启文致谢,大意说:“承蒙府主给事派人送来留题唱和的石碑一片,拜受赐予,使它成为遮蔽风日的轩亭;简陋的茅屋因此改换颜色,猿猴鸟雀也惊异相交。如此极其简陋的居处,怎么能获得这种不朽的盛事?我私下想到,近来清正贤能的大官出镇藩服,也常常顾念山野之人;即使想到我的房屋衰败,也不过亲自来一次,拜访一下茅舍罢了,从没有迂回玉趾,遍览四面土墙,在高官显贵云集时抒发风雅的幽深情思,并相继唱和,最终编成诗轴。还特意构造别处坚固润美的石材,刊刻群贤宏丽的诗文,珠联璧合、华美交错,雕饰繁缛、彼此辉映,载运树立在空旷的树林中,装点这片空林,实在可以压倒山水的清辉,激发斗牛之间的宝气了。” 《清夜录》说:范文正公【范仲淹】镇守钱塘时,兵官都得到推荐,唯独巡检苏麟没有被记录推荐,于是献诗说:“近水楼台先得月,向阳花木易为春。”范仲淹立即推荐了他。《严陵志》说:范文正公为严先生祠堂撰写碑记后,把文章拿给旴江人李泰伯看。李泰伯读后赞叹吟咏不止,起身说:“您的文章一发表,一定会名传当世。我冒昧地想改动一个字,使它更加完美。”范公惊讶地握住他的手,向他请教。李泰伯回答:“‘云山江水’这句话,意义非常宏大,但后面接‘德’字,似乎局促。想换成‘风’字,怎么样?”范公当时凝神静坐,几乎要低头下拜。按《孟子》评论伯夷、柳下惠,都用‘风’字来说,所以‘风’字是不能改的。《庚溪诗话》说:蔡天启【蔡肇】曾任睦州知州,到任谢表中写道:“城楼寂静,一片叶子落下便知道秋天;岛屿曲折环绕,两道水流汇合形成‘字’形。”他又有诗说:“重重山岭巧妙分开丁字形的水流,腊梅迟迟开放,仿佛隔了两年才见花。”人们说这很能描绘桐庐郡的景物。
能改斋漫録:滕宗谅知湖州,兴学费民钱数千万,役未毕而去。或言钱出入不明者,通判以下不肯签簿。胡武平宿来继守,言曰:「滕侯所为非是,君奚不早言?俟其去乃非之,岂分谤之意乎?」于是众惭而签簿,卒成其业。豹隠纪谈:吴兴之名水晶宫,不见图经。刺史杨次公九月十五日夜絶句云:「江南地暖少严风,九月炎凉正得中。溪上玉楼楼上月,清光合作水晶宫。」后林子中闻滕元发得湖州,以诗贺曰:「清风楼下两溪春,三十余年一梦新。欲识玉皇香案吏,水晶宫主谪仙人。」因为故事。耆旧续闻》陆太傅轸,会稽人,神采秀异,好为方外游。七嵗犹不能语。一日,乳媪擕往后园,俄而吟诗曰:「昔时家住海三山,日月宫中屡往还。无事引他天女笑,谪来为吏在人间。」后仕至兵部郎官,力请老归稽山。宋元宪公【敏求】杜祁公【衍】一时名流,皆有送行诗,篇中多及神仙之事,盖公之雅志也。尝视诸孙,中指农师佃之弟倚曰:「此儿有仙风道骨。」防斋笔谈:郎简侍郎与杜祁公极相厚善,简长祁公十余年。祁公以兄事之,既老谢事,居里中,筑别馆径山下,善服食,得养生之术。即径山涧旁种菖蒲数亩,嵗采以自饵,山中人目为菖蒲田。癸辛杂识》:吴兴六老之会,庆厯六年,集郎简,工部侍郎,七十九;范说,司封员外,八十六;张维,卫尉寺丞,九十一;刘余庆,殿中丞,九十二;周守中,大理丞,七十二。时太守马寻主之,胡安定教授湖学,为之序焉。梦溪笔谈》钱塘江钱氏时为石隄,隄外又植大木十余行,谓之滉柱。寳元康定间,人有献议,取滉柱可得良材数十万。杭帅以为然,既而旧木出水,皆朽败不可用,而滉柱一空,石隄为洪涛所激,嵗嵗摧决。杜伟长为转运使,人有献说,自浙江税场以东移退数里为月隄,以避怒水。众水工皆以为便,独一老水工以为不然,密谕其党曰:「移隄则嵗无水患,若曹何所衣食?」众人乐其利,从而和之。伟长不悟其计,费以钜万,而江隄之害仍嵗有之。近嵗乃讲月隄之利,涛害稍稀,然犹不若滉柱之利,但所费至多,不复可为。墨客挥犀》孙元规【沔】知杭州,摘姧发伏,号为神明。有僧元夕市中然顶求化,以新寺宇,左右施利,山积。公出见,立马不行,瞰其情久之,入呼僧前,诘其姧状。僧惶恐顿伏。又一僧醉卧道上,为逻者所擒。公问其故,僧荅曰:“野性所嗜,不能自禁。”又问:“复能饮酒否?”曰:“公家赐酒,安敢不饮?”遂与酒一壶,一引而尽。公戒逻者曰:“速扶师归院,勿使为羣小侵侮。”僧明日声鼓登坐,谓众曰:“吾西竺人也,溷迹于此,不幸为此子聴识,不可复留矣。”于是结跏趺坐而逝。其分别淑慝,皆此▯也。咸淳临安志》沈括云:治平中,杭州南新县民家析柿木中,有“上天大国”四字,书法▯顔鲁公有笔力。“国”字中间仍排起作“大口”,全似顔笔。其横画即是横理,斜画即是斜理。其木直剖,偶当天字中分,而天字不破。上下两画并一脚,皆横挺出半指许,如木中之节。以两木合之,如合契焉。予亲见之。湘山野録》余杭熊万卷者,浮屠之真儒,有奥学,着典▯一百二十卷,居延庆寺,在慈坞。时儒皆抱经受业,师居常喜阅《唐韵》。诸生窃笑,一日出题于法堂:“枫为琥珀赋。”诸生不谕,请之不说,凡月余,检经史百家无见者。师曰:“兹字在‘东’字第三板,请详。”诸生检之,果载“枫”字注中云:“黄帝杀蚩尤,弃桎梏,变为枫木脂入池中,千年化为琥珀。”后诸生始敬此书。避暑录话》沈文通【遘】喜吏事,每觉有疾,药饵未验,亟取难决词状,连判数百纸,落笔如风雨,意便欣然。闻见前録,王荆公【安石】知明州鄞县,读书为文章,二日一治事,起隄堰,决陂塘,为水陆之利,贷谷于民,立息以偿,俾新陈相易,立学校,严保伍,邑人便之。清波别志》蘓文忠公【轼】知杭州,以私帑金五十两助官缗,于城置病坊一所,名安乐,以僧主之。三年医愈千人,与紫衣。后两浙漕臣申请,自今管干病坊僧三年满,所医之数,赐紫衣及祠部牒一道,从之。仍改为安济坊,坊原在众安桥,迁于湖上。春渚纪闻》东坡先生临钱塘日,有诉负绫绢钱二万不偿者,公呼至询之,云:“某家以制扇为业,适今春已来所制不售,非固负之也。”公曰:“姑取汝所制扇来,吾当为汝市也。”扇至,公取白圑夹绢二十,就判笔作行草及枯木竹石,顷刻而尽,即以付之。其人抱扇谢出,始逾府门,而好事者争以千钱取所持,立尽,遂尽偿所逋。
译《能改斋漫录》说:滕宗谅任湖州知州时,兴办学校,花费民钱数千万,工程尚未完毕便离任。有人说钱款收支不明,通判以下的官员都不肯在账簿上签字。胡宿字武平来继任知州,说:“滕侯所做的事情不对,你们为什么不早说?等他离任后才非难他,难道是想分担诽谤吗?”于是众人惭愧地签了账簿,最终完成了滕宗谅的事业。《豹隐纪谈》说:吴兴有“水晶宫”这个名称,图经中没有记载。刺史杨次公九月十五日夜里作绝句说:“江南地暖少有严寒之风,九月冷暖正好适中。溪水之上有玉楼,楼上有明月,清澈月光正好构成水晶宫。”后来林子中听说滕元发得到湖州,作诗祝贺说:“清风楼下两溪逢春,三十多年恍如一场新梦。想知道玉皇香案前的官吏是谁,正是水晶宫主、谪居人间的仙人。”于是把“水晶宫”作为典故。《耆旧续闻》说:陆太傅陆轸是会稽人,神采秀美奇异,喜欢作方外之游。他七岁时还不会说话。一天,乳母带他到后园去,他忽然吟诗说:“从前家住海上三座仙山,常在日月宫中往来。无事便引得天女发笑,却被贬谪下来在人间做官。”后来他官至兵部郎官,极力请求退休归居稽山。宋元宪公【敏求】、杜祁公【衍】都是当时名流,都作送行诗,诗中多涉及神仙之事,大概因为这就是陆轸的高雅志趣。他曾观察众多孙辈,指着中指农师佃的弟弟陆倚说:“这个孩子有仙人的风姿和道骨。” 《防斋笔谈》说:郎简侍郎与杜祁公关系极为亲厚,郎简比杜祁公年长十多年。杜祁公把他当兄长侍奉。杜祁公年老辞官后,居住在乡里,在径山脚下修建别馆,喜欢服食养生,懂得养生之术。他就在径山涧旁种了几亩菖蒲,每年采来自己服食,山中人把那里称作菖蒲田。《癸辛杂识》说:吴兴六老之会始于庆历六年,参加者有郎简,工部侍郎,七十九岁;范说,司封员外郎,八十六岁;张维,卫尉寺丞,九十一岁;刘余庆,殿中丞,九十二岁;周守中,大理丞,七十二岁。当时太守马寻主持此会,胡安定任湖学教授,为此写了序。《梦溪笔谈》说:钱氏统治时,钱塘江筑有石堤,堤外又栽种十多行大树,称为滉柱。宝元、康定年间,有人建议砍取滉柱,认为可以得到数十万份良材。杭州帅臣认为可行,砍伐后旧木露出水面,全都朽坏不能使用,滉柱也被砍空,石堤受到巨浪冲击,每年都崩塌决口。杜伟长任转运使时,有人献策,建议从浙江税场以东向后退数里修筑月堤,以避开怒水。众多水工都认为这样便利,只有一个老水工认为不行,暗中告诉同党说:“如果移堤,每年就没有水患了,你们这些人靠什么衣食?”众人乐于从中获利,便附和他的意见。杜伟长没有看穿他们的计谋,耗费数万巨资,而江堤的灾害仍然年年发生。近年才开始讲求月堤的好处,潮涛造成的灾害稍微减少,但仍不如滉柱的功效,只是费用太多,已经不能再实行了。《墨客挥犀》说:孙元规【孙沔】任杭州知州时,能够查出奸邪、揭发隐伏,号称神明。有个僧人在元夕夜晚于市中燃烧头顶求取布施,说要用来修缮新寺,左右施舍的财物堆积如山。孙沔出门看见后,勒马不走,观察他的情形很久,入内后叫和尚上前,追问他的奸诈情状。和尚惊恐地叩头伏地。又有一个和尚醉倒在路上,被巡逻者捉住。孙沔问他原因,和尚回答:“这是我的野性嗜好,不能自己禁止。”孙沔又问:“还能喝酒吗?”和尚说:“官家赐的酒,怎么敢不喝?”于是孙沔给他一壶酒,和尚一饮而尽。孙沔告诫巡逻者说:“赶快扶师父回寺院,不要让小人侵扰侮辱他。”和尚第二天击鼓登座,对众人说:“我是西天竺人,混迹于此,不幸被这个人识破,不能再留下了。”于是结跏趺坐而死。他辨别善恶,都是这一类事情。《咸淳临安志》引沈括说:治平年间,杭州南新县有百姓家剖开柿木,里面出现“上天大国”四个字,书法类似颜鲁公,笔力很强。“国”字中间仍然排列成“大口”,完全像颜鲁公的笔法。横画正好是木头的横向纹理,斜画正好是木头的斜向纹理。木头从中间直剖,恰好对着“天”字的中线,而“天”字没有剖开。上下两横和一笔长脚,都横向突出半指多,像木头中的节疤。把两块木头合在一起,就像契券相合。我亲自见过这件事。《湘山野录》说:余杭有个熊万卷,是佛教僧人中的真正儒者,学问深奥,著有《典类》一百二十卷。他居住在慈坞的延庆寺。当时儒生都拿着经书来向他求学,他平时喜欢阅读《唐韵》。学生们暗自讥笑他。有一天,他在法堂出题:“以枫木成为琥珀作赋。”学生们不明白,请教他,他也不说明;过了一个多月,查遍经史百家仍找不到答案。熊万卷说:“这个字在‘东’字第三版,请仔细查找。”学生们查阅后,果然在“枫”字的注释中看到:“黄帝杀死蚩尤后,丢弃他的桎梏,变成枫木脂流入池中,千年后化为琥珀。”此后学生们才开始敬重这部书。《避暑录话》说:沈文通【沈遘】喜欢处理政务,每当觉得身体有病,服药却没有见效,就急忙取来难以决断的诉状,接连批判数百份,落笔如风雨,心情便欣然舒畅。《闻见前录》说:王荆公【王安石】任明州鄞县知县时,读书作文,每隔两天处理一次政务;修筑堤堰,疏浚陂塘,以便利水运和陆路;借粮给百姓,规定利息偿还,使新粮旧粮能够相互调换;建立学校,严格实行保伍制度,县里的人都认为便利。《清波别志》记载:苏文忠公苏轼任杭州知州时,拿出私人财库中的五十两金子,帮助官府筹款,在城中设置了一所病坊,取名安乐坊,由僧人主持。三年间治愈病人一千名,便赐主持僧紫衣。后来两浙漕臣申请规定:从今以后,管理病坊的僧人任满三年,按其医治人数,赐给紫衣和祠部牒一道,朝廷同意了。又将病坊改名为安济坊。病坊原在众安桥,后来迁到湖上。《春渚纪闻》记载:东坡先生任钱塘知州时,有人控告一名欠绫绢钱二万而不偿还的人。苏轼召他来询问,他说:“我家以制扇为业,恰好从今年春天以来,所制的扇子卖不出去,并不是故意欠债不还。”苏轼说:“姑且把你制的扇子拿来,我替你卖。”扇子送来后,苏轼取出二十把白团夹绢扇,用判笔在上面写行草字并画枯木竹石,一会儿便全部完成,随即交给他。那人抱着扇子道谢离去,刚走出府门,好事者便争着用一千钱买他手中的扇子,很快全部卖完,于是把欠款全数偿清。
泊宅编》杨孝本,字行先,居处州城西一圃,甚幽邃,学博行高。东坡谪惠州,过而爱之,为留月余,号曰玉岩居士。生平不娶,坡每来谒,直造其室,尝戏以元徳秀呼之。居士曰:“某乃阳城之裔。”故坡诗曰:“众谓元徳秀,自称阳道州,皆谓无妻也。”居士后以经明行修得官太学,年七十致仕,以奉议郎直秘阁领宫祠以归。梁溪漫志》东坡镇余杭,遇游西湖,多令旌旗导从,出钱塘门。坡则自涌金门,从一二老兵泛舟絶湖而来,饭于普安院,徜徉灵隠、天竺间,以吏牍自随。至冷泉亭,据案剖决,落笔如风雨,分争辨讼,谈笑而办。已乃与僚吏剧饮,薄晩则乘马以归,夹道灯火,纵观。太守有老僧,绍兴末年九十余,幼在院为苍头,能言之。黙记朱先生者,失其名,杭州人,举进士,赴礼部,遇异僧慈上座,传以易数,且言:“子当传吾术,足以资身,不必仕宦。盖子命薄也。”遂授其术,尽验,遂不复省试。上座别去,曰:“他时见胡钉铰者,知吾所在也。”后章丞相当国,必欲致之,且入朝荐其学,诏特赴殿试,不得已赴试,而犯庙讳,特置五甲。一日置冠带,作带者有士人风范,问之,则胡钉铰也。惊问慈上座所在,曰:“君既仕宦矣,上座不可得而见也。”先生固请徃见,曰:“上座于人才,举意即知之,何可知其处也?”先生不乐,失志得疾,还郷而卒。其书人犹得之,号《三宫易》《六遇易》。遯斋闲览赵阅道【抃】寛厚长者,与物无忤。家于三衢,所居甚隘。弟侄有欲恱公意者,厚以值易邻翁居,以广公第。公闻不乐,曰:“吾与此翁三世为邻矣,忍弃之乎?”命亟还翁居,而不追其值。笔谈》熙宁七年,嘉兴僧道亲号通照大师,游雁荡山,至瑞鹿院,见一人,衣布襦,行涧邉,身轻若飞,履木叶而过,叶皆不动。心疑其异人,下涧中揖之,相与坐石上,问其氏族闾里年齿,皆不荅。须发皓白而色如少,谓道亲曰:「今宋朝第六帝也,更后九年,当有疾,汝可持吾药献天子。此药人臣不可服,服之有大责,宜善保守。」乃探囊出一丸,指端大,紫色重如金锡,以授道亲。又曰:「嵗当大疫,吴越尤甚,汝名已在死籍,今食吾药,勉修善业,当免此患。」探囊取一柏叶与之,老人曰:「慎守药至癸亥嵗,自诣阙献之。」言讫遂去。南方大疫,两浙病死者十五六,道亲殊无恙。至元丰六年夏,梦老人促之曰:「时已至,何不献药?」梦中为雷霆驱逐,惶惧而起,径诣秀州,具述本末,谒假入京,诣尚书省献之。执政亲问,以为妄,不受其献。明日奏知上,急使人追付内侍省问状,以所遇对。未数日,帝果不豫,乃使干当御药院梁从政持御香赐装钱百千,同道亲乘驿诣雁荡山,求访老人,不见于所遇处,焚香而还。帝寻康复。墨荘漫録》衢州防事下旧有土势隆起,篠本丛生,相传云古塜也。旧有碑,其文云:「五百年刺史为吾守墓」,以此前后相承,皆畏而不敢慢。绍圣元年,齐安孙蕡公素为守,问之左右,以是对,公命毁之。官吏大恐,阖府叩头以谏。公曰:「借令土中有贤者骨,当以礼法迁之。」乃为文自祭而除之。劚深丈余,了无他异,但有二石峰,长五六尺,坚痩泔润,又有大木之根蟠踞其下,羣疑遂定。石上刻云:「干符五年五月三日安于此,押衙徐讽龙山起此石处,得二石,刺史季某题。」又刻云:「开寳七年,重叠峨嵋山于防事前,于郡斋文会阁移季公之石安置于此,刺史慎知礼题。」时公素方修州治南韶光园,重建清泠台堂成,乃移二石于堂下,名曰「双石」。公素可谓刚毅正直自信之君子也。入蜀记》:临平山,太师蔡京葬其父凖于此。以钱塘江为水,会稽山为案,山形如骆驼,葬于骆之耳,而筑塔于驼之峰。盖葬师云:「驼负重则行逺也。」然东坡乐府固已云:「谁似临平山上塔,亭亭迎客西来送客行?」则临平有塔久矣,当是蔡氏葬后増筑,或迁之耳。京太子少保制云:「托祝圣而饰临平之山。」是也。春渚纪闻》余拂君厚,霅川人,其居在汉铜官庙后,溪山环合。有相宅者言,此地当出大魁。君厚之父朝奉君云,与其善之于一家,不若推之于一郡,即迁其居于后,以其地为乌程县学。不二三年,君厚为南宫魁,而莫俦、贾安宅继魁天下。寳庆四明志》政和七年,郡人楼异除知随州,陛辞建议于明置髙丽司,曰「来逺局」,创二巨航,百斛舫,以应办三韩嵗使,且请垦州之广徳湖为田,收嵗租以足用。既对,改知明州,复请移温之船场于明,以便工役,创髙丽使行馆。
译《泊宅编》记载:杨孝本,字行先,居住在处州城西的一座园子里,环境十分幽深。他学识渊博,品行高尚。东坡被贬到惠州时,路过此处而喜爱这里,便留下住了一个多月,称他为玉岩居士。他一生没有娶妻,苏轼每次来拜访,都直接进入他的居室,曾开玩笑称他为元德秀。居士说:“我其实是阳城的后裔。”所以苏轼诗中说:“众人说我是元德秀,自称是阳道州,都是因为没有妻子。”后来居士因经学明通、品行修洁而在太学任官,七十岁退休,以奉议郎、直秘阁的身份兼领宫观祠禄回乡。《梁溪漫志》记载:东坡镇守余杭时,遇到游览西湖,常常让旌旗和随从从钱塘门出发,而自己却从涌金门出发,带着一两个老兵乘船横渡湖面而来,在普安院用饭,游逛灵隐、天竺之间,并随身带着公文。到了冷泉亭,便凭案处理政务,下笔快如风雨,处理争执和诉讼,谈笑之间便办妥。随后又同僚吏痛饮,傍晚时骑马回去,道路两旁点满灯火,任人观看。太守属下有一位老僧,绍兴末年已九十多岁,幼年曾在寺院做苍头,能够讲述这些事情。《默记》记载:朱先生,失去姓名,是杭州人,考中进士,赴礼部应试时遇到一位奇异的僧人慈上座。慈上座把《易》数传给他,并说:“你应当传承我的术数,足以用来养活自己,不必做官,因为你的命薄。”于是传授给他,这些术数都很灵验,朱先生便不再参加省试。慈上座告别时说:“以后你见到胡钉铰,就知道我在哪里了。”后来章丞相主持国政,极力想招致朱先生,还准备入朝推荐他的学问,诏令特许他参加殿试。朱先生不得已赴试,却触犯了庙讳,特意列入第五甲。有一天,他戴好冠帽衣带,替他做衣带的人很有士人风范,询问后才知道就是胡钉铰。朱先生惊讶地问慈上座在哪里,胡钉铰说:“你既然已经做官,便不可能再见到上座了。”朱先生坚持请求前去拜见,胡钉铰说:“上座对于人才,只要一动念便能知道,哪里能知道他的住处呢?”朱先生很不高兴,意志消沉而得病,回乡后去世。他所著的书,后人仍能得到,名为《三宫易》《六遇易》。《遯斋闲览》记载:赵阅道赵抃是宽厚的长者,从不与人发生抵触。他家在三衢,住宅十分狭窄。弟侄中有人想使他高兴,便出高价买下邻居老翁的住宅,以扩大赵抃的宅第。赵抃听说后很不高兴,说:“我和这位老人家三代做邻居了,怎么忍心抛弃他呢?”于是命令立即把住宅还给老人,也不追回买房的钱。《笔谈》记载:熙宁七年,嘉兴僧人道亲号通照大师,游览雁荡山,到了瑞鹿院,看见一个人穿着布短衣,沿着山涧行走,身体轻快如飞,踩着树叶而过,树叶都没有动。他心中怀疑是异人,便下到涧中向那人作揖,两人一起坐在石头上,询问他的姓氏、族属、乡里和年龄,他都不回答。那人须发洁白而面色却像年轻人,对道亲说:“现在是宋朝第六位皇帝,再过九年,他将会生病,你可以拿我的药献给天子。这种药臣下不能服用,服用它会承担重大责任,应当好好保管。”于是从袋中取出一粒药丸,有指头那么大,紫色,沉重得像金锡,把它交给道亲。又说:“将有一年发生大疫,吴越尤其严重。你的名字已经列在死亡簿上,现在服下我的药,努力修行善业,应当可以免除这场灾祸。”说着又从袋中取出一片柏叶给他。老人说:“谨慎保管这药,到癸亥年亲自到宫阙献上。”说完便离去了。南方发生大疫,两浙病死的人有十分之五六,道亲却完全没有患病。到元丰六年夏天,他梦见老人催促说:“时候已经到了,为什么还不献药?”梦中他被雷霆驱逐,惊惶起身,径直前往秀州,详细叙述事情的始末,告假入京,到尚书省献药。执政亲自询问,认为这是妄言,不接受他的献药。第二天把事情奏报皇帝,皇帝立即派人追赶道亲,将他送到内侍省询问情况,道亲便按所遇之事回答。没过几天,皇帝果然身体不适,于是派干当御药院梁从政带着御香和赏赐的一百千装钱,同道亲乘驿马前往雁荡山,寻找那位老人,但在道亲遇见老人的地方没有找到他,只得焚香返回。皇帝不久便康复了。《墨庄漫录》记载:衢州防事下原来有一处土势隆起的地方,生长着成丛的细竹,传说是古墓。那里原有一块碑,碑文说:“五百年后刺史为我守墓。”历任刺史相承传闻,都害怕而不敢怠慢。绍圣元年,齐安人孙蕡公素任知州,向身边人询问,身边人便如此回答。孙公命令毁掉它,官吏大为恐惧,全府叩头进谏。孙公说:“即使土中有贤人的遗骨,也应当按照礼法迁葬。”于是撰文亲自祭祀后将其铲除。向下挖了一丈多,完全没有发现其他异常,只有两座石峰,长五六尺,坚硬瘦削而温润;下面又有大树根盘踞,众人的疑惑于是消除了。石上刻着:“干符五年五月三日安置于此。押衙徐讽在龙山发现此石处,得到二石,刺史季某题。”又刻着:“开宝七年,在防事前重叠峨嵋山,将季公之石从郡斋文会阁移来安置于此,刺史慎知礼题。”当时孙公正修建州治南面的韶光园,重建清泠台,厅堂落成后,便把两块石头移到厅堂下面,命名为“双石”。孙公可以说是刚毅正直、信守自持的君子。《入蜀记》记载:临平山是太师蔡京安葬其父蔡准的地方。他把钱塘江作为水势,会稽山作为朝案,山形像骆驼,墓葬在骆驼的耳朵处,并在骆驼的山峰上修塔。葬师说:“骆驼背负重物就能走远。”然而苏轼的乐府早已说:“谁像临平山上的塔,亭亭而立迎接西来客,又送别远行人?”可见临平山早就有塔,应当是蔡氏安葬后增修,或者迁移了旧塔。蔡京的太子少保制书说:“借祝圣之名来修饰临平山。”说的就是这件事。《春渚纪闻》记载:余拂,字君厚,是霅川人,住宅在汉铜官庙后,溪山环抱。有看住宅的人说,这个地方应当出大魁。余君厚的父亲朝奉君说:“与其让好处只归一家,不如把它推广给一郡。”于是把住宅迁到后面,把原来的地方改作乌程县学。不到两三年,余君厚考中南宫第一,莫俦、贾安宅又相继成为天下魁首。《宝庆四明志》记载:政和七年,郡人楼异被任命为随州知州,入朝辞行时,建议在明州设置高丽司,称为“来远局”,建造两艘大型船和百斛船,以供应三韩每年的使节往来;又请求把州中的广德湖开垦为田,征收每年租税来补足费用。答对皇帝后,改任明州知州,又请求把温州的船场迁到明州,以便利工役,并建造高丽使行馆。
清波杂志》政和末,有知婺州黄搏献言:“六经之治,贵未乱;兵家之胜,贵未战。国家城壁、军旅、器械、守御,独注意于西北,而略于东南。臣以谓东南有备,则西北乃可全胜。”大观初,尝诏:“东南久安,兵寡势弱,人轻易摇,申诫守御。”有司奉行失序,旋即废罢。且东南民物繁富,城壁可守,十无二三。不务増筑,而急于漕粟;军额不足,不急于招补,而急于更戍。臣谓宜乘时舒裕,讲求利害先后之序。其切中时病如此。朝廷但令监司守臣讲究而已,间不二嵗,遂有方腊之变。州县不能制,乃命童贯、谭稹尽将陜西部落劲兵进讨,阅嵗方克。铁围山丛谈:钱塘龙华寺有傅大士真身,仍藏所谓敲门椎、诵《金刚经》相板与藕丝灯三,为吴越钱王从婺女双林取来。藕丝者,梁武帝时物也。谬言藕丝织成,实不然。所织纹实《华严会》释氏设法相状凡七,即所谓七处七会者是也。有天人、鬼神、龙象、宫殿之属,穷极幻妙,不可名状。政和后索入禁中,宣和初既大黜释氏教,因复以藕丝灯赐宦者梁师成。师成籍没,而藕丝灯莫知所在。韵语阳秋》宋大观中,吴兴人卲宗益剖蚌,中有珠,现罗汉相,偏袒右肩,矫首左顾,衣纹毕具,遂奉归慈感寺。临溪流,建炎中,宪使杨应诚与客传玩,忽越槛跃入水中,祷佛求之,一索而获。鸡肋编》:婺州义乌县有叶链师者,本蓓蕾村田家女,随嫂浣纱于溪中,见一巨桃流水上,取以遗嫂。时方仲冬,嫂以其非时,又若食余,因弃不取。女乃啖之,归遂絶粒。逾年之后,性通慧,初不识字,乃能操笔书有楷法。徽宗闻之,召至都下,入禁中,赐号链师。崇祯《义乌县志》宗忠简公【泽】与同舍生林廸友善,林先公登第,音问不相及者累年。官于莱之别邑,挈家来谒,公经旬而去。继以病告,公往视之,疾已革,尚能语曰:「廸死如何?」曰:「某任后事。」曰:「子女如何?」公曰:「嫂当养,子当教之,女当选佳士归。」之后悉如言,以林女妻修职郎康森,又以亲女妻森弟劦。申爱好焉。林子懋后从公讨贼,得官为文登令,卒于官,家贫不能归,公亲吊之,厚以俸资其行。公之行义如此者甚众。谈薮》:曹泳侍郎妻硕人厉氏,余姚大族女。方泳盛时,郷里奔走恐后,独硕人之兄厉徳斯不然。泳怒,帅越时,徳斯为里正,泳风邑官胁治,百端竟不屈。海宁县志《刘一止校浙试欲得通时务者同列患无人一止出卷示曰是宜为首啓号乃张九成众皆恱服》耆旧续闻》陆辰州子逸,左丞农师【佃】之孙,太傅公之元孙也。晩以疾废,卜筑于秀野,越之佳山水也。放傲其间,不复有荣念。对客则终日清谈不倦,尤好语前辈事,洒洒倾人聴。钱塘遗事:宋太祖次陈桥,从仁和门入;高宗由海道过杭,闻县名仁和,甚喜,曰:“此京师门名也。”驻跸之意,始此。鸡肋编》:临安府城中有七寳山,车驾驻跸时,御史中丞辛丙,殿中侍御史常同,监察御史魏矼、明震、周纲,皆居其上,人遂呼为五台山。绍兴四年,大享明堂,更修射殿,以为享基,时殿柱大者,每条二百四十千,总木价六万五千余贯,则壮丽可见。云麓漫抄》:鳯凰山分左右翼,大内,在山之左腋。后有山包之第二包,即相府;第三包,即太庙;第四包,即执政府。包尽处为朝天门。端诚殿在山之右腋,有山包之第二包,即郊坛;第三包,即易安斋;第四包,即马院。北牕炙輠。邓光祖知严州某县时,当绍兴中,国家方创都钱塘,所需材木甚大,期且急,所在鼎沸,而光祖殊不经意,乃徐集诸里正,各置之,即以朝廷所降木色丈尺,人一纸,令各具其界中。凡寺,凡庙,凡驿,凡官道,有木与所降色様合者,供不得脱一根。既供,乃令匠徃视之,皆合,遂令里正伐之。官特与粮,不须臾,木乃大集,所得倍其数。他郡县皆望青斩伐,所残人塜墓及民家要害处,众而吏复有夤缘求乞于其间,所在骚然。惟光祖丝毫无侵于民,且不出一吏,所得乃过诸县。愧郯录中兴以后,浙右大刹如径山、净慈、灵隠、天竺,宫观如太一、开元、佑圣,皆降勅劄,差主首禅席。七修▯稿》余杭径山、钱塘灵隠、净慈、宁波天童、育王等寺为禅院五山。钱塘中竺、湖州道场、温州江心、金华双林、宁波雪窦、台州国清与福州雪峯、建康灵谷、苏州万寿、虎邱为禅院十刹。钱塘上竺、下竺、温州能仁、宁波白莲等寺为教院五山。钱塘集庆、演福、普福、湖州慈感、宁波寳陀、绍兴湖心与苏州大善、北寺、松江延庆、建康瓦棺为教院十刹。芦浦笔记》四明僧庐在六邑,总大小二百七十六所。只鄞一县,城内二十六,城外八十。天童日饭千僧,育王亦不下七八百人。行仆称是。天童嵗收谷三万五千斛,育王三万斛。
译《清波杂志》记载:政和末年,婺州知州黄搏上书说:“六经所说的治理,贵在未乱之前防备;兵家所说的胜利,贵在尚未交战之前取胜。国家的城墙、军队、器械和守御,只特别重视西北,却忽略东南。臣认为,东南有了防备,西北才可以取得完全的胜利。”大观初年,朝廷曾下诏说:“东南长久安定,兵力少而形势弱,人心容易轻视并动摇,应当申明告诫,加强守御。”有关部门执行失序,不久便废止了。况且东南百姓和物产都很富庶,城墙可以守御,却十座中有七八座不完备。不致力于增修城墙,却急于运输粮食;军队名额不足,不急于招募补充,却急于轮换戍守。臣认为,应趁形势宽裕,讲求事情利害和先后次序。这些话如此切中当时的弊病。朝廷只命令监司和守臣研究办理而已,间隔不到两年,便发生了方腊之乱。州县无法制服,于是命童贯、谭稹率领陕西各部的精锐士兵进讨,经过一年才取胜。《铁围山丛谈》记载:钱塘龙华寺有傅大士的真身,还收藏着所谓敲门椎、诵《金刚经》的相板和藕丝灯三件物品,是吴越钱王从婺女双林寺取来的。藕丝灯是梁武帝时期的物品。误传说它是用藕丝织成的,实际上并不是。灯上所织的纹样,确实是《华严会》中佛教徒设置法会的形象,共有七种,就是所谓“七处七会”。其中有天人、鬼神、龙象、宫殿之类,幻妙到了极点,无法形容。政和以后,这些物品被索取收入禁中;宣和初年,既然大力排斥佛教,便又把藕丝灯赐给宦官梁师成。梁师成的财产被籍没后,藕丝灯便不知去向。《韵语阳秋》记载:宋代大观年间,吴兴人卲宗益剖开蚌,里面有一颗珍珠,显现出罗汉的形象,偏袒右肩,抬头向左看,衣服纹理也全都具备,于是把它奉送到慈感寺。临近溪流,建炎年间,宪使杨应诚和客人传看把玩时,珍珠忽然越过栏杆跳入水中。众人祈祷佛祖寻找,搜寻一次便找到了。《鸡肋编》记载:婺州义乌县有一位叶链师,本是蓓蕾村农家的女儿。她随嫂嫂在溪中洗纱时,看见一只大桃子漂在水上,便取来送给嫂嫂。当时正是仲冬,嫂嫂认为桃子不合时令,又像是别人吃剩的,便丢弃不取。女子于是吃了桃子,回家后便断绝饮食。一年以后,她的性情变得通达聪慧,起初不识字,却能拿笔写出有楷法的字。徽宗听说后,把她召到都城,收入禁中,赐号链师。《崇祯义乌县志》记载:宗忠简公宗泽与同舍生林迪交好。林迪先考中进士,后来多年没有音信往来。他在莱州的别县任官时,带着家人来拜访宗泽,宗泽接待了十多天,他才离去。后来林迪托人以病相告,宗泽前去探视,他的病已经十分危急,却还能说话,问道:“我死了以后怎么办?”宗泽说:“我来替你料理后事。”林迪又问:“子女怎么办?”宗泽说:“嫂嫂应当抚养儿子,儿子应当教育,女儿应当择选好人家嫁出去。”后来事情全都如宗泽所说,宗泽把林迪的女儿嫁给修职郎康森,又把自己的女儿嫁给康森的弟弟康劦,以此进一步表示亲爱友好。林迪的儿子林懋后来跟随宗泽讨伐贼寇,取得官职,任文登县令,死在任上,家贫不能运回遗体,宗泽亲自前去吊唁,还拿出丰厚的俸禄资助他们办理归葬。宗泽这样重义行善的事很多。《谈薮》记载:曹泳侍郎的妻子厉硕人,是余姚大族的女儿。曹泳势盛时,乡里人争相奔走,唯恐落在后面,只有厉德斯这个哥哥不这样做。曹泳很愤怒,任越地帅臣时,厉德斯担任里正,曹泳便暗示县官威逼治罪,但厉德斯始终不屈服。《海宁县志》记载:刘一止主持浙江考试时,想选取通晓时务的人,同僚担心没有这样的人。刘一止拿出试卷给他们看,说:“这个人应当列为第一。”于是拆开封号,发现是张九成,众人都心悦诚服。《耆旧续闻》记载:陆辰州陆子逸,是左丞陆农师陆佃的孙子、太傅公的曾孙。他晚年因疾病而闲废,选择在秀野修筑住宅;秀野是越地优美的山水之处。他放任旷达地生活在那里,不再有追求荣华的念头。面对客人时整日清谈而不知疲倦,尤其喜欢谈论前辈的事情,滔滔不绝,使听者倾倒。《钱塘遗事》记载:宋太祖驻军陈桥后,从仁和门入城;高宗由海道经过杭州,听说县名为仁和,非常高兴,说:“这是京师的城门名称啊。”从此便有了在此驻跸的意思。《鸡肋编》记载:临安府城中有七宝山。车驾驻跸时,御史中丞辛丙、殿中侍御史常同、监察御史魏矼、明震、周纲都住在山上,人们于是称它为五台山。绍兴四年举行大享明堂,又修建射殿,作为享祀的场所。当时殿柱大的每根价值二百四十千,总木材价格六万五千余贯,由此可见其雄伟壮丽。《云麓漫抄》记载:凤凰山分为左右两翼,大内在山的左腋。后面山势的第二重包围处是相府,第三重包围处是太庙,第四重包围处是执政府,山势包围的尽头是朝天门。端诚殿在山的右腋,山势的第二重包围处是郊坛,第三重包围处是易安斋,第四重包围处是马院。《北窗炙輠》记载:邓光祖任严州某县知县时,正值绍兴年间,国家刚在钱塘创建都城,所需木材很多,期限又紧,地方上沸腾混乱。邓光祖却毫不慌张,慢慢召集各里正,分别交代任务,把朝廷下发的木材颜色、尺寸和规格各抄一份给他们,命令各人详细查明所属地域。凡是寺院、庙宇、驿站和官道,只要有木材符合所下发的规格,就全部供应,不得砍少一根。木材交来后,他才命工匠前去查看,全部合格,于是命里正砍伐。官府只需供给粮食,不久木材便大量集中,所得数量反而超过规定。其他郡县都不管青苗和百姓,任意砍伐,残害人家的坟墓和百姓住宅的要害之处,众多官吏又趁机索取钱物,处处骚扰不安。只有邓光祖丝毫没有侵扰百姓,而且没有派出一个官吏,所得木材却超过各县。《愧郯录》记载:中兴以后,浙右的大寺院如径山、净慈、灵隐、天竺,宫观如太一、开元、祐圣,都得到诏敕和札文,任命主持为禅席主首。《七修类稿》记载:余杭径山、钱塘灵隐、净慈、宁波天童、育王等寺为禅院五山。钱塘中竺、湖州道场、温州江心、金华双林、宁波雪窦、台州国清,以及福州雪峰、建康灵谷、苏州万寿、虎丘,为禅院十刹。钱塘上竺、下竺、温州能仁、宁波白莲等寺为教院五山。钱塘集庆、演福、普福、湖州慈感、宁波宝陀、绍兴湖心,以及苏州大善、北寺、松江延庆、建康瓦棺,为教院十刹。《芦浦笔记》记载:四明六县共有僧舍大小二百七十六所。仅鄞县一地,城内二十六所,城外八十所。天童寺每天供一千名僧人用饭,育王寺也不少于七八百人。出行仆役所说的数目也是这样。天童寺每年收入谷三万五千斛,育王寺三万斛。
咸淳临安志》:临安西湖旧传南北两山僧寺,大小合三百六十,后为军营禁苑势人园圃之所包占,今存者不满百。杭州图经,附郭二邑所营寺院,内钱塘二百七十,仁和六十五,合三百三十五所。外七邑不与焉。枫牕小牍》绍兴二年五月,临安大火,被燬者一万三千余家。六年十二月复火,更一万余家,人皆以为中兴之始,改元建炎,致此?然周显徳五年夏四月辛酉,城南火作,延于内城,忠懿王避居都城驿。诘旦且焚镇国仓,王泣祷而灭,计一万九千余家。但临安扑救,视汴都为疎。东京每坊三百歩有军巡铺,又于髙处有望火楼,上有人探望,下屯军百人,及水桶、洒箒、钩、锯、斧、杈、梯、索之▯,每发扑救,须▯便灭。苇航纪谈》绍兴庚寅,天台水灾,主簿防基冲出一朱棺,正当防治。主簿朱公俾令移徃山东掩瘗。役夫开掘,忽见一碣,上有字云:“乾卦吉,坤卦凶,五百年逢,朱主簿移我葬山东。”不知为谁氏,遂移葬之。陶朱新录:绍兴乙酉,永嘉火灾。前数日,有熊自楠溪之江浒跃入小舟,渡至城下,初不惧人。命猎士杀之。时髙开府世则寓城中,谓其倅赵允蹈曰:「熊字为能,火郡中宜慎火。」已而延烧官民舍什七八,独州治存。桐庐县志》:桐庐县三大字,宋徐铉篆。始秣陵刁衎与铉共事江南,衎为桐庐宰,往京师求于铉得之,掲为县额。以其墨迹藏勅书库。皇祐中,县令刘斁恐其壊,乃摹其字刻石。吴郡张伯玉为记其事于石。南渡后,二刻俱在县衙,而墨迹不存矣。青箱杂记》近世有好事者,以潘阆遨游浙江,咏潮著名,以轻绡写其形容,谓之《潘阆咏潮图》。西湖游览志余》乾道淳熙间,寿皇以天下养,每奉徳寿三殿游幸湖山,御大龙舟。宰执从官,以至大珰应奉诸司及京府弹压等,各乘大舫,无虑数百。时承平日久,乐与民同,凡游观买卖皆无所禁。画楫轻舫,旁午如织。至于菓蔬羮酒,关扑宜男戏具,閙竿花篮,画扇防旗,糖鱼粉饵,时花泥婴等,谓之湖中土宜。又有珠翠冠梳,销金防段,犀钿髹漆,织藤窰器,玩具等物,无不罗列。如先贤堂、三贤堂、四圣观等处最盛。或有以轻桡趂逐求售者,歌妓舞鬟,严妆自衒,以待招呼者,谓之水仙子。至于吹弹歌拍,杂剧纷纭,撮弄胜花,泥丸鼓板,投壶花弹,蹴踘分茶,弄水踏滚,木拨盆杂艺散耍,呕唱息器,教水族飞禽,水傀儡,鬻道术,烟火,起轮走线,流星火爆,风筝,不可指数,总谓之赶趂人。盖耳目不暇给焉。南宋相眼洪皓买一妾,东平人,其母曽在明节皇后閤中。言显仁皇后生太上时,梦金甲神人自称钱武肃王,寤而生太上。武肃年八十一,太上亦八十一,卜都于此,亦非偶然。迈又言,显仁会稽人,绍圣间,蘓丞相颂致仕居丹阳,有老婢韦出家为尼,尝给事蘓相,其妹即显仁也。颂携以入京,会哲宗择室女二十人分赐诸王,显仁在选,入端王宫,暨即位一御而生太上。雪履斋记》张俊有爱妾,乃钱塘妓张秾也,颇渉诗书。俊文字,秾皆与之。柘臯之役,俊发书嘱秾照管家事。秾报俊以霍去病、赵云事,以坚其心,且言今日之事,惟在宣抚,不当以家为念,勉报国恩。俊以其书缴奏,上大喜,亲书奨谕以赐秾,仍加封雍国夫人。南宋相眼。绍兴壬午七月。临安访求。岳飞坟在钱塘门外。当时私号贾宜人坟。养疴漫笔:孝宗幸天竺及灵隠,有辉僧相随。见飞来峰,问辉曰:“既来,如何不飞去?”对曰:“一动不如一静。”又看观音像,手持数珠,问曰:“何用?”曰:“念观音经。”问:“自念则甚?”曰:“求人不如求已。”孝宗大喜。桃源手聴史,越王浩罢相归里,经从慈溪邑宰蒋鹗逺迎,既见邑吏而下,皆罗拜庭下,越王荅拜,蒋鹗局蹐请免,王曰:「阁下与之有名分,某与之为郷曲。」入蜀记》秀州崇徳县有市人吴隠,忽弃家寓旅邸。终日黙坐一室之中,惟一卧榻。客至,共坐榻上。或载酒过之,亦不拒清谈,竟日。隠不学问,至是间与人言《易》数,皆造精微。亦能先知人吉凶寿夭,见者莫能测也。农田余话》李息斋善画竹,尝为嘉兴守,故其竹吴下多有之。子遵道任台州黄岩州知州,尤善画竹木,优于乃父。
译《咸淳临安志》记载:临安西湖旧传南北两山的僧寺大小合计三百六十所,后来被军营、禁苑和权势人家的园圃包占,如今保存下来的不到一百所。《杭州图经》记载:附郭两县所经营的寺院,其中钱塘县二百七十所,仁和县六十五所,合计三百三十五所。外面的七县不在统计之内。《枫窗小牍》记载:绍兴二年五月,临安发生大火,被烧毁的有一万三千多家。六年十二月又发生火灾,再烧毁一万多家。人们都认为这是中兴的开始,改元建炎竟导致了这种灾祸吗?然而周显德五年夏四月辛酉,城南起火,蔓延到内城,忠懿王躲避到都城驿。第二天早晨又烧毁镇国仓,忠懿王哭泣祈祷,火才熄灭,计有一万九千多家。只是临安的扑救,比汴都疏忽。东京每隔三百步设置一处军巡铺,又在高处设置望火楼,楼上有人观察火情,楼下驻扎一百名士兵,并配有水桶、洒帚、钩、锯、斧、杈、梯、绳索之类的器具。每次发生火灾前去扑救,很快便能熄灭。《苇航纪谈》记载:绍兴庚寅年,天台发生水灾,主簿防基冲出一口朱红色棺材,正好位于防治水灾的地方。主簿朱公命人把它移到山东掩埋。役夫挖掘时,忽然看见一块石碑,上面写着:“乾卦吉,坤卦凶,五百年相逢,朱主簿把我移葬山东。”不知道它属于谁,于是便把它移葬了。《陶朱新录》记载:绍兴乙酉年,永嘉发生火灾。前几天,有一头熊从楠溪江岸跳进一只小船,渡到城下,起初一点也不怕人。于是命猎人将它杀死。当时高开府高世则住在城中,对通判赵允蹈说:“熊字可解释为‘能’,火灾在郡中,应当谨慎防火。”不久大火便烧毁了官府和百姓房屋的十分之七八,唯独州治保存下来。《桐庐县志》记载:桐庐县三个大字,是宋代徐铉所篆写的。起初秣陵人刁衎与徐铉共同在江南任职,刁衎任桐庐县令,前往京师向徐铉求得这三个字,悬挂作为县衙匾额,并把徐铉的墨迹收藏在敕书库。皇祐年间,县令刘斁担心墨迹损坏,于是摹写其字刻在石上。吴郡人张伯玉为此事作记并刻在石上。南渡以后,两块石刻都在县衙内,但墨迹已经不存在了。《青箱杂记》记载:近世有好事者,因为潘阆游览浙江、以吟咏潮水而闻名,便用轻绡描绘他的形貌,称为《潘阆咏潮图》。《西湖游览志余》记载:乾道、淳熙年间,寿皇以天下奉养,每次陪同德寿三殿游览湖山,都乘坐大龙舟。宰执和从官,直到大宦官、应奉诸司以及京府弹压等,各自乘坐大船,总数约有几百艘。当时太平日久,皇帝乐于与民同乐,凡是游览、观看和买卖都没有禁令。彩绘船桨和轻便小船来往纵横,像织布一样密集。至于果蔬、羹酒,关扑游戏中的宜男玩具,闹竿花篮,画扇防旗,糖鱼粉饵,时令花卉和泥制婴儿等,都称为“湖中土宜”。又有珠翠冠梳、销金绫缎、犀角镶嵌器物、髹漆器、藤织品、窑器和玩具等物,无不陈列。先贤堂、三贤堂、四圣观等处尤其兴盛。有的人划着轻舟追逐游船求售,歌妓舞女精心妆扮,自我炫耀,等待召唤,这些人称为“水仙子”。至于吹奏、弹唱、歌舞拍曲,杂剧纷纷上演,撮弄杂技、泥丸、鼓板、投壶、花弹、蹴鞠、分茶、戏水踏滚、木拨盆等各种杂艺和散耍,以及呕唱、息器,训练水族和飞禽,水傀儡,贩卖道术、烟火,起轮走线、流星火爆、风筝等,数也数不清,总称为“赶趁人”。各种声色娱乐多得使人的耳目都来不及应接。《南宋相眼》记载:洪皓买了一名妾,是东平人,她的母亲曾在明节皇后的宫中任事。她说,显仁皇后生太上皇时,梦见一位身穿金甲的神人自称钱武肃王,醒来后便生下太上皇。钱武肃王活到八十一岁,太上皇也活到八十一岁,在这里建都也并非偶然。洪迈又说,显仁皇后是会稽人。绍圣年间,苏丞相苏颂退休居住丹阳,有一位老婢女韦氏出家为尼,曾在苏丞相家服侍,她的妹妹就是显仁皇后。苏颂带她入京,恰逢哲宗选取二十名室女分赐诸王,显仁皇后也在入选之列,进入端王宫中,后来端王即位,她侍奉皇帝一次便生下太上皇。《雪履斋记》记载:张俊有一名宠妾,是钱塘妓女张秾,颇通诗书。张俊的文章,张秾都参与其中。柘皋战役时,张俊写信嘱咐张秾照管家事。张秾回信给张俊,引用霍去病、赵云的事来坚定他的心志,并说今天的事情全在宣抚使身上,不应把家事放在心上,应当努力报答国恩。张俊把她的信上缴奏报皇帝,皇帝非常高兴,亲自写下褒奖诏谕赐给张秾,又加封她为雍国夫人。《南宋相眼》记载:绍兴壬午年七月,临安访求岳飞的坟墓。岳飞墓在钱塘门外,当时民间私下称为贾宜人坟。《养疴漫笔》记载:孝宗临幸天竺和灵隐,有一位名叫辉的僧人随行。看见飞来峰,孝宗问辉:“既然飞来了,为什么不飞走?”辉回答:“动不如静。”孝宗又看观音像,见其手持数珠,便问:“拿它做什么?”辉说:“念观音经。”孝宗问:“自己念又有什么用?”辉说:“求人不如求自己。”孝宗十分高兴。《桃源手听史》记载:越王浩被罢相后回乡,路过慈溪县时,县令蒋鹗远道迎接。见面后,县吏以下的人都在庭下罗列跪拜。越王回拜,蒋鹗局促不安,请求免礼。越王说:“阁下与他们有官职上的名分,我与他们只是乡里的关系。” 《入蜀记》记载:秀州崇德县有个市民吴隐,忽然抛弃家业,寄居在旅店中。他整天默默坐在一间屋里,屋中只有一张卧榻。客人来时,就和客人一起坐在榻上。有人带酒来访,他也不拒绝清谈,往往谈论一整天。吴隐没有求学,到了这时偶尔与人谈论《易》数,却都能达到精微深奥之处。他还能够预先知道人的吉凶、寿命长短,见过他的人没有谁能测度他。《农田余话》记载:李息斋擅长画竹,曾任嘉兴知州,所以吴地下多有他的竹画。他的儿子李遵道任台州黄岩州知州,也特别擅长画竹木,技艺超过他的父亲。
陆象山集杨慈湖简任富阳主簿。乾道八年,象山过富阳,留半月,将别去。念平时有疑,愿一见,不可得,复留之夜,集双明阁,数提本心二字。因问:“如何是本心?”陆曰:“恻隠之心,仁之端也;羞恶之心,义之端也;辞譲之心,礼之端也;是非之心,智之端也。此即是本心。”简曰:“儿时已晓此语,毕竟如何?”象山终不易其说。次日,有一鬻扇者讼至庭,简断其曲直讫,又问象山曰:“适来断扇讼,是者知其为是,非者知其为非,此即君之本心。”简忽大省,揖而归,拱坐达旦,质明北面执弟子礼,终身师事焉。入蜀记》毛徳昭,名文,江山人。极苦学,中年病盲。盲后犹终日危坐,黙诵六经,至数千言不已。秀水县志《薛元鼎字升云莆田人淳熙中除户部左曹郎有长户部者献贡籍之说元鼎被防徃秀州欲以一州嵗计综覈其盈缩以为天下准平议者以为此法果行民受其病元鼎至秀州还以其所详究本末源流敷奏曰但见郡县窘束不见有余上可其奏曰卿真实才而物议亦愈归重》四朝闻见录》庆元元年,韩▯胄欲逐赵忠定汝愚,因以尽去天下之不附已者,名以伪学。朱文公去国,寓西湖灵芝寺,送者渐少,惟平江水川李君杞独从容叩请,得穷理之学。金华杂识》朱晦翁过婺州,尝游武义王臣家,书其壁云:「脱凡近,以游高明;勿为婴儿之态,而有大人之志;勿为终身之谋,而有天下之虑;不求人知,而求天知;不求同俗,而求同理。」又扁「三槐堂」赠之,至今墨迹宛然,壁间。天啓《慈谿县志》自慈谿县夹田桥至西渡头驿路跨十五里计二千三百一十有六丈吴潜创用石板砌路濶七尺东西置石牌张寺丞即之题曰「相公衢」新定续志《郷会所以》笃枌榆之谊,唯唱第毕,郷之位于朝与仕于京者,张宴湖山,为新贵者庆,最为盛集。严为恭圣皇后毓庆之郷,后兄杨惠节,王次山字仲甫;后侄敏肃王谷字声之,忠宪王石字介之。每集必为统盟,其后节▯蝉聫,缨绂辉映,率继先志。今节使蕃孙之子镇,以尚帝姬,益贵斯集,益有光焉。宋史·后妃列传》理宗谢皇后,讳道清,天台人。祖深甫,为相,有援立杨太后功,太后徳之。理宗即位,太后命选谢氏诸女,后独在室。兄弟欲纳入宫,诸父攑伯不可。会元夕,县有鹊来巢灯山,众以为后妃之祥,乃供送后。时贾渉女同在选中,理宗意欲立贾太后,曰:“谢女端重,宜正中宫。”遂定立后。后既立,贾贵妃専宠,贵妃薨,阎贵妃又以色进,后处之裕如,略不介懐。太后深贤之。开庆初,元兵渡江,理宗议迁都平江、庆元,后谏不可,恐摇动民心,乃止。度宗立,尊为皇太后。宋史·后妃列传》度宗全皇后,会稽人,理宗母慈宪夫人侄孙女也。幼从父昭孙知岳州,开庆初,秩满归,道潭州,时元兵围潭州,人有见神人卫城者,已而潭独不下,逾年事平,至临安。会忠王议纳妃,臣僚言全氏侍其父往返江湖,备尝艰险,其处贵富,必能尽警戒相成之道,理宗乃诏后入宫。问曰:“尔父昔在寳祐间没于王事,每念之令人可哀。”后对曰:“妾父可念,淮湖之民更可念也。”帝深异之,语大臣曰:“全氏女言词甚令,宜配冡嫡承祭祀。”景定二年,册为皇太子妃。度宗立,册为皇后。万柳溪邉旧话,尤荘定公【焴】尝筑圃临安之西湖,花木不繁而潇洒。度宗游湖上,幸其堂,御笔题楹间曰:“五世三登宰辅,奕朝累掌丝纶。”盖实录也,朝绅荣之。癸辛杂识·外集》:昌化章氏昆弟二人,皆未有子。其兄抱育族人子,未几,其妻得子。弟言:“兄既有子,盍以所抱子与我?”兄告其妻。妻曰:“不然,未有子而抱之,甫得子而弃之,人其谓我何?”不得已,宁以吾生者与之。已而二子皆成立,长曰翃,次曰栩。翃之子樵槱,栩之孙铸鉴,皆相继登第,遂为名族。万歴《义乌县志》:朱良祐,字元徳,积善好修。孙杞,生九子。长,大任,漕贡进士;次,梦魁,咸淳戊辰进士;次,应魁,太学内舍正奏名;次,荣翁,浙漕进士;次,淳,咸淳庚午进士;次,叔麒,亦戊辰进士;次,天与,广徳判官。因有九子七登科之颂。杞赠婺州路判官。崇祯《义乌县志》:龚氏出自晋大夫坚,至陈太建中,讳孟舒者拜河南观察使,二十一世孙实始迁义乌,生六子:世宏、世隆、世广、世恩、世昌、世英。伯仲友善,俱从吕东莱学,为世名儒。郷先达喻工部良能目为“六瑞”,杨忱中作《六瑞堂记》。孙明之、应之、恺皆仕显,自明之至永吉,凡七世,衣冠不絶。
译《陆象山集》记载:杨慈湖杨简任富阳主簿。乾道八年,陆象山经过富阳,停留半个月,准备告别离去。他想到平时有疑惑,希望见杨简一面,却没能做到,于是又留住一晚,召集众人在双明阁,多次提到“本心”二字。杨简便问:“什么是本心?”陆象山说:“恻隐之心,是仁的萌芽;羞恶之心,是义的萌芽;辞让之心,是礼的萌芽;是非之心,是智的萌芽。这就是本心。”杨简说:“我小时候就懂得这些话,究竟还要说明什么?”陆象山始终不改变自己的说法。第二天,有个卖扇子的人到公堂上争讼,杨简判明是非曲直后,又问陆象山:“刚才审理卖扇子的诉讼,是的知道是对,非的知道是错,这就是您所说的本心。”杨简忽然大彻大悟,作揖告辞,拱手端坐直到天亮。天刚亮便面向北方行弟子礼,终身以师礼侍奉陆象山。《入蜀记》记载:毛德昭,名文,是江山人。他极其刻苦求学,中年时患病失明。失明以后仍然整天端坐,默诵六经,直到数千字也不停。《秀水县志》记载:薛元鼎,字升云,是莆田人。淳熙年间任户部左曹郎。当时有掌管户部的人提出贡籍的办法,薛元鼎奉命前往秀州,想把一州一年的收支情况全部核查,作为天下平衡赋役的标准。议论者认为,这个办法如果实行,百姓将受到其害。薛元鼎到了秀州,回来后把自己详细考察的始末、源流奏报说:“只看见郡县困窘受束缚,没有看见有余。”皇帝批准了他的奏章,说:“你确实是真正有才干的人。”舆论也因此更加推重他。《四朝闻见录》记载:庆元元年,韩侂胄想驱逐赵忠定赵汝愚,于是打算把天下不依附自己的人全部排斥出去,称他们所学为伪学。朱文公离开京城后,寄居西湖灵芝寺,送行的人逐渐减少,只有平江水川人李君杞从容前来叩问,得以学习穷理之学。《金华杂识》记载:朱晦翁经过婺州时,曾游览武义王臣家,在墙上题写:“摆脱凡俗浅近,去游览高明境界;不要作婴儿般的姿态,而要有大人的志向;不要只作终身的谋划,而要有忧虑天下的胸怀;不求别人知道,而求上天知道;不求与世俗相同,而求与理相合。”又题写“三槐堂”匾额赠给他,直到今天墙间墨迹仍清晰可见。《天启慈溪县志》记载:从慈溪县夹田桥到西渡头,驿路跨越十五里,计二千三百一十有六丈。吴潜创建并使用石板铺砌道路,路宽七尺,东西两端设置石牌。张寺丞张即之题写“相公衢”三字。《新定续志》记载:乡会所是用来笃厚乡里桑梓情谊的地方。唱第完毕后,乡里在朝任职和在京做官的人,在湖山之间设宴,为新贵庆贺,是最盛大的聚会。严州是恭圣皇后成长的乡里,皇后的兄长有杨惠节、王次山,字仲甫;皇后的侄子有敏肃王杨谷,字声之,忠宪王杨石,字介之。每次集会必定共同结盟,后来节度使相继不断,官帽服饰交相辉映,大都继承先人的志向。如今节使蕃孙的儿子杨镇,因为娶了帝姬而更加显贵,这个聚会也更加尊贵、更加光彩。《宋史·后妃列传》记载:理宗谢皇后,名道清,是天台人。她的祖父谢深甫曾任宰相,有拥立杨太后的功劳,杨太后很感激他。理宗即位后,杨太后命令从谢氏诸女中选人,只有谢道清尚未出嫁。她的兄弟想把她送入宫中,几位叔父和伯父却不同意。适逢元夕,县中有喜鹊来在灯山上筑巢,众人认为这是后妃降临的吉兆,于是把谢道清进献入宫。当时贾涉的女儿也在被选之列,理宗本想立贾氏为皇后,却说:“谢氏女端庄稳重,应当正位中宫。”于是决定立谢氏为后。谢皇后被立后,贾贵妃专受宠爱;贾贵妃死后,阎贵妃又凭姿色得宠,谢皇后处之泰然,丝毫不放在心上。杨太后深深称许她。开庆初年,元兵渡江,理宗商议迁都平江、庆元,谢皇后劝谏不可,担心动摇民心,于是作罢。度宗即位后,尊她为皇太后。《宋史·后妃列传》记载:度宗全皇后,是会稽人,理宗母亲慈宪夫人的侄孙女。她幼年随父亲全昭孙任岳州知州。开庆初年,任期届满回京,途经潭州。当时元兵围攻潭州,有人看见神人守卫城池,不久潭州独自没有陷落。过了一年战事平息,她到达临安。正逢忠王商议纳妃,臣僚说全氏女曾随父亲往返江湖,历尽艰险,处在富贵地位后,一定能够完全做到相互警戒、彼此辅助,理宗于是下诏召全氏入宫。理宗问她:“你父亲过去在宝祐年间死于王事,每当想起都令人悲哀。”皇后回答:“妾的父亲固然值得悼念,但淮湖的百姓更值得悼念。”皇帝深感惊异,对大臣说:“全氏女子言谈很有气度,应当配给嫡长子,承继宗庙祭祀。”景定二年,册立为皇太子妃。度宗即位后,册立为皇后。《万柳溪边旧话》记载:尤庄定公尤焴曾在临安西湖旁修筑园圃,花木并不繁盛,却清疏潇洒。度宗游湖时,临幸他的厅堂,亲笔在楹柱间题写:“五代之中三次登上宰辅,历朝多次掌管诏令。”这确实是事实,朝廷士大夫都为此感到荣耀。《癸辛杂识·外集》记载:昌化章氏兄弟二人,都没有儿子。哥哥抱养了族人的儿子,不久妻子却生了儿子。弟弟说:“哥哥既然已经有了儿子,为什么不把抱养的孩子给我呢?”哥哥把这件事告诉妻子。妻子说:“不能这样。没有儿子时把孩子抱来,刚生了儿子就把他丢弃,别人会怎么看我们?”没有办法,只好宁愿把自己亲生的儿子给弟弟。后来两个孩子都长大成人,长子名翃,次子名栩。翃的儿子樵槱、栩的孙子铸鉴,都相继考中进士,于是成为名门。《万历义乌县志》记载:朱良祐,字元德,积累善行,喜好修身。他的孙子朱杞生了九个儿子。长子大任,是漕贡进士;次子梦魁,是咸淳戊辰进士;次子应魁,是太学内舍正奏名;次子荣翁,是浙漕进士;次子淳,是咸淳庚午进士;次子叔麒,也是戊辰进士;次子天与,任广德判官。因此有“九子七登科”的赞语。朱杞被赠为婺州路判官。《崇祯义乌县志》记载:龚氏出自晋国大夫龚坚。到陈太建年间,名孟舒的人被授为河南观察使。其二十一世孙龚实开始迁居义乌,生有六个儿子:世宏、世隆、世广、世恩、世昌、世英。兄弟友爱, 모두跟随吕东莱学习,成为当世名儒。乡里的前辈喻良能任工部时,称他们为“六瑞”,杨忱为此作《六瑞堂记》。孙辈明之、应之、恺都出仕显达。从明之到永吉,共七代官宦不断。
嘉靖《金华县志》:金华在宋时,王、李、潘、唐号四大族。今考太原王氏,自登始至七世孙兰,登进士者十有四人,郷举十人,由诸科袭廕者五十九人。晋昌唐氏,自尧封始至七世孙珪,登进士者五人,郷贡十二人,由诸科者二十五人。坦溪郑氏,自卞始至六世孙鳯,进士一人,出仕者四十二人。眉山苏氏,自迟始至八世孙伯衡,仕者一十七人。龙门倪氏,自允才始至六世孙材,进士六人,出仕者共四十人。其余若清岗时氏、括苍潘氏、琅琊王氏,未暇尽述。衣冠门第之盛,虽汉杨、袁,晋王、谢,唐崔、柳,不是过。癸辛杂识「伦魁省元同郡自昔以为盛事」绍熙癸丑,省元徐邦宪,状元陈亮,皆婺人;寳庆丙戍,省元赵时观,状元王会龙,皆天台人;淳祐甲辰,省元徐霖,状元留梦炎,皆三衢人。金华府志》:宋光宗绍熙癸丑状元,永康陈亮;宁宗嘉定庚辰状元,金华刘渭;度宗咸淳甲戍状元,义乌王龙泽,世称三魁。孝宗淳熙元年,右丞相金华叶衡;淳熙九年,左丞相金华王淮;理宗嘉熙三年,平章军国重事东阳乔行简;淳祐四年,左丞相兰溪范钟,世称四相。湛渊静语:「陈同甫绍熙癸丑大魁,滕强恕第二,朱质第三,乔行简第五。其时三魁与第五名皆婺人。」金华府志》东阳南宋五魁:厉仲祥,绍熙元年进士第一;周师镜,嘉定元年进士第一;杜幼节,嘉定十六年进士第一;俞葵,景定三年进士第一;俞仲鳌,咸淳四年进士第一。山房日记,方蛟峯逢辰之得元恩命也。方一夔时佐贺之,以诗云:「飞鳯翩翩下九阍,先生出处重斯文。不将钟鼎易朱绂,要卧桐江看白云。处士一生浑是晋逸民,千载尚为殷皇家。恩义如天大定,把三峯乞与君。」后蛟峯坚卧不出,虽所守素定,而前辈责善之风亦可想见矣。朱彝尊洞霄宫提举题名记。杭州洞霄宫,自熙宁初设有提举。高宗南渡,特改内祠,崇其体貌。以提举受祠禄,嵗有其人。稽之国史,合之野纪,其先后伦序,爵里姓名,可得而考也。邓牧心所撰《大涤洞天志》,建炎以后主是祠者,均未之载,为补录书之。自建炎讫咸淳,凡一百一十五人。龙图阁直学士将乐杨时中,立观文殿学士开封耿南仲晞道,述古殿直学士上蔡谢克家任伯,资政殿学士开封吕好问舜徒,观文殿大学士邵武李纲伯纪,资政殿学士襄邑许翰崧老,资政殿学士宋城路允廸公弼,延康殿学士董耘,资政殿学士瑞安许景衡少伊,徽猷阁学士缙云詹乂持国,资政殿学士任城李邴汉老,资政殿学士曲阜顔岐夷仲,资政殿学士真州吴敏元中,观文殿大学士邓城范宗尹觉民,资政殿学士滁州张守子固,观文殿学士祁门汪伯彦廷俊,端明殿学士河南富直柔季申,资政殿学士吴兴叶梦得少蕴,显谟阁学士丹阳翟汝文公巽,端明殿大学士齐州吕颐浩元直,端明殿学士安阳韩肖胄似夫,资政殿大学士绵竹张浚徳逺,资政殿学士分宁徐俯师川,观文殿大学士姑苏朱胜非藏一,端明殿学士解梁赵鼎元镇,端明殿学士海州胡松年茂老,资政殿学士徳清沈与求必先,端明殿学士云州折彦质仲古,资政殿学士仪真刘大中立道,资政殿学士上虞李光泰发,资政殿学士毘陵孙近叔诣,端明殿学士余杭何铸伯寿,资政殿学士济南王次翁庆曽,端明殿学士浮梁程克俊元吁,资政殿学士上饶余尧弼致勋,端明殿学士宁国章复季常,端明殿学士宋朴,端明殿学士鄞史才徳夫,资政殿学士金坛汤鹏举致逺,观文殿大学士吴兴沈该守约,资政殿大学士建康王纶徳言,资政殿大学士浮梁汪澈明逺,资政殿学士莱。州辛次膺,起季,资政殿学士;寿昌叶义问,审言,资政殿学士;宜兴周葵,立义,观文殿学士;宜兴▯芾,子礼,资政殿学士;仙游叶颙,子昂,观文殿学士;兴化陈俊卿,应求,观文殿学士;寿春魏杞,南夫,观文殿学士;婺源王炎,晦叔,资政殿学士;鄱阳洪遵,景岩,观文殿大学士;四明史浩,直翁,资政殿学士;鄱阳洪适,景伯,端明殿学士;金华叶衡,梦锡,观文殿大学士;温陵曽懐,钦道,资政殿大学士;温陵梁克家,叔子,资政殿学士;徳清李彦颖,秀叔,资政殿学士;吴郡范成大,致能,观文殿大学士;金华王淮,季海,资政殿大学士;华亭钱良臣,师魏,资政殿学士;临江萧燧,照邻,资政殿大学士;侯官黄洽,徳润,端明殿大学士;永春留正,仲志,观文殿大学士;吴兴葛泌,楚辅,端明殿学士;
译《嘉靖金华县志》记载:金华在宋代,王、李、潘、唐号称四大族。现在考察太原王氏,从王登开始到第七世孙王兰,考中进士的有十四人,考中乡举的有十人,通过诸科或袭荫做官的有五十九人。晋昌唐氏,从唐尧封开始到第七世孙唐珪,考中进士的有五人,乡贡十二人,通过诸科入仕的有二十五人。坦溪郑氏,从郑卞开始到第六世孙郑凤,进士一人,出仕者四十二人。眉山苏氏,从苏迟开始到第八世孙苏伯衡,出仕者十七人。龙门倪氏,从倪允才开始到第六世孙倪材,进士六人,出仕者共四十人。其余如清岗时氏、括苍潘氏、琅琊王氏,来不及全部叙述。世代做官的门第之盛,即使汉代杨氏、袁氏,晋代王氏、谢氏,唐代崔氏、柳氏,也不能超过它。《癸辛杂识》记载:“省元和状元出自同一郡,自古以来都认为是盛事。”绍熙癸丑年,省元徐邦宪、状元陈亮,都是婺州人;宝庆丙戌年,省元赵时观、状元王会龙,都是天台人;淳祐甲辰年,省元徐霖、状元留梦炎,都是三衢人。《金华府志》记载:宋光宗绍熙癸丑年状元是永康人陈亮;宁宗嘉定庚辰年状元是金华人刘渭;度宗咸淳甲戌年状元是义乌人王龙泽,世人称为“三魁”。孝宗淳熙元年,右丞相是金华人叶衡;淳熙九年,左丞相是金华人王淮;理宗嘉熙三年,平章军国重事是东阳人乔行简;淳祐四年,左丞相是兰溪人范钟,世人称为“四相”。《湛渊静语》记载:“陈同甫在绍熙癸丑年考中大魁,滕强恕第二名,朱质第三名,乔行简第五名。当时前三名和第五名都是婺州人。” 《金华府志》记载:东阳在南宋有五位状元:厉仲祥,绍熙元年进士第一;周师镜,嘉定元年进士第一;杜幼节,嘉定十六年进士第一;俞葵,景定三年进士第一;俞仲鳌,咸淳四年进士第一。《山房日记》记载:方蛟峰方逢辰得到皇帝恩准、接受任命时,方一夔当时作诗祝贺他说:“飞凤翩翩飞下九重宫门,先生的出处关系到斯文。不把钟鼎富贵换取朱绂官服,愿卧在桐江观看白云。处士一生完全是晋代的隐逸之民,千年之后仍然像殷代皇家。恩义如天一样广大,决定把三峰请求赐给您。”后来方蛟峰坚决隐居不出仕,虽然这是他一向确定的操守,但也可以想见前辈以善意责勉后人的风气。《朱彝尊洞霄宫提举题名记》记载:杭州洞霄宫自熙宁初年设置提举。高宗南渡后,特意改为内祠,提高了它的规格。提举凭此领取祠禄,每年都有任职者。考察国史,参照野史,可以考见他们先后次序、爵位、籍贯和姓名。邓牧心撰写的《大涤洞天志》没有记载建炎以后主持这座祠观的人,因此补录下来。从建炎到咸淳,共有一百一十五人。龙图阁直学士、将乐人杨时中;观文殿学士、开封人耿南仲,字晞道;述古殿直学士、上蔡人谢克家,字任伯;资政殿学士、开封人吕好问,字舜徒;观文殿大学士、邵武人李纲,字伯纪;资政殿学士、襄邑人许翰,字崧老;资政殿学士、宋城人路允迪,字公弼;延康殿学士董耘;资政殿学士、瑞安人许景衡,字少伊;徽猷阁学士、缙云人詹乂,字持国;资政殿学士、任城人李邴,字汉老;资政殿学士、曲阜人颜岐,字夷仲;资政殿学士、真州人吴敏,字元中;观文殿大学士、邓城人范宗尹,字觉民;资政殿学士、滁州人张守,字子固;观文殿学士、祁门人汪伯彦,字廷俊;端明殿学士、河南人富直柔,字季申;资政殿学士、吴兴人叶梦得,字少蕴;显谟阁学士、丹阳人翟汝文,字公巽;端明殿大学士、齐州人吕颐浩,字元直;端明殿学士、安阳人韩肖胄,字似夫;资政殿大学士、绵竹人张浚,字德远;资政殿学士、分宁人徐俯,字师川;观文殿大学士、姑苏人朱胜非,字藏一;端明殿学士、解梁人赵鼎,字元镇;端明殿学士、海州人胡松年,字茂老;资政殿学士、德清人沈与求,字必先;端明殿学士、云州人折彦质,字仲古;资政殿学士、仪真人刘大中,字立道;资政殿学士、上虞人李光,字泰发;资政殿学士、毗陵人孙近,字叔诣;端明殿学士、余杭人何铸,字伯寿;资政殿学士、济南人王次翁,字庆曾;端明殿学士、浮梁人程克俊,字元吁;资政殿学士、上饶人余尧弼,字致勋;端明殿学士、宁国人章复,字季常;端明殿学士宋朴;端明殿学士、鄞人史才,字德夫;资政殿学士、金坛人汤鹏举,字致远;观文殿大学士、吴兴人沈该,字守约;资政殿大学士、建康人王纶,字德言;资政殿大学士、浮梁人汪澈,字明远;资政殿学士、莱州人…… 州人辛次膺,字起季,任资政殿学士;寿昌人叶义问,字审言,任资政殿学士;宜兴人周葵,字立义,任观文殿学士;宜兴人▯芾,字子礼,任资政殿学士;仙游人叶颙,字子昂,任观文殿学士;兴化人陈俊卿,字应求,任观文殿学士;寿春人魏杞,字南夫,任观文殿学士;婺源人王炎,字晦叔,任资政殿学士;鄱阳人洪遵,字景岩,任观文殿大学士;四明人史浩,字直翁,任资政殿学士;鄱阳人洪适,字景伯,任端明殿学士;金华人叶衡,字梦锡,任观文殿大学士;温陵人曾怀,字钦道,任资政殿大学士;温陵人梁克家,字叔子,任资政殿学士;德清人李彦颖,字秀叔,任资政殿学士;吴郡人范成大,字致能,任观文殿大学士;金华人王淮,字季海,任资政殿大学士;华亭人钱良臣,字师魏,任资政殿学士;临江人萧燧,字照邻,任资政殿大学士;侯官人黄洽,字德润,任端明殿大学士;永春人留正,字仲志,任观文殿大学士;吴兴人葛泌,字楚辅,任端明殿学士。
邵武任希夷,伯起,资政殿大学士;上饶施师▯,圣与,观文殿学士;庐江王兰,谦仲,观文殿大学士;余干赵汝愚,子直,观文殿大学士;龙游余端礼,处恭,观文殿学士;临海陈骙,叔进,端明殿学士;泉州传伯夀,景仁,端明殿学士;江隂邱崈,宗卿,端明殿学士;昆山卫泾,清叔,观文殿大学士;临海钱象祖,伯同,资政殿学士;嘉兴娄机,彦发,端明殿学士;南丰曽从龙,君锡,资政殿大学士;天水赵善湘,清臣,资政殿学士;东阳葛洪,容父,观文殿大学士;鄞郑清之,徳源,资政殿大学士;庆元宣□,宗禹,资政殿学士;邛州魏了翁,华父,端明殿大学士;邵武邹应龙,景初,观文殿大学士;増城崔与之,正子,资政殿学士;浦城徐荣叟,茂翁,端明殿学士;永嘉林畧,孔英,资政殿学士;余干刘伯正,直卿,资政殿学士;黄岩杜范,成已,观文殿大学士;兰谿范钟,仲和,观文殿学士;侯官陈韡,子华,资政殿学士;庆元应防,之道,资政殿大学士;嘉兴李曽伯,长孺,资政殿学士;隆州李性传,成之,端明殿学士;金华王埜,子文,资政殿大学士浦城徐青叟直翁,观文殿大学士威州谢方叔徳方,观文殿大学士濠州董槐廷植,端明殿学士建宁蔡抗仲节,端明殿学士龙游马天骥徳夫,观文殿学士新安程元鳯申甫,资政殿学士闽林存以道,端明殿学士浦江高定子瞻叔,资政殿学士宁国饶虎臣伯武,端明殿学士金华厉文翁,观文殿大学士溧水吴潜毅夫,资政殿学士嘉兴沈炎若晦,端明殿学士闽许应龙恭甫,端明殿学士都昌江万里子逺,资政殿学士醴陵皮龙荣起霖,观文殿学士金华马光祖荘父,资政殿学士眉州杨栋元极,观文殿大学士天水赵与筹徳渊,资政殿学士潼川姚希得逢原,观文殿大学士叙州程公许季与,资政殿大学士溧水吴渊道父,观文殿大学士乐平马廷鸾翔仲。贤奕编赵子固孟坚尝得姜白石所藏定武不损本禊帖,乘舟夜泛而归,行至霅之升山,风起舟覆,行李襆被皆渰溺无余。子固方披湿衣立浅水中,手持禊帖,语人曰:「兰亭在此,余不足问也。」至正直记小字兰亭,南渡前未之有也。贾秋壑得一石枕,光莹可爱。贾意欲刻兰亭,人皆难之。忽一镌者云:「吾能蹙其字法,缩成小本体制,规模当令具在。」贾甚喜。既成果,宛如定武本而小耳,缺损处皆全,亦神手也。今所传于世者,又此刻之诸孙也。世亦称玉枕兰亭云。仙里尘谈,朱希真居嘉禾,其家室中悬琴筑阮咸之▯,檐间多育珍禽,篮缶贮果实脯醢,客至挑取以佐杯酌,尝喜弄笛于烟波间。其诗云:「青罗包髻白行纒,不是凡人不是仙。家在洛阳城里住,卧吹铁笛过伊川。」可想见其风致矣。至正直记,四明王厚斋尚书,博学,每以小册纳袖中,入秘府,凡见书籍异闻,则笔録之,复藏袖中而出,晚年成《困学纪闻》。清溪暇笔》五经,朱子于《春秋》《礼记》无成书。慈谿黄东发震取二经全为之集解,其义甚精备。朱子之未备,附于日抄中。其后程端学有《春秋本义》,东滙陈澔有《礼记集说》,皆未能有以过之也。永乐初修《五经大全》,诸儒皆未见日抄,故一无所取。兰谿县志《盛夬字正卿,市西柳巷人,博学有文,仕至太学博士。吴碧溪尝得宋高宗大字草书《桂花诗》碑本,正卿见之,能考知其为某年月日赐某人者。吴师道深叹其博识。》池北偶谈》宋末浦江吴渭倡月泉吟社,赋《田园杂兴》近体诗,名士谢翺辈第其髙下,诗传者六十人,清新尖刻,别自一家。戒庵漫笔》月泉社吴清翁渭盟诗预于丙戌小春望日以春日田园杂兴为题至丁亥正月望日收卷月终结局收二千七百三十五卷选中二百八十名三月三日掲榜第一名公服罗一缣七丈笔五贴墨五笏第二名公服罗一缣六丈笔四贴墨四笏第三名公服罗一缣五丈笔三贴墨三笏第四名止第十名各春衫罗一缣笔二贴墨二笏第十一名止二十名各深衣布一缣笔一贴墨一笏第二十一名止三十名各深衣布一缣笔一贴第三十一名止五十名各笔一贴墨一笏吟笺二沓以上所送并就缣端笔贴墨铭用月泉诗赏潜斋记号通榜仍各送本社新诗一册至正直记:宋季钱牌,长三寸有奇,濶一寸,大小不同,皆铸「临安府」三字,面铸贯文云「壹伯之▯」,额有小窍,贯以致逺。
浙江通志卷二百七十九<史部,地理类,都会郡县之属,浙江通志》>
译邵武人任希夷,字伯起,任资政殿大学士;上饶人施师▯,字圣与,任观文殿学士;庐江人王兰,字谦仲,任观文殿大学士;余干人赵汝愚,字子直,任观文殿大学士;龙游人余端礼,字处恭,任观文殿学士;临海人陈骙,字叔进,任端明殿学士;泉州人传伯夀,字景仁,任端明殿学士;江阴人邱崈,字宗卿,任端明殿学士;昆山人卫泾,字清叔,任观文殿大学士;临海人钱象祖,字伯同,任资政殿学士;嘉兴人娄机,字彦发,任端明殿学士;南丰人曾从龙,字君锡,任资政殿大学士;天水人赵善湘,字清臣,任资政殿学士;东阳人葛洪,字容父,任观文殿大学士;鄞人郑清之,字德源,任资政殿大学士;庆元人宣□,字宗禹,任资政殿学士;邛州人魏了翁,字华父,任端明殿大学士;邵武人邹应龙,字景初,任观文殿大学士;增城人崔与之,字正子,任资政殿学士;浦城人徐荣叟,字茂翁,任端明殿学士;永嘉人林畧,字孔英,任资政殿学士;余干人刘伯正,字直卿,任资政殿学士。黄岩人杜范,字成已,任观文殿大学士;兰溪人范钟,字仲和,任观文殿学士;侯官人陈韡,字子华,任资政殿学士;庆元人应防,字之道,任资政殿大学士;嘉兴人李曾伯,字长孺,任资政殿学士;隆州人李性传,字成之,任端明殿学士;金华人王埜,字子文,任资政殿大学士;浦城人徐青叟,字直翁,任观文殿大学士;威州人谢方叔,字德方,任观文殿大学士;濠州人董槐,字廷植,任端明殿学士;建宁人蔡抗,字仲节,任端明殿学士;龙游人马天骥,字德夫,任观文殿学士;新安人程元凤,字申甫,任资政殿学士;闽人林存,字以道,任端明殿学士;浦江人高定子,字瞻叔,任资政殿学士;宁国人饶虎臣,字伯武,任端明殿学士;金华人厉文翁,任观文殿大学士;溧水人吴潜,字毅夫,任资政殿学士;嘉兴人沈炎,字若晦,任端明殿学士;闽人许应龙,字恭甫,任端明殿学士;都昌人江万里,字子远,任资政殿学士;醴陵人皮龙荣,字起霖,任观文殿学士;金华人马光祖,字庄父,任资政殿学士;眉州人杨栋,字元极,任观文殿大学士;天水人赵与筹,字德渊,任资政殿学士;潼川人姚希得,字逢原,任观文殿大学士;叙州人程公许,字季与,任资政殿大学士;溧水人吴渊,字道父,任观文殿大学士;乐平人马廷鸾,字翔仲。《贤奕编》记载:赵子固,即赵孟坚,曾得到姜白石收藏的定武本、没有残损的《禊帖》。他乘船连夜泛舟归来,走到霅水的升山时,忽然起风,船翻了,行李和被褥全都沉没,没有剩下任何东西。赵子固当时正披着湿衣站在浅水中,手里拿着《禊帖》,对人说:“《兰亭序》在这里,其他东西都不值得过问了。” 《至正直记》记载:小字《兰亭》,在南渡以前从未有过。贾秋壑得到一只石枕,光滑晶莹,十分可爱。贾秋壑想把《兰亭序》刻在上面,众人都认为难以办到。忽然有一个刻工说:“我能把它的字法缩小,刻成小本的体制,原有的规模格局都应当保全。”贾秋壑非常高兴。刻成以后,宛如定武本,只是缩小了而已;原本缺损的地方也都完整了,真是神工。现在世上流传的,又是这次刻本的后代摹刻本。世人也称它为《玉枕兰亭》。《仙里尘谈》记载:朱希真居住在嘉禾,家中悬挂着琴、筑、阮咸一类的乐器,屋檐间养了许多珍禽;又用篮子和瓦罐贮藏果实、肉干和腌肉,客人来了就任其挑取,用来助兴饮酒。他曾经喜欢在烟波之间吹笛。他的诗说:“青罗包髻白行缠,不是凡人不是仙。家在洛阳城里住,卧吹铁笛过伊川。”由此可以想见他的风姿情趣。《至正直记》记载:四明人王厚斋任尚书,学问广博,常常把小册子放进衣袖,进入秘府后,凡是见到书籍中的奇闻异事,就用笔抄录下来,再藏进袖中带出来;晚年编成了《困学纪闻》。《清溪暇笔》记载:朱子对《春秋》和《礼记》没有写成完整的书。慈溪人黄东发,即黄震,把这两部经全部作了集解,义理非常精密完备;朱子尚未完备的内容,也附在《日抄》中。后来程端学有《春秋本义》,东汇人陈澔有《礼记集说》,都不能超过它。永乐初年编修《五经大全》时,诸儒都没有见过《日抄》,所以一点也没有采用其中的内容。《兰溪县志》记载:盛夬,字正卿,是市西柳巷人。他学识广博,富有文才,官至太学博士。吴碧溪曾得到宋高宗大字草书《桂花诗》的碑本,正卿见到后,能够考证出它是哪年哪月哪一天赐给某人的。吴师道深深赞叹他的博学见识。《池北偶谈》记载:宋末浦江人吴渭发起月泉吟社,创作《田园杂兴》近体诗,由名士谢翱等人评定高下。诗作流传下来的有六十位作者,风格清新峭拔,自成一家。《戒庵漫笔》记载:月泉诗社由吴清翁吴渭主持,于丙戌年小春月望日开始,以《春日田园杂兴》为题,至丁亥年正月望日收卷,月底结案。共收到二千七百三十五卷,选中二百八十名;三月三日公布榜单。第一名给公服一套、罗一匹、绢七丈、笔五帖、墨五笏;第二名给公服一套、罗一匹、绢六丈、笔四帖、墨四笏;第三名给公服一套、罗一匹、绢五丈、笔三帖、墨三笏;第四名至第十名,各给春衫、罗一匹、笔二帖、墨二笏;第十一名至第二十名,各给深衣、布一匹、笔一帖、墨一笏;第二十一名至第三十名,各给深衣、布一匹、笔一帖;第三十一名至第五十名,各给笔一帖、墨一笏、吟笺二沓。以上所发的物品,都在绢端、笔帖、墨上刻“月泉诗赏”字样,并以“潜斋记”作编号;全榜人员还各赠本社新诗一册。《至正直记》记载:宋末的钱牌,长三寸有余,宽一寸,大小不一,都铸有“临安府”三个字;正面铸有贯文,写着“壹伯”之类的字样;上端有小孔,用绳贯穿,以便携带到远处。《浙江通志》卷二百七十九。《史部·地理类·都会郡县之属·浙江通志》。
钦定四库全书浙江通志卷二百八十杂记【下】山居新语:元至元间,杭州尚有火禁。高彦敬、克恭为江浙行省郎中,知杭民借手业以供衣食,禁火则小民屋狭,夜作▯灯必遮藏隠蔽而为之,是以数至火患,遂弛其禁。杭民頼是以安,与亷叔度除成都火禁一意也。至正直记,罗太无,钱唐人,故宋宦官也。侍三宫,入京后,以疾得赐外居,闭门絶人事,好读书,善识天文地理艺术。武夷杜伯原尝师问之,因得其秘。乃侄官至司徒,权势炎炎,公卿莫不谀附。遇嵗朝,司徒请谒太无,太无掩门不纳。司徒大呼,以首触扃。太无于户内呼司徒名,应之曰:「人道汝是太山,我道汝是氷山。我老且病,愿乞骸骨。若奏我归杭州,即是敬我。」司徒于是特奏可其请。太无以所积金帛玩好皆散与邻坊故人,惟存书籍数十部,束于车后。属司徒曰:「我不依汝,汝亦不可依。」势至于再三,遂到杭。逾年卒。司徒者不遵其训,弄权不已,遂以妄受湖州人田土,坐罪流逺方卒。而太无乃得终于乡里,可谓有先识矣。杭州七寳寺,乃罗司徒所建者。辍耕録:汪佛奴,歌儿也。嘉兴富户濮乐闲,以中统钞一千锭买为妾。一日,桂花盛开,濮置酒,佛奴奉觞。濮有感于中,澘然垂泪曰:“吾老矣,非乆于人世者,汝宜善事后人。”佛奴亦泣下,誓无二志。既而濮果死,佛奴独居尼寺,操行洁白,以终其身。元史·文宗本纪:至顺三年十月,命浙江行省范铜造和宁宣圣庙祭器,凡百三十有五事。农田余话》至正庚寅,江浙乡试贡院中惊喧,以为见大蛇,或言见怪兽,莫测所在,故试塲以角端为题。乐郊私语:海盐私贩,每操兵飞棹徃来贾贩,虽吏兵莫之敢撄。至正丁酉,滦城范防卿以廕补芦沥廵检,为人恂恂儒者,顾长骑射,无论鸟兽不及飞窜,虽海涂上跳鱼子蟹之细,射之百不失。一夜,每悬火竿,上去竿三百歩,从暗中射火,无不灭也。于是亡命心惧,毋敢私贩,境内为之肃然。先是,本路推官陈春以平反盐狱数百人,至是,本路大僚曰:「使廵官人人如范,何必陈司理平反也?」乐郊私语:海盐州学有至元六年知州赵孟贯、贾禧重修碑,至正六年知州叶彦中再修,有碑三。州守皆有治声。赵字子唯,台州黄岩人。其祖子英为宋宗室少卿,南迁时以宗室从,为黄岩丞,遂家焉。有子六人,皆以文学登膴仕。至其孙师渊为太常丞,师夏为判宗,皆受业紫阳之门,且缔姻焉。故能以礼世其家云。贾字吉甫,宛丘人。治行以正,羣佐老胥肃然,若家之奉其尊也。叶字大中,松阳人。以才敏有风操,为江南行御史台架阁管勾,所至有绩可纪。至于崇道重学,则三君之雅意均也。辍耕録《武林钱思复先生【明善】年十六七时,以诗见息斋李公于州桥寓居。既拜公,公答拜,命坐,辞之。再,公曰:“仲尼之席,童子隅坐。”因不敢辞。徐永之为江浙提举日,客徃访之者,无间亲疎贵贱,必送之门外。凡客请纳歩,则曰:“不可。”妇人送迎,不逾阈。前軰谦抑,汲引后进者如此。兰谿县志《金仁山先生【履祥】笃于分义,有故人子坐累,母子分配隔逺,不相闻者十年,先生倾赀营购以归其子,后贵,先生终不自言,相见劳问而已》农田余话》金华黄晋卿【溍】早年为湖州长兴吏,因簿书被棰,乃弃吏,发愤读书,登进士,为世名儒。双槐嵗抄》四明陈桱尝作《宋鉴网目》。笔其先世曰户部尚书显者,尝论蔡京之奸,不复仕。显孙曰吏部尚书伸,上章辨伪学,谏韩侂胄北伐,遂致仕。伸子曰工部尚书徳刚,请复济王官爵,端平中左迁而卒。徳刚子曰太学博士着,上书论贾似道奸邪,出判临安府。桱即着之孙也。涌幢小品》顾圭,上虞人。死方国珍之难,里人瘗尸于江岸,为风涛荡析,而塜独完。越七月,其孤谋返塟,启视面如生。次日,其地尽为江矣。兰谿县志,吴绮,字季可。当兰谿升为州时,季可尚未冠,趋事于官,众嘉其能。明初,越国胡公【大海】下兰谿,逰兵四出,居民窜匿。季可见旗者曰:“愿见总兵安业,以给军饷。”引至帐下,越国见之,壮其言,授以大杖曰:“违律暴掠者,用此杖之。”军士皆惧,众頼以安。严州府志:张士诚令其部将刘真据桐庐,谋筑城,毁安乐塔及牛山。临江扶栏,取其砖石,掘地作河以取土。居民苦于力役,真性惨酷,筑土不坚者,遂和土筑其中,死者相枕藉。既而真登鳯皇山,瞰视曰:“即此可以观城中之虚实矣。”事遂寝。今市心及横港一带,隠然隆起者,皆新城基也。水东日记》洪武庚戌,太祖将大封功臣,遣使至台郡,访唐和陵所赐钱,武肃王鐡劵十五世孙尚徳,捧劵及五王像以进。宠遇优渥,已而还其劵与像,以礼敦遣而归。
译钦定《四库全书》。《浙江通志》卷二百八十。杂记【下】。《山居新语》记载:元至元年间,杭州仍有禁火令。高彦敬、克恭任江浙行省郎中时,知道杭州百姓借助手工业谋生以供衣食;如果禁火,百姓房屋狭小,夜间做工点灯时必定要遮盖隐藏着使用,因此多次发生火灾,于是就放宽了禁火令。杭州百姓因此得以安宁,这与廉叔度在成都任职时废除禁火令的用意相同。《至正直记》记载:罗太无是钱唐人,原为宋朝宦官,侍奉三宫。进入京城以后,因病获准赐居宫外,闭门谢绝人事,喜欢读书,擅长辨识天文、地理和各种技艺。武夷人杜伯原曾向他请教,因此得到他的秘传。罗太无的侄子后来官至司徒,权势炽盛,公卿无不谄媚依附。遇到岁朝日,司徒请见太无,太无却闭门不接纳。司徒大声呼喊,用头撞门。太无在门内直呼司徒姓名,说:“世人说你是泰山,我却说你是冰山。我年老而且有病,希望请求辞官归乡。如果你上奏让我回杭州,就是敬重我。”司徒于是特意上奏,批准了他的请求。太无把积蓄的金帛和珍玩都分送给邻坊故人,只留下几十部书,捆在车后。他告诫司徒说:“我不依靠你,你也不要依靠我。”司徒再三挽留,他终于到了杭州。过了一年去世。司徒不遵守他的告诫,仍旧不断专权,后来因妄自接受湖州人的田土而获罪,流放远方,最终死在那里;太无却得以在乡里安度晚年,可以说很有先见之明。杭州七宝寺,就是罗司徒所建。《辍耕录》记载:汪佛奴是歌女。嘉兴富户濮乐闲用中统钞一千锭买她为妾。一天桂花盛开,濮乐闲置酒,佛奴捧酒敬他。濮乐闲内心有所感触,悲伤地流泪说:“我已经老了,不能长久活在人世,你应当好好侍奉后来的人。”佛奴也流下眼泪,发誓不会有二心。后来濮乐闲果然去世,佛奴独自住在尼姑寺中,一生操守清白。《元史·文宗本纪》记载:至顺三年十月,命浙江行省铸造铜器,制作和宁宣圣庙的祭器,共一百三十五件。《农田余话》记载:至正庚寅年,江浙乡试贡院中一片惊叫喧闹,大家以为看见了大蛇,有人说看见了怪兽,始终无法测知它在哪里,所以试场就以“角端”为题。《乐郊私语》记载:海盐的私盐贩子常常手持兵器,驾着快船往来贩卖,即使官吏和士兵也不敢触犯他们。至正丁酉年,滦城人范防卿因荫补任芦沥巡检。他为人温厚,是个儒者,但尤其擅长骑射;无论什么鸟兽,只要还来不及飞逃,他都能射中。即使是海滩上跳动的小鱼小蟹,他射它们也百发百中。有一天夜里,他每次把火把挂在竹竿上,竿子升到三百步高,然后从暗处射火,火没有不被射灭的。于是亡命之徒心中害怕,不敢再贩私盐,境内因此肃静。此前,本路推官陈春曾平反数百人的盐案;到这时,本路大官说:“如果巡官人人都像范防卿,哪里还需要陈司理来平反呢?” 《乐郊私语》记载:海盐州学有至元六年知州赵孟贯、贾禧重修的碑,至正六年知州叶彦中再次重修,又立碑三通。历任州守都有治理声誉。赵孟贯字子唯,是台州黄岩人。他的祖先子英任宋宗室少卿,南迁时以宗室身份随行,任黄岩县丞,于是就在这里安家。他有六个儿子,都凭文学才能取得显贵官职。到了他的孙子,师渊任太常丞,师夏任判宗,二人都在紫阳门下受业,并且与其结为姻亲。因此能够以礼义使家族世代相传。贾禧字吉甫,是宛丘人。他治事正直,群属和老吏都肃然敬畏,如同在家中侍奉尊长。叶彦中字大中,是松阳人。他才思敏捷而有风操,任江南行御史台架阁管勾,所到之处都有政绩可记。至于崇尚道德、尊重学术,则是三位君子的共同美意。《辍耕录》记载:武林钱思复先生,即明善,十六七岁时,带着诗作到州桥寓所拜见息斋李公。拜见李公后,李公回拜,命他就座,他推辞了。李公再次命他坐,说:“孔子的座席,童子也可以在角落坐下。”他才不敢再推辞。徐永之任江浙提举时,来拜访他的客人,无论亲疏贵贱,他都一定送到门外。凡是客人请他止步,他就说:“不可以。”妇女送人或迎人,都不越过门槛。前辈谦逊自抑、提携后进,就是这样。《兰溪县志》记载:金仁山先生,即金履祥,笃厚地遵守名分和情义。有位故人的儿子因受牵连获罪,母子被分配到相隔很远的地方,十年间互不知消息。先生倾尽财产设法赎回他的儿子。后来那人显贵了,先生始终没有自己说起这件事,只是在相见时慰问他罢了。《农田余话》记载:金华人黄晋卿,即黄溍,早年任湖州长兴县吏,因为文书事务受到鞭打,于是弃吏读书,发愤求学,后来考中进士,成为当世著名的儒者。《双槐岁抄》记载:四明人陈桱曾编写《宋鉴纲目》。他的先祖陈显任户部尚书,曾议论蔡京的奸邪,从此不再出仕。陈显的孙子陈伸任吏部尚书,上奏辨明伪学,劝谏韩侂胄不要北伐,于是辞官。陈伸的儿子陈德刚任工部尚书,请求恢复济王的官爵,端平年间被贬职而死。陈德刚的儿子陈著任太学博士,上书议论贾似道的奸邪,被出任临安府判官。陈桱就是陈著的孙子。《涌幢小品》记载:顾圭是上虞人,在方国珍之乱中遇难。乡人把他的尸体埋在江岸,尸体虽被风涛冲散,坟墓却独自完好。过了七个月,他的遗孤打算迁葬,打开坟墓看时,尸体面容还像活着一样。第二天,这片地方全都被江水淹没了。《兰溪县志》记载:吴绮,字季可。兰溪升格为州时,季可还没有成年,却赶到官府办事,众人都赞赏他的才干。明初,越国公胡大海攻下兰溪,巡游部队四处出动,居民纷纷逃藏。季可看见旗帜后对人说:“希望能见到总兵,让我安心办事并供应军饷。”他被带到帐下,胡大海认为他言语豪壮,便授给他一根大杖,说:“违反军法、肆意抢掠的人,就用这根杖打。”军士都感到害怕,百姓因此得以安定。《严州府志》记载:张士诚命部将刘真据守桐庐,谋划筑城,拆毁安乐塔和牛山,临江修筑栏杆,取用砖石,又挖地开河以取土。百姓苦于劳役。刘真性情残酷,凡是筑土不坚固的,就把人和土一起筑进城中,死者相互枕压。后来刘真登上凤凰山,俯视说:“从这里就可以观察城中的虚实了。”筑城的事于是停止。如今市中心和横港一带隐约隆起的地方,都是新城的城基。《水东日记》记载:洪武庚戌年,太祖将要大规模封赏功臣,派使者到台郡,访求唐代和陵所赐的钱牌。武肃王钱镠的十五世孙尚德捧着铁券和五王画像进献。太祖给予优厚的恩宠待遇,后来又把铁券和画像还给他,按礼厚待并送他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