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通志卷七十九

译常平仓【共五所：一所在接官亭，一所在王店，一所在新丰，一所在钟带，一所在新行，都是前明所建。张朝瑞《常平仓议》说：洪武初年，命令州县各自设立预备四仓，由官府买粮储存，以备赈济，并责成本地诚实可靠的百姓管理。灾情较轻时赈济并平粜，费用较少；灾情极重时赈济，费用较大。赈济并平粜，就是常平仓的办法。年久以后制度湮废，各州县只剩城内一座预备仓，乡里的社仓全都废弃。天灾流行，国家各代都有，常平仓断然应当恢复。议定命令各属县在四乡水陆交通便利、人口聚集、地势高亢之处，由官府各建一仓。每年将赎锾的一半买粮入仓，或者查取没有妨碍的官银，酌情买粮。大约每乡一仓：上县买五千石，中县四千石，小县三千石。但不许逼迫、摊派扰害平民，各自选择靠近仓库的殷实居民二人掌管，免除他们的杂差，准许支取仓耗。凡收粮、卖粮，都由该县掌印官监督。遇到饥荒时，管仓人员禀报官府监督发卖：中等饥荒卖出一半，大饥荒全部卖出，都照原来买入的价格以银出售，或者宁可再减价；大约在荒年市场价格的基础上减去三分之一，使价格不至于飞涨。】如果仓谷已经卖完而百姓的饥荒仍未结束，就命令持卖粮所得的本钱到有收成的地方循环买入、卖出。四乡卖完以后，就把谷价银送交官府。秋收时委派人员买入，还要总计买粮的牙佣、损耗等费用，每石需银若干，报官登记，作为日后发卖的依据。社仓的办法建立后，就能按时收取和发放粮食，使富人不能收取重利，贫民在一年之中得到恩惠。常平仓的办法实行后，就能减价出售，使富人不能抬高价格，而贫民在几十年后的大饥荒之日仍能受到恩赐。从前苏文忠公在浙江实行救荒政策，只采用发卖常平米这一件事，再没有其他办法。城内的预备仓用来等待赈济，但只出不收，费用很大；四乡的社仓用来等待收取和发放，但容易发散、难以收回，弊端很多。只有常平仓，专门以籴买和发卖为原则，而买粮的本钱始终保存，实在是不用耗费本钱却能施惠、真正能够救荒的好办法。】预备仓【在通越门内】雍正五年增建仓廒二间，每间储谷五百石。七年增建十四间。八年增建十六间。秀水县 崇真仓【在县西北二十七里，如今已废】花园仓【在报忠坊】义仓【在复礼乡，明代陆光祖所建。冯梦祯《复礼乡义仓记》说：秀水过去没有义仓，到隆庆年间才有。其他都也没有义仓，只有复礼乡三十都独有。起初是五台陆公年轻时寄居在这里，看到此地靠近湖荡水乡，常常遭灾，百姓多因贫困而流徙，赋税又繁重，便慨然思考救恤他们的办法。但他早早登上仕籍，历任职务没有空闲。后来以太常卿身份辞官归乡，再游此地时，百姓的困穷更加严重，内心更加同情。于是命令捐出田地三百余亩，以及米数百余石，储存在东禅寺，建为义仓。春季发放，冬季收回，用来供给百姓耕种。年成歉收时，酌情减免所余粮食，并用来赡济里役；将表彰贤能隐逸、蜡祭、赛神所余的钱粮，用来修建桥梁、修缮祠宇，以教导百姓孝敬、礼让。能够自给的人不得参与借贷，所有细密的条款都确定为制度，传给后世永久遵行。后来陆公的继承者、都察院员外郎陆基忠和前府参军陆基恕同心继承，又增捐田地到五百余亩、米八百余斛。借贷起初只在都内，逐渐扩展到都外。乡民于是安居乐业，孝顺兄长，努力务农。从前流离转徙的痛苦，好像从此脱离；礼让逐渐兴起，盗贼减少，诉讼平息。这就是所谓使人民富足、使风俗良善的明显成效和重大验证，已经十分彰著了。我私下认为，天下的事情不难开创，难的是主持守成。主持者一旦谋划不当，义仓就会成为藏污纳垢的巢穴、滋生弊端的门径；否则也会成为空文、旧例，只敷衍了事。这样一来，法律即使原本良好，天天也会变得粗疏，百姓究竟还能依靠什么呢？五台陆公开始办理此事时，向乡里的父老、年高德劭者广泛咨询，得到张守约主持管理。张君战战兢兢、谨慎整饬，主持此事二十年，制度没有受到损害。后来双眼忽然失明，向五台陆公报告后辞去职务。众人于是推举太学生陶九文，陶君敬重前人的命令，才接受此事。陶君本来就靠精勤立业，办理仓务尤其谨慎，秉公持正，以出纳账目计算盈亏。各项支出、留存、取用和发放，都按原先制定的条文执行。他又想到只救济活人而遗忘死者，于是再次捐出田地和钱财作为补助，供亡者所需，可说恩泽已经及于黄泉。一个乡，是四方的榜样。榜样一旦树立，人们就会争相趋从；这套仓法难道只能在复礼一乡实行吗？它将成为天下的榜样。我谨为复礼乡的百姓庆贺，也希望它推广到四方，作为四方百姓的庆幸。这就是记。】常平仓【四所：一所在陡门，一所在濮院，一所在新城，一所在王江泾】预备仓【在县城东北三百步，天宁寺东侧】雍正七年增建仓廒十八间，八年增建十六间。嘉善县 广济仓【在县治西北，如今已废】常平仓【四所，知县章士雅创办】太平仓【在县治西一里】预备仓【在太平仓右边】雍正五年增建仓廒八间，每间储谷五百石。七年增建十八间。八年增建十六间。海盐县 广储仓【在县西南】开济仓【在县西北】常平仓【四所】预备仓【在县治西】雍正五年增建仓廒九间，每间储谷五百石。七年增建十六间。八年增建十六间。石门县 广盈仓【就是常平仓】康熙十一年建。预备仓【在永丰仓旁】康熙十一年建，雍正五年增建仓廒十一间，每间储谷三百五十石。七年增建十八间，八年增建十六间。平湖县 俸给仓【在学宫】义米仓【在学宫】常平仓【四所，万历年间建】预备仓【在县城东半里】雍正五年增建仓廒九间，每间储谷五百石；七年增建十五间；八年增建十六间。桐乡县 常平仓【四所】预备仓【在焕文街】雍正五年增建仓廒十五间，每间储谷三百二十石。七年改建小仓二十二间，八年增建十六间。湖州府 永宁仓【在府治东面，唐宋时期的旧址。明宣德年间，将西仓并入东仓，俗称东仓，又称泰定仓】乌程县

译预备仓【又名义仓，在县仪门东面】雍正七年，发文修缮旧仓廒十八间。八年，增建十六间。归安县 义役仓【在两平桥】预备仓【在县城南面、河流对岸，由知县戚贤修建】雍正五年增建仓廒六间，每间储谷五百石。雍正七年增建十八间，八年增建十六间。长兴县 义役仓【在县治东南】预备仓【共四所，如今都已废弃】留余仓【在县城西面，由知县向鼎修建】雍正五年增建仓廒八间，每间储谷五百石。雍正七年增建十八间，八年增建十六间。德清县 义役仓【在县治内仪门西面】预备仓【在清河坊，余不庙南面，临近溪流，坐东朝西】雍正七年增建仓廒十八间，每间储谷五百石。八年增建十六间。武康县 义役仓【在县城西面】预备仓【在县城西面】俸给仓【在县城西面】雍正五年修建仓廒六间，每间储谷五百石。雍正七年增建十二间，八年增建十一间。安吉州 义役仓【今名督儒馆，在州治东面一百二十步】雍正五年增建仓廒六间，每间储谷五百石。雍正七年改建仓廒十三间。八年增建十一间。孝丰县 预备仓【共两所，一所在松坑，一所在天目山】雍正五年增建仓廒七间，每间储谷五百石。雍正七年增建十五间，八年增建十一间。宁波府 永宁西仓【在月湖西面】广盈西仓【在月湖西面】永宁南仓【在月湖前面】广盈南仓【在采莲桥西面】鄞县 预备仓【共四所，明正统年间由知县杨寿修建】雍正五年增建仓廒四间，七年增建六间，八年增建十三间。慈溪县 济留仓【在县城东面的廊下，元代延祐年间修建】义仓【共两所】预备仓【共四所】雍正五年增建仓廒六间，每间储谷六百石；七年增建十三间，八年增建十三间。奉化县 预备仓【共四所，明洪武二十九年被焚毁】存留仓【在县治西面廊屋之后】雍正五年增建仓廒二间，每间储谷六百石。七年增建五间，八年增建九间。镇海县 惠民仓【在县治西面，后来废弃】广安仓【在县城北面一里】常盈一、二、三、四、五仓【正统年间修建】预备仓【共两所，一所在县城南面一里，一所在县城北面一里。明嘉靖元年迁入县治仪门内左右两侧】雍正五年增建仓廒五间，七年增建八间，八年增建九间。象山县 广积一、二、三、四仓【明正统八年由知县孙枢修建】预备仓【共两所，东仓在十八都，西仓在十七都】雍正七年增建仓廒一间，八年增建四间。定海县 广安仓【在县城北面二里】常盈一、二、三、四、五仓。雍正八年增建仓廒八间。绍兴府 如坻仓【在府治东北一里】大有仓【在谢公桥北面】预备仓【在大禅寺】山阴县 三江仓【在三江所城内】社仓【共六所】义仓【共四所，已经废弃】预备仓【在县城头门内土谷祠后面】雍正五年增建仓廒六间，每间储谷五百石。七年增建十八间，八年增建十六间。会稽县 预备仓【在县堂旁边】雍正五年增建仓廒十八间，每间储谷五百石。七年增建十间，八年增建十六间。萧山县 预备仓【在便民仓右侧，明隆庆年间由知县陆承宪改建】雍正五年增建仓廒十八间，每间储谷五百石。七年增建十间，八年增建十六间。诸暨县 预备仓【在城隍庙旁边】雍正七年增建仓廒十五间，八年增建十一间。余姚县 常丰仓【共五所】预备仓【在幕次防东面】雍正五年增建仓廒九间，每间储谷五百石。七年增建十六间，八年增建十六间。上虞县 常平仓【在县仪门东南面】预备仓【附属于便民仓】雍正五年增建仓廒九间，每间储谷五百石。七年增建九间，八年增建十一间。嵊县 预备仓【在城隍庙旁边】义仓【东西南北四所】常平仓【在丞▯前】雍正五年增建仓廒五间，每间储谷五百石。七年增建十三间，八年增建十一间。新昌县 义仓【附属于预备仓】预备仓【在县城西面】雍正五年增建仓廒七间，每间储谷五百石。七年增建十五间，八年增建十一间。台州府 永盈仓【在府治东北一里】康熙元年裁撤。临海仓【在县门外】天台仓【在洗马池】仙居仓【在观桥】康熙年间另建三仓。临海县 广储仓【共四所】预备仓【原来附属于永盈仓】康熙六年，县令吕象恒在县仪门内设置仓房三间；雍正五年增建仓廒六间，每间储谷七百石。七年增建四间，八年增建十三间。黄岩县 际留仓【在县治西面】预备仓【在布政分司东面】康熙年间改在行书巷设置仓廒；雍正五年增建仓廒十间，每间储谷八百石。天台县 际留仓【在县治西面廊下】

译助济仓【在县治旁边，由宋代丁大荣修建。《宋之瑞〈助济仓记〉》说：国家施惠养育百姓，下诏天下郡县设置常平仓、义仓，为荒年作准备，这项法令非常完善。后来担任县令的人，被文书和考核期限所迫，往往先催收赋税，后安抚百姓；即使整日整夜用追逼、呼喝、鞭打等手段竭尽全力，仍害怕完不成任务。幸而事情办成，世人就指称他为能干的官吏。更有甚者，肆意搜刮剥削，专门追求额外增收，借此供给馈赠，装点厨传，还哪里有空闲忧虑深远，为后世留下利益呢？毗陵人丁大荣天资聪敏，勇于办事。他刚到任时，深思这个县土地狭小、百姓贫困，富户向来很少积蓄，一年收成不好，饥民便嗷嗷待哺，大都仰赖县官公库赈济贫乏。可是公库所能支出的有限，县令虽感到悲悯和内疚，却束手无策，照此情势必然导致百姓流离迁徙。因此他痛下决心节省浮费，过了一年多，除去日常用度还剩下三千缗，于是在县治旁边预先创建十间房屋，作为助济仓。又考虑到邻县大获丰收，便买入谷三千二百石来充实仓储；仍然清查追缴公田拖欠的租税，每年可得一百石。假如遇到旱灾，虽然还不能免除赋税来发给百姓，却可以压低粮价出售，以遏制粮价飞涨，希望本金和收益循环运转，长久保有余粮，作为常平仓、义仓的补助。丁公用心于民，惠及万物，是多么广博，怎么可以不记载呢？嘉泰元年十月。义社仓【宋代乡里人张士雅修建。《黄超然〈义社仓记〉》说：天台县太平乡的张士雅，率领乡中志同道合的人，聚集田地、收聚谷物，创建义社，以备紧急之需；在征收赋役、救济贫困、制止喧扰方面竭尽心力，倡导和睦，条理简明而考虑周全，文辞端正而感情融洽。他说：这就是孟子所说的“出入相友，守望相助，疾病相扶持”的意思。仓建成后，请我写记。我想，先王使民和睦、改善风俗的政令，虽然条目极为繁多，但它的根本无不在乡里。因此，乡、遂、比、闾都用来使百姓安于本业；乡师考核礼器，以共同办理乡里事务；举行乡射礼来排列德行；举行乡饮礼来礼敬贤能之人；又把乡老的地位置于大夫之上，以表示尊崇；在社中祭祀先王，使所尊敬的事物长久流传。这样一来，百姓乐于生息、看重根本的心志就稳固了，所以人人都知道爱护和谨慎，而教化也容易深入；恭敬长者、慈爱幼者的习惯占了上风，所以彼此不欺凌侵犯，而教化也容易成功。百姓生活在这样的时代，能够相互友爱、相互帮助、相互扶持，难道只是因为淳厚的风俗尚未消散吗？实在也是在上位者教导造就的结果。如今张君生于千年之后，却独能联合一乡的善士，彼此以温情相助、以微薄之力相济，于是创建这个社：对外承担赋役的需要，对内协调乡里的和睦，反复以义理告诫大家，可以说是很有见识了。我又曾经穿着草鞋、背着书箱，经过台岳山下，远望琼台、赤城，只见山势高耸盘曲、雄伟深厚，幽静而深邃，开阔而通达，高卓得难以企及。我想，其中一定有隐居的君子栖息，就像古代所说的乡先生，只是世人还没有发现他们。诸位都居住在这个乡里，向来仰慕这些高山的高峻；这里山川灵秀所赋予的资质，应当远远不同于其他县。我更希望诸位怀抱美质，不断求进以扩充志向，观察善行以使自己的志向更加端正，使将来传述襄阳名士的事迹、描绘荀氏和陈氏贤德人物所象征的德星时，不只留下义社这一件事而已。因此我乐意为它作这篇记。】常平仓【在县城东面】预备仓【在县治西面房舍之后】雍正五年拆除重建仓廒十五间，现储谷三千七百六十九石五斗八升。七年增建十二间，八年增建九间。仙居县 慈济仓【在酒坊巷】平济仓【在显庆寺左面】际留仓【在仪门外西面】预备仓【在县治南面】雍正七年增建仓廒六间，八年增建四间。宁海县 存留仓【在县治仪门东面】预备仓【与存留仓相对】雍正五年增建仓廒十间，每间储谷三百石。七年增建九间，八年增建九间。太平县。广盈仓【共四所】际留仓【在县仪门东面的廊下】预备仓【在县仪门东面的廊下】康熙元年由知县张国栋修建，雍正五年增建仓廒二十七间，每间储谷三百二十石。金华府 永济仓【在府治西面三百多步处，宋代贡院旧址】金华县 预备仓【共五所】常平仓【在县治西面，毁于火灾】顺治年间，县令王世功就旧址改建；康熙三十一年，县令赵防甡重修；雍正五年增建仓廒九间，每间储谷六百石；七年增建二间，八年增建十三间。兰溪县 际留仓【在幕次防东面】预备仓【原在东门外，明代知县王倬改建到县城东门内。章懋《新迁预备仓记》说：主管部门发放官钞来换取粮食并储存起来，由乡社作为荒年储备，用来救济艰难困苦，称为预备仓。它就是周代委积、隋唐义仓以及宋代朱文公社仓遗留下来的意义。兰溪县起初设有东西南北四乡的仓，按照年成丰歉收取或发放粮食，因此百姓不致饥饿。后来天下太平、没有战事，年年粮食多次丰收，管理百姓的官员便在职守上懈怠，监督管理也不严，所储粮食积存而不发放，常常被豪强奸猾之徒侵吞，仓也随之败坏。弘治壬子年春，昆山人王倬侯从天官职位中被选调来治理我们的百姓。他上任之初，正逢大灾荒，百姓困苦而无处申诉，便急忙打开粮仓赈济；但他查看仓屋，都已破坏漏雨、无法支撑，储存的粮食损失大半，仓廒中剩下的又都陈旧腐败、不能食用。王侯询问父老，大家都说：这些仓所在地偏僻幽静，四周没有民居，负责监临的人因政务繁杂，来不及经常到访；而掌管看守的人又常常一二十年不更换，时间久了便容易懈怠，甚至有人死亡、逃散而无人看守，因而很容易被侵盗。仓又在大河边，盗贼不必费力搬运，夜里用船满载粮食运往四方的，不知有多少；加上水边地势低洼潮湿，阴湿之气蒸腾，仓中粮食也有因此腐烂的。仓储亏损消耗，原因就在这里；而因粮食亏耗被责令赔偿、以致家产破败的守仓差役也很多。】

译这样看来，这座仓虽然名义上是惠及百姓，实际上却正好成了百姓的祸害。王侯说：法令实行久了就会产生弊端，如果不设法改变并使它通达，怎么能够长久呢？于是他在县治东面勘察土地，找到一处废弃的寺院。那里土地干燥坚实，没有低洼潮湿之患；靠近城墙，监管人员可以常常前往；远离水面，盗贼的船无法到达；又处在市井之中，众多人的眼睛和手指都能指认监督，奸邪之徒无处容身。将要谋划改建时，部使者少参韩公巡视到此，听到王侯的建议，深以为然，于是把事情详细上报镇、巡、藩、臬各司，得到的批复符合他的请求。王侯于是用义理劝导富有且熟悉事务的人，让他们负责规划，分别划定工程数量，使各人按照自己的力量认领；拆除旧仓，迁建到新址。中间建厅事，厅事北面建仓廒三间，左右相对排列，也各建仓廒三间；房屋按间计算共四十五间，旁边的空地还可以继续增建仓廒。外面环绕墙垣，墙基都用石头砌成，上面盖瓦，周长将近二百多丈；前后设置重重门户，以严密管理粮食的出入，整个建筑焕然一新。这项工程兴办起来，没有耗费官府和私人钱财，也没有扰民；规划营造全凭王侯一人之心，而以义理感动众人，大家的响应如同回声。凡是富户中承担工程的人，运送材料、出力做工，就像治理自己的私事一样，赶赴事务和工地，争先恐后。工程开始于当年冬季最后一个月，次年春天完工。百姓主动来做事的政绩，怎么会这样容易呢？过去看守仓库的差役多由乡民轮流负责，并不方便；如今改用市民，那么他们早晚都不会离开这座仓库了。过去因为长期不更换看守人员，亏耗很多，难以责令赔偿；如今规定每年交接清点一次，这样就不会长期役使一批人，也不会使百姓困苦。仓库虽然已经建成，人们仍担心储粮不够充足。王侯趁这一年正要重新编造户籍册，推行分割产税，凡是拥有田产的人，都按照收获多少，按亩劝捐。于是得到白银二千七百多两，换得粮食一万一千石，足以补足当前亏损的数额，不再像从前那样只是名义存在、实际上已经空无一物。仓廪建成，储备已有保障，县中的父老谋划刻石来永远保存这项功绩，请我撰文记载年月。】雍正五年增建仓廒十三间，每间储谷六百石。七年增建二间，八年增建十三间。东阳县 际留仓【在县城东南角】预备仓【又称城仓，距县治一里】雍正五年增建仓廒十八间，每间储谷六百石。七年增建三间，八年增建十三间。义乌县 际留仓【在县城西面二百步】预备仓【原在西郭，明隆庆年间县人朱应和缴纳价银三百三十一两，改迁到仪门左侧】雍正五年增建仓廒十二间，每间储谷五百石；续建仓廒四间，每间储谷七百石。七年增建一间，八年增建十三间。永康县 际留仓【在县治后面】预备仓【在兴圣寺】康熙八年由知县徐同伦修建；二十二年由知县谢云从重新修葺；三十三年知县沈藻又建大仓六间。雍正五年增建仓廒十五间，每间储谷二百九十一石六斗零；又增建四间，每间储谷三百五十石；又增建二间，每间储谷六百石；又增建三间，每间储谷六百石。七年增建八间，八年增建十三间。武义县 际留仓【在县仪门东面】预备仓【共四所】雍正五年增建仓廒十四间，每间储谷六百石；又增建三间，每间储谷五百石。八年增建八间。浦江县 际留仓【共两所，在县治东西两面的廊下】预备仓【在县城谯楼外】雍正五年增建仓廒十五间，每间储谷六百石；又增建二间，每间储谷六百石。七年增建五间，八年增建九间。汤溪县 际留仓【在县治西南面】常平仓【共四处：一所在开化保，一所在厚大保，一所在西祝保，一所在花园保。各自距县治十里】预备仓【在县治仪门外东首】雍正五年增建仓廒四间，每间储谷六百石。七年增建五间，八年增建九间。衢州府 广盈仓【在府治西北。明弘治年间，知府沈杰就此修筑军储仓】乐丰仓【在府治东角。明崇祯年间，知府张文达修建】西安县 预备仓【距县治五百多步】常平仓【在广盈仓内】雍正五年增建仓廒二十二间，每间储谷六百石；雍正八年增建十三间。龙游县 永积仓【在亭步驿前】义仓【两处：一处在归仁保湖田下，一处在官庄保水北天新山】预备仓【在县城东二里、东华山下。明代袁文纪修建。《王鏊预备仓记》说：县令袁文纪在县治东面兴建预备仓。此前朝廷下诏劝百姓捐出粮食，以备荒年，但大多露天堆积，没有修筑围墙。袁文纪说：“能够聚集粮食，却不能把它储藏起来，这样又能有多少作用呢？”于是便在东华庙北面选择土地，那里宽阔平坦、干燥坚实。他测量工程、核定功劳，命令百姓中有过失的人以服役赎罪，不能服役的便到罚防处投充，以抵缴粮食，百姓都乐意前来。工程始于癸丑年七月，到乙卯年八月才建成。共建屋舍八十一间，左边十二间分别题作“六德”“六行”，右边也有十二间，题以地支。储粮共五万零七十余石，出纳有次序，管理有办法，四周围以墙垣，石门上题名。其大旨就是丰收时储存，歉收时发放】雍正五年增建仓廒八间，每间储谷六百石；又增建五间，每间储谷六百石；雍正七年增建三间；雍正八年增建十三间。常山县 际留仓【在县治仪门东面】

译义仓【在集真观北面，由明代徐洙等人修建。詹莱《义仓记》说：巡抚军门工部侍郎兼副都御史、常熟人徐公到任治理此地，满一年后向部属下令说：“《周礼》所说司徒掌管的荒政，第一项就是散利；但若不是先积存粮食，又怎么能够发放呢？所以仓人把赋税余粮收入仓中，旅师聚集郊野粮食，遗人掌管县都的积储，都是为了等待灾荒时发放。这些制度本来就已具备。并且六官属员中，乡师按时周济困难者，司救遇到天灾民病便施行救济，都是奉王命办理。司稼则调剂粮食以救急，并平抑粮价；所积存的粮食又不止一处。如今的制度，郡县只有一座预备仓，而法令又多被废弛，倘若突然发生意外灾患，将靠什么来供给？凡是本部百姓中一向乐于行义、家有余粮积存的人，可以按照自己的意愿把粮食输送给县官；捐满百石的，优待授予章服，待遇比照下士；捐一半的，在其乡里表彰；另建仓储存这些粮食。同时让有关官员修明常平仓的制度，以备赈济借贷。常山县令邹公宣恭敬地奉行此令。于是义官徐洙等多人争相用车运送、肩背粮食响应诏令，共捐出粮食将近三千石，又在南山的▯处修筑仓库，共完成若干设施。工程竣工后，命名为义仓，请我詹莱撰写记文。”】我认为，古代治理天下的人，不说“治”而说“平”；天下平定了，也就治理好了。所以，按照推己及人的原则衡量天下，没有什么比理财更先要做的；理财又没有什么比制定义仓制度更先要做的。“义”是使利益得到调和的办法，也是使天下各种状况趋于平衡的准则。旱灾、水灾，即使是天地造化也不能自行避免；如今事先设置储备，便使天地也不能造成灾害，这是调平丰收与歉收的第一个方面。穿粗毛衣的人和穿华丽绸衣的人相对而处，吃粗劣糠粃的人和厌弃精米的人同处一地，谁没有争利贪求之心呢？如今把有余的均分给不足的，使各人的愿望都得到满足，这是调平贫富感情的第二个方面。春夏时粮价上涨，便适时发放粮食，通过平价收购使旧粮得到疏散；秋冬时粮价低廉，便适时收购，通过收取余粮使新粮有所凭借，这是调平农民和商人利益权衡的第三个方面。一项举措具备这三种好处，说是以义求利，不对吗？不过，制定制度的人知道它的利益，也不可不知道它的弊害。它的弊害是什么呢？守仓支取方面有两种弊害：开始是虚报关领，继而是侵吞隐没，弊端在于彼此争斗；粮食出纳方面也有两种弊害：开始是强行摊派，继而是借平价收购之名作弊，弊端在于胥吏从中作梗。假如这样，还有什么比不公平更严重呢？现在仁德贤能的人可以用精勤来杜绝这些弊端，后来的任事者应当谨慎对待。” 预备仓【在城北，后来迁移并入际留仓】雍正五年增建仓廒四间，每间储谷三百二十石；又增建十二间，每间储谷六百石；雍正八年增建九间。江山县 预备仓【在分司后面】常平仓【四处】永裕仓【在县城左面】雍正五年增建仓廒十五间，每间储谷六百石；雍正八年增建九间。开化县 预备仓【四处：一处在县城东一百步，一处在县城西面的粟江，距县城三十里；一处在县城南面的庄步，距县城二十五里；一处在县城北面的马金，距县城四十里】雍正五年增建仓廒十间，每间储谷二百石；又续建八间，每间储谷六百石；雍正七年增建三间，雍正八年增建九间。严州府 和丰仓【在府治东北面，就是宋代都仓的旧址】建德县 预备仓【四处：一处在县城东二十五里，一处在县城南三十里，一处在县城西四二十五里，一处在县城北三十八里】义仓【明万历年间，知府杨守仁修建】存留仓【在县治仪门外西面】雍正七年增建仓廒六间，每间储谷六百石；雍正八年增建十三间。淳安县 预备仓【四处：一处在龙山乡，一处在仁寿乡，一处在梓桐乡，一处在常乐乡】广惠仓【在仪门左面】存留仓【在谯楼北面】雍正七年增建仓廒五间，每间储谷六百石；雍正八年增建十三间。桐庐县 东仓 西仓【原名存留、预备二仓，在幕防东面】雍正七年增建仓廒七间，每间储谷六百石；雍正八年增建九间。遂安县 存留仓【在县治东面】预备仓【在县治南面城隍庙左侧】雍正七年增建仓廒二十七间，每间储谷二百石；雍正八年增建九间。寿昌县 预备仓【在县仪门外西面】预备新仓【在县治东面的至孝乡】东仓【在仁丰乡】南仓【在仁丰乡】西仓【在永平乡】北仓【在寿昌乡】存留仓【在仪门内】雍正七年增建仓廒九间，每间储谷六百石；雍正八年增建九间。分水县 存留仓【在县防东面】预备仓【在仪门左面】雍正七年增建仓廒三间，每间储谷六百石；雍正八年增建四间。温州府 平定仓【在府治后面】预备仓【在府治新街】永嘉县 广丰三仓【在宁村所城内】预备仓【在永宁门内原大云寺的旧址上改建】雍正五年增建仓廒九间，每间储谷八百石。乐清县 广丰仓【五处：一处在磐石卫城，一处在蒲▯所城内，一处在宁村所城内，一处在海安所城内，一处在新城所城内】预备仓【共三处，只有县门内的仓廒尚存】雍正五年增建仓廒十八间，每间储谷六百石。平阳县 广丰仓【在千户所前】广济仓【三处：一处在金乡城内，一处在沙园城内，一处在蒲门城内】义仓【在蒲门所城内】预备仓【三处：一处在县治西面，一处在县坡南面，一处在五都柳洋】雍正五年增建仓廒十五间，每间储谷九百石。瑞安县 丰积仓【在西北角岘山下】广丰四仓【在海安】预备仓【在城隍庙旁】雍正五年增建仓廒十五间，每间储谷一千三百石。泰顺县 庆丰仓 预备仓【原在县治右后方，后来改迁到西门内的山冈上】雍正五年增建仓廒十三间，每间储谷六百石。处州府 永丰仓【在府治南面半里】丽水县 预备仓【在县堂东西两侧】雍正五年增建仓廒十四间，每间储谷六百石；雍正七年增建三间，雍正八年增建十三间。青田县 存留仓【在县治内】预备仓【在县城东一百步的旧涌泉寺址上】雍正五年增建仓廒四间，每间储谷六百石；修缮仓屋十间，每间储谷六百石；雍正八年增建四间。缙云县

译存留仓【在县城东七十里】预备仓【四处：一处在县城东七十里，一处在县城西二十五里，一处在县城南十五里，一处在县城北十里，现已废弃】社仓【在县城北三里】常平仓【知县霍惟腾修建】雍正七年增建仓廒八间，雍正八年增建九间。松阳县 预备仓【五处：一处在惠洽乡，一处在九芝乡，一处在布和下乡，一处在旌义乡，一处在移风乡】存留仓【在县仪门外】雍正五年增建仓廒五间，每间储谷四百石；雍正八年增建四间。遂昌县 预备仓【四处：一处在二都，一处在二十都，一处在十六都，一处在十二都】社仓【在报愿寺前】义仓【在报愿寺前】留济仓【在县仪门内】雍正八年增建仓廒四间。龙泉县 预备仓【五处：一处在县城北角，一处在安福，一处在独田，一处在高浦，一处在县城北六十里】际留仓【在县仪门外】劝储仓【在县谯楼左面】常平仓【在县治左面】雍正五年增建仓廒二十五间，每间储谷六百石。庆元县 预备仓【在县治大街东面】雍正五年增建仓廒十五间，每间储谷四百石；拆修仓屋四间，每间储谷三百石。云和县 预备仓【两处：一处为北仓，一处为南仓，都在县治东面，已废弃很久】康熙二十八年，知县林汪远就在县堂右侧设置仓库，用来储积粮食。雍正五年增建仓廒二十七间，每间储谷三百石。宣平县 义仓【在县治西面，由明代叶县令修建，何镗重建。《义仓记》说：天下各藩省、各郡，都设有仓廪，每年按正供的十分之三征收粮食，储存起来以待时发放，供官府俸禄以及屯卫兵士的粮饷，这叫军储仓。各县仓库中收储的罪人赎罪粮，到了荒年，用来赈济贫民，这叫预备仓。军储仓根据每年收入来制定支出，所以有固定数额，即使有余粮，也不能另行用于百姓。预备仓的粮食登记在官府，每年都要复核；虽然名义上是为百姓储备，到了饥荒之年却不能随意发放，必须按所属次序逐级请示，等候批复后施行，往往已经错过时机，百姓处于危急之中，又能依靠什么呢？所以议论者纷纷称赞汉代常平仓、宋代社仓为善策；但考察它们最终的弊病，收取和发放没有常规，偏远地区实际储粮很少，反而给法外奸弊留下机会，未免转而成为百姓的祸患。于是竟推说：“救荒没有奇特的办法。”唉，救荒的办法，难道还有比储蓄粮食更重要的吗？今年仲夏，括苍各县正值长期晴旱，御史大夫徐公巡视地方、询问民情，沿海向西而行，下檄各县长吏兴办义仓，允许他们便宜行事，务求有利于百姓，并命令各地实行。】然而并没有立即得到响应。宣平叶侯恭敬地奉行命令，认为徐大夫给百姓施加恩惠，德意十分深厚；我们这些主管地方的官员，只要有利于百姓，内心就应当谋划。遇到防务整肃将要进行，这件事正在我们职责之内，只是到哪里去取得多余的钱财来筹办呢？过去里役因循旧习，不能按期按月完成，通常要拖到半年；破坏教令、违犯禁令，没有比这更严重的了。于是下令把来年的徭役一律从春天开始办理，到年终完工。那些先满一年役期的人，可以免役回家；服役半年即结束的，则出钱输粮，每人各交若干，所有役夫都欢喜地听命。计算所得粮食有六百多石。又认为百姓的产业和粮食，收取、运输、储藏，任何一项都不能承受过重的费用，于是从自己的俸禄中捐出若干缗钱，召集工匠、备办器具，命典史胡器监督工程，不到一个月便告成。于是制定命令：从今以后，凡官府中有义仓积储的，都归入这里；凡百姓有义仓捐助的，也都归入这里；凡遇荒年，本地百姓中无所依告、无力谋生的人，都从这里获得救济。这是我们共同的义举，不必逐一按名册查核；这是本县的义仓，可以不必等候请示便发放。难道这不是大中丞施行的仁义恩惠吗？假如年年地方长吏都依照这种心意推行，那么所积蓄的粮食应当不止这些；他们用来救济灾患、忧虑百姓的作用，难道会小吗？】预备仓【在迎恩门外】雍正五年增建仓廒九间，每间储谷六百石；雍正八年增建四间。景宁县 预备仓【在县城西南一百步】雍正五年增建仓廒十九间，每间储谷四百石；雍正八年增建四间。《浙江通志》卷七十九

译《钦定四库全书》《浙江通志》卷八十 漕运【上】扬州的漕运道路，在《禹贡》中已有关于转运漕粮的记载，历代不断加以详述，到元、明时期制度更加完备，但弊端也有滋生。本朝勤于体恤百姓的疾苦，白粮一并归入军运，年度漕粮则按次序办理。朝廷有时施恩免除赋税，有时缓征；有时改为折色征收，每逢正供，屡【原文疑有脱文】广施非同寻常的恩泽，因此粮食运输都能按期完成，仓储丰盈积聚，是前代从未有过的。这大概正是使国家根本计划得到充裕保障的深远措施。因此记载漕运。《尚书·禹贡》说：扬州的贡赋沿江入海，到达淮水、泗水【《玉海》关于水路转运说：漕运一词见于《禹贡》。扬州贡道的末段连接黄河，先儒认为这是运输道路：从扬州到达泗水，再到达黄河。这正是裴耀卿分段转运的方法。《大学衍义补》中朱子说：冀州三面濒临黄河，建都实际取的是转运漕粮的便利，所以九州叙述的最后都说“达于河”，以记载通往帝都的道路。考察《禹贡》，是在各州条目下列出贡赋以后，再叙述各州水路通达黄河的道路；“达于河”就是通达帝都。当时的贡赋都用船筏顺水路运到黄河，大概也是后世漕运的方法，只是没有明说它就是漕运】《资治通鉴纲目》记载：大业元年，开凿通济渠，引汴水，又开邗沟【《文献通考》说：征发河南各郡百姓，开凿通济渠，从西苑引谷水、洛水到达黄河，又引黄河与淮海相通。从此天下都得到转运的便利。谨按：《禹贡》记扬州贡道时，夏代长江与淮水尚未贯通，所以有“沿江海达于淮泗”的文字。吴国在防地筑城、开凿沟渠，向东北通到射阳湖，向西北到宋口汇入淮水，水运道路才开始畅通。然而汉代漕运山东粮食时，只有兖、豫、青、徐四州的粮食，江淮虽然已经相通，却没有把它作为漕运道路。自大业年间开凿通济渠、引汴水、开邗沟，使黄河与淮水相通，有利于转运，东南漕运道路才兴盛起来。因此记载浙江漕运，从隋代开始】《唐书·食货志》说：唐朝建都长安，转运江南的粮食。高祖、太宗时期，物资使用有节制而容易供给，水陆漕运每年不过二十万石，所以漕运事务较为简略。高宗以后，每年漕运的数量逐渐增加。【谨按：浙江一省的漕运，前代史书没有明确记载。考察《唐地理志》，浙西隶属江南东道，那么唐代所说的漕运江南粮食，当然也包括浙江漕运】《资治通鉴》开元二十二年记载：任命裴耀卿为江淮河南转运使，在河口设置输▯【《唐书·裴耀卿传》说：秋雨损害庄稼，皇帝询问裴耀卿，裴耀卿说：“国家的根本在京师，从前贞观、永徽年间，官员俸禄的人数少，每年漕运二十万石粮食，大致足以供当时使用。后来国家规模渐渐扩大，漕运数量增加数倍，已经难以支撑。为国家作长远打算，我希望拓宽陕州的运输道路，使京师常有三年的粮食储备，即使遇到水旱灾害也不必忧虑。况且江南的租船等待水势才进发，吴地工匠不熟悉水路；黄河漕运又处处停留，容易发生隐匿盗窃。请在河口设置仓库，接收东方的租粮，然后由官府自行雇船装运，分道经过水路、黄河和洛水，度过三门峡。在东西两边各筑敖仓，从东面来的粮食由东仓接收。三门峡水势逼仄险要，便沿河凿山，开通车道，转运几十里，可以节省巨额费用。”】天子赞同他的计划，于是设置河阴、集津、三门仓，引天下租粮从盟津逆黄河向西运输，三年间积存七百万石，节省运输费三十万缗】《旧唐书·韦坚传》说：天宝元年，提拔韦坚为陕郡太守、水陆转运使。他截断灞水、浐水，使水向东流入永丰仓，在长安城东望春楼下汇合；又开凿广运潭，以通行船只。取用小斛底船二三百只，设置在潭边。这些船都立有牌子加以标识。会稽郡的船，排列着吴绫、绛纱【《资治通鉴纲目》说：韦坚督办江淮租粮运输，每年增加数以万计】《唐书·食货志》说：广德二年，任命刘晏专门主管东都、河南、淮西、江南东西各地的转运，凡漕运事务都由刘晏裁决。刘晏分派官吏督办，根据长江、汴水、黄河、渭水各自适宜的情况运输。所以当时漕船从润州陆运到扬子，运一斗米要花钱十九文。刘晏命令把米装袋后用船运输，费用减少十五文。从扬州到河阴，运一斗米要花钱一百二十文。刘晏制造歇艎攴江船二千艘，每船装一千斛，十船编为一纲，每纲三百人，其中篙工五十人。从扬州派遣军将统领护送到河阴，再上行通过三门峡，称作上门，使船只补足空缺，每斗米的费用减少九十文。又调运巴蜀、襄汉的麻、苎、竹篠编成绳索，用来牵引船只，以朽坏的绳索和腐烂木材代替薪柴，物资没有一样被浪费。不到十年，人人都熟悉黄河险要：江船不进入汴水，汴船不进入黄河，黄河船不进入渭水。江南的漕运粮食集中在扬州，汴河的漕运粮食集中在河阴，黄河船运的粮食集中在渭口，渭口的粮食再运入太仓。每年转运粮食一百一十万石，没有一升一斗沉没。《唐书·食货志》说：贞元年间，增加江淮地区的漕运，浙江东道、西道每年运米七十五万石，诏令浙江东西两道节度使韩滉运送到东西渭桥仓。【谨按：汉、唐都建都于关中，都要引运东南粮食供应京师。汉元封年间，漕运六百万石。唐代天宝年间号称极盛，而韦坚仅运到四百万石。至德以后，不过一百多万石罢了。但贞元年间，江淮漕运的粮食，浙江东西两道竟运到七十五万石。这样看来，两浙的粮食在唐代漕运中已经比其他各道多得多了。不过，贞元时期的浙西道，确实管辖润、江、常、苏、杭、湖、睦七州，并不只是今天浙西的杭、嘉、湖三府】《宋史·食货志》说：太平兴国初年，两浙归附以后，每年运米四百万石。《文献通考》说：宋朝定都汴京，漕运制度分为四路：江南、淮南、浙东浙西、荆湖南荆湖北。六路的粮食从淮水进入汴水，运到京师。《玉海》说：至道元年，杨允恭任江淮两浙发运使，登记三路船只。江浙所运粮食只到淮水、泗水，再由淮泗运往京师；实行一年，上供粮食达到六百万石。《宋史·食货志》记载：大中祥符初年，漕粮达到七百万石。江南、淮南、两浙、荆湖诸路的租税和籴粮，运到真州、扬州、楚州、泗州，设置仓库收纳，再分派船只逆流运入汴河，送达京师，设置发运使统领此事。《玉海》记载：天圣四年，臣僚吴耀卿说，咸平、景德年间，每年漕运江淮米不过四百五十万石，近年增加到六百五十万石，请按照旧数制定中等定额。诏令每年征收六百万石。注：沈括说，发运使每年运六百万石，其中两浙一百五十万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