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通志卷九十五

译《两浙海防类考》说：羊山高耸于大海，向东可窥望马迹山，向西与许山呼应，向南支援衢洋，向北控制大小七山，这是此地重要的第一点。温州、台州、寜波三府，在汛期时，渔船到达这里后再分头防守、捕鱼；南到渔山，北到茶蛇二山，茫茫千里，到处都是船，这是此地重要的第二点。此地如果不防守，马迹山就可以成为敌人的巢穴，徐公山上下都将成为倭寇聚集之地；不只是许山有唇亡齿寒的忧虑，彼此声息也会不通，援助阻断；衢洋将承担一面冲击，浙西也会失去屏障的坚固。但羊山之外四面都是浩瀚海洋，阴雾弥漫，近在咫尺也看不清，因而难以瞭望；港门错杂，潮势纵横，防备左右则空虚，防备前后则兵少，因而难以防御。圣姑礁处在中间，应创建为老营；在羊山停泊几只小船，就可以防备张家屿以北、锅湾屿以东的警情；在下钓停泊几只小船，就可以防备徐公山以外、马迹山以内的警情；在秀才等岙停泊几只小船，就可以防备衢洋以上、沙塘以下的警情；在西洋等岙停泊几只小船，就可以防备滩山之前、渔山之后的警情。这样分布兵力，险要之处就有防守，浙西的门户也就可以牢固了。《筹海图编》说：陈钱、马迹、洋山都在内海之外，只能出海巡哨，不能设置守军。大概是担心粮饷容易耗尽、声援无法及时到达，而且水寨一向设在沈家门，遇到缓急情况，可以兼顾作战和防守。《筹海图编》说：陈钱是孤山，突出在最东面的大洋中，水深不能下锚，又没有岙可以停泊，只有小渔船划桨到这里，把船拖上滩涂捕鱼，之后再拖回水中。因此想把这里作为约期会合的地点，恐怕不方便。马迹、大衢、洋山却不是这样。马迹有小潭可以停船；这座山虽然在陈钱以西，距离大衢还远，但敌船向西来，经过陈钱就是马迹，把这里作为会哨地点是可以的。大衢山与长涂相对，西面有礁石而无岙口，不能停船；东面有衢东岙，可以容纳船只，但水势震荡不宁，船停久了容易损坏。不如把大船藏在长涂以北，把哨船停在衢东岙，遇到警情就发号示警。但大衢在北、长涂在南，两地相距不过半潮水程；潮水从东西方向流动，两山夹束，水势非常迅疾，哨船、战船在涨潮和落潮时都难以横渡，等潮水平缓后才能行动策应。《职方考镜》说：浙海各山的界线有三层：黄牛山、马墓、长涂、册子、金塘、大榭、兰秀、剑山、防岙、防塘、六横、韭山、檀头等山，属于上界；滩山、许山、羊山、马迹、两头洞、渔山、三姑、霍山、徐公、黄泽、大小衢、大佛头等山，属于中界；花脑、求芝、络华、弹丸、东库、陈钱、壁下等山，属于下界。《筹海图编》说：金塘、玉环各山土地肥沃，约有几万顷，都是自古以来百姓居住的地方，可以开垦为屯田，设置所城戍守；一方面用来据守险要，一方面用来保障粮食，这是应当恢复的旧制。《定海县志》说：金塘虽然位于海中，实际上隶属翁洲以内。譬如一座房屋，翁洲是门，金塘是堂屋，镇海是内室。金塘高高矗立在中间，与本县互为唇齿。宋元盛时，各山都属于内地，耕作、读书、捕鱼、煮盐，百姓安定，物产丰富，不只是金塘如此。自从信国公派人迁徙后，众多异议都认为金塘不应开复。有人担心会助长祸乱、滋生奸宄；有人担心争夺土地而导致诉讼；有人担心分设屯田、增加戍守，得不偿失。我都认为不是这样。金塘纵横一百多里，约有田三万多亩，泉水甘美，土地肥沃，利益没有比这里更厚的了。开始开辟时，招徕来的百姓有多余土地可开垦，不需要争夺；等到秩序安定，各自经营自己的产业，又有什么可争的？如果说会助长祸乱、滋生奸宄，那么敌人不会专门因为小小的金塘而兴起战心，这是明摆着的。因为担心敌人就先放弃金塘，正如害怕噎住就废弃吃饭。况且这里是镇海的咽喉、定海的臂指，一旦发生警报，就可以控制扼守其中，呼吸相通，声援相接，形势像常山之蛇，首尾互相呼应，难道不是比其他山更重要吗？反而吝惜区区屯田戍守的费用，动辄想使这里空虚，撤掉镇海的屏障，失去定海与之唇齿相依的凭借，实在是糊涂得很。又有人说：翁洲山多田少，金塘山少田多，但中间有许多险要祸害，所以不宜开辟。他们只是知道敌人能够凭借险要，却不知道我方应当先行守住关隘，这种说法尤其难以理解。如今按图考察，烈港在西面，黄由礁在东面，册子山在西北，黄茅山在西南；其中有支山五座、山岭三条、岙十处、大场地一处、【原文作“▯”】二处。在各要会多设置水师，东西各设置墩台，比较地势形便而谋求长远，金塘确实大有用处。《玉环志》说：玉环是温州、台州两府的锁钥，是乐清、太平县两县的门户；对外截断海洋，对内提供保障；高冈峻岭四周环绕，水流围绕，依山修筑堡寨，险要足以防守；四面都是泥涂，防御也容易。这是玉环内部的形势。山外有南麂、北麂横向截断、彼此对峙，又成为玉环外部的屏障。这是玉环外部的形势。这些山过去是肥沃土地，百姓聚居，商人往来贸易。自洪武二十年驻守海疆的兵士迁徙沿海居民到腹地以后，导致福建、广东、温州、台州各处的匪类私自搭建棚厂，聚居于各个岙中；有的沿海刮取盐土，公开或私下贩盐；有的聚众开垦，坐收无税的产物；又捕鱼捉虾，捕蛇钓【原文作“□”】；船只一千多艘，藏污纳垢。查玉环原有十八都以及分支附近各岙，可以播种而成为肥沃土地的，约有田三四万亩；各岙口的涂地，玉环乡老防守时必须筑塘堤，逐渐成熟的约有六七万亩。凭借天地自然的利益，养活日益繁多的人口，这是玉环一定能够发展的生计。若有水师在海上巡游，海上匪徒就无从进入；若有陆路兵屯聚在要隘，私贩就无从出去；若有战舰屯泊在海口，诡秘行驶的船只就容易追捕；若有快速哨船在内港巡游，奸匪出没就无法隐藏踪迹。兵力像棋子和星星一样分布，稽查严密，使商船、渔船在巨浪洪涛之中也如同走在平坦大道上。这对百姓生计确实益处不小，并不只是为玉环一地筹划边防、巩固疆域而已。

译《筹海图编》说：海防没有比水师更紧要的。旧制规定，沿海卫所各自制造战船，有七百料、五百料、四百料、二百料以及尖□等不同规格。七百料船已经停止制造很久了，其余五百料一类也因不便于海战，改造为福清等船；又调发广东的横江船、乌尾船，征用苍沙的民船；此外还有小哨船、草撇船、军驾八桨船，以及装载火器、用于出奇制胜和埋伏的划网船。四个参将、六个总兵分别分哨守卫各处海洋和港口。每逢春汛，战船出海：第一哨在三月，第二哨在四月，第三哨在五月。小阳汛也要谨慎防备。【每年六、七、八月风势渐渐险恶，正月、十一月、十二月风向不稳定，船只都不能航行。三月至五月多刮东北风，倭寇来时容易乘风而至。十月的小阳汛也可以渡海。倭寇有停泊在海岛、乘机前来的，所以春、秋两次汛期都应防守。】南哨到镇下门、南麂、玉环、乌沙门等山，与福建海域交界处为止。北哨到洋山、马迹滩、许衢山等地，与直隶海域交界处为止。陈钱是浙江、直隶分区防守的地方，因此两边在这里交相会哨。又在沈家门列置一支兵船，由一名指挥统领。〔原文数字、纪年保留：十一二月〕 马墓港列置一支兵船，由一名指挥统领。舟山驻扎把总兼管水陆事务；倭寇若流动突入中部界线，沈家门、马墓港的兵船就向北越过长涂、三姑山截击，并与浙西兵船形成犄角之势；向南越过普陀、青龙洋、韭山截击，并与温州、台州兵船形成犄角之势。倭寇若流动突入上部界线，总兵官亲自在烈港督率水师出动，在七里屿、观海洋向北截击；参将则在临山洋督兵支援，在金塘、崎头洋向南截击，石浦、梅山港的兵船负责支援。因此海防从内地到外海有三重防线：在陈钱会哨，在马迹、羊山、普陀、大衢分哨，这是第一重；从沈家门、马墓港出动军队，这是第二重；由总兵督率调发兵船，这是第三重。防备极其严密。《涌幢小品》说：兵船在海上，傍晚应酌情收船停泊在安全港澳，以防半夜突然起风。我曾考察沿海地区，上等安全港澳、能够躲避四面飓风的共有二十三处：马迹、两头洞、长涂、高丁港、沈家门、舟山前港、浔江、烈港、定海港、黄岐港、梅港、湖头渡、石浦港、猪头岙、海门港、松门港、苍山岙、玉环山梁岙等岙、楚门港、黄华水寨、江口水寨、大岙、女儿岙。中等安全港澳、能够躲避两面飓风的共有十八处：马墓港、长白港、蒲门、观门、竹齐港、石牛港、乌沙门、桃花门、海闸门、几山、爵溪岙、牛栏矶、旦门、大陈山、大牀头、凤凰山、南麂山、霓岙。其余下等安全港澳只能躲避一面飓风，如三姑山、衢山之类，无法一一列举。万不得已停泊一夜；如果停留太久，恐怕风势反而会变得更加迅猛，船只就难以支撑。至于潭防山、滩山、许山之类，都是山顶平坦而没有港澳，连一面的风也难以躲避，能不谨慎吗？《玉环志》说：玉环海汛从岐头汛开始，这里可以停船取水，能够躲避东北风潮。从岐头向东北到小门，可以停船避风、砍柴、取水。只是半洋有泥礁；小门山的南面就是大门，属于温镇中营管辖。出了小门有个岛，土名叫光采屿；到乌星一带难以停船，没有柴火和水可取。乌星东南到横址山南面，属于温镇中营洋汛；北面属于本营洋汛，难以停船，也没有柴火和水可取。横址以北到大岩头，虽然是紧要之地，却难以停船，也没有柴火和水可取。大岩头以北是梁湾汛，最为紧要，可以停船、取柴取水，能够躲避东北风潮。梁湾以北就是桃枝嘴，下有无名暗礁，可以暂时停泊船锚躲避东北风，但没有柴火和水可取。桃枝嘴以北就是大麦屿口，有一处绢机礁，可以停船，能够躲避东北风潮。大麦屿以北就是小麦屿口，有无名暗礁。小麦屿西北是连屿头，可以停船，能够躲避南风，但没有柴火和水可取。连屿头以西就是小乌、大乌，另有扁鳗礁，都难以停船取柴取水。连屿头以北，土名叫稻干堂屿，经过海湾就是普竺港港口；那里有西青屿，可以停船、取柴取水，能够躲避东北风潮。西青屿以西就是江埏山，可以停船，能够躲避北风。岩口有金礁，江埏山北面有牛粪礁；担儿山难以停船，没有柴火和水可取。西青屿西北到鳝鱼头、乌岩岩口，有虾岅礁，难以停船，也没有柴火和水可取。乌岩东北角到分水处，与黄岩镇右营交界。分水以东就是黄岩右营洋汛，分水以西属于本营洋汛。分水以北有苔山，分水以东有鹭鸶礁；涂头屿、楚门都属于本营洋汛。楚门北面的防区有麦城，麦城东面有花岩浦、女儿洞、梅岙等山，都与太平县交界。分水东北有应公山、应婆山，都难以停船。应公山、应婆山以北是大青、小青，可以停船取水，能够躲避东北风潮。分水以西就是茅岘山，可以停船取水。茅岘山后北面有箬笠礁，难以停船。茅岘山后东北面是坛儿山，可以停锚取水，能够躲避东北风潮。茅岘山西北有方江屿，难以停船。方江屿西北有横址，可以停锚躲避北风。从大岩头向东到薛叠岙、鹭鸶湾，都难以停泊。鹭鸶湾以东到黄门，是紧要的湾内，可以停锚，但没有柴火和水可取。黄门南面有防排东臼，属于温镇中营洋汛。黄门以东是坎门汛，最为紧要，可以停船取柴取水，能够躲避东北风潮。黄坎门外山中有暗礁，土名叫黄牛礁。坎门南端有金礁。出了坎门向东北是车首头；其正东依次有长屿、虎义屿、鸡冠屿、羊屿；车首头以北有礁头冲、担屿、沙头、干江。坎门外洋正东有披山洞、正等山。所有避风处只能躲避东北风；如果遇到西南大飓风，都没有可以躲避的地方。知情者应仔细审察。

译《万历温州府志》说：温州与台州接壤。台州外海的大陈山，与温州外海的邳山交界。从大陈山乘东北风，一天可以到邳山。从邳山趁长潮向西南航行半晌，可以到大鹿；半个潮程可以到横坎二门。从横坎门乘半个潮程可以到玉环山、大岩头、梁湾。如果刮东北风，从邳山乘半个潮程可以到麦园头、华架礁，或者进入三盘、洞头、白鹿、马耳岙，这些地方都可以停船。从邳山顺流下行一个潮程，可以到东洛；从东洛一个潮程可以到南麂。从东洛向上游行驶一个潮程，可以到南龙；南龙半个潮程可以到凤凰；凤凰半个潮程可以到江口、青山屿、舥艚、炎亭、珠明、大岙、大小濩一带。从南麂向上游航行，遇到东风，一个潮程可以到南龙；南龙半个潮程可以到凤凰。遇到东北风，可以前往江口、舥艚、炎亭、珠明、大岙、大小濩一带。如果驶入外海，遇到东北风，直至三星、南台，向上可到七磎洋、荪官岙、镇下门；向下就会驶出流江、沙埕、南镇、大筼筜□屿、嵛山、烽火门，进入福建境内了。《定海县志》说：定海南面海域三百多里，与黄镇交界；北面海域四百多里，与崇镇交界。福建、广东商船多从内海航行，东西洋船多从外海航行。大致说来，定镇所属海面辽阔，山岛错杂，可以抛锚停泊的地方很多，但深水宽阔的港澳较少。我曾考察海上的飓风：夏秋交替时，从西北开始的必定接着转为东南；春冬交替时，从东南开始的必定接着转为西北。风向回转变化只在片刻之间，所以必须是四面环抱的地方，战舰才可以停泊而不怕飓风。定镇所属地方，只有舟山道头、沈家门、岑港、长涂港、梅山港、青龙港、石浦所六七处而已。北洋羊山庙前只能避东北风；插烛澚只能避正南风；马迹有小澚，只能避西北风；苏窦有大澚，但也不利于躲避东南风。大衢山有沙塘、倒斗礁、潭龙潭各处港澳；鼠狼湖也有小澚，都能避东南风，却不利于躲避西北风。南洋东西屿只能躲避一面风；道人港很浅；青门内、担门虽可躲避西北风，但适合小船，不适合大船。大目山洋最忌柔浪。淡水门虽然借助牛栏基可以稍微躲避各种风，但抛锚处水也浅；东南风一起，水与礁石相撞，喷起五六尺高的浪，必须驶入石浦才没有忧患。外海则完全没有港澳；韭山、乌沙港、东福山、湖泥、白马的小澚，只能暂时停锚，不能长期停留。可以停锚的地方多，海盗船就容易隐藏；深水宽阔的港澳少，战舰不能长久停泊，而海盗窥伺往来于闽地、浙地的船只，常常选择内海、外海风雨昏暗之时，趁战舰巡防的空隙，突然出击而得逞。因此定镇防守海疆的要害，比其他地方尤其重要数倍。《筹海图编》说：春汛、小汛。【《弇州史料》说，防海以三、四、五月为大汛，九、十月为小汛，船队驶向哪里完全视风向而定。】提前一个月，督促调发各道兵士，驻守各海口要害之处：在嘉兴、湖州的，从三关出兵；在绍兴的，从龛山、临山、观海、三江出兵；在宁波的，从定海【今镇海】、昌国、象山出兵；在台州的，从海门、新河、松门出兵；在温州的，从楚门、盘石、金乡等地出兵，安营操练，与兵船相互配合，作为万全防守的办法。春汛到五月底，小汛到十月底，才命令撤兵回到各道，并严格规定期限，通令提督、总兵衙门，永远遵守；这样防御就周密，倭寇也没有可乘之机了。郑泉《海防议》说：防守海疆的策略，以海口为要害。在浙江，定海、海宁、海门是海口。只是土兵和官军必须参合调配使用。土兵熟悉海浪险易，又能役使船户，应当在要害处设置营寨，以土兵为主，听任他们灵活出哨，使他们能够在船只之间扰乱敌人；官军扼守塘防的关口，这是上策。不过土兵必须使用哨船巡逻，在大洋之中，船不必过大，过大就难以转动；还须四季分哨，轮流更替，这样才可以有备无患。历代防海事务。《海盐县图经》说：汉代属会稽郡，海上设置楼船守尉、都试令、丞、尉，也各自统辖本县，按时操练。后来在阳嘉年间，又下诏沿海增加屯兵，以防备盗贼。海上设置戍守，大概从汉代开始。《唐书·德宗本纪》说：建中二年夏六月，把浙江西道改为镇海军。《海盐县图经》说：设置镇将，始于唐代，后来改为镇遏使。吴越时期开始，沿用唐代制度，上镇防兵五百人，中镇、下镇依次递减。每镇各设置将、副各一人。吴越的镇遏使由本地豪杰世代担任，品秩比镇将更加尊崇，防兵也更多。宋室南渡以后，行都临近海边，防守海道十分紧急，于是开始设置水军。后来元人南下，逐渐逼近海上，又在险要关隘增设战舰。《鼠璞》说：水师始于吴越时期，当时南北分界，以水师防守江面。建炎年间宋室南渡，才开始有防守海疆的说法。《文献通考》说：宋哲宗元祐五年，刑部上言：商人经海道前往海外藩国，应令他们将所带货物的名称、数量以及所到地点，报告所在州，并召人作保；不得夹带兵器，或夹带违禁物品及可制造兵器的材料，由官府发给文凭。若擅自乘船由海路进入界河，按徒刑治罪。南宋中兴以后，凡沿江、沿海招募集合水军，在要害及地方辽阔偏远处扼守的，都设置巡检一员；往来相接、需要互相支援的地方，则设置都巡检统辖；各按所在地区，听从州县守令节制。《宋史·兵志》说：建炎以后，两浙东路设置砦兵：庆元府十砦【浙东鲒埼、三姑、管界、大嵩、海内、白峰、岱山、鸣鹤、公塘】；温州十三砦【城下、管界、馆头、青奥、梅奥、鹿西、蒲门、南监、东北三尖、北监、小鹿、大荆】；台州六砦【管界亭场、吴都、白塔、松门、临门】。

译《宋史·高宗本纪》说：建炎三年二月，任命监察御史林之平为沿海防托，招募海船守卫险要。四年七月，禁止海船进行商贩活动，招募百姓据守险要、设置栅栏，以防御和阻遏外来敌寇。八月，命陈思恭在明州屯兵，以防海道。绍兴二年五月，任命中书门下省检正官仇愈为沿海制置使【《宋史·职官志》说：沿海制置使由明州守臣兼任，职责是肃清海道、节制各军。《延祐四明志》说：制置司所统辖的是温州、台州、明州、越州】。《玉海》说：绍兴二年七月，吕颐浩上言：“近来设置沿海制置司，是最为恰当的策略。但敌船从大海向北而来，驶入外海直达定海，这是浙东路。若从通州进入料角后驶入海洋，到青龙港，再沿水流到金山村、海盐县，直接停泊在临安府江岸，这是浙西路。应命仇愈专门管理淮东、浙西，另任一人专门管理浙东、福建两路。”朝廷听从了他的意见。《宋史·高宗本纪》说：绍兴二年八月，命沿海各州县登记民间海船，每年轮换一次，守卫海道险要。九月，任命右朝请大夫吕源为浙江、福建沿海制置使，治所在定海县。绍兴三十一年十一月，派吏部侍郎汪应辰前往浙东处置海道事务。《宋史·孝宗本纪》说：隆兴元年六月，命浙西副都总管李宝处置浙西海道。乾道七年三月，制定沿海州军私自携带朝廷钱币下海船只的法令。《续文献通考》说：理宗淳祐三年六月，资政殿学士、知温州赵与权请求废并各寨，增加设置镇海寨兵，以防突然事变，朝廷同意了。《宋史·理宗本纪》说：淳祐十一年正月，下诏沿海、沿江各州郡申明并严厉执行水军制度。开庆元年六月，下诏重申并严密执行海道防御。《元史·世祖本纪》说：至元十八年十一月，设置镇边万户府，以控制日本。诏令征讨日本后返回较晚的军队，分派到沿海戍守。二十六年，尚书省上言：“从泉州到杭州，设置海站十五站，每站置船五艘、水军二百人，以防御海道。”朝廷同意。二十七年冬十一月，平章布拉吉达上言：“浙东一路，土地极其边远险恶，应恢复三万户，以哈喇岱一军戍守沿海，明台伊奇哩一军戍守温州、处州，扎呼岱一军戍守绍兴、婺水。过去战船只设置在十处，现在选择濒海、沿江要害二十二处，分兵操练，侦察各处盗贼。钱塘扼守海口，过去设置战船二十艘，现在增加战船一百艘、海船二十艘。因此盗贼不敢发动。”二十九年冬十月，日本船到四明，请求互市，船中铠甲兵器齐备，恐怕另有图谋，于是下诏设置都元帅府，以防守海道。《元史·仁宗本纪》说：至大四年冬十月，以蕲县万户府镇守庆元、绍兴沿海万户府，以处州、宿州万户府兼镇守台州。《杭州府志》说：明代在会城设置都指挥使司，统辖各卫所。位于内地的卫所负责守卫，位于沿海的卫所负责防备倭寇。内地卫一处，沿海卫九处，每卫辖五所。此外又专门设置卫所三十四处，其中内地六处、沿海二十八处。卫所官员有固定员额，而沿海另设总督都指挥一人【《两浙海防类考》说，总督备倭旧制由公、侯、伯统领，洪武三十年改由都指挥统领】、把总指挥四人【《筹海重编》说，浙江沿海旧设四总，后来增加为四参六总。四参是杭嘉湖一处、宁绍一处、台金严一处、温处一处；六总是定海、昌国、临观、松海、金盘、海宁。《筹海图编》说，参将原设二人，分守浙东、浙西，后来分为四人；把总原为指挥四人，后来因地方事务繁多、卫所相距遥远，分为六人，裁去备倭总督，各把总以都指挥的身份行事，管辖各卫】。此外还准备了战船，设置了守寨，并用烽堠、墩台传递警报。卫所之外设有巡检司，巡检司有弓兵，其中一半驻在沿海。《续文献通考》说：明代沿海卫所，每个千户所配备备倭船十只，每一百户配船一只；每卫辖五所，共有船五十只。每船配旗军一百人，春夏出海巡哨，秋冬返回驻守。《明实录》洪武三年六月记载：诏令延安侯唐胜宗督促浙江所属卫所的官军制造海船、修缮城墙和城壕。洪武五年十一月癸亥日，诏令浙江濒海各卫改造多橹快船，以防备倭寇。《倭患考原》说：洪武六年，任命于显为总兵官，出海巡查倭寇。《明实录》洪武十五年四月记载，浙江都指挥使司上言：“杭州、绍兴等卫每到春季就派出水师出海，分别巡行嘉兴、澉浦、松江、金山，防御倭寇，到了秋季才返回。后来因为浙江的船难以驶出水闸，于是聚集停泊在绍兴钱清汇。然而从钱清到澉浦、金山，必须经过三江海门，等潮水涨起才能驶入海洋，要经过三个潮程才能到达；有时遇到风浪，耽误十多天，突然发生紧急情况，怎么支援？不如仍在澉浦、金山防守更为便利。台州、宁波两卫的水师，应当在海门、宝陀巡逻，或者停在本卫江边防守；一旦有警，便容易追捕。温州卫的船兵如果难以出海，应当在蒲门、楚门海口防守。”诏令采纳了这些意见。《倭患考原》说：洪武十七年，信国公汤和修筑浙江沿海城墙，规定每四名成年男子抽调一人为戍兵。《筹海图编》说：汤信国经营海防，北起乍浦，南到蒲门，海岸曲折延绵二千多里，设置九卫以及各所、各巡检司，总共有一百座城池、营寨、烽堠，彼此联络、互相援应，如同血脉贯通。《明实录》洪武二十三年四月记载：诏令滨海卫所每一百户设置船二艘，在海上巡逻盗贼，巡检司也照此办理。洪武二十七年二月，命中军都督府都督佥事刘德、前军都督府都督佥事商暠巡视两浙沿海州郡，检查城墙、城壕以及军士和军械的数目，并督促各卫严格防守。三月，命魏国公徐辉祖、安陆侯吴杰前往浙江训练沿海军队。当时海上有倭寇警报，先命都督杨文负责节制沿海各军进行防备；到这时又命徐辉祖等前往进一步训练。

译《明实录》说：永乐三年六月，命浙江都司制造海船一千一百八十艘。永乐九年十月，命浙江临山、观海、定海、宁波、昌国等卫制造海船四十八艘。《明实录》洪熙元年七月记载，浙江右布政使周干上言：“嘉兴府海盐县濒临大海，多次遭受倭寇侵扰。洪武年间设置海宁卫以及澉浦、乍浦两个千户所，陆路设置烟墩，水路设置海船，官军往来巡逻警戒，昼夜都有防备，盗贼因此收敛，百姓得以安居。永乐七年撤除烟墩，把海船移置到沈家门水寨，相距一千多里；突然有倭寇到来，消息难以传达。等官军到达，贼船已经退走；官军返回后，贼船又再次进入，军队没有休息，百姓不得安睡。如果仍然按照旧制各自守卫本地，并酌情调发附近官军防守，每年命一名廉洁干练的都指挥总督操练防备，也许倭寇会有所畏惧，军民双方都方便。” 《万历杭州府志》说：正统七年，户部侍郎焦竑奉命来到浙江，整顿防备倭寇的事务。《明实录》嘉靖五年二月记载，御史简霄上疏说：“沿海各卫的军队空虚损耗，水寨军和备倭船剩下的没有几支，所以倭寇一发动，往往临时招募士兵、制造船只，动辄错失时机，这不能不考虑。应设法清查补充，恢复原有军额。军额充实后，就修补战船，责令他们操练，这样才可以应付缓急。”朝廷同意。嘉靖八年十二月，禁止沿海居民私自充当牙行，囤积番货，成为窝藏货物的窝主和豪强；违禁的大船一律报官拆毁，以杜绝后患。《肃皇外史》说：嘉靖二十六年，巡按浙江御史陈九德请求设置大臣兼巡福建、浙江海道，朝廷同意了。任命朱纨为右副都御史，巡抚浙江。朱纨到浙江后，得知沿海大姓都以番舶贸易获利，互相勾连，替人窝藏并转卖番货，谋取利润已经很久；因不肯归还货物价值，终于酿成事端，造成杀伤。于是下令重申并严厉执行海禁，凡是防樯、余皇等船一律毁掉。《明实录》嘉靖三十一年八月记载，巡按浙江御史林应箕上疏说：“浙江的宁波、绍兴、台州、温州地处大海边，是盗贼出没聚集的地方。国家初建时设置卫所四十一处、战船四百三十九艘，由总督备倭都司、巡视海道副使等官员管理，控制得十分周密。后来海上平静，戒备逐渐松弛，军籍日益空虚，船橹损坏、船楼倾折，官船也就废弃了。嘉靖二十七年，都御史朱纨建议招募福清捕盗船，剿捕治理很有效，于是酌情留下福船四十多艘，发给行粮，分别停泊在海滨，长期防守。近年来所依靠的就是这些船。” 《明实录》嘉靖三十二年八月记载，给事中王国祯建议增设杭州、嘉兴二府守备一员；备倭都司驻扎定海，兼管海宁两名把总所统领的屯兵，控制海禁。除通番大船进行贩卖、交易、接济之外，其余不妨碍海防的捕鱼、砍柴船只，编立字号，发给出入凭证。南京御史宋贤说：钱塘江口应增加设置守备；捍海塘应增筑得高而坚固，夹杂种植荆棘，派兵防守。三十四年八月，督察军情侍郎赵文华上疏陈述：国家初年轮番出洋的制度非常好，如今却把船只排列在港口，仿佛放弃门户而只守内室，渐渐失去了原来的用意。应分拨乍浦的船防守海上，羊山、苏松的船防守马迹，定海的船防守大衢、三山，使各处哨守相互联络；总兵驻泊陈钱岛，扼守三路要冲。但浙江、直隶地势相连，彼此如唇齿相依，应设置正、副总兵官二人，分别驻在金山、临山等会合要地，共同守卫陈钱；再由参将分守马迹等三山，分别督察各汛地，这样就形成犄角之势了。《续文献通考》说：嘉靖四十四年九月，浙江巡抚刘畿上言：“宁波过去设置市舶司，以沟通贸易，因为靠近海边，奸民图谋牟利而引发事端，于是商议裁撤。如今人们习惯于眼前小利，动辄想议论恢复，却不知道沿边港口多而兵力少，防范十分困难；一旦打开这个祸端，岛上倭寇就会聚集，因此此事最终被搁置。” 《两浙海防类考》说：海中的山岭、港澳错落分布，林木茂密遮蔽，逃亡的奸徒容易盘踞。元末，方国珍乘机据有浙东。洪武年间，汤信国经营治理这一带，迁徙当地百姓，刻石严禁。二百多年间，荒野中没有潜伏的敌兵，岛上没有残余的盗寇，这就是平靖海疆的成效。嘉靖三十二年前后，倭寇内部争斗，其中多是长期潜居海中的奸猾之徒相互勾结、引诱所致，以至祸患蔓延内地，足以作为深刻的警戒。近来重申禁令，今后如有奸民豪户，擅自将海边空闲土地私自开垦谋利，一经发觉，便从重追究、发遣。各有关官府不得纵容，或许这样奸徒就不敢盘踞山岩峡谷；海岛既然安定，祸端自然消除。” 《浙江通志》第九十五卷。《史部，地理类，都会议县之属，浙江通志》。

译钦定《四库全书》。《浙江通志》第九十六卷。海防【二】。本朝防海事务。《绍兴府志》说：前代防守海疆的军队，制度并不相互沿袭。浙江所依靠的，在于水、陆两支军队。本朝定都建立政权后，长期驻扎重兵。省会刚确定时，设置经制、资政、提镇以及协镇等官。选练士卒，制造火器，建造战船，严格设置烽堠。武备的设置，水陆两方面都齐备。顺治十八年，令温州、台州、宁波三府沿海居民迁往内地。康熙二年，奉檄在沿海一带钉立界桩，仍然修筑墩堠、台寨，竖旗作为号令，设置若干名哨兵，昼夜巡查侦探，编定传递烽火的歌诀，彼此互相警戒防备。四年。钦差大臣巡视海边，每年轮流巡查五六次，第二年撤回。七年，钦差大臣与总督赵廷臣从福建沿海出巡，并加派提督负责。大帅每年都巡历海防，并增加制造艨艟，以备作战和防守。《定海县志》说：康熙二十九年，两江总督、福建浙江总督委派江南苏镇左营游击丁际昌、郭龙，浙江定镇左右两营游击叶纪、原尔怀等，会同勘查江苏、浙江海面的分界。根据苏镇左营游击丁际昌等人的呈文：马迹在羊山以东，羊山在马迹以西，东西相对而立，中间虽然隔着海面和山峦，但南北错落不一。现在议定，羊山、马迹两山南面的各山及海面总属浙江，北面的总属江南；所以以两山的南北划界，而不是以两山的东西作为界限。现在除羊山、马迹两山南面的各山属于浙江省汛地、不必另行造册外，陈钱、苏窦、蒲岙、小七、大七等山，应当一并列入册籍呈报核定，颁发碑文，前往羊山、马迹两山刻石即可。又据定镇游击叶纪等人的呈文：海面一向有界限，即马迹山龙山宫遗留的石碑，标明是吴淞游兵把总祝梓寿的汛地。而且羊山有大、小之分，明代嘉靖年间倭寇侵犯吴淞时，曾与金山营官兵共同防守小羊山；浙江兵船也曾停泊在老羊山，与江南船只交相会哨。这样看来，小羊山尚且属于江南管辖，难道马迹山反而是江南、浙江两界共有的山吗？” 何况从定海山到马迹，水程有一千多里；如果从吴淞关出高家嘴，就是小羊山，出了角嘴就是马迹山，两地远近相差不啻天壤。应当按照历来江南、浙江官兵防守巡哨的地方，以大羊山为界，南面属于浙江，北面属于江南。先到达的一方应在大羊山太子岙插立木牌，随后再建碑刻石，使规定永久流传。此后浙江海汛以大羊山为界，大羊山脚以北的海岛归江南管辖；江南海汛以马迹山为界，马迹山脚以南的海岛归浙江管辖。从西到东的山岛海面，都以这两座山为准，各自按照划定的界限巡哨、刻石，羊山的界限永远作为定例。【谨慎考察：浙江省海防从宋、元直到明代，大致已经具备制度，但没有像本朝这样严密周详的。其大要在于设置提督、总兵等重臣，统辖安排得当；又分别设置水、陆各营，与守城军队形成犄角，像臂膀和手指一样彼此联属、互相声援。又把提督移驻宁波，在舟山设置雄镇，以玉环作为屏障防护内地，在乍浦驻军训练水师。城池、营寨如星罗棋布，侦察警戒设施如棋子密布，扼守要害、制胜制敌，远远超过前代。至于商船、渔船，也必须严格禁止夹带，规定出入期限，重申保甲法令，建立稽查制度；要彻底整治海上门户，并随时变通。这样大概可以永远扫清天下海疆的尘患，而不只是用来巩固全浙江疆界的计策。】雍正五年十二月十六日，兵部为遵奉 圣旨议事，议定：先据浙江提督石云倬题请，将本标中营守备、右营游击两个缺额改设为水师、调遣出洋的一份奏疏，臣部认为不必议覆，奉 圣旨说：“这件事情，应把部议和石云倬原来的奏疏交给高其倬、李卫会同确定意见，具奏上报。”钦此。钦遵圣旨发文之后，现据总督高其倬等上疏说：浙江提督总管全省水陆军队，不像福建省分设水、陆两名提督那样。现在提督请求把本标中营守备、右营游击两个缺额改设为水师，遴选熟悉水性的人补充，并选派熟悉水务的千总二员、把总四员轮班出洋督察。官员不增加，士兵不抽调，对原有营制也没有改变。至于各镇营的船只，除轮流派出海洋外，还有留在汛地的船。提标巡查官只负责督察勤惰，不必带很多士兵。所需船只有限，也不必担心船不够用。宁府一城，既有提督镇守，又有城守一营，并且游击、守备二员轮流调遣，仍留一员守城，也不用担心城守力量单薄。臣与巡抚李卫会同酌议，应当按照提督石云倬的请求办理，因此共同具题上报。查该督等既已遵奉 圣旨会同酌议，就应当依照总督等人的意见，准许将提标中营守备、右营游击两个缺额改设为水师；命令总督、提督在全省熟悉水性的人中选拔人员，题请调补，并选派熟悉水务的千总二员、把总四员出洋督察；仍须严令所派官员谨慎巡查，如有怠惰失职，以致汛防发生事故，总督、提督应据实上奏。奉 圣旨：依照议定办理。雍正七年三月，浙江总督、管理巡抚事务的臣李卫上奏，请酌议在沿海要口增设炮台、巡船，以巩固疆界。臣考察得知，浙江台州府所属的海门，原本是卫所，过去驻有总兵，扼守海口，后来才把镇守地点移到黄岩。此地与台协前所相对，都是陆路汛地，中间隔着椒江，江面宽广十里。从黄岩到台郡，必须横渡这条江。府城所需粮米，一向依靠黄岩、太平两县供应；如果加以禁遏，郡中百姓就会有粮食供应困难的痛苦。然而从江中进入海洋，船只飞快如箭；十里宽的江面又是水流湍急的通道，瞭望稍有不周，就会被偷越出海。【臣】虽然曾在两岸设置照票，并兼用营汛印记，逐号查验，但小艇、扁舟纷纷杂沓，最终仍难以完全杜绝。这一处的防守不可不慎。【臣】因为没有亲自巡历，先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