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通志卷二

译《通典》说：扬州在天文上属于斗宿，是吴的分野。【汉代的会稽、九江、丹阳、鄣郡、庐江、广陵、六安、临淮，都属于这一分野。今天的丹阳、吴郡、吴兴、余杭、新定、新安、会稽、余姚、临海、缙云、永嘉、东阳等郡的土地也属于此分野。按：吴国的分野，即使在它最强盛时，也没有完全占有扬州土地；如今配定星次姑且约取《汉书》的说法，历代所属情况则分别记载在各郡之下。】《天文精义赋》说：斗宿、牛宿属于星纪，吴越隶属于扬州。《宋史·天文志》说：三台有六颗星，两两相对而居，从文昌开始排列，一直抵达太微。一颗称为天柱，是三公的职位，主管开启德化、宣示符命。西面靠近文昌的两颗星称为上台，是司命，主管寿命。上台上面的星主管兖州、豫州，下面的星主管荆州、扬州。《宋史·天文志》说：极度，指紫垣中的极星。七曜、三垣、二十八宿及众星都拱卫着它，这就是北极，是天空的正中。可是自唐代以来，历算家用仪器观测，认为中国南北极的正位实际上在极星以北一度半，这大概是中原地势所对应的度数。南宋中兴时重新制造浑仪，太史令丁师仁便说：“临安府的地势朝南，北极的高度应当随着地势测量而移动。”局官吕璨说：“浑天仪没有按地势移动改变的制度；如果用于临安，虽然与天象相合，移动到其他地方必然会有差错。”于是停止讨论。十多年后，邵锷铸造仪器，果然按照临安北极的高度制作。用清台仪器比较，实际距离极星四度有余。《宋史·天文志》说：“北方的南斗六星，是上天赏赐禄命的府库，主管天子的寿数，也是宰相爵禄之位。南面的两星是魁星天梁；中间两星是天相；北面两星是天府廷。南面的星是魁星，北面的星是斗柄。石申说：‘魁星第一星主管吴、会稽二地。’” 《文献通考》所载宋代两朝《天文志》说：天市垣有二十二星，东西两面各排列十一星。东垣南起第六星，称为吴越。乾道《临安志》引国史《地理志》说：两浙路正当南斗、须女的天文分野。《天文秘诀》说：南斗、牵牛属于星纪之次。起点在斗宿十一度以外，终点在婺女七度以内。分野属于吴越，十二辰属丑，地域属于扬州。两浙的苏、秀、湖、杭、常、润、明、越、睦、处、温、台、衢、婺，都属于吴越的分野。天市垣方面，吴越距北极七十八度，入九度，全部进入牛宿十二度。诸国的越星距西星，距北极二十三度，进入斗宿四度。王十朋《会稽风俗赋》说：越国在九州之中，分野称为扬州。仰望天文，度数正当斗宿、牛宿；在十二辰中属丑，从夏季开始观候。孙因《越问》说：越地在斗宿分野中射出祥光，在天边占验星纪。牵牛星明亮地处在运行起点，抵达须女七度。少阳正处在它应有的位置，象征万物洁净整齐。葛沣《钱塘赋》说：看这都督府这样的重镇，在天上正对应星纪的运行次舍，验证了《夏书》所划分的区域，是扬州的腹地。《群书考索》说：九州有十二个地域，有的与北斗相联系，有的与二十八宿相联系，有的与五星相联系。扬州、徐州由权星主管，这是与北斗相联系的说法。星纪属于吴越，这是国家与二十八宿相联系的说法。星纪之次，其州称扬州，这是州域与二十八宿相联系的说法。岁星主管齐，吴地由荧惑主管，楚、越以南也由荧惑主管，这是与五星相联系的说法。然而吴越在南方，而星纪在丑位属北方，南北相反却相互归属，这是为什么？先儒认为，古代受封之日岁星所在的辰次，那个国家便归属于它。考察《春秋传》，凡是讲占候之术，都是以岁星所在为福，因此古人所说星纪，从来没有不看岁星所在的。班固说：“丙、丁主管江淮、海岱；戌主管吴越。”这是按照方位辨别州土。大概自甘德、石申以十二次配十二分野以后，分野的次序已经明确；自班固取《三统历》的十二次配十二野以后，分野的次序更加清楚。到了费直解释《周易》、蔡邕撰写《月令章句》时，所说的起止颇有先后，所以陈卓进一步说明各郡国所进入的星宿度数，使分野的度数更加明确。《清类天文分野之书》说：晋代《天文志》的十二次分野从角宿、亢宿开始，是以东方苍龙为首；唐代的十二次从女宿、虚宿、危宿开始，是以十二支中的子为首。之所以有人以斗宿、牛宿作为星分的开头，是因为日月五星从斗宿开始运行；古人谈论天象，依据斗宿、牛宿来纪定星辰，所以星纪是十二次的首位，而斗宿、牛宿又是二十八宿的首位。《清类天文分野之书》说：浙江等处承宣布政使司所属各府、县，都属于斗宿、牛宿分野。《观象玩占》说：岁星经过南斗，吴越有福，该年大丰收；守在此处六十天，有臣子增加爵位俸禄。木星经过南斗，吴国大丰收。岁星守在牛宿，天下太平。石氏说：守三十日、九十日，四方夷狄来朝。火星进入牵牛宿而从其南面出来，守二十日，将有大赦。黄白色云气进入牛宿，牛群繁殖兴旺。木星经过婺女宿，石氏说：越人以金银进贡织女。天市垣东面有三星，一名东桥，一名天女，是天帝的女儿，主管经纬、布帛、丝麻之事，主管收藏珍宝，用来制作衣裳、织成文绣。它也是上天的水府。星宿的足部常常朝向扶筐，牵牛宿也常常朝向织女的足部。三颗星都明亮，天下太平。《于越新编》按：吴越在东南方，而斗宿、牛宿却处在扬州分次；我所见的星光照耀天空，区区一尺土地，谁能给它划定界限？如果按照南北江河源流来讨论，那么星辰与地面分野原本相距并不远。《星图发凡》说：北极星出地平线的高度，各地不同。例如顺天府出地四十度，通常可见的也是四十度；浙江省出地三十度，通常可见的也是三十度。南极入地的道理相同。杭州府。《五代史·吴越世家》说：豫章有个擅长方术的人，望见斗宿、牛宿之间有王气。斗、牛二宿，是钱塘的分野。他占测说，王气在临安。《清类天文分野之书》说：杭州府是《禹贡》所说的扬州地域，属于牛宿、女宿分野。《明一统志》说：杭州属于斗宿分野。万历《杭州府志》说：群书所指的吴越星宿度数，多少有些不同，大概是天象推移，前后存在差异。然而大体都从斗宿起算，所以《一统志》断定属于斗宿分野，现在也依从这一说法。

译《内纬秘言》说：斗宿十三度。杭州府的钱塘、仁和二县进入八分之八；海宁、富阳、余杭、临安、于潜、新城、昌化、丽八地进入八分之九。旧《浙江通志》说：古代测定杭州属于斗宿分野，现在测定杭州在斗宿一度。《杭州府志》说：杭州在斗宿十度，正值渐台之下；也有人说在斗宿一度。【顾豹文说：关于星野的说法，有人提出疑问：吴越靠近江海，位于南方分野，而星纪在北方，这不是把南方的车辕赶到北方荒地吗？回答说：测量土地时午为南、子为北；测量日影时午为北、子为南。如今吴越在南方，而测量它的人以丑辰定位，这与测日影采用的是同一种方法，有什么可疑的呢？一行说：精气所属，有时依据封国，有时依据岁时祭祀，世人多采用这些说法，其实并不正确。又有人说：历代都把丑定为星纪，斗、牵牛、婺女的度数却多有不同，而且星辰还会随时代推移，这又是可疑之处。回答说：自春秋时期，就说吴属斗宿分野，越属牵牛分野。经过二千多年，天空逐渐向西偏移，星辰逐渐向东偏移。明初杭州郡应在斗宿十度，正值渐台；苏州应在箕宿四度，正值扶筐。如果拘守春秋时的方法，就会与天象不合。后来《一统志》改为三度，至今又过了一百多年，已经移入斗宿一度。斗宿一度和三度虽有差异，但距离不远，都在斗宿度数之内，因此一度这一说可以深信。】《藏书集要》说：武林，即杭州府，属斗宿八度、丑宫。《钱塘县志》说：杭州属斗宿一度，前代志书都这样说。只有刘基认为属于牛宿分野，唐顺之认为是牛宿一度，大概处在斗宿、牛宿之间，离女宿稍远。【谨按：星纪分野中吴越共同占有，而各郡所进入的度数，却人人说法不同，更何况属县呢？因此在总论之外，只将十一郡分别列出诸家的说法，不涉及各县。但县志中有时也有能够阐发诸家说法的内容，偶尔附录一两条，以备参考。】嘉兴府。至元《嘉禾志》说：嘉兴是斗宿的分野，而崇德处于吴越之间，独自位于斗宿、牛宿运行度数交界处。宋建炎初年，秋季占候的人望见斗宿、牛宿之间有紫气；不久皇帝移驾维扬，认为此事已经应验。到了冬季十月戊寅日，孝宗出现虹渚之祥，确实发生在嘉兴，这难道不是明显的验证吗？《清类天文分野之书》说：嘉兴府是《禹贡》所说的扬州地域，属于斗宿分野，是吴地。《明一统志》说：嘉兴属于斗宿分野。《内纬秘言》说：斗宿十五度。嘉兴府的嘉兴、秀水、嘉善三县进入七分之六；海盐、平湖、石门、桐乡四县进入八分之四。旧《浙江通志》说：嘉兴，刘基分定为斗宿十一度；古代测定嘉兴属斗宿分野，现在测定嘉兴在斗宿二度。旧《嘉兴府志》说：群书及旧志记载，都认为嘉兴属于扬州，以斗、牛、女三宿为它的分野；但明代《一统志》认为嘉兴府属于斗宿分野。又据清代《类分野》，斗宿二度进入吴地，嘉兴府分属斗宿十一度。就在康熙十九年十一月彗星出现在斗宿，钦天监上奏说它属于吴越，于是嘉兴府的分野可以专门说是斗宿，不必再涉及牛宿、女宿。《嘉兴府志》说：嘉兴府是扬州地域。在经星方面属于斗宿、牛宿，在纬星方面属于女宿、火星，是天弁。在星次方面属于星纪，在度数方面从斗宿六度到须女三度，在十二辰方面属丑，在五星方面属荧惑，在占候方面属朱鸟。《藏书集要》说：檇李，即嘉兴府，属斗宿九度、丑宫。湖州府。《清类天文分野之书》说：湖州府是《禹贡》所说的扬州地域，属于斗宿、牛宿分野，是古代防风氏的国土。《明一统志》说：湖州属于斗宿、牛宿分野。《内纬秘言》说：斗宿二十一度，湖州府的乌程、归安二县进入六分之三；牛宿四度，湖州府的德清、长兴、武康三地进入四分之三；安吉州孝丰进入四分之五。旧《浙江通志》说：湖州也属于斗宿分野。古代测定湖州属于斗宿、牛宿分野，现在测定湖州在斗宿二度。《藏书集要》说：吴兴，即湖州府，属斗宿十度、丑宫。《乌程县志》说：乌程南面属于会稽，北面属于丹阳。会稽属于越，丹阳属于吴，乌程处在吴越之间。会稽进入牛宿一度，丹阳属于斗宿十六度。因此乌程的分野在牛宿、斗宿之间。《德清县志》说：吴越两国土地相近，它们的星野也相距不远。如今《广舆记》记载，杭州、嘉兴属于斗宿分野，绍兴属于牛宿、女宿分野，湖州属于斗宿、牛宿分野。由此可见，德清属于牛宿分野的约占十分之三，属于斗宿、女宿的约占十分之一。宁波府。《清类天文分野之书》说：宁波府是《禹贡》所说的扬州地域，属于牛宿、女宿分野，是越地。《明一统志》说：宁波属于牛宿、女宿分野。成化《四明郡志》说：前后论述吴越星次、度数的说法互不相同。只有吴人虞翻说过：“会稽在天上对应牵牛宿，在地上处于少阳之位。”这是较为恰当的说法。如今本府确实是会稽的东部，它大概就是牵牛宿所对应的地方吧？嘉靖《宁波府志》说：春秋时州鸠、禆灶之类的人所论述的各国分星已经很详细，但没有涉及吴越宁波。因此，宁波在《禹贡》中是扬州地域，在春秋时属于吴越之地，至于分野则最早见于《周礼》。郑康成注说：“星纪属于吴越。”范晔《后汉书》天文志说：“星纪从斗宿十一度起，到婺女七度止；在十二辰属丑，在分野属吴越。”这样说来，宁波府所对应的星宿，大概就是斗、牛、女三宿之次。晋书说：“星纪从斗宿十二度起【比范晔志少一度】；费直说：星纪从斗宿十度起【比范晔志多一度】，终止于婺女五度【比范晔志少二度】；蔡邕说：星纪从斗宿六度起【比范晔志多五度】，终止于婺女二度【比范晔志少五度】；一行说：星纪从斗宿九度起【比范晔志多二度】，终止于婺女四度【比范晔志少三度】。”各家所说的星纪丑位分野都不同，大概是当时推算的方法各有依据，所以说法各不相同。但把斗、牛、女说成吴越的分野，这一点是一致的。班固《汉书》说：“吴属于斗宿分野，越属于牵牛、婺女分野。”这又把星纪分成两部分，吴与越也各自有了分野。有人辨析说星纪并不属于吴越：“吴越在南方，星纪在北方。”

译然而按照历算家仰仪观测天象的原理推求【仰仪是反向仰观天空，以光线照射的位置作为验证】，星纪虽然在北方，星光却照耀南方；把吴越定为星纪分野，是依据星纪光芒照耀的地方。《春秋元命苞》说：“牵牛宿流布为扬州，分属为越国。”虞翻说：“会稽在天上对应牵牛宿，在地上处于少阳之位。”【这里又没有提到斗宿、婺女宿。】大概举出中间的牵牛宿，前后的两宿也就都包括在内了。所以说本郡的分星属于星纪，确实可信。【《鄞县志》关于分野的说法起于《周礼》，邦国次舍的联系由郑司农作注；岁星所属取自贾逵、京房，以卦位累积推算；费直以《周易》确定度数，蔡邕依据《月令》，陈卓划分星辰运行区域，这些都是各自解释分野、以符合占验宗旨的说法。诸家议论纷纭，张时彻的嘉靖《郡志》叙述得也很广博，只是内容浩繁无边，松散而缺少纲要。现在列出其中尚未说明清楚的部分。吴越地域本属扬州分野，所对应的星宿是星纪中的牵牛、婺女。《尔雅》说：“星纪就是斗宿、牵牛宿。”郭璞说：“斗宿、牵牛宿，是日月五星运行终始的地方，所以称为星纪。”魏代史书把南斗、牵牛、婺女在丑位的分野归属吴越，并划定会稽进入牵牛一度以内。大概太乙三宫从斗宿起，八宫从婺女宿起，属于北方第七宿；斗宿辰宫六星二十四度，牛宿丑宫六度，星宿七度，婺女四星十度，在天上共四十一度，在地上共五十三度，总的都属于扬州分野。进入会稽的部分，则是牛宿一度。《元史》说：“斗宿四度三十六分六十六秒以外，进入吴越。”这就是把斗、牛、女三宿的星纪作为总分野的说法。《天文志》说：“南斗、牵牛是星纪之次，起点在斗宿十一度以外，终点在婺女七度以内，分野属吴越，十二辰属丑，地域属扬州。从庐江、九江背靠淮水以南，全部经过临淮、广陵直到东海，又越过南河西岸的彭蠡，向南到越州。南斗在银河下游，正当淮海之间，是吴的分野；牵牛逐渐远离南河，所以它的分野自古从豫章向东到会稽，向南越过岭徼，是越的分野。”列出的星宿度数说：“从斗宿第二星到会稽，又有婺女七度主管越地。”《春秋元命苞》说：“牵牛分属为越国。”《淮南子》按干支划分分野，把丙子归属于越。张氏《河图》的分野中，第九宫也以丙相配，明确属于越州。这就是吴越分野的区别。《班志·地理志》说：“斗宿分野属吴，牵牛、婺女分野属越。”但《天文志》又把斗宿归江湖，把牵牛、婺女归扬州，也有不同。《太微指掌》说：“天市垣有列国星二十二颗，从宋国起，经过吴越，止于河中；其中吴越国的星正对着牛、女之次。”女宿宫内又有十二颗列国星，从东方的越国开始。由此可知，星辰本来就各有主管的土地，天象自然形成分野，这不就是保章氏所说的‘辨星土’吗？《元命苞》说：“牵牛宿流布为扬州，分属为越国。”所谓“流”，是从彼处流向此处；所谓“分”，是由根本分出支派。星辰本在北方，而土地在南方；精气流动映照，扬州是根本，越国是支派，光芒从旁照耀。唐代一行说：“悬在天上的星象，其根本在地上。星辰与土地凭借精气光芒相互联系，并不受方位限制。占候测验以山河为界限，而不以州国为主。”这样，精气流动分布的意义就清楚了，山河分界的限制也明确了，关于星在北、地在南而彼此相反的说法，以及星辰与郡县之间渺远难辨的疑问，也就可以推求解决。李淳风《州域分野秘术》说：“扬州地域称为癸丑支所属，吴越得到丑位八数；劫煞在寅，灾煞在卯，天煞在辰，地煞在巳，刑在酉。丑刑在戌。”又《金镜秘诀》说：“扬州属丙戌宫，以癸酉总括一宫的分野，其中吴越属于丙辰。”意思是太乙历巡视各州郡，如果二十八宿运行所到之处，与四神、劫煞、刑等同时相合，该地域必有凶灾。这就是太乙占测吴越分野的方法。天所覆盖的范围极广，地所对应的事物无穷无尽，而灾祥显现得极其细微、各有区别，大致以所分属的星宿为主，参照所属辰位，再考察本国星宿的度数。如果进入的度数不同，占候的应验自然也不同。晋国史墨说：“越国得到岁星，吴国却去攻打它，吴国必定遭受凶祸。”解释者说：“岁星在星纪，星纪本来是吴越共同的分野，为什么还要区分得到和不得到呢？”考察吴国开始攻打越国，是在辛卯年夏五月。史墨说：“不到四十年，越国恐怕会拥有吴国吧？”按太岁在卯，称为单阏，名字是防，进入婺女、虚、危宿，所以说越国得岁。然而为什么只说越国得岁呢？大概越国的分野属丙，丙与辛相合；吴越的分野属丑，灾煞在卯。《天文志》说：“岁星所在的国家不可攻打，却可以借此攻打别人。”吴国所攻打的，正是同样得到岁星的国家，所以遭遇凶祸。杜氏说：“岁星所在之国就有福；吴国先动用兵力，所以遭受了它带来的灾祸。”这就是越国得到岁星的说法。乙巳年夏五月，吴国攻打越国，越国在檇李击败吴军。考察丑野局，地煞在巳位；檇李是吴国的丑地，煞星在巳位落于吴国。天盘秘指说，这年仲夏，女宿十度、斗宿十六度、渐次十度，比太乙巡游所经过的度数多二度，便把多出的二度纳入天汉。当时天市垣中的吴越星位于天汉北河分流的岔口，吴在越的前面，位置稍偏北；越在吴的后面，位置稍偏南，正处在河边。因此越已经多出二度；丑宫女宿七度原本主越，如今运行到十度，正与太乙巡行的数目相合，这也是越国独得岁星之助、因而取胜的原因。丁未年春二月，夫差攻打越国，在夫椒击败越军。按照《金镜紫徼》，丁未年越国的分野属于庚子元第四十四局，太乙在八宫，阳德作为天目，外迫；主算三十三，主大将在三宫，外宫迫主将，防将在九宫。大概这种推算方法是：太乙前一辰为外迫，后一辰为内迫；在前一宫为外宫迫，在后一宫为内宫迫。这一年越国果然战败。戊辰年冬十一月丁卯日，越国灭亡了吴国。

译这一年天煞在辰，灾煞在卯；并且岁星十二年运行一周天，到这时已经运行了三周，又在卯日克制吴国。史墨所说“不满四十年，越国就会拥有吴国”的话，果然应验了。然而岁星在寅，称为摄提格，名为监德，位在斗宿、牵牛宿；岁星在子，称为困敦，名为天宗，也在牵牛宿。史墨没有取这两种说法，却单独取岁星在单阏、位于婺女宿的说法，可见女宿度数就是越国的分野。更加可以据此确认山河的脉络属于两戒，认识到云汉之星沉降于四维，并参照古代郡国；这是一行推断分野的高明方法。至于下文所谓恪守承安之说，难道能因为天高辰远，就细密地区分到纤毫吗？《内纬秘言》说：“牵牛宿三度，宁波府鄞县、慈溪县占七分之六；女宿初度，宁波府奉化、定海、象山三县占七分之三。” 旧《浙江通志》记载：古代测定宁波属于牛、女二宿的分野；现在测定宁波在斗宿四度。《藏书集要》说：“四明宁波府，斗宿十度，丑宫。” 绍兴府。《清类天文分野之书》说：绍兴府属于《禹贡》所说扬州的地域，是牛宿、女宿的分野。其山镇为会稽山。万历《绍兴府志》记载的星野各说，大多认为绍兴以牵牛宿为主。旧志说，《春秋左氏传》认为吴、越土地相连；汉永嘉年间木星、火星、金星聚集在牛宿、女宿，孙氏确实拥有江左；陈朝灭亡时，有彗星出现在牵牛宿。班固将吴、越分别归入不同分野，恐怕未必正确。考察西汉时会稽兼有吴、越之地，所以孟坚在两种分野中都称会稽；斗宿、牛宿、女宿相连，吴地山阴、闽岭以南、苍梧也相互接壤，有时分开，有时合并。总的说来，浙东都在牵牛宿的度数内，并不矛盾。孙氏、陈氏都曾任会稽太守；陈朝完全占有江南，山阴并未偏属于吴国分野，为什么一定要说它应在吴分呢？史墨说越国得到岁星，吴国攻打越国必然遭受凶祸；吴、越各有自己的岁星所主，班固的论述未必没有道理。周述学说：绍兴府辖八县，隶属浙江布政司，疆域不到古代会稽的十分之一，所分配的天度很少，所能关联的灾祥也很微小，应当按照吴、越共同占验。况且斗、牛二宿同在星纪一次之中，也不宜分开讨论。只有风云和物候之气，才是一个郡所发出的，或许可以专门观察。如今《清类》把辰次与分野相配，以丑为吴、越之分，归属扬州。一行认为，地上的江河精气，上天表现为云汉；地上有南北二河，云汉也分成两派。南戒从岭徼到瓯、闽，称为南纪；江水源头从南纪的起点沿梁州南部边界到达华阳，与地络相会，东西并行后向东流，称为南河。扬州的吴、越处在南河的下游，斗、牛宿处在云汉的南派，所以星纪对应扬州吴、越的分野。南斗位于淮海之间；牵牛宿距离南河渐远，从豫章到会稽，又向南越过岭徼直到苍梧、南海，都是越国分野。《清类》以赤道从虚宿六度之外起算，黄道以斗宿三度至女宿一度为星纪之次，仍是元代郭守敬用弧矢法测定的。考察班固，从斗宿十一度至婺女七度；费直划分为斗宿十度至女宿六度；蔡邕划分为斗宿六度至女宿二度；《晋书·天文志》从南斗十二度至须女七度；一行起初定南斗九度，中段南斗二十四度，终点女宿四度。各家分划星宿度数之所以不同，是因为古代辰次与节气相联系，各自依据当时的历法数值以及岁差变化。若以南斗为吴国分野，那么广陵就应属于斗宿，但《晋志》却把它归入牵牛八度；若以牵牛为越国分野，那么豫章就应属于牵牛，但《晋志》却把它归入斗宿十度。按照《清类》斗宿三度进入丑宫，那么斗宿一度就在燕国，不能归属九江；女宿二度进入子宫，那么女宿六度就在齐国，也不能归属六安；这不只是星宿度数和辰次划分的问题。星宿度数的划分有错误，把星宿度数配给郡国也有讹误。因此只有依据一行配定星野、郭守敬划分辰次的办法，分野之论才可以确定。关于经星分野，紫微垣外的北斗七星，按石氏说法，第四星主吴；《春秋文耀钩》把会稽与北斗七星中的权星相配。根据东汉《天文志》，第六星主扬州，通常在五个巳日观测它，丁巳日对应吴郡、会稽。太微垣外的三台六星，《春秋元命苞》认为上台的下星主荆、扬。天市垣二十二星，宋代两朝《天文志》认为东南方第六星为吴越星。南斗六星中的第二星主会稽；建星位于吴、越分野，主掌创始谋划。女宿以南的十二星、各国十六星，其周天的全部度数进入牵牛宿七度，距北极一百二十三度，是越国之星。毕宿以北的五车五星，按列星的度数，东南方一星为司空，主楚、越。关于纬星分野，木星按《精义》主东方岁星，所主为齐、鲁、东吴等国。火星按《精义》和《史记·天官书》，吴国分野在五行中属火，二者相同。关于十干分野，《淮南子》说甲属齐，乙属东夷；如果甲、乙都归入华夏，则甲为齐、鲁，乙为吴、越。《天官书》把吴、越分野的日干定为丁。关于十二支分野，按《精义》，寅、卯属东方木，卯属吴、越。《淮南子》以戌为吴国分野。关于九宫八卦分野，按《河图》，四宫会稽属东南方，属吴、越。经星中只有斗、牛宿是主星，其余各星只是用来参照验证。纬星以木星为主，以火星为辅。天干方面，岭徼以内属于乙，岭徼以外属于丁。地支方面，以卯为正确，又把戌作为分野，是取其相合。宫位和卦位则重视加以照验。又说：星野的分属虽然有一定范围，但历经千古，不能没有变化。有的因天运而变，有的因地势而变，有的因人事而变。就天运来说，星宿度数分布在黄道上，黄道又因岁差而移动。比如原属斗宿末度的地方，后来可能变成牛宿初度；那么原来隶属于斗宿末度的分野，也应随之改为牛宿初度。这就是因天运变化而分野应当改变。就地势来说，吴、越隔着一个浙江，风俗、语言、容貌彼此相差很大；人物受山川限制，山川又决定分野。山脉古今不变，但河流也会有阻塞或疏导，河道还会迁移。比如汴城有时迁到河的北面，后来又改到河的南面，那么分野也应随河道迁移、阻塞和疏导而重新判定。

译这就是因地势变化而分野应当改变。就人事来说，魏国迁都大梁，于是西河与东井相合；秦国攻取宜阳，于是上党归入舆鬼。有的地方昨天属于荆、豫，今天隶属司、兖；早晨还是零桂之地的人，晚上就成了庐九之地的百姓。这就是因人事变化而分野应当改变。至于根据分野进行占验，也有不同之处：人在地上，占星时有南北之分；星在天上，显现出来的占象又有显隐不同。它所对应的灾祸和福祥，也会随之不同。即使是南北两个朝廷的占验，北方国家先看到变异，所以灾祸较重；南方国家较迟看到变异，所以灾祸较轻。天地人三才这样交互变化，分野之说怎么可以拘泥于固定不变，而没有变通的方法呢？《绍兴府志》王嗣皋说：“考察旧志所载周述学的话，篇幅很长，计算有二千二百多字。他杂引各种书籍，往往错误很多，是以讹传讹。比如丑是星纪之次，它的度数起止，古人的说法不同：班固从斗宿十一度起，到女宿七度止；费直从斗宿十度起，到女宿六度止；蔡邕从斗宿六度起，到女宿二度止。到了《晋志》《唐书》，也仍然互有不同。难道是古人的说法彼此抵牾吗？” 只是因为二十八宿必须在每一宿之内确定一颗距星，而各家所说的距星先后不同，所以宫次所占的度数也不同。周述学于是怀疑这是岁差造成的，那就错了。历法以冬至时太阳所运行到的度数作为历元，而这个位置年年移动，所以称为岁差。即使每月黄昏和黎明时位于中天的星，也会随着岁差而明显移动。至于分野，本来就是把地面各地与列宿相配，这是天地自然的道理。比如尾宿、箕宿为燕国分野，斗宿、牛宿、女宿为吴、越分野，这种说法与岁差没有关系。儒者不明白这一点，却牵强附会、混乱解释，怎么可以呢？我对《文献通考》记载洪氏《随笔》一篇感到奇怪：它说分野因岁差而应当改变，因地势而应当改变，因迁徙百姓而应当改变，这是杜撰之说，是太史家杂乱说法的余绪。所谓“天变、人变”的说法，当然不能用来讨论分野。至于河流有通塞、河道有迁徙，分野因地势而变化，这倒确实偶然符合天地之理。其余都是妄论。旧志记载周述学的话，多出自洪氏，又加上臆测，把人的吉凶祸福附会到分野上，我谨慎地删削并加以辨析。又说：古今谈分野的人，概括地说，就按十二辰划分；详细地说，就按二十八宿划分。吴、越属于扬州，《晋书·天文志》记载陈卓所定的分野，从南斗十一度到须女七度为星纪，在十二辰中属丑，是吴、越的分野。唐、宋都沿用这一说法。元代郭守敬所定的范围，从南斗四度九分到须女二度一十二分为星纪，在十二辰中属丑，是吴、越的分野；前后相差六度多，但并不是互相矛盾。凡是太阳经过黄道上的二十八宿，每宿都有一颗距星。所谓距星，就是确定这一宿与另一宿相界距离的星。从汉代到宋代，都把斗柄作为距星，所以吴、越分野从南斗十一度到须女七度；在斗宿十一度以前，各占没有分野，多数不应验。郭守敬精于计算，特别卓绝，不把斗柄作为距星，而把斗魁作为距星，实际上是从唐代僧人一行的说法中领悟出来的。《唐书》记载一行的分野篇说，凡确定分野，都以云汉贯注、列宿相合来验证，于是说：“南斗位于云汉下游，所以淮海之间应当是吴国分野；牵牛距离南河渐远，所以从豫章到会稽，又向南越过岭徼的地方，都是越国分野。”一行阐明了其中的道理，郭守敬精确地计算了度数。明代诚意伯刘基有《清类分野志》，系承《唐书》一行的论述；但刘诚意所指的绍兴府却说是“牛女分野”。既然说是牵牛宿，又为什么还说是女宿？凡占验越郡中距离海边稍远的地方，以牵牛宿来验证；沿海一带，则都以须女宿来验证。然而牛、女两宿仍以南斗为统领，所以吴、越分野的情况，天官家是知道的，很难用儒家的说法来说明。《内纬秘言》说：“牵牛宿五度，绍兴府山阴、会稽占八分之五；萧山、诸暨、余姚占八分之七。女宿三度，绍兴府上虞、嵊县、新昌占四分之六。” 旧《浙江通志》记载：古代测定绍兴属于牛、女二宿的分野；现在测定绍兴在斗宿五度。《藏书集要》说：于越绍兴府，斗宿十一度，丑宫。《会稽县志》有人问：绍兴府既占牵牛宿，为什么又占女宿？回答说：郡境南部平坦向阳的地方适合占牵牛宿，北部背山面海的地方适合占女宿。凡是分野，都有总纲，按十二辰划分。元代授时历中郭守敬所定的范围，从南斗四度起，经过牵牛宿的度数，到婺女二度止，作为扬州与吴、越相配的分野。刘基称它最为精确。分野又有细目，按二十八宿划分。今天的绍兴就是古代越地，自唐、宋、元、明以来，一直占牛、女二宿，其应验如同回声。《萧山县志·清类分野》编次绍兴府为牛、女分野，因此既占牵牛宿，也占婺女宿，兼属二宿，这是正确的论断。儒者不理解这一点，把郑夹漈解释一行云汉图的话误解为南河、北河是地上的江河。天上有北河三星，名为北戒；南河三星，名为南戒，这就是所谓两戒。这两戒关系天下大势，所以《汉书·天文志》说北河是边门，南河是越门。汉武帝时，南河、北河之间有彗星出现，于是攻打朝鲜，设置二郡；太史所记清楚可考。台州府。孙绰《游天台山赋》说：“台岳奇异挺拔之处，确实是神明扶持的地方。屏蔽牵牛宿的光辉来照耀山峰，凭借神灵所护的越地来端正山基。” 《名胜志》记载：陶隐居说，天台山有八重山岭，四面形势相同，处在斗宿、牛宿的分野，上应天上的三台星，所以称为天台。《清类天文分野之书》说：台州府属于《禹贡》所说扬州的地域，是南斗、须女的分野。《明一统志》记载：台州属于牛、女分野。《内纬秘言》记载：“牛宿五度，位于台州府临海、太平两地的部分占五分之三；女宿五度，位于台州府黄岩、天台、仙居三地的部分占三分之九。” 旧《浙江通志》记载：古代测定台州属于牛、女分野，现今测定台州在斗宿六度。《藏书集要》说：天台，台州府，斗宿十一度，丑宫。《宁海县志》记载，甘卓、范蠡等人划分星次：丹阳进入斗宿十六度，会稽进入牵牛一度。宁海与会稽郡接壤，它进入牵牛宿的度数，应当同鄞县、越地相同。

译《太平县志》记载：历代星书都把斗、牛、女作为吴、越的分野；郡志也说，台州和两浙都是南斗、须女的分野。只是《晋志》所记州郡的星宿度次，把会稽列入牵牛一度；陶弘景也说天台山处在牛、女分野，上应天台宿，所以以名山确定分野，应当在牛、女之间。按辰次属于星纪，按南斗为天梁星，按北斗为权星，按三台为司命下星，按天市垣为吴越星，按五星为荧惑，按十二辰为丑。金华府。《元和郡县志》记载：开皇九年，隋朝平定陈朝，设置婺州，大概是因为该地在天文上属于婺女的分野。《清类天文分野之书》说：金华府属于《禹贡》所说扬州的地域，是牛、女分野，属于越地。《明一统志》记载：金华府属于牛、女分野。万历《金华府志》记载：金华自古就以婺女为州名。宋濂《宝婺观记》中说，有人认为从南斗十二度到婺女七度都是星纪，是吴、越分野，金华也都属于其中。为什么唯独婺地的人能够专门祭祀婺女星呢？”这说法不对。吴、越的分野本来就很广大，斗、牛、女三宿所涵盖的范围也很广。如果细密推求星宿度数，金华郡的地面正好直对应婺女星。星辰降下祥瑞，怎么可以诬称没有呢？郑宗疆《婺星所舍辨》说：“以封域配星、以灾祥解释分野的说法，保章氏以来早已有之。然而说婺郡是婺星所居之处，这种说法流传很久，不能不加以辨析。我私下考察《星经》：周天为五十一万三千六百八十七里六十八步一尺八寸二分，这是天的周长。周长除以三取一，实际得到十六万二千七百八十八里六十一步四尺七寸二分，这是天的直径。至于二十八宿的度数，每一度计一千四百六里二十四步六寸四分有余；三百六十五度又四分之一，正好与周天的数目相合，这一点很清楚。如果把周天的数目限制在十六万多里以内，自古以来的帝王中，开拓疆域最广的不过秦始皇、汉武帝、唐太宗；计算他们四境的范围，也不过二万多里。”}], 此外作为里数的部分，还有十四万多里。如今星家论述星宿所对应的度数，只把角、亢、氐列为郑国分野，另说为韩国；房、心为宋国分野；尾、箕为燕国分野；斗宿为吴国分野；牛、女为越国分野；虚、危为齐国分野；室、壁为卫国分野；奎、娄为鲁国分野；胃、昴为赵国分野；觜、参为魏国分野；井、鬼为秦国分野；柳、星为周国分野；翼、轸为楚国分野。如果按地域二万里计算，不过只能对应星宿中的十五度，却把三百六十五度全部纳入二万里以内，这究竟是什么道理？此外还有十四万多里，或许是大海，或许是广漠，四夷和百蛮分布其中，却没有星宿可以归属，这是可疑之处之一。何况尾、箕是东方星宿，却主管北方的燕国；危、虚是北方星宿，却主管东方的齐国；奎、娄在西方，却向东主管鲁国；井、鬼在南方，却向西主管秦国；毕、昴正位于西方，却向北主管赵国；角、亢正位于东方，却居中主管郑国；至于吴、越位于东南，却归入北方斗、牛、女的分野；宋国与卫国相邻，却归入东方房、心的分野。周国在黄河以北，却已经被列为南方柳、星、张三宿的星次；班固又把子对应周国。赵国在黄河以北，却已经被列为西方昴、毕二宿的星次；班固又把寅对应赵国。这样东西南北相互交换位置，完全没有固定依据，说明星宿与土地各自处在不同的方位。这是可疑之处之二。又如北斗的度数周遍天体中央，还可以说它主管九州。可是天上的五车、九坎都在牵牛宿以南，偏处一方，却也分别主管各个列国，这是为什么？这是可疑之处之三。至于讨论星宿运行次序的疏密、土地范围的宽窄，也有疑问。宋、卫与燕国相距很远，但房、心、尾、箕实际上相连成为一个星次。鲁、卫与赵国疆界并不相接，但奎、娄、昴、毕实际上贯连成一列。从斗、牛一直到室、壁，都是北方星宿；其分野南起二广，东到江浙，经过宋、鲁向北，终于齐、卫。这样从吴、越到齐、卫，都连在这七宿之中。尾、箕是幽燕的分野，斗、牛二宿却承接在它们之后；闽、广、幽燕、吴、越彼此相望，显然不可能互相混入。从井、鬼直到翼、轸，都是南方星宿；其分野西起秦、雍，南边包括四川，又向北折入三河、成周，向南才进入楚地，延伸到衡山、湘水。这样从秦、雍到楚地、衡湘，也都连在这七宿之中。角、亢是郑国分野，与楚国相邻；翼、轸以下又连接角、亢，秦、雍、荆、衡之间道路相距遥远，茫然不相接近。星宿相距很近，土地却相距极远，这是什么缘故？这是可疑之处之四。并且南方的分野过于疏阔，北方的分野过于密集。宋、郑两国同在豫州东部，土地相距不过多少里，却要对应角、亢、氐、房、心五宿。鲁、卫两国紧密相邻于兖、徐之间，封地还很狭小，却要对应室、壁、奎、娄四个星次。周国迁都洛阳，土地尤其狭小，除去秦、楚以外，也独自占有柳、星、张三个星次。北方的分野可以说过于密集了。斗、牛、女只有三宿，分野却南起二广，东抵福建、二浙，北至江南、两淮，远远占据江南九路。井、鬼只有二宿，分野却北起秦地，南至四川，又延伸到河南的溪洞、云南、大理等国，覆盖西南两个方位。南方的分野可以说过于疏阔了。有的疏，有的密，所属范围并不相等，这又是什么缘故？这是可疑之处之五。有人想求得解释却不得，于是说：在这些国家最初受封的那一天，根据岁星所在的位置来推定；例如岁星在斗、牛之间，吴、越开始受封，斗、牛便属于吴、越，自以为得到了分野的解释，却不知道太史公《天官书》说木、火、金、水、土各以自己的居所命名国家，并不只是指岁星而已。

译即使如此，这两种说法的含义稍有不同，难道在这里都说不通吗？为什么呢？姑且考察婺女一星。《星经》说：“这颗星明亮，天下就丰收；女工物资储备充足，大国富裕。”二十八宿随着天运运行，没有一刻停止；它们的光辉所照，下及四方万国，哪里会有局限于某个分野的道理？婺女星共十一度，计算有一万五千四百七十里，难道只照临婺郡吗？这颗星一明亮，丰收就遍及天下；它照耀的范围既远且广，大体可以想见。我私下认为，天道运行，其广大没有边际，其细微也没有内界，起初哪里曾经有过界限？星是天上的星，又怎么会有界限呢？大概宇宙之间万物形态不同而本体相同，天地人三才位置不同而神理相同，自然有彼此交感应验的道理。这正是其中关键所在，深远而高妙啊！我曾考察《左氏传》的记载：高辛氏把阏伯迁到商丘，让他主管辰星，所以辰星成为商星；又把实沈迁到大夏，让他主管参星，所以参星成为晋星。商丘难道一定在天上正对辰星吗？大夏难道一定在天上正对参星吗？只是因为主管这些事务的人负责祭祀这颗星，所以这颗星所显示的休咎，也会随着该地而应验。杜预注说：“主管辰星、主管参星，就是主管祭祀它们。”能够明白这一点，那么前面所说的五个疑问，也不用等待辨析，自然就清楚了。因此，朔方与昴宿共同对应，昴宿也会对它作出应验；其余蛮夷诸国，也一定各有自己所主的星宿，只是中原无法全部知道罢了。由此才知道，分野之说，就是星辰所对应的范围；从星辰来谈，可以用地上的事情验证星象，但从地面来谈，却不能反过来局限星辰。这是杜元凯所说“主管祭祀”的道理，实在是古今正确的论断。我近来为宝婺观撰写重建记，说：“郡因所主管的星宿而祭祀它，并不是受到分野范围的局限。”这既不误解岁星所封的说法，也不拘泥于以五星居所命名国家的说法，确实与杜元凯关于主管祭祀的注释相合，足以解释千古以来的疑问。明道先生说：“天地之间只有一个感应罢了，哪里还有别的事情？”伊川先生说：“感应的道理，明白道的人默默观察它。”这话虽然概括地说的是万事万物，但主管祭祀的含义，也可以从这里得到验证。我姑且取其说来作辨析。《内纬秘言》说：“牵牛宿三度，金华府金华、兰溪、东阳占六分之四；女宿四度，金华府义乌、永康、武义、浦江、汤溪占七分之二。” 旧《浙江通志》记载：古代测定金华属于牛、女分野；现在测定金华在斗宿四度。《藏书集要》说：宝婺，金华府，斗宿十二度，丑宫。《兰谿县志》记载：兰溪，古代是于越国扬州之地，分野在斗、牛、婺女之间。到了隋、唐，以婺为州名，婺星便专属于本郡的分星。《浦江县志》记载：婺星十一度，计一万五千四百七十里。浦江距离金华一百里，同属婺女星次，已经很清楚了。衢州府。《清类天文分野之书》说：衢州府属于《禹贡》所说扬州的地域，是牛、女分野。《一统志》也说衢州属于牛、女分野。弘治《衢州府志》说：魏国陈卓划分星宿度数最为精密，于是把会稽列入牵牛一度。如果这样，那么衢州的分星应当在牵牛宿；但国史《志地》又说两浙属于南斗、须女分野，所以把两种说法都记载下来，留待明白的人判断。《内纬秘言》说：“牵牛宿二度，衢州府西安、江山二县占二分之六；女宿二度，衢州府龙游、常山、开化占七分之八。” 旧《浙江通志》记载：古代测定衢州属于牛、女分野；现在测定衢州在斗宿四度。《藏书集要》说：太末衢州府，斗宿十二度，丑宫。《西安县志》记载，蔡汝楠《天文略》说：十二次中的扬州丑分，属于星纪之次；衢州从牵牛五度到女宿一度。《明清类分野书》说：衢州从牵牛五度到女宿三度。考察各家关于天文的说法，有的把会稽归入吴国，有的认为牛、女兼主越地；有的说牵牛不包括女宿，有的说斗宿不包括牵牛；有的只说星宿，不说具体度数。只有《天文略》和《分野书》两种说法正确。大概斗、牛承接箕、尾的末度，从淮河到江东逐渐展开，三吴向南直到宣城、歙县，而斗宿又分入饶州、信州、洪州、吉州等州的境界。牵牛宿则从睦州以东开始，与婺女相合，所以称为牛、女分野；衢州正好位于这个范围内，因此两书才能明确说出这些度数。总之，会稽属于越地，本来不兼属吴；斗宿属于吴星，本来不进入越地；女宿属于越星，本来不进入吴地；这一点界限分明，可以辨别。只是唐代一行把衢州归入会稽，从牵牛一度到五度，这一点是对的，却没有涉及女宿，而且度数又与上述两说不同。常常把度数同道路里程相互比较，女宿本来就是婺星；牛、女的界限延伸到闽、粤，距离很远，而衢州与婺州相距只有二百里，那么衢州不应进入女宿三度，应该是一度，这就没有疑问了。《开化县志》记载：金华过去是婺州，衢州在唐代也曾常以“女”命名楼阁，江山过去也称为须江。严州府。《清类天文分野之书》说：严州府属于《禹贡》所说扬州的南部边境，是牛、女分野。《明一统志》记载：严州属于牛、女分野。万历《严州府志》《严州清类分野》记载：“从斗宿三度到女宿一度，属于吴、越分野，归于扬州。”《一统志》也说严州属于牛、女分野。戴槐《志淳安》说：“距离会稽六百多里。”范蠡、鬼谷子等人把会稽列入牵牛一度，那么淳安尚未进入牵牛宿。应当像《宋史》所说的“南斗、须女分野”那样，似乎才有根据。《建德县志》说：旧郡治在淳安的雉山，所以这样说。《内纬秘言》说：“牵牛宿三度，严州府建德、淳安、桐庐三县占三分之四；女宿初度，严州府遂安、寿昌、分水占八分之四。” 旧《浙江通志》记载：古代测定严州属于牛、女分野；现在测定严州在斗宿三度。《藏书集要》说：严陵，严州府，斗宿十三度，丑宫。《寿昌县志》说：寿昌本来是会稽、富阳的土地，应当在牵牛一度。《天文志》把会稽列入牵牛一度，所以这样说。

译《分水县志》考察说：扬州分野，旧史说总的属于斗、牛、女三宿，这是就扬州整体而言。若分到一个县来说，不仅专属某一颗星，而且专属某一星的一度，其中的分寸不能混为一谈。大概天上的一度，在地面计算为二千九百三十二里七十一步二尺九寸四分。斗宿有二十五度，牛宿有七度，女宿有十一度，总共把这些度数归给三宿。难道一个县能够统辖十二万里吗？如今考察天盘与地盘相合的法则，是以星宿配山川，而不涉及郡县，因为郡县时常改移，山川却永远不变。杭州的崤山正对应斗宿，位于新城、分水交界处，相距仅四十里，因此应当归从斗宿才是。温州府。《宋史·天文志》说：东瓯五星，在翼宿以南。《天文录》说：“东瓯，就是东越。如今的永嘉郡永宁县就是这里。”考察东瓯五星，《晋志》把它列在二十八宿之外，《乾象新书》归入张宿，《武密书》归入翼宿，这与《步天歌》相合。《清类天文分野之书》说：温州府属于《禹贡》所说扬州的地域，是斗、牛、须女的分野，属于越地。《明一统志》记载：温州属于斗、牛、女分野。万历《温州府志》说：“温州原来属于《禹贡》所说扬州的地域，春秋时期是吴、越之地；它所对应的分野应当在斗、牛交界处。按十二辰属丑，按十二次属星纪，按星宿属斗、牛、女。” 《内纬秘言》说：斗宿五度，温州府瑞安、平阳、泰顺三县占六分之八，另一本作牛宿五度；斗宿二十一度，温州府永嘉、瑞安二县占五分之七，乐清、平阳、泰顺三县占六分之八。旧《浙江通志》记载：古代测定温州属于斗、牛分野，处州属于斗宿分野；现在测定温州在斗宿六度，处州在斗宿四度。《藏书集要》说：东瓯温州府，斗宿十四度，丑宫。《瑞安县志》考察各家志书说：吴、越属于扬州分野，虽然起始度数不同，但总不超出斗、牛、须女之间；这一星次属于正星。至于翼宿以南的东瓯五星，是一方专属之星，只有东瓯由它主管，其他郡不涉及。谨按：旧《浙江通志》的星野度数，多沿袭讹误，不能与今测相合；严州只说淳安尚未进入牵牛度；温州、处州旁引东瓯处士星，又与分野图说相互矛盾，所以一并记录下来，留作参考。处州府。《名胜志》记载：隋开皇九年，处士星出现在分野之中，于是设置处州。《宋史·天文志》说：少微四星位于太微垣以西，是士大夫的位置，又名处士星。有人说它是博士宫；从南边起第一星为处士，第二星为议士，第三星为博士，第四星为大夫。星体明亮而呈黄色，就表示贤士被举用。《清类天文分野之书》说：处州府属于《禹贡》所说扬州的地域，斗宿分野，属吴地；是古代缙云坛的所在地。宋濂《神仙宅碑》说：括地的名山，正好对应少微星；天文家所说的处士星就是它。它的灵光向下照耀，凝聚精粹，施布和气。崇祯《处州府志》记载：处州是古代括苍之地，在天文分野上属于扬州斗宿分野，是牛、女的星次；上方正对应少微星，应处士星，所以以此命名郡名。《内纬秘言》说：斗宿十七度，处州府丽水、青田、缙云、松阳、遂昌占三分之七；龙泉、庆元、云和、宣平、景宁五县占四分之二。《浙江通志》卷二。钦定《四库全书》。《浙江通志》卷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