殆知阁
字典 摘录
史藏浙江通志一百六十五

浙江通志卷一百六十二

史藏 · 地理 · 已译 · 第 1536–1546 段

人物【一】名臣【五】严州府宋江公望【宋史本傅字民表睦州人举进士建中靖国元年拜左司諌时内苑稍蓄珍禽竒兽公望力言非初政所宜他日入对帝曰已纵遣之矣惟一白鹇畜之久终不肯去帝以拄杖逐鹇乃刻公望姓名于杖头以识其諌蔡王府史以语言疑似成狱公望极言论救出知淮阳军蔡京为政编管南安遇赦还家卒建炎中赠右谏议大夫】胡国瑞【两浙名贤録,字嘉言,夀昌人,登崇宁二年进士第,以博洽称。大观初,命修九域志,除编修官。时奔竞成风,国瑞独以在馆为乐,不觊他徙。高宗时,累官至吏部侍郎,与秦桧为姻家,而力排和议,乞斩桧以谢天下。闻者股栗,求外补,知舒州,致仕。家居,开义学,置赡士田,乡人名其田曰义坂】王缙【嘉靖《浙江通志》:字子云,分水人,崇宁进士,累官监察御史,迁右司諌。每谓人才实难,多事之际,宜为朝廷爱惜,以故不专弹击,惟论安危大计,与所以啓沃君心者。君子谓得諌臣体。寻乞外,知温州,复知常州,罢归】叶义问【宋史·本传】字审言,寿昌人。建炎初,登进士第,为饶州教授,摄郡事。岁旱,以便宜发常平米赈民。提刑黄敦书劾之,诏勿问。迁知江宁县。召秦桧所亲役,同僚不可,义问曰:“释是,则何以服他人?”卒役之。寻通判江州。豫章守张宗元忤桧,或中以飞语,事下漕臣张常先。时宗元道九江,常先檄义问拘其舟,义问投檄曰:“吾宁得罪,不为不祥。”常先白桧,遂罢去。桧死,召擢殿中侍御史。枢宻汤鹏举效桧所为,植其党周方崇、李庚,置籍台諌,锄异已者。义问累章劾鹏举,并方崇等皆罢之。迁吏部侍郎,寻拜同知枢宻院事。金有犯边,意义问奉使觇之,还奏:“彼造舟船,备器械,其用心必有在,宜屯驻沿海要害,备之。”金主亮果南侵,命视师。已而亮死,师退,义问还朝,力请罢职。严陵志,孝宗即位,封新安郡侯,卒,諡忠简】马大同【新定续志·字会叔,郡人,绍兴二十四年进士。自为小官,即以刚介闻。改秩除国子监簿,对便殿上,与语。明日谓宰执曰:「夜来马大同奏对,朕与之辨论,气节可喜。」由是简知,孝庙有大用意。后每对上,辄陈恢复大计。厯中外要官,必求尽职,以洗寃、泽物为己任。仕至戸部侍郎】汪自强【两浙名贤録,字行之,淳安人。绍定二年进士,为富春簿,分司乡邑,创常平义仓。知钱塘县,时值孟飨,赤县出班起居,上目送之。除监察御史,兼崇政殿说书。京尹顾嵒托婚东宫,以希内授,自强露章劾之。嵒坐免官,婚亦寝。朝野悚然。寻迁大理寺卿,乞身归】明洪璵【万厯《严州府志》:字宗器,淳安人,永乐辛丑进士,授刑部主事,改工部,所至有声。正统初,以杨士竒荐陞吏部左侍郎,毅然以进退人才为已任,人不敢以私谒,朝廷重之】项文曜【严陵志字应昌,淳安人,宣徳癸丑进士,观政兵部,尚书王骥竒其才,俾修马政,复奉使西洋,所至民不扰而事治,授兵部主事。未几,征麓寇,及整饬辽东边备,皆着劳效。寻除本部郎中,正统十四年陞右侍郎,转吏部左侍郎,兼詹事。文曜持已莅官,并以勤敏清慎着闻。天顺初被诬,终于家。成化五年,诏复官,赐谕祭。其文有云:「顷罹诬搆,事已昭雪,其事始白】姚夔【献征録,字大章,号损庵,桐庐人。正统壬戌会试第一,擢吏科给事中。首疏八事,多见采纳。景泰庚午,用荐超擢南京刑部侍郎。时刑部规矩废弛,防一以严肃持之,狱无滞囚。英宗复位,调礼部。未几调吏部。有真定守以旧贿败,石亨挟势嘱复其官,同列附亨者会拟准藁来判,防掷笔大言曰:“吾宁不做侍郎,必不判此藁。”事竟止。亨败,附亨者皆降黜,而防迁礼部尚书。明于典礼,成化乙酉耕耤田,幸太学,皆从所请。慈懿太后崩,中防议别葬,事下礼部,夔率羣臣覆奏曰:“山陵宗庙,圣孝所先;纲常典礼,国家攸重。万一合葬祔庙之礼少有疑沮,闗系非细,岂能保其将来无据礼改正者?”上览奏感动,卒从其议。迁吏部尚书,厘正庶务,刬革宿弊,品藻人物,进退惟公。卒赠少保,諡文敏。子璧,字良甫,天顺进士,官思明府同知】

译人物(一)。名臣(五)。严州府。宋。江公望,字民表,睦州人。考中进士。建中靖国元年,拜为左司谏。当时内苑逐渐蓄养珍禽奇兽,江公望极力进言,认为这不是初即位时所应做的事。后来入宫应对,皇帝对他说:“已经把它们放走了,只留下一只白鹇,养了很久,始终不肯离去。”皇帝用手杖驱赶白鹇,于是把江公望的姓名刻在杖头,以记住他的进谏。蔡王府属官因言语相似而构成案件,江公望极力论奏营救,使其获释。出任淮阳军知军。蔡京掌权时,他被编管到南安,遇赦后回到家中,去世。建炎年间追赠右谏议大夫。胡国瑞,字嘉言,寿昌人,考中崇宁二年进士,以学识广博著称。大观初年,朝廷命他修撰《九域志》,授任编修官。当时奔走钻营成为风气,胡国瑞却以留在史馆为乐,不羡慕调往别处。高宗时,历任官职至吏部侍郎。他与秦桧是姻亲,却极力反对和议,请求斩杀秦桧来向天下谢罪。听到这些话的人都吓得发抖,他请求出任外官,任舒州知州,后来退休。居家时,他创办义学,置办赡养士人的田地,乡人把这些田称为“义坂”。王缙,字子云,分水人,崇宁年间进士,历任监察御史,升任右司谏。他常说人才实在难得,在多事之时,朝廷应当爱惜人才,因此不专门弹劾攻击,只议论国家安危大计,以及如何启发并辅佐君心。君子认为他深得谏臣之体。不久请求出任外官,任温州知州,又任常州知州,罢职回乡。叶义问,字审言,寿昌人。建炎初年考中进士,任饶州教授,代理州中事务。当年发生旱灾,他根据实际情况发放常平仓米赈济百姓。提刑黄敦书弹劾他,诏令不予追究。升任江宁县知县。秦桧召用亲近的人服役,同僚不同意,叶义问说:“如果放过这个人,那么凭什么使其他人服从?”最终还是让他服役。不久任江州通判。豫章太守张宗元得罪秦桧,有人用流言陷害他,事情交给漕臣张常先处理。当时张宗元经过九江,张常先发文命叶义问扣留他的船,叶义问把公文退回说:“我宁可获罪,也不做不吉祥、不正当的事。”张常先把这件事告诉秦桧,叶义问于是被罢职。秦桧死后,朝廷召回并提升他为殿中侍御史。枢密汤鹏举仿效秦桧的做法,培植周方崇、李庚等党羽,登记台谏官员,排斥与自己意见不同的人。叶义问多次上章弹劾汤鹏举,汤鹏举以及周方崇等人都被罢免。叶义问升任吏部侍郎,不久拜为同知枢密院事。金国侵犯边境,叶义问奉命出使侦察,回来上奏说:“他们制造船只,准备器械,用心一定另有所在,应当驻兵沿海要害,加以防备。”金主完颜亮果然南侵,朝廷命叶义问视察军队。不久完颜亮死去,金军退兵,叶义问回朝,极力请求罢职。严陵志记载,孝宗即位后,封他为新安郡侯,去世后谥号忠简。马大同,字会叔,严州人。绍兴二十四年考中进士。他从担任小官时起,就以刚正耿直闻名。改任官阶后,授国子监簿,在便殿回答皇帝的询问,并与皇帝交谈。第二天皇帝对宰相们说:“昨夜马大同奏对,我和他辩论,他的气节可喜。”因此受到皇帝的简拔和知遇,孝宗有意重用他。后来每次面见皇帝,他总是陈述恢复中原的大计。历任中央和地方重要官职,必定要求自己尽职,把洗雪冤屈、施惠百姓当作责任。官至户部侍郎。汪自强,字行之,淳安人。绍定二年考中进士,任富春县主簿,分掌乡邑事务,创设常平义仓。任钱塘县知县时,正逢皇帝举行孟飨祭礼,赤县官员列队入朝行礼,皇帝目送他离去。授任监察御史,兼崇政殿说书。京兆尹顾嵒托人向东宫求婚,想借此希望获得内廷任用,汪自强公开上疏弹劾他。顾嵒因此被免官,婚事也被停止,朝廷内外都感到震惊。不久升任大理寺卿,请求退休回乡。明。洪璵,字宗器,淳安人,永乐辛丑年进士,授任刑部主事,改任工部,所到之处都有声望。正统初年,经杨士奇推荐,升任吏部左侍郎。他毅然把进退人才当作自己的责任,别人不敢因私事求见,朝廷很器重他。项文曜,字应昌,淳安人,宣德癸丑年进士,在兵部观政。尚书王骥认为他的才干奇异,让他修理马政;又奉命出使西洋,所到之处百姓不受扰乱而事务得到治理,授任兵部主事。不久,参与征讨麓寇以及整顿辽东边防,都建立了功劳。不久授任本部郎中,正统十四年升为右侍郎,转任吏部左侍郎,兼任詹事。项文曜自我操守和任官办事,都以勤勉敏捷、清廉谨慎著称。天顺初年被诬陷,死于家中。成化五年,诏令恢复他的官职,赐谕祭。他的文章中有这样的话:“近来遭受诬陷构陷,事情已经昭然洗雪,这件事才得以真相大白。” 姚夔,字大章,号损庵,桐庐人。正统壬戌年会试第一名,提升为吏科给事中。首次上疏陈述八件事,大多被采纳。景泰庚午年,因推荐越级提升为南京刑部侍郎。当时刑部规章废弛,姚夔一概以严肃态度维持,监狱中没有长期滞留的囚犯。英宗复位后,调任礼部,不久又调任吏部。有真定知府因过去收受贿赂而败露,石亨仗势嘱托恢复他的官职,同僚中依附石亨的人会同拟定准许复职的稿子送来判署,姚夔扔下笔大声说:“我宁可不做侍郎,也一定不在这份稿子上判署。”事情最终停止。石亨倒台后,依附他的人都被降职罢黜,而姚夔升任礼部尚书。他通晓礼制,成化乙酉年皇帝亲耕籍田、临幸太学,都听从他的请求。慈懿太后去世,朝廷中有人主张另行安葬,事情交给礼部,姚夔率领群臣复奏说:“山陵和宗庙,是圣人孝道首先要重视的;纲常和礼典,是国家所看重的。万一合葬、祔庙的礼仪稍有疑阻,关系就非同小可,怎么能保证将来不会有人依据礼制加以改正?”皇帝看完奏章深受感动,最终听从了他的意见。升任吏部尚书后,他厘清整顿各种政务,革除长期弊端,品评人才,进退官员都秉持公正。去世后追赠少保,谥号文敏。他的儿子姚璧,字良甫,天顺年间进士,官至思明府同知。

商辂【汤斌商辂传】字▯载,淳安人。宣徳中举乡试第一,正统乙丑会试廷试皆第一,除翰林修撰。景帝即位,命入内阁防预机务,寻迁学士。上皇居南宫,锦衣指挥卢忠妄言告变,中官阮浪被刑死,犹穷治不已,诸大臣无敢言者,辂独奏曰:“不可听宵人以伤大伦。”帝悟,乃诛忠,迁兵部左侍郎。景帝不豫,辂与礼部尚书姚夔请复立沂王为太子,不许。辂援笔曰:“陛下宣宗章皇帝之子,当立宣宗章皇帝之孙。”闻者感动。以日暮奏未及入,而是夜石亨等已夺门迎上皇复位,诸大臣多见诛窜,辂亦下狱,久乃得防,夺官为民。宪宗立三年,特召至京,命复原官,仍入内阁。是时大学士彭时当国,慈懿太后之丧,辂与时力持,得祔陵庙如礼。会御史林诚等诋辂不当用,上欲罪诚等,辂曰:“臣尝请优容言者,奈何因论臣复责言者乎?”上喜曰:“辂真大臣也。”进戸部尚书兼文渊阁大学士。尝召见,语及景泰间事,辂极言景泰有社稷功,帝号当复。上遂下诏复景帝庙号,祭礼如诸陵。悼恭太子薨时,纪妃有子六岁矣,畏万贵妃莫敢言。久之,左右稍闻于上,上立召见,留宫中,而纪妃仍居西宫。辂恐贵妃不利于皇子,思为保防计,上疏请勅令移就近所,俾母子朝夕接见,而皇子仍借贵妃抚育。于是纪妃迁永寿宫,辂又请出皇子示羣臣,勅礼部拟名以闻。越数日,上自率皇子御文华门,辂趋御前顿首曰:“陛下践阼十年,储位尚虚,天下臣民引领望久矣,当即立为皇太子,安中外心。”帝颔之。逾月,纪妃薨,辂请如宋李宸妃故事,殡葬諡号悉如礼。是年冬,皇太子立,加辂太子少保,改吏部尚书。黑眚见,疏弭灾八事。寻进谨身殿大学士。时汪直督西厰,恃宠数兴大狱,辂率阁臣条直十罪,言非速罢伺察之司,天下安危未可知也。上愠曰:“一内竖何遽危天下?谁实主此奏?”者,太监怀恩传防,诘责甚厉。辂正色曰:「朝臣无大小,有罪皆请防逮问。直敢擅收三品以上京官?大同、宣府边城要害守备,缓急不可缺。直敢一日擒械数人?南京,祖宗根本地,留守大臣直敢擅自收捕?诸近侍在帝左右,直敢輙易置?直不去,天下安得不危!」怀恩咋舌退。是日遂罢西厰。然直虽不视厰事,而宠幸如故。会故大学士杨荣曾孙有罪,为直所发,语连辂。直又从中间之,辂遂力求去,加少保,驰传归。家居十年,卒,赠太傅,諡文毅。子良臣,成化二年进士,官至翰林侍讲】何陞【万厯《严州府志》字文达,淳安人,正统戊辰进士,拜戸科给事中。正统末,朝廷方有事朔漠,命陞与御史杨春趱运边饷,昼夜兼行,不避危险。已而也先效顺,正统驾还,与同官李侃抗章请备礼郊迎,词极恳至,识者韪之。戸部尚书金濓会计军兴财用,议更税亩之法,将天下夏税秋粮混同科收,以纾急用,陞执奏不可,事遂寝。天顺六年,陞河南管河右防议,时黄河为患,陞相其便宜,疏通沁水下流,使复旧道,漕运无虞,军民赖之】胡拱辰【两浙名贤录】字共之,淳安人。正统己未进士,知黟县。召拜御史,厯陞广西右布政。会两广猺人作乱,协同总兵勦平之,陞右副都御史,提督操江。连年刦江巨盗,皆以次捕获,江徼肃清。进南兵部侍郎。时孝宗春秋方盛,储位尚虚,拱辰首上言,前星遂定。陞南工部尚书,议修内府寝殿所需之材,估用五十一万有竒。拱辰以江南旱涝相仍,民力弗堪,覆议得省什一,乞归卒。赠太子少傅,諡庄懿】宋旻【严陵志字▯泽淳安人景泰辛未进士授大理寺评事转左寺正狱讼经所谳者皆自以为无寃厯陞本寺卿平反数多声誉益着陞右都御史总督两广殄灭蛮寇恩威并着▯治元年致仕】徐贯【两浙名贤録】字原一,淳安人。天顺丁丑进士,授兵部主事,进郎中。黔国公沐琮奏请节制三司,贯曰:“黔国世守滇南,爵列上公,恩宠殊厚,而不使节制三司者,葢有深意也。不见唐之藩镇乎?”事遂寝。寻擢福建右防议,分守延平。値民饥,多方设法,出官廪减价以拯恤之。厯陞右副都御史,巡抚辽东。时镇守总兵多占军丁为佃戸者,悉夺归还屯,处置边方俱有条绪,将吏畏服。陞工部右侍郎,转左。苏松水患,贯奉勅往治之,简委有司画地分理,授以方畧,水患悉平。晋尚书,累加太子少保,乞归,卒,赠太保,諡康懿】徐怀【严陵志字明徳建徳人天顺庚辰进士授刑部主事厯陞至南京刑部右侍郎居官勤慎所至洗寃泽民厯任三十余年无锱铢之积以遗子孙清白之操无愧古人云】

译商辂,字弘载,淳安人。宣德年间乡试第一名,正统乙丑年会试、殿试都是第一名,授任翰林修撰。景帝即位,命他进入内阁,参与机密政务,不久升任学士。上皇居住在南宫时,锦衣卫指挥卢忠妄称发生变故,中官阮浪被刑罚处死后,仍然不断穷究此事,诸位大臣没有人敢说话,只有商辂上奏说:“不能听信小人的话而伤害大义。”皇帝醒悟,于是诛杀卢忠,商辂升任兵部左侍郎。景帝身体不适,商辂与礼部尚书姚夔请求重新立沂王为太子,皇帝不答应。商辂提笔写道:“陛下是宣宗章皇帝的儿子,应当立宣宗章皇帝的孙子为太子。”听到的人都很感动。由于天色已晚,奏章还没有送入,当天夜里石亨等人已经发动夺门之变,迎接上皇复位,许多大臣被诛杀或流放,商辂也被关进监狱,很久后才获释,被夺去官职,降为平民。宪宗即位第三年,特意召他到京城,命令恢复原职,仍然进入内阁。当时大学士彭时执政,慈懿太后丧礼一事,商辂与彭时极力坚持,终于按照礼制祔葬陵庙。适逢御史林诚等人诋毁商辂不应当任用,皇帝想治罪林诚等人,商辂说:“臣过去曾请求宽容言官,怎么能因为他们弹劾臣就反过来责罚言官呢?” 皇帝高兴地说:“商辂真是大臣。”升任户部尚书兼文渊阁大学士。曾经被召见,谈到景泰年间的事情,商辂极力陈述景泰帝有安定社稷的功劳,皇帝的尊号应当恢复。皇帝于是下诏恢复景帝的庙号,祭祀礼仪与各陵相同。悼恭太子去世时,纪妃已经有一个六岁的儿子,却害怕万贵妃而不敢说。过了很久,皇帝身边的人才稍稍把此事告诉皇帝,皇帝立即召见这个孩子,留在宫中,而纪妃仍居住在西宫。商辂担心万贵妃会对皇子不利,考虑保护他的办法,上疏请求下令把纪妃迁到离皇子较近的地方,使母子早晚能够相见,同时让皇子仍借万贵妃抚养。于是纪妃迁到永寿宫,商辂又请求把皇子带出来给群臣看,并命礼部拟定名字上报。过了几天,皇帝亲自带皇子到文华门,商辂快步到御前叩头说:“陛下即位十年,储君之位还空缺,天下臣民引颈盼望已经很久了,应当立即立他为皇太子,以安定朝廷内外的人心。”皇帝点头同意。过了一个月,纪妃去世,商辂请求仿照宋代李宸妃的旧例,殡葬和谥号都依照礼制办理。这年冬天,皇太子被册立,商辂加授太子少保,改任吏部尚书。出现黑色灾异,他上疏提出消弭灾异的八件事。不久升任谨身殿大学士。当时汪直掌管西厂,依仗宠信多次制造大案,商辂率领内阁大臣分条陈述汪直十条罪状,说如果不迅速罢除侦察缉访的机构,天下安危就难以预料。皇帝愤怒地说:“一个宦官怎么会突然危害天下?究竟是谁主使了这份奏章?”太监怀恩传达皇帝的诏旨,责问得十分严厉。商辂严肃地说:“朝廷官员无论大小,有罪都可以请求逮捕审问。汪直竟敢擅自逮捕三品以上的京官吗?大同、宣府是边城要害,守备力量在紧急时不可缺少。汪直竟敢一天之内逮捕并械系数人吗?南京是祖宗根本之地,留守大臣汪直竟敢擅自拘捕吗?各位近侍都在皇帝身边,汪直竟敢随意更换安置吗?汪直不除,天下怎么能不危险!”怀恩惊得张口结舌,退了出去。这天便撤销了西厂。然而汪直虽然不再主持西厂事务,宠幸却一如既往。适逢已故大学士杨荣的曾孙犯罪,被汪直揭发,言语牵连到商辂。汪直又从中挑拨离间,商辂于是极力请求离职,加授少保,乘驿传车回乡。在家居住十年后去世,追赠太傅,谥号文毅。他的儿子商良臣,成化二年进士,官至翰林侍讲。何陞,字文达,淳安人,正统戊辰年进士,拜为户科给事中。正统末年,朝廷正在北方沙漠地区用兵,命何陞与御史杨春催运边饷,他们昼夜兼程,不避危险。不久,也先归顺,正统皇帝回朝,何陞与同僚李侃上疏请求按照礼制到郊外迎接,言辞极为恳切,见识者都认为正确。户部尚书金濂核算军务所需财用,提议改变税亩法,把天下夏税和秋粮合并征收,以缓解急需。何陞坚持上奏认为不可,事情于是停止。天顺六年,何陞任河南管河右参议。当时黄河成灾,何陞考察便利措施,上疏疏通沁水下游,使它恢复旧河道,漕运没有受到妨碍,军民都依赖这项措施。胡拱辰,字共之,淳安人。正统己未年进士,任黟县知县。召回拜为御史,历次升任广西右布政使。适逢两广猺人作乱,他协同总兵将其剿平,升任右副都御史,提督操江。连续多年在江上劫掠的大盗,都被依次捕获,江面和边界得以肃清。升任南京兵部侍郎。当时孝宗年纪正盛,储位还空缺,胡拱辰首先上奏进言,太子之位于是确定。升任南京工部尚书,商议修建内府寝殿所需的材料,估计要用五十一万多。胡拱辰认为江南旱涝接连发生,民力不能承受,复议后节省十分之一,请求归乡,去世后追赠太子少傅,谥号庄懿。宋旻,字弘泽,淳安人,景泰辛未年进士,授任大理寺评事,转任左寺正。凡是经过他审判的案件,诉讼双方都认为没有冤屈。历次升任本寺卿,平反的案件很多,声誉更加显著。升任右都御史,总督两广,消灭蛮寇,恩威并用,声名显著。弘治元年退休。徐贯,字原一,淳安人。天顺丁丑年进士,授任兵部主事,升任郎中。黔国公沐琮上奏请求节制三司,徐贯说:“黔国公世代镇守滇南,爵位列于上公,恩宠特别优厚,却不让他节制三司,大概是有深意的。难道没有看到唐代藩镇的事吗?”此事于是停止。不久提升为福建右参议,分守延平。遇到百姓饥荒,他多方设法,拿出官仓粮食减价救济。历任右副都御史,巡抚辽东。当时镇守、总兵中有许多人占用军丁作为佃户,他全部夺回,归还屯田;处理边防事务都有条理,将领和官吏都敬畏服从。升任工部右侍郎,转任左侍郎。苏州、松江发生水灾,徐贯奉诏前往治理,选择并委派有关官员,划分地区分别治理,授予他们方法策略,水患全部平定。晋升尚书,多次加授太子少保,请求归乡,去世后追赠太保,谥号康懿。徐怀,字明德,建德人,天顺庚辰年进士,授任刑部主事,历次升任至南京刑部右侍郎。他任官勤勉谨慎,所到之处洗雪冤屈、惠泽百姓。历任官职三十多年,没有留下丝毫积蓄给子孙,清白的操守无愧于古人。

徐节【夀昌县志》:字时中,成化进士,授内乡知县。时岁荒,民死者枕藉。节集巨室贷万石,活若干人。防擢御史,上疏数锦衣指挥牛循罪,劾宰臣万安等。出知太平府,进云南防政,破梁山、竹箐诸贼。迁广西布政,征思恩。又防陞右副都御史,巡抚山西,简车徒,蓄财谷,边鄙晏然。以忤逆瑾归。瑾诛,复职,致仕】王浚【分省人物考】字徳深,建徳人,正徳戊辰进士,授蓟州知州,以事忤逆瑾,逮锦衣狱,瑾诛乃释,陞刑部员外郎。武宗南巡,同诸僚疏谏,廷杖几毙,出为山东按察佥事,进贵州兵备副使。土夷吴尚贤搆乱,设方畧擒之,地方以宁。厯陞右副都御史,提督南贑军务,奉宣徳意,申以威严,数年间军旅不兴,帑储大省。进刑部右侍郎,致仕】毛一公【遂安县志号明斋,万厯己丑进士,授汉阳府推官,有政声,行取工科给事中,时国本未定,上疏力争,罢归里居二十余年,光宗改元,擢尚宝司丞,陞南光禄寺少卿】毛一瓉【严州府志:字献卿,遂安人,万厯壬辰进士。观政礼曹,时有倡三王并封之议者,一瓉手疏争之,议寻寝。初授进贤令,以治最,召拜文选主事,厯迁正郎。凡司大计者一,掌选者三。杜苞苴,絶请托,铨政一清。疏陈选法十余条,皆切中时弊,以忤权贵,托病归】姜习孔【遂安县志:字素臣,万厯丁未进士,宰沅陵,调繁无锡,奏最,擢南吏科给事中,司内外计典宿弊顿革,奏蠲南直▯铺设三殿钱粮百六十万,客魏擅政,以疏纠内臣冒荫,夺职为民,崇祯改元,起南大理寺丞,晋鸿胪寺卿,谢病归】温州府宋许景衡【宋史本传】字少伊,瑞安人。元祐九年进士。宣和六年召为殿中侍御史。时童贯为河东北宣抚使,将北伐,景衡论其贪缪不可用者数十事,不报。睦寇平,江浙郡县残毁,而茶盐比较之法如故。景衡奏:“茶盐之法,当以食之众寡为岁额之高下。今收复之后,戸版半耗,民力萧然,而茶盐比较不减于昔,民欲无困得乎?”奏入,诏两浙江东路权免茶盐比较。朝廷既兴燕云之师,调度不继,诛求益急。景衡奏:“不急之务,若营缮诸役、花石纲运,其名不一。吏员猥多,军额冗滥,又无名功赏,非常赐予,皆夤缘儌幸,干请无厌。宜节以祖宗之制。”且极论和籴盐法之害,不报。高宗即位,除御史中丞。宗泽为东京留守,言者附黄潜善等,多攻其短,欲逐去之。景衡奏曰:“泽赤心为国,今若较其小短,不顾尽忠之节,则不恕已甚。且开封宗庙社稷所在,茍欲罢泽,必遣留守。不识缙绅中威名政事有加于泽者乎?”疏入,上大悟,封以示泽,泽乃安。杭州叛卒陈通作乱,浙西提刑赵叔近招降之,请授以官。景衡曰:“官吏无罪而受诛,叛卒有罪而防赏,赏罚倒置,莫此为甚。”卒奏罢之。除尚书右丞,有大政事必请间极论。黄潜善、汪伯彦以景衡异已共排沮之,罢为资政殿大学士,提举洞霄宫。卒,諡忠简】陈桷【宋史本传】字季任,平阳人。政和二年,廷对第三。绍兴初,为金部郎中,时言事者率毛举细务,桷抗言:“今当专讲治道之本,修正事以攘敌国,不当以细故勤圣虑。”又言:“刺史县令不能得人,乞选监司,重其权,久其任。”寻以桷知襄阳府,充京西南路安抚使。金房兵叛,桷遣将平之,而后以闻。襄汉兵火之余,民物凋瘵,桷请于朝:“以今之戸数,视承平时才二十之一,而赋须尚多,乞重行蠲减。”汉水决溢,漂荡庐舍,桷躬率兵民捍筑提岸,赖以无虞。改知广州,充广南东路经畧安抚使,以疾乞祠,卒】吴表臣【宋史本传:字正仲,永嘉人,大观三年进士,累官右正言。高宗诏台諌条陈大利害,表臣请措置上流以张形势,安辑淮甸以立藩蔽,择民兵以守险阻,集海舶以备不虞,其防多见用。迁吏部尚书,时秦桧欲令使金议地界,指政事堂曰:“归来可坐此。”表臣不答。又以议大礼忤意,罢去。晚号湛然居士,自奉无异布衣,时乡论推其清约】娄寅亮【宋史本传】字陟明,永嘉人。政和二年进士,为上虞丞。建炎四年,高宗至越,寅亮上疏云:“属者椒寝未繁,前星不耀,乞遴选太祖诸孙有贤徳者,视秩亲王,以待皇嗣之生,退处藩服。并选宣祖、太宗之裔材武可称之人,升为南班,以备环卫。”帝读之,感悟,擢监察御史。时相秦桧恶之,讽言者论罢职】薛徽言【宋史·本传】字徳老,温州人,登进士第。绍兴二年,遣使分行诸路。徽言以权监察御史宣谕河南,时郴道桂阳旱饥,徽言请于朝,不待报,即谕漕臣发衡、永米以赈,而以经制银市米偿之。擢起居舍人。秦桧与金人议和,徽言疏争之。一日,桧于上前论和,徽言直前引义固争,反复数刻,后中寒疾卒】

译徐节,字时中,成化年间进士,授任内乡知县。当时年成荒歉,百姓死亡,尸体遍地。徐节召集大户借出一万石粮食,救活了许多人。后来升任御史,上疏数说锦衣卫指挥牛循的罪过,弹劾宰臣万安等人。出任太平府知府,升为云南按察副使,攻破梁山、竹箐等地的盗贼。调任广西布政使,征讨思恩。又升任右副都御史,巡抚山西,精简车辆随从,储备财物粮食,边境安宁。因触怒刘瑾而归乡。刘瑾被诛后,恢复官职,退休。王浚,字德深,建德人,正德戊辰年进士,授任蓟州知州。因事情触怒刘瑾,被逮捕关进锦衣卫监狱;刘瑾被诛后才获释,升任刑部员外郎。武宗南巡时,他与同僚上疏劝谏,遭受廷杖,几乎被打死;出任山东按察佥事,升为贵州兵备副使。土族夷人吴尚贤聚众作乱,他制定策略将其擒获,地方于是安宁。历任右副都御史,提督南赣军务,奉行宣德皇帝的旨意,以威严加以申饬,几年之间没有发生军事行动,国库储备大为节省。升任刑部右侍郎,退休。毛一公,号明斋,万历己丑年进士,授任汉阳府推官,有政绩声誉。通过考选入任工科给事中。当时国家根本尚未确定,他上疏极力争辩,罢职回乡居住二十多年。光宗改元后,提升为尚宝司丞,升任南京光禄寺少卿。毛一瓉,字献卿,遂安人,万历壬辰年进士。在礼部观政时,有人倡议三位藩王同时封王,毛一瓉亲自上疏争论,这项议论不久停止。最初授任进贤县令,因治理成绩最好,召回拜为文选司主事,历次升任正郎。主持大计一次,掌管选官三次。杜绝馈赠请托,铨选政务清明。他上疏陈述选官制度十多条,都切中当时弊病;因触犯权贵,托病归乡。姜习孔,字素臣,万历丁未年进士,任沅陵知县,调任事务繁重的无锡县,因政绩优异受到上报,提升为南京吏科给事中。他主持内外考核,长期弊端很快革除;上奏请求免除南直隶铺设三座宫殿所需钱粮一百六十万。客氏、魏忠贤擅权时,他上疏弹劾宦官冒领荫封,因而被夺职为民。崇祯改元后,起用为南京大理寺丞,晋升鸿胪寺卿,称病归乡。温州府。宋。许景衡,字少伊,瑞安人。元祐九年考中进士。宣和六年召任殿中侍御史。当时童贯任河东、河北宣抚使,将要北伐,许景衡列举几十件事情,论说童贯贪婪昏乱、不可任用,没有得到答复。睦州盗贼平定后,江浙各郡县残破毁坏,但茶盐比较之法仍照旧实行。许景衡上奏说:“茶盐法应当根据百姓食用的多寡来确定每年的数额高低。如今收复之后,户籍人口损耗过半,民力凋敝,而茶盐比较仍不比过去减少,百姓想不困苦,怎么可能呢?”奏章送入后,诏令两浙东路暂时免除茶盐比较。朝廷已经发动进攻燕云的军队,调度供应接续不上,索取征求更加急迫。许景衡上奏说:“不急迫的事务,如营造修缮等各种劳役、花石纲运输,名目不一。官员太多,军额冗滥,又有无名功劳的赏赐和异常的恩赏,全都是凭借关系侥幸求取,干请不知满足。应当按照祖宗制度加以节制。”并且极力论述和籴盐法的危害,没有得到答复。高宗即位,授任御史中丞。宗泽任东京留守,言官依附黄潜善等人,多方攻击他的短处,想把他排挤出去。许景衡上奏说:“宗泽一片赤心为国,如今如果计较他的小过失,而不顾他竭尽忠诚的气节,那就太不宽容了。况且开封是宗庙社稷所在之地,如果一定要罢免宗泽,就必须另派留守。不知道士大夫中有谁的威望和政绩能够超过宗泽呢?”奏疏呈上后,皇帝大为醒悟,封好奏疏给宗泽看,宗泽才安定下来。杭州叛卒陈通作乱,浙西提刑赵叔近招降了他,请求授给他官职。许景衡说:“官吏无罪却受到诛罚,叛卒有罪却得到赏赐,赏罚颠倒,没有比这更严重的了。”最终上奏使此事停止。授任尚书右丞,凡有重大政事,皇帝都召他私下详细议论。黄潜善、汪伯彦因为许景衡与自己意见不同,共同排斥阻挠他;他被罢为资政殿大学士,提举洞霄宫。去世后谥号忠简。陈桷,字季任,平阳人。政和二年,廷试对策考取第三名。绍兴初年,任金部郎中。当时议论政事的人往往琐碎地罗列细小事务,陈桷抗言:“如今应当专心讲求治国之道的根本,整顿政务来抵御敌国,不应拿琐事烦劳圣上的思虑。”他又说:“刺史、县令不能得到合适的人选,请选择监司,增加他们的权力,延长他们的任期。”不久,任命陈桷知襄阳府,充任京西南路安抚使。金房一带军队叛乱,陈桷派将领平定了叛乱,然后才上报朝廷。襄阳、汉阳经过战火之后,百姓和物产都衰败困苦,陈桷向朝廷请求:“按现在的户数来看,和太平时期相比仅有二十分之一,但赋税仍然很多,请求再次大力减免。”汉水决口泛滥,冲毁漂没房屋,陈桷亲自率领军民防守修筑堤岸,依靠这些措施才得以无患。后来改任知广州,充任广南东路经略安抚使,因病请求任祠禄官,去世。吴表臣,字正仲,永嘉人,大观三年进士,历任右正言等职。高宗下诏让台谏分条陈述国家重大利害,吴表臣请求在上游采取措施以增强形势,安抚淮甸以建立藩篱屏障,选拔民兵守卫险要,集合海船防备意外,这些防务措施大多被采用。升任吏部尚书。当时秦桧想让使者出使金国商议疆界,指着政事堂对他说:“回来后可以坐在这里。”吴表臣没有回答。后来又因议论大礼违逆秦桧的心意,被罢免。晚年号湛然居士,生活供养与平民没有不同,当时乡里舆论都推重他的清廉俭约。娄寅亮,字陟明,永嘉人。政和二年进士,任上虞县丞。建炎四年,高宗到越地,娄寅亮上疏说:“近来后宫椒房还没有子嗣增多,象征太子的前星也没有显耀,请挑选宋太祖的孙辈中有贤德的人,按照亲王的品秩对待他,等候皇嗣出生后,再退居藩国。并且选拔宣祖、太宗后裔中才能武略值得称道的人,升任南班官员,以备宫廷禁卫。”皇帝读到奏疏后受到触动醒悟,提升他为监察御史。当时宰相秦桧厌恶他,暗示言官论奏,使他被罢职。薛徽言,字德老,温州人,考中进士。绍兴二年,朝廷派使者分赴各路巡行。薛徽言以权监察御史的身份宣谕河南。当时郴州道桂阳发生旱灾和饥荒,薛徽言向朝廷请求,没有等候批复,便传令漕臣发放衡州、永州的粮米赈济,并用经制银购买粮米偿还。升任起居舍人。秦桧与金人商议和议,薛徽言上疏争辩。有一天,秦桧在皇帝面前谈论议和,薛徽言上前援引义理坚持争辩,反复争论了几刻钟,后来因中寒病去世。

林季仲【两浙名贤録】字懿成,永嘉人。登宣和进士,调婺州兵曹,迁仁和令。建炎初,杭卒乱,季仲躬率弓手土兵捍截有功,改宣敎郎。高宗幸永嘉,中丞赵鼎荐为台官。及鼎辅政,累迁吏部郎。面对乞重县令之选,愿从陛下乞一令以自効。又云:“臣承乏郎曹,求为县令,似不情者。然官职轻重,惟陞下如何?以省部为重,则重在郎官;以斯民为重,则重在县令。郎官出宰百里,请自臣始。”寻除太常少卿。鼎罢相,亦出知泉州。鼎再相,乃除检正。时秦桧主和议,季仲上疏引夫差、勾践事争之,大忤桧意,罢去。久之,起知婺州、处州,复以直秘阁奉祠】张阐【宋史本传】字大猷,永嘉人。宣和六年进士。绍兴十年除秘书省正字,迁秘书郎。秦桧每荐台谏,必先谕以已意,尝谓阐曰:“秘书久次,欲以台中相处,何如?”阐谢曰:“丞相见知,得老死秘书,幸矣。”桧黙然,竟罢主管台州崇道观。起吏部员外郎。孝宗在王邸,帝妙选官寮,谓庄重老成无逾阐者,改命祠部兼王府賛读。孝宗即位,权工部侍郎兼侍讲。海陵王殂,复求和,再议遣使,阐言:“宜严遣使之命,正敌国之礼。彼或不从,则有战耳。如是,则中国之威可以复振。”是冬,给札侍从台谏条时务,时应诏数十人,惟阐与国子司业王十朋指陈时事,斥权幸,无所回隠。隆兴元年,真拜工部侍郎。俄报王师收复灵壁,阐虑李显忠、邵宏渊深入无援,奏请益兵殿后。已而果失利,众论归罪于战阑曰:“诸将无援而败,当矫前失,安可遽沮鋭气。”帝壮其言,益出御前器甲付诸军,军声复振。时数易台谏,阐力言之。帝曰:“好名如某人,但欲得直声而去。”阐曰:“唐徳宗疑姜公辅卖直,陆贽切谏,愿陛下深以为鉴。”金人求和,帝与议,阐曰:“彼欲和,畏我耶?爱我耶?直款我耳。”力陈大害,不可许。帝曰:“朕意亦然,姑随宜应之。”帝记“卖直”之语,谓胡铨亦及此,朕非拒谏者,辨是非耳。阐曰:“圣度如天,奈何与臣下争名?”帝曰:“卿言是也。”除工部尚书。金以书通好,所请三事,国书、岁币议已定,惟割唐、邓、海、泗未决,众言纷纷不已。阐谓:“不与四州,乃可通和,议论先定,乃可遣使。今彼客我主,金势已衰,何必先示以弱?”朝论韪之。引疾乞骸,乃除显谟直学士,提举太平兴国宫。陛辞,帝问所欲言,阐奏:“许和则忘祖宗之讐,弃四州则失中原之心,遣归正人则伤忠义之气。惟陛下毋忘老臣平昔之言。”其指时事尤谆切,加赐金犀带,特许佩鱼。居家逾月卒,赠端明殿学士。朱熹尝言:“秦桧力主和议,摧折忠臣义士之气,遂使士大夫懐安成习。至癸未和议,则知其非者鲜矣。朝论问有建白,其言金人世讐不可和者,惟胡右史铨、张尚书阐耳】沈大亷【两浙名贤録,字元简,瑞安人,建炎进士,厯迁枢宻院计议官。绍兴更化,拜监察御史,遇事敢言,无所顾望。给事中周葵以封驳忤防去职,大亷力陈其不可。无何,中书舍人凌景夏相继去,大亷复力言之,俱不报。自以不得其言,求补外,除直秘阁福建提刑。一时公议翕然归重】王十朋【宋史本传】字龟龄,乐清人。秦桧死,上视政策士,擢为第一,授绍兴府签判。或以书生易之,十朋裁决如神,吏奸不行。召为秘书郎兼王府小学敎授。十朋轮对,言:“权虽归于陛下,政复出于多门,是一桧死,百桧生也。”上嘉纳。秦桧久塞言路,至是十朋与冯方、胡宪、查籥、李浩相继论事,太学生为《五贤诗》述其事。除著作郎,孝宗受禅,拜司封郎中,累迁国子司业。言:“人主有大职三:任贤、纳谏、赏罚是也。”上嘉之,除起居舍人,升侍讲。每见必陈恢复之计。及将北伐,上疏曰:“靖康之祸,亘古未有。陛下志在兴复,奈何大臣不能仰副?愿戒在位者去附和之私心,賛国家之大计,则中兴日月可冀。”因论史浩八罪曰:“怀奸误国,植党盗权,忌言蔽贤,欺君讪上。”上为出浩,史正志与浩族异,拜浩而父事之。

译林季仲,字懿成,永嘉人。考中宣和年间进士,调任婺州兵曹,升任仁和县令。建炎初年,杭州士卒作乱,林季仲亲自率领弓手、土兵防守截击,立有功劳,改任宣教郎。高宗临幸永嘉,中丞赵鼎推荐他担任台官。等到赵鼎辅政,林季仲屡次升任吏部郎官。面对皇帝时,他请求重新慎重选择县令,并说愿意向陛下请求一个县令职位来效力。又说:“臣忝任郎官,求任县令,似乎不合常情。然而官职的轻重,只在陛下如何看待。如果以省部为重,那么重在郎官;如果以百姓为重,那么重在县令。郎官出任治理百里的县令,请从臣开始。”不久,授任太常少卿。赵鼎被罢相后,他也出任泉州知州。赵鼎再次任相,才授任检正。此时秦桧主持和议,林季仲上疏援引夫差、勾践的事例反对和议,极大地违逆秦桧心意,被罢免。过了很久,起用为婺州、处州知州,又以直秘阁身份任祠禄官。张阐,字大猷,永嘉人。宣和六年进士。绍兴十年授任秘书省正字,升为秘书郎。秦桧每次推荐台谏官,一定先把自己的意图告诉他们,曾对张阐说:“你在秘书省任职已久,想让你到台中任职,怎么样?”张阐谢绝说:“承蒙丞相赏识,能够老死在秘书省,已经是幸运了。”秦桧默然无语,最终让他主管台州崇道观。后来起用为吏部员外郎。孝宗当时住在王府,皇帝精心选拔王府官属,说庄重老成没有超过张阐的,于是改命他为祠部官兼王府赞读。孝宗即位,张阐权任工部侍郎兼侍讲。海陵王去世后,金国再次求和,又商议派遣使者,张阐说:“应当严肃对待派遣使者的命令,端正对敌国的礼仪。他们如果不接受,那就只有交战。这样,中国的威势才可以重新振作。”这一年冬天,朝廷发给札书,让侍从、台谏官条陈时务。当时应诏上书的有几十人,只有张阐和国子司业王十朋指陈时事,斥责权贵宠臣,毫不隐讳。隆兴元年,正式授任工部侍郎。不久报告说宋军收复灵壁,张阐担心李显忠、邵宏渊深入敌境而没有援军,奏请增加军队负责殿后。后来果然失利,众人的议论把罪责归于【战阑】并说:“各位将领因为没有援军而失败,应当纠正先前的过失,怎么能立即挫伤锐气呢?” 皇帝认为他的话豪壮有理,增加调出御前的器械、铠甲交给各军,军队的声威又振作起来。当时台谏官屡次更换,张阐竭力进言。皇帝说:“像某些人那样好名,只是想得到直言的声名后离去。”张阐说:“唐德宗怀疑姜公辅是在沽名卖直,陆贽对此恳切进谏,希望陛下深以为鉴。”金人请求议和,皇帝与他们商议,张阐说:“他们想议和,是害怕我们吗?是爱护我们吗?不过是直接欺骗我们罢了。”他竭力陈述其中的重大危害,认为不能答应。皇帝说:“朕的想法也是这样,姑且根据情况应付他们。”皇帝记得张阐所说“卖直”的话,说胡铨也谈到过这一点,朕并不是拒绝进谏,只是在辨明是非。张阐说:“圣上的度量如同天空,为什么要和臣下争夺名声呢?”皇帝说:“你的话是对的。”授任工部尚书。金国用书信通报和好意愿,所请求的三件事中,国书、岁币的议定已经确定,只有割让唐州、邓州、海州、泗州还没有决定,朝中众说纷纭不止。张阐说:“不把四州割给金国,才可以讲和;议论先行确定,才可以派使者。如今是金国处于客位、我们处于主位,金国的势力已经衰弱,何必先向它显示我们的软弱?”朝廷舆论认为他说得对。他以疾病为由请求退休,于是授任显谟阁直学士,提举太平兴国宫。辞别皇帝时,皇帝问他还有什么想说的,张阐奏道:“答应和议,就会忘记祖宗的仇恨;放弃四州,就会失去中原人的心;遣返归正人,就会损伤忠义之士的气节。只希望陛下不要忘记老臣平日的这些话。”皇帝认为他对时事的指陈尤其恳切,增加赏赐金犀带,特许他佩鱼袋。在家居住一个多月后去世,追赠端明殿学士。朱熹曾说:“秦桧极力主持和议,摧折忠臣义士的气节,于是使士大夫习惯于贪图安逸。到了癸未年的和议,知道和议错误的人已经很少了。朝廷议论中偶尔有人提出建议,其中说金人与宋是世代仇敌、不能议和的,只有胡右史铨和张尚书阐。” 沈大廉,字元简,瑞安人,建炎进士,历次升任枢密院计议官。绍兴年间政治革新,授任监察御史,遇到事情敢于进言,从不顾虑观望。给事中周葵因封还驳正诏书触怒权势而被罢职,沈大廉极力陈述这样做不可。不久,中书舍人凌景夏相继离职,沈大廉又极力为此进言,但都没有得到答复。他因为自己的意见不能被采纳,请求调任外地,授任直秘阁、福建提刑,一时公论都一致推重他。王十朋,字龟龄,乐清人。秦桧死后,皇帝亲自策试士人,王十朋考取第一,授任绍兴府签判。有人因为他是书生而轻视他,王十朋裁决事务如同神明,吏员的奸诈无法施行。召入任秘书郎兼王府小学教授。王十朋轮流应对皇帝时说:“权力虽然归于陛下,但政令却从多个门户发出,这就是一个秦桧死了,又生出许多个秦桧。”皇帝赞许并采纳了他的话。秦桧长期堵塞言路,到这时王十朋与冯方、胡宪、查籥、李浩相继议论政事,太学生作《五贤诗》记述这件事。授任著作郎。孝宗接受禅让即位后,授任司封郎中,屡次升任国子司业。他说:“君主有三项大职分:任用贤能、采纳谏言、实行赏罚。”皇帝嘉奖他,授任起居舍人,升为侍讲。每次进见皇帝,他都陈述恢复失地的谋略。将要北伐时,他上疏说:“靖康之祸,是古今从未有过的灾难。陛下的志向在于兴复国家,为什么大臣不能仰体圣意、辅佐完成呢?希望告诫在位者去除阿附迎合的私心,赞助国家的大计,那么中兴之日就可以期待了。”于是他列举史浩八项罪状说:“怀藏奸心,误害国家;培植党羽,窃取权力;嫉恨进言,蒙蔽贤能;欺骗君主,讥讪皇上。”皇帝因此让史浩出朝。史正志与史浩同族但关系疏远,却拜史浩为父亲般侍奉。

十朋论宜黜正典刑。林安宅出入史浩、龙大渊门,盗弄威福,至是诈病求致仕,十朋并疏其罪,皆罢去。张浚出师复灵壁、虹县,又复宿州,会李显忠、邵宏渊不协,王师失律,浚上表自劾,主和者乘此唱异议。十朋疏言:“臣素不识浚,闻其誓不与敌俱生,心实慕之。今浚遣将取二县,一月三防,及王师一不利,横议蠭起。臣谓今日之师,为祖宗陵寝,为二帝复雠,为二百年境土,为中原吊民伐罪,非前代好大生事者比。陛下固不以一衂为羣议所摇,然异论纷纷,浚既待罪,臣其可尚居风宪之职?乞赐窜殛。”改除吏部侍郎,力辞,出知饶州,移防州,又移湖州,请祠去。起知泉州,凡厯四郡,布上恩防民▯,所至人绘而祠之。东宫建,除太子詹事,力疾造朝,疾革,累章告老,以龙图阁学士致仕,命下而卒。绍兴三年諡忠文。子闻诗、闻礼,皆笃学自立。闻诗知光州提防,江东刑狱;闻礼知常州,江东转运判官,为治能守家法】胡襄【两浙名贤録:字季皋,永嘉人,登绍兴第。隆兴初,以王十朋荐,除江西提刑。召对,备言宣靖间事。臣实亲见,岂惟庙谟外失,亦由人心内离。愿陛下览观覆辙,备而后动。孝宗倾听,除太常少卿兼枢宻都承防。左相陈俊卿雅相敬重,襄每燕见,必举当世弊事与政所宜先者。俊卿喜其助已,益重之。除直徽猷阁,江东提刑,移福建,卒。襄早学于胡安国,固已一出于正。晩复交朱子,由是体用浃洽,本末纯粹。朱子甞语人曰:「永嘉前一辈人物,究竟终别,葢指刘许以后及襄也】薛季宣【宋史本传】字士龙,永嘉人,起居舍人徽言之子。年十七,起从荆南帅辟书写机宜文字。时江淮仕者闻金兵且至,皆预遣其孥而系马于庭以待。季宣独留家,与民期曰:“吾家即汝家,即有急,吾与汝皆死。”民亦自奋,乃行保伍法,置楼置戍。讫兵退,人心不摇。召为大理寺主簿,未至,会江湖大旱,流民北渡江。宰相虞允文白遣季宣行淮西,收以实边。季宣为表废田,相原隰,复合肥三十六圩,立二十二庄于黄州故治东北,以戸授屋,以丁授田,凡为戸六百八十有五,分处合肥、黄州间。谓人曰:“吾非为今日利也。合肥之坪边有警,因以断栅江保巢湖;黄州地直蔡冲诸庄辑,则西道有屏蔽矣。”还言于孝宗曰:“近或以好名弃士,大夫好名,特为臣子学问之累。人主为社稷计,惟恐士不好名。诚人人好名畏义,何向不立?”帝称善,进两官,除大理正。自是奏请论荐,皆报可。出知湖州,会戸部以厯付塲务,锱铢皆分隶经总制诸郡,束手无防。季宣言:“自经总制立额,州县凿空以取赢,虽有奉法吏思寛弛而不得骋。若复额外征其强半,郡调度顾安所出?殆复巧取之民,民何以胜?”戸部谯责愈急,季宣争之愈强,台諌交疏助之,乃收前令,改知常州,未至卒】薛叔似【宋史本传:字象先,其先河东人,后徙永嘉,游太学,解褐国子録。初登对,论自熈宁来赋日増,而民困滋甚,孝宗嘉纳,迁太常博士。时仿唐制置补阙拾遗,上自除叔似左补阙。光宗受禅,进权兵部侍郎兼国用司防议官。两浙民有身丁钱,叔似请于朝,遂蠲之。韩侂胄开边,除兵部尚书。侂胄诛,谪福州。久之,许自便。卒,諡恭翼】何溥【两浙名贤録】,字通远,永嘉人。试礼部第一,登绍兴进士第。厯临安府学敎授,授删定官。出通判婺州,忤秦桧罢。桧死,以荐除监察御史,迁右司谏。弹劾不避,除谏议大夫。首论将帅不治兵而治财,战鬬之士变为商贾。继劾镇江都统制刘宝及吏部侍郎沈介。又率同列攻丞相汤思退,俱罢之。在言路六年,知无不言,号为称职。除翰林学士兼吏部尚书,以疾卒】徐谊【宋史本传】字子宜,一字宏父,温州人,乾道八年进士,累官太常丞。孝宗临御久,事皆上决,执政惟奉防而行,羣下多恐惧顾望。谊谏曰:“若是则人主日圣,人臣日愚,陛下谁与共功名乎?”及论乐制,谊对以宫乱则荒其君骄,商乱则陂其臣坏。上改容曰:“卿可谓不以官自惰矣。”宁宗即位,迁权工部侍郎。侂胄恃功,以赏薄浸觖望。谊告汝愚曰:“异时必为国患,宜饱其欲而远之。”不听。汝愚雅器谊,除授建明,多咨访之。谊随事裨助,不避形迹。侂胄疑将排已,益怨恨。以御史胡纮疏,责南安军安置,卒。后諡忠文】

译王十朋认为史正志应当罢免并依法严惩。林安宅出入史浩、龙大渊的门下,窃取并玩弄威权恩宠,到这时假称有病请求退休,王十朋又一并上疏列举他们的罪状,他们都被罢免。张浚出兵收复灵壁、虹县,又收复宿州,适逢李显忠、邵宏渊不和,宋军军纪败坏,张浚上表自劾,主张和议的人趁机鼓吹异议。王十朋上疏说:“臣一向不认识张浚,只是听说他发誓不与敌人同时活着,内心实在仰慕他。如今张浚派将领夺取两县,一个月内三次交战,等到宋军一次失利,横议便纷纷而起。臣认为今天的战争,是为了祖宗陵寝,是为了替二帝报仇,是为了收复二百年的疆土,是为了哀悼中原百姓、讨伐罪人,并非前代那些好大喜功、无端生事的战争可比。陛下当然不会因为一次挫败就被群臣的议论动摇,但是异论纷纷,张浚已经待罪,臣难道还可以高居掌管风宪的职位吗?请求把臣放逐并处死。”改授吏部侍郎,王十朋极力推辞,出任饶州知州,调任防州,又调任湖州,请求任祠禄官而离职。起用为泉州知州,前后历任四郡,布施皇上的恩德,防护百姓,所到之处百姓都为他绘像并建祠祭祀。东宫建立后,授任太子詹事,他抱病进朝,病情加重,屡次上章请求告老,以龙图阁学士身份退休,诏命下达后去世。绍兴三年,谥号忠文。他的儿子闻诗、闻礼,都专心好学、自立成才。闻诗任光州知州、提点江东刑狱;闻礼任常州知州、江东转运判官,治理政务能够遵守家传的法度。胡襄,字季皋,永嘉人,考中绍兴年间进士。隆兴初年,由王十朋推荐,授任江西提刑。召见应对时,详细陈述宣和、靖康年间的事情。他说:“臣亲自见过这些事,岂只是朝廷谋划在外部失误,也因为人心在内部离散。希望陛下鉴察前车之覆,准备周全后再行动。”孝宗倾听采纳,授任太常少卿兼枢密都承旨。左相陈俊卿一向敬重他,胡襄每次入宴应召,必定举出当世的弊病和政务中应当优先办理的事情。陈俊卿很高兴他能帮助自己,更加重视他。授任直徽猷阁、江东提刑,调任福建,去世。胡襄早年向胡安国学习,本来已经专门走正道;晚年又结交朱子,因此体用融洽,本末纯粹。朱子曾对人说:“永嘉前一辈人物,最终还是各有分别。”大概指的是刘许以后直到胡襄这些人。薛季宣,字士龙,永嘉人,是起居舍人薛徽言的儿子。十七岁时,开始跟随荆南帅府的征辟,任书写机宜文字。当时江淮地区任官的人听说金兵将要到来,都提前遣送家属,并把马拴在庭院里等待。只有薛季宣留下家属,对百姓约定说:“我的家就是你们的家,一旦有紧急情况,我和你们都一起死。”百姓也因此自我奋发,于是实行保伍法,设置楼橹,建立戍守设施。直到金兵退去,人心始终没有动摇。召任大理寺主簿,还未到任,恰逢江湖地区大旱,流民向北渡江。宰相虞允文奏请派薛季宣巡视淮西,招集流民来充实边防。薛季宣上表报告废弃田地,勘察平原和低湿地,恢复合肥三十六圩,在黄州旧治所东北建立二十二庄,以户分给房屋,以丁分给田地,共有六百八十五户,分别安置在合肥、黄州之间。他对人说:“我这样做不是为了眼前的利益。合肥的平原边境一有警报,就可以借此截断栅江,保卫巢湖;黄州土地正对蔡冲各庄,如果各庄安定团结,那么西道就有屏障了。”回朝后,他对孝宗说:“近来有人因为好名而抛弃士人,士大夫好名,只会成为臣子求学的负担。君主为社稷着想,唯恐士人不好名。如果人人都好名而畏惧义理,那么还有什么事情不能建立起来呢?” 皇帝称赞说好,晋升他两级官职,授任大理正。从此以后,他奏请、论列、推荐的事情,都得到皇帝批准。出任湖州知州,适逢户部把历年账目交给场务办理,连极细微的钱粮都分别隶属于各郡的经总制,州郡官员束手无策。薛季宣说:“自从经总制立定征收额数以来,州县挖空心思搜刮财物来取得盈余,即使有奉行法令的官吏想宽缓,也不能施展。如果再在额定数目之外征收大半,郡里的调度又从哪里出?恐怕又要巧取于百姓,百姓怎么承受得了?”户部责骂催逼得越急,薛季宣争辩得越强,台谏官也交相上疏帮助他,朝廷于是收回前令,改任他为常州知州,还未到任便去世。薛叔似,字象先,他的祖先是河东人,后来迁居永嘉。游学太学,起初脱去平民服色,任国子录。初次应对皇帝时,论述自熙宁以来赋税日益增加,而百姓更加困苦。孝宗嘉奖并采纳,升任太常博士。当时仿照唐代制度设置补阙、拾遗,皇帝亲自授薛叔似为左补阙。光宗接受禅让即位后,升任权兵部侍郎兼国用司参议官。两浙百姓有身丁钱,薛叔似向朝廷请求,于是予以蠲免。韩侂胄开拓边境,授任兵部尚书。韩侂胄被诛后,薛叔似被贬到福州。过了很久,允许他自行选择居住地。去世,谥号恭翼。何溥,字通远,永嘉人。礼部考试取第一名,考中绍兴年间进士。历任临安府学教授,授任删定官。出任婺州通判,违逆秦桧而被罢职。秦桧死后,由人推荐授任监察御史,升为右司谏。他弹劾官员毫不避讳,授任谏议大夫。首先论奏将帅不治理军队而只治理财物,使作战士卒变成商人。接着弹劾镇江都统制刘宝和吏部侍郎沈介。又率领同列攻击丞相汤思退,使他们都被罢免。他在言路任职六年,知道的事情没有不说的,被称为称职。授任翰林学士兼吏部尚书,因病去世。徐谊,字子宜,又字宏父,温州人。乾道八年进士,历任太常丞等职。孝宗临朝执政已久,事情都由皇帝亲自裁决,执政大臣只奉行诏令,群臣大多恐惧顾望。徐谊进谏说:“如果这样,那么君主一天比一天圣明,臣子一天比一天愚昧,陛下将同谁共同成就功名呢?”后来讨论乐制,徐谊回答说:宫音失调就表示君主荒淫骄纵,商音失调就表示臣下邪僻败坏。皇帝改变脸色说:“你可以说是不因身居官职而懈怠了。”宁宗即位,升任权工部侍郎。韩侂胄自恃有功,因为赏赐微薄而逐渐不满。徐谊告诉赵汝愚说:“将来他一定会成为国家的祸患,应当满足他的欲望并把他调离。”赵汝愚没有听从。赵汝愚一向器重徐谊,任用、授官和规划政务,多向他咨询。徐谊随着事情的发展给予辅佐,不避嫌疑。韩侂胄怀疑徐谊将要排斥自己,更加怨恨。后来因御史胡纮上疏,徐谊被责罚,安置在南安军,最终去世。后来谥号忠文。

蔡幼学【宋史本传】字行之,瑞安人。年十八,试礼部第一。孝宗防士,是时外戚张说用事。幼学对防曰:“陛下使姨子预兵柄,其人无一才可取。宰相忍与同列,曾不羞耻。”葢指说也。帝览之不怿,遂得下第。敎授广徳军,除勑令所删定官。光宗立,擢校书郎。宁宗即位,韩侂胄方用事,指正人为伪学异论者立黜,遂求外除,提举福建常平。陛辞言:“今除授命令径从中出,而大臣之责轻;谏省经筵无故罢去,而多士之心惑。或者有以误陛下至此。”侂胄闻之不悦,遂为御史刘徳秀劾罢,奉祠者八年。起吏部员外郎,迁国子司业兼权中书舍人。侂胄既诛,余党尚塞正路,幼学次第弹缴窜黜尤众。迁中书舍人兼直学士院,除吏部侍郎,仍兼职。赵师▯除知临安府,幼学言:“师▯媚权臣,进官三尹,京兆狼籍,无善状。诏必出褒语,臣何辞以草?”命遂寝。除福建路安抚使,召权兵部尚书兼太子詹事。先是,朝廷岁币入金値有难不果纳,则遽以兵叩边。胥言当亟与,幼学言:“玉帛之使未还,而侵轶之师奄至。天怒人愤,可不伸大义以破其谋乎?”于是朝论奋然,始诏与金絶。幼学因请固本根以弭外虞,示意向以定众志,公汲引以合材谋,审懐附以一南北。帝称善。一夕,星陨于屋西南,遂卒。幼学器质凝重,终日危坐,一语不妄发。及辨论义理,如决江河。甞续司马光公卿百官表,年厯大事纪,备忘,辨疑,编年政要,列传举要,凡百余篇。万厯温州府志諡文懿,子籥节范俱为名臣】蔡必胜【两浙名贤録】字直之,平阳人。乾道初中右科第一,授江东将领。召试为閤门舍人。幸臣曾觌方用事,冀其过已,必胜故不往。出知邵州,陛辞论择方面人才为天下大计。孝宗异之曰:“观卿仪表非俗,前程未可量也。”光宗在东宫,闻其不见曾觌,叹息言必胜固是佳士。及即位,擢知閤门事。光宗病不能丧,必胜与赵汝愚定议立宁宗。韩侂胄方规专权,忌之,出知庐州。既镇淮右,遂议浚肥河,造战船,大张声势,以基远图。侂胄益忌之,擢吉州刺史,奉祠卒。必胜为政,能救人疾苦,审事利病,条画修废先后,以伦其忠孝慈良根于天性,故凡所立皆得其大者】叶适【宋史本传】字正则,永嘉人。淳熈五年进士,除太常博士。尝荐陈傅良等三十四人,后皆召用。会朱熹为侍郎林栗所劾,适上疏争之。疏入不报。光宗嗣位,由秘书郎为尚书左选郎官。时帝以疾不朝,重华者七月,事皆废不行。适力言之。上两诣重华,都人懽悦。适复奏:“自今宜于过宫之日,令宰执侍从先诣起居。异时两宫圣意有难言者,自可因此传致,不可复使近习小人增损语言以生疑惑。”不报。及孝宗不豫,光宗不能执丧。适曰:“上疾而不能执丧,将何辞以谢天下?今嘉王长,若预建防决,则疑谤释矣。”宰执用其言,同入奏立嘉王为皇太子,帝许之。俄得御批有“厯事岁久,念欲退闲之语”,人心愈摇。枢宻赵汝遇忧危不知所出。适告知閤门事蔡必胜与傅昌朝、关礼、韩侂胄三人定计,亟白汝愚以内禅议。太皇太后许之。翌日,嘉王即帝位,百官班贺,中外晏然。凡表奏皆汝愚与适裁定。迁国子司业,而侂胄恃功怨望。适叹曰:“祸自此始矣。”遂力求外。俄为御史胡纮所劾,降两官,罢主管冲佑观。起知泉州,召对言:“治国以和为体,处事以平为极。臣欲人臣忘已体国,息心既往,图报方来,可也。”帝嘉纳之。初,侂胄患人不附,创伪学之名,举海内知名士贬窜殆尽。后侂胄亦悔,故适奏及之。自是禁网渐解。除权兵部侍郎。会诏诸将四路出师,适又告侂胄宜先防江,不听。未几,诸军皆败,侂胄惧。除适知建康府兼沿江制置使。金兵大入,适募人刼营俘馘以归,解和州围。进宝文阁待制兼江淮制置使,措置屯田,遂上堡坞之议。度沿江地,创三大堡:石防则屏蔽采石,定山则屏蔽靖安,瓜步则屏蔽东阳下蜀西防溧阳,东连仪真。三堡就流民渐归。侂胄诛中丞雷孝友,劾适附侂胄,遂夺职奉祠。凡十三年,卒,赠光禄大夫,諡忠定。万厯《温州府志》学者称水心。先生有《习学记言》、《荀▯问答》、《外稿》、《水心集】曹叔远【宋史本传:字器远,瑞安人,绍熈二年进士,为国子学録,忤韩侂胄,罢,通判涪州,后守遂宁。营卒莫简称乱,势张甚,入遂宁境,辄戢其徒,无肆暴,曰:“此江南好官员也。”后入朝,权吏部侍郎,遇事献替,多所裨益,终徽猷阁待制,諡文肃】曹豳【宋史本传:字西士,叔远族子,嘉泰二年进士,擢秘书丞,出为浙西提举,常平面陈和籴折纳之弊,召为左司谏,与王万、郭磊卿、徐清叟俱负直声,时号嘉熈四谏,进礼部侍郎,终宝章阁待制,諡文恭】

译蔡幼学,字行之,瑞安人。十八岁时礼部考试取第一名。孝宗策试士人时,正值外戚张说掌权。蔡幼学在对策中说:“陛下让姨母的儿子参与掌握兵权,这个人没有一样才能值得取用。宰相却忍心和他同列,竟不知道羞耻。”大概指的就是张说。皇帝读后不高兴,于是蔡幼学反而落第。任广德军教授,授任敕令所删定官。光宗即位,提升为校书郎。宁宗即位时,韩侂胄正掌权,把正直之人指为伪学、异论者,主张贬黜,于是蔡幼学请求调任外地,提举福建常平。辞别皇帝时说:“如今任官授职的命令直接从宫中发出,大臣的责任反而减轻;谏院、经筵无故被罢去,士人的心因此疑惑。或许有人把陛下误导到了这个地步。”韩侂胄听后不高兴,于是指使御史刘德秀弹劾他,使他被罢职,奉祠八年。起用为吏部员外郎,升任国子司业兼权中书舍人。韩侂胄被诛后,余党仍然堵塞正直之路,蔡幼学接连弹劾并流放贬黜了很多人。升任中书舍人兼直学士院,授任吏部侍郎,仍兼原职。赵师【OCR疑误】授任临安府知府,蔡幼学说:“赵师【OCR疑误】媚事权臣,三次任京兆,京城治理混乱,没有什么善政。诏书却一定要写褒扬的话,臣拿什么话来起草呢?”任命于是被搁置。授任福建路安抚使,召回朝廷权任兵部尚书兼太子詹事。此前,朝廷每年送给金国的岁币如果遇到困难不能如期交纳,金国就立即发兵叩边。众人说应当赶快答应,蔡幼学说:“带着玉帛的使者还没有回来,金国侵犯的军队却突然到来。上天愤怒,人民激愤,难道不可以伸张大义来破坏他们的谋划吗?”于是朝廷舆论振奋,开始下诏与金国断绝关系。蔡幼学趁机请求巩固国家根本以消除外患,表明意向以安定众人的心志,公开选拔人才以汇合谋略,审慎对待归附者以统一南北。皇帝称赞说好。一天夜里,有星星坠落在屋子的西南方,于是去世。蔡幼学资质凝重,整天端正坐着,一句话也不随便说。等到辨析议论义理时,却如江河决堤般滔滔不绝。曾续写司马光的《公卿百官表》,编有《年历大事纪》《备忘》《辨疑》《编年政要》《列传举要》,共一百多篇。万历《温州府志》谥号为文懿。他的儿子籥、节、范都成为名臣。蔡必胜,字直之,平阳人。乾道初年考中右科第一名,授任江东将领。召回考试,任閤门舍人。幸臣曾觌正当权,想等他来拜见自己,蔡必胜故意不去。出任邵州知州,辞别皇帝时论述选择方面大员人才是治理天下的大计。孝宗认为奇异,说:“看你的仪表就不是平常之人,前途不可限量。”光宗在东宫时,听说蔡必胜不去见曾觌,叹息说蔡必胜确实是优秀士人。即位后,提升蔡必胜为知閤门事。光宗患病不能主持丧礼,蔡必胜与赵汝愚商定拥立宁宗。韩侂胄正谋求专权,嫉恨他,出任庐州知州。镇守淮右以后,便商议疏浚肥河,建造战船,大力张扬声势,以此为长远谋略打下基础。韩侂胄更加嫉恨他,提升为吉州刺史,任祠禄官期间去世。蔡必胜治理政务,能够救助百姓疾苦,审察事情的利弊,分条规划修治和废弃的先后次序,用伦理条理安排事务。他的忠、孝、慈、良都根源于天性,所以凡是他所建立的事业,都能抓住根本。叶适,字正则,永嘉人。淳熙五年进士,授任太常博士。曾推荐陈傅良等三十四人,后来这些人都被召用。适逢朱熹被侍郎林栗弹劾,叶适上疏为他争辩,奏疏送入后没有得到答复。光宗继位,叶适由秘书郎任尚书左选郎官。当时皇帝因病不能上朝,在重华宫居住了七个月,政事都废置不办。叶适竭力进言。皇帝两次到重华宫,都城百姓欢欣喜悦。叶适又奏道:“从今以后,应在皇帝过宫的日子,让宰执、侍从先到宫中问安。以后两宫圣意有难以明说的事情,自然可以借此传达,不可再让近习小人增删言语,制造疑惑。”没有得到答复。孝宗病重时,光宗不能主持丧礼。叶适说:“皇上有病而不能主持丧礼,将用什么话向天下谢罪?如今嘉王已经成年,如果预先决定并建立储位,那么疑虑和诽谤就能消除了。”宰执采纳他的意见,一同入朝奏请立嘉王为皇太子,皇帝答应了。不久收到皇帝批示,其中有“历事年久,想要退居闲处”的话,人心更加动摇。枢密赵汝愚忧虑危急,不知道如何应对。叶适告诉知閤门事蔡必胜,与傅昌朝、关礼、韩侂胄三人商定计策,赶快把内禅的主张报告赵汝愚。太皇太后答应了。第二天,嘉王即皇帝位,百官列班祝贺,朝廷内外安定。所有表章奏疏都由赵汝愚和叶适裁定。升任国子司业,但韩侂胄自恃有功而心怀怨望。叶适叹息说:“祸患从这里开始了。”于是竭力请求调任外地。不久被御史胡纮弹劾,降两级官职,罢去主管冲佑观。起用为泉州知州,召见应对时说:“治理国家以和谐为根本,处理事情以公平为最高准则。臣希望群臣忘掉个人利益、以国家为重,平息过去的心绪,谋求将来的报效,这样就可以了。”皇帝嘉奖并采纳。起初,韩侂胄担心人们不依附自己,制造“伪学”的名目,把天下知名士人几乎贬谪流放殆尽。后来韩侂胄也后悔,因此叶适奏请涉及此事。从此禁令逐渐解除。授任权兵部侍郎。适逢诏令各路将领从四路出兵,叶适又告诉韩侂胄应先防守江防,韩侂胄不听。不久各军都失败,韩侂胄害怕了。授任叶适为建康府知府兼沿江制置使。金兵大举入侵,叶适招募人员劫掠敌营,俘获敌人后返回,解除了和州之围。升任宝文阁待制兼江淮制置使,安排屯田,于是提出修筑堡坞的建议。他测量沿江土地,创建三座大堡:石防屏蔽采石,定山屏蔽靖安,瓜步屏蔽东阳,下蜀西面防备溧阳,东面连接仪真。三座堡垒建成后,流民逐渐归来。韩侂胄被诛杀后,中丞雷孝友弹劾叶适依附韩侂胄,于是叶适被削夺官职,任祠禄官。共过了十三年,去世,追赠光禄大夫,谥号忠定。万历《温州府志》说学者称他为水心先生。他有《习学记言》《荀▯问答》《外稿》《水心集》。曹叔远,字器远,瑞安人。绍熙二年进士,任国子学录,因违逆韩侂胄被罢职,任涪州通判,后来镇守遂宁。营卒莫简等人作乱,声势很大,进入遂宁境内便约束部众,不敢肆意施暴,说:“这里是江南的好官员。”后来入朝,权任吏部侍郎,遇到事情都提出建议,给予很多补益,最终任徽猷阁待制,谥号文肃。曹豳,字西士,是曹叔远同族的后辈。嘉泰二年进士,提升为秘书丞,出任浙西提举,面对面陈述和籴、折纳的弊端。召任左司谏,与王万、郭磊卿、徐清叟都以直声著称,当时号称“嘉熙四谏”。升任礼部侍郎,最终任宝章阁待制,谥号文恭。

林畧【宋史本传:字孔英,永嘉人,庆元五年进士,累迁左司諌兼侍讲。告帝曰:「虚心以为从諌之本,从諌以为求治之本。」嘉熈二年,同签书枢宻院事,以资政殿学士致仕】赵立夫【两浙名贤録,字徳成,乐清人,登开禧第,调龙泉簿,累迁大理寺正,出知湖州,改严州,储粟备荒,最声上彻,进太府卿兼知临安府。入对理宗,语之曰:“京师细民,当一意抚摩,使常在春风和气中。”遂于府西建春和楼,推广徳意。奉祠去,起为浙西提刑兼守平江。有防和籴,立夫奉诏籴二百万斛,不扰而办。二年,复以戸部侍郎兼京尹,郡民闻之,皆喜曰:“我辈又在春风和气中矣!”寻除刑部尚书,授龙图阁待制,提举万夀宫,进宝谟阁直学士】周端朝【万厯《温州府志》】字子靖,永嘉人。行已族孙少淹贯经史,为叶适所知。继从朱子于武夷,学业益进。绍兴中入太学,赵汝愚罢相,端朝与同舍生杨宏中等上疏救之,得罪羁信州。久之放免,时号六君子。登嘉定第,调桂阳军敎授,首立濓溪祠以示准的。改太学録,迁博士。入对言:“人主之学与士大夫不同,士大夫一心之存亡系一身之是非,人生一念之操舍闗天下之休戚。”迁秘书少监兼侍读,乞广收召以备其选。于是蒋重珍、徐清叟、叶味道相继进用。除权刑部侍郎,卒,諡文忠】陈岘【两浙名贤録,字来东,平阳人,中宏词科,厯除礼部郎,秘书少监兼中书舍人,坐不肯草苏师旦节度使制,免,明年起知广州,修城濬濠,置勇敢军以壮声势,峒寇不敢作,徙知泉州,召为兵部侍郎,未至卒】陈昉【两浙名贤録】字叔方,岘子,以父任入官,知浦城县。盗起邻郡,昉措置得宜,迄不犯境。继而老弱阻饥,极力赈救,境内以安。真徳秀荐之朝,与刘克庄等号端平八士。迁司农丞,进直焕章阁,枢宻副承防,权吏部侍郎,丐去,知福州。重士爱民,威惠兼至,蠲宿逋,却例册。去郡之日,帑庾充牣,闽人论良牧,必以昉为首。召为工部侍郎,景定初,以宝章阁待制知建宁府。属邑产禾,一本四十余穗,人以为善政所感。除吏部尚书,拜端明殿学士,提举秘书省,致仕,卒,諡清惠】王持垕【两浙名贤录】字载仲,乐清人,选入太学,有声。尝率六馆叩阍,论史嵩之。登淳祐进士第,入浙西帅幕。时有荐丁大全可任台諌者,持垕谓其内懐奸狡,外示狂率,使其得志,必为国家忧。大全闻之,憾焉。未几,以著作兼左曹郎,吴潜罢相。持垕轮对言于理宗曰:“宰相进退人材,当进贤退不肖,不当以用舍快恩雠。”潜贬,持垕上疏力争之,不听,遂罢归。贾似道怨潜甚,疑持垕党潜,并恶之。由是十五年间三擢不越郎曹,二典皆不终。似道败,始除大理少卿,未上,卒】陈力修【万厯《温州府志》字介翁,平阳人,登绍定第,厯除浙西提刑。海寇苏阿六积暴,前使者置不问,力修设计,授吏擒之,正其罪。浙右震悚,除祭酒,兼中书舍人。面对言揆路蔽贤之罪,理宗大悟。会戚里有以滥恩骤进者,格其命,遂奉祠去。盗起荻浦,朝廷召▯宪节往谕,盗闻风溃去。久之,复请祠归】周元龟【温州府志:字锡畴,平阳人,登嘉熈第,厯江淮诸司干官。开庆间提辖左帑,时太学六士叩阍,时相怒其攻已,欲去之,将以元龟为諌官,讽以意。元龟正色曰:「台諌,天子耳目,不可以市私恩;直士,国家元气,不可以报私忿。」遂被劾,除主管官诰院。未几,委买江东限田,元龟曰:「熈宁间,海内无事,王安石以新法骚动,酿成不忍言之祸。普天莫非王土,未闻瘠子以肥父,而家可为者。」又被劾去】明黄淮【献征録字崇豫永嘉人洪武丁丑进士除中书舍人永乐元年命为左庶子兼侍读尝有告党逆者淮曰洪武末年已有勅禁革不宜复举从之大狱遂息靖难师后吏部例以南人官北土不効顺者奏编行伍淮曰近者有勅防征讨官与旧官同一体若复追罪南人与勅防相背上即罢之阿鲁台既纳款欲收土番诸部听其约束请朝廷刻誓词于金锭集诸部长磨酒饮之以盟淮曰诸部各自为心则力易制若并为一则愈难为矣岂可堕其奸谋上顾左右曰黄淮如立高冈无远不见尔辈如立平地所见惟目前耳至于谳疑狱议钞法其识见尤为人所不能及仁宗嗣位陞少保戸部尚书兼武英殿大学士宣徳初以疾乞归】汤宗【分省人物考】字正传,平阳人,由太学生厯迁刑部郎中。永乐初,擢苏州知府。坐事左迁,用荐召授大理寺丞。时外夷贡使病死,从人谓医杀之,狱成。宗阅牍叹曰:“夷人于医素无仇怨,宁有故杀之理?”卒辨其诬。仁宗涖政,进左少卿,陞南大理寺卿。宣宗嗣位,命清理戎籍于山东。时天久不雨,宗极陈民间饥馑贫困之状,请免租税,蠲徭役,罢不急之务。帝皆从之。寻召还,卒】

译林略,字孔英,永嘉人。庆元五年进士,屡次升任左司谏兼侍讲。他告诫皇帝说:“虚心,是听从谏言的根本;听从谏言,是求得治理的根本。”嘉熙二年,任同签书枢密院事,以资政殿学士身份退休。赵立夫,字德成,乐清人。考中开禧年间进士,调任龙泉县主簿,屡次升任大理寺正,出任湖州知州,改任严州知州。他储备粮食以防荒年,政绩最为突出,声名上达朝廷,升任太府卿兼临安府知府。入朝应对理宗时,他对皇帝说:“京城的平民,应当专心抚慰,使他们常处在春风和暖气氛之中。”于是就在府城西面建造春和楼,推广皇帝的德意。任祠禄官离职,起用为浙西提刑兼平江知州。有防备和籴的诏令,赵立夫奉诏收购二百万斛粮食,既不扰民又完成了任务。第二年,又以户部侍郎兼任京尹,郡中百姓听说后,都高兴地说:“我们又处在春风和暖气氛之中了!”不久授任刑部尚书,授龙图阁待制,提举万寿宫,升为宝谟阁直学士。周端朝,字子靖,永嘉人。是周行己同族的孙辈,年少时便广泛通晓经史,为叶适所知。后来跟随朱子在武夷山学习,学业更加精进。绍兴年间进入太学,赵汝愚被罢相,周端朝与同舍生杨宏中等上疏营救,因此获罪,拘禁在信州。过了很久获释,当时号称“六君子”。考中嘉定年间进士,调任桂阳军教授,首先建立濂溪祠作为学习的准则。改任太学录,升为博士。入朝应对时说:“君主的学问与士大夫不同;士大夫一心的存亡,关系到一身的是非;一个人一念之间的操守取舍,关系到天下的祸福。”升任秘书少监兼侍读,请求广泛召用人才以备选拔。于是蒋重珍、徐清叟、叶味道相继被进用。授任权刑部侍郎,去世,谥号文忠。陈岘,字来东,平阳人。考中宏词科,历任礼部郎、秘书少监兼中书舍人。因不肯起草授苏师旦为节度使的制书获罪,被免职。第二年起用为广州知州,修缮城墙、疏浚护城河,设置勇敢军以壮大声势,峒寇不敢作乱。调任泉州知州,召任兵部侍郎,还未到任便去世。陈昉,字叔方,是陈岘的儿子。凭借父亲的任官资格入仕,任浦城县知县。盗贼在邻郡兴起,陈昉安排处理得很恰当,始终没有侵犯本境。后来老弱百姓受饥挨饿,他竭力赈济,境内因此安定。真德秀向朝廷推荐他,与刘克庄等人并称“端平八士”。升任司农丞,进为直焕章阁、枢密副承旨,权任吏部侍郎,请求离职,任福州知州。他尊重士人、爱护百姓,威严和恩惠并施,免除旧日拖欠,拒绝例行册籍。离开福州那天,府库粮仓充盈,福建人评论贤良的州牧,必定把陈昉列为首位。召任工部侍郎,景定初年以宝章阁待制身份任建宁府知府。属县出产的稻谷一茎有四十多穗,人们认为这是受到善政感召的结果。授任吏部尚书,拜端明殿学士,提举秘书省,退休,去世,谥号清惠。王持垕,字载仲,乐清人。选入太学,颇有声望。曾率领六馆学生叩击宫门,论奏史嵩之。考中淳祐年间进士,进入浙西帅府幕府。当时有人推荐丁大全可以担任台谏官,王持垕说他内心怀有奸诈狡猾,外表却表现得狂放轻率;如果让他得志,一定会成为国家的忧患。丁大全听说后,心中怨恨。不久,王持垕以著作郎兼任左曹郎官。吴潜被罢相,王持垕轮对时对理宗说:“宰相进退人才,应当进用贤能、斥退不肖,不应当拿任用或罢免来快意地报答恩人、报复仇敌。”吴潜被贬后,王持垕上疏竭力为他争辩,皇帝不听,于是王持垕罢职归乡。贾似道非常怨恨吴潜,怀疑王持垕是吴潜的党羽,也厌恶他。因此十五年间,王持垕三次升迁都没有超出郎官,主管两职也都没有任满。贾似道失败后,才授任大理少卿,还未赴任便去世。陈力修,字介翁,平阳人。考中绍定年间进士,历任浙西提刑。海盗苏阿六长期作恶,前任使者置之不问,陈力修设计谋划,授意官吏将其擒获,依法治罪。浙西震惊畏惧,授任祭酒兼中书舍人。入朝面对皇帝时,陈述执掌政务的官员蒙蔽贤能的罪过,理宗大为醒悟。适逢外戚中有人凭借滥施恩宠而突然升迁,陈力修阻止了这道命令,于是任祠禄官离职。荻浦发生盗乱,朝廷召【OCR疑误】宪节前往宣谕,盗贼听到风声便溃散离去。过了很久,又请求任祠禄官归乡。周元龟,字锡畴,平阳人。考中嘉熙年间进士,历任江淮各司干官。开庆年间,提辖左帑。当时太学六名士人叩击宫门,宰相恼怒他们攻击自己,想要除掉他们,准备让周元龟担任谏官,并暗示自己的意图。周元龟严肃地说:“台谏官是天子的耳目,不可以用来谋取私恩;直言之士是国家的元气,不可以用来报复私怨。”于是被弹劾,授任主管官诰院。不久,受命买取江东限田,周元龟说:“熙宁年间,天下没有战事,王安石以新法扰乱社会,酿成了不忍言说的灾祸。普天下没有一处不是君王的土地,没听说过把贫瘠的儿子变成肥沃的父亲,却可以使家庭存在的道理。”又被弹劾离职。明 黄淮,字崇豫,永嘉人。洪武丁丑年进士,授任中书舍人。永乐元年,任命为左庶子兼侍读。曾有人告发党羽谋逆者,黄淮说:“洪武末年已经有诏令禁止革除这类做法,不应当再次举发。”皇帝听从了他,大狱于是平息。靖难军之后,吏部按惯例把南方人任官北方而没有效顺的人上奏编入军伍,黄淮说:“近来已有诏令说明征讨官与旧官同为一体,如果再追究南方人的罪责,就和诏令相违背。”皇帝立即罢止此事。阿鲁台已经归顺,想要收服土番各部,听从他的约束,请求朝廷把誓词刻在金锭上,集合各部首领,磨酒让他们饮下以结盟。黄淮说:“各部各自存心,力量容易控制;如果合并为一体,就更加难以对付,怎么可以落入他的奸谋呢?”皇帝回头对左右说:“黄淮像站在高冈上一样,没有看不见的远处;你们像站在平地上,只看得见眼前罢了。”至于审理疑难案件、议论钞法,他的见识尤其是别人不能比的。仁宗即位,升为少保、户部尚书兼武英殿大学士。宣德初年,因病请求归乡。汤宗,字正传,平阳人。由太学生历次升任刑部郎中。永乐初年,提升为苏州知府。因事获罪降职,后来因推荐召回,授任大理寺丞。当时外夷贡使病死,随从说是医生杀死了他,案件已经定罪。汤宗查阅案卷,叹息说:“这个外夷和医生一向没有仇怨,哪里有故意杀人的道理?”最终查明这是诬陷。仁宗处理政务时,升任左少卿,又升为南京大理寺卿。宣宗即位,命他在山东清理军籍。当时长久不下雨,汤宗极力陈述民间饥荒贫困的情形,请求免除租税、蠲免徭役、停止不急需办理的事务。皇帝都听从了。不久召回,去世。

陈奎【万厯《温州府志》:字秉文,平阳人,永乐进士,厯礼部主事,工部都水郎中。尝疏解太仆陈汭马政之谴,蠲逋戸以万计。正统初,议额森桀骜,势必犯顺,宜于河套等处増城堡以防驰突。至己巳,果有土木之变。又论中贵王振之党王山、彭得清,以救侍讲刘球。廷论壮之】章纶【吾学编字大纶,乐清人,正綂己未进士。景泰初,为仪制郎中,屡有论建。怀献太子卒,人心危惧。御史钟同讽礼部请复立沂王东宫,纶亦疏言:“上皇君临天下十有四年,陛下亲为臣子,朔望节旦,请率羣臣朝见延和门。复汪后于中宫,以正壶仪;复沂王于东宫,以定国本。”帝见疏大怒,下诏狱,炮烙煆錬,迫纶引大臣及通南城状,体无完肤,竟不承,乃锢禁狱中。天顺初,首诏出狱,拜礼部右侍郎。二年,山东大水,民饥,守臣请免田租,不允,纶再请,得减十五。寻改南京吏部。成化十二年,请老,卒,特赠尚书,諡恭毅】章元应【万厯温州府志】字顺徳,纶子,成化乙未进士,任南京礼工二科给事中,慷慨敢言,有父风。孝宗初,尝按劾中官汪直,并其党陈钺,疏救边臣马文升,荐王恕、邱濬、杨守陈、何乔新堪任宰辅,时论伟之。累官广东布政使,卒】高友玑【万厯《温州府志》:字萧政,乐清人,▯治庚戌进士,以刑曹出守九江,治为十三郡最。时田州土官岑猛作乱,廷简有干局达权变者,官其地,遂陞广西防政,管田州府事,单车入境,谕以顺逆祸福,不烦兵而款束,听命。擢陜西布政使,寻为副都御史,巡抚大同,以抑贵幸,坐致仕。用荐起为总督漕运副都御史,诛江淮盐徒首恶,宥其胁从。旋晋南京刑部尚书,谢病归,卒,赠太子少保,諡襄简】王讃【万厯《温州府志》:字思献,永嘉人,▯治丙辰进士,授翰林院编修,正徳丙寅陞侍讲,充经筵讲官,进讲举直错枉,章举宦官宫妾以讽,微指逆瑾,瑾怒,捏防诘责,迁国子司业,瑾诛,进南祭酒,讲明正学,着《四书五经诚敬等箴》,改北祭酒,擢礼部侍郎,时车驾数巡幸,储位久虚,乃疏请育宗室一人于宫中,并乞回銮,语甚切直,以母忧归,寻卒,赠礼部尚书,諡文定】陈璋【献征録字宗献乐清人▯治乙丑进士授刑部主事曰士不读书谓之废学官不读律谓之旷官乃研求法意至忘寝食律有疑难亲为注解遂以法家名厯员外郎中奉勅审録八闽所活不下百余人事竣还京适武宗欲南巡上疏谏止廷杖五十伏枕五月而后起世宗嗣位陞大理寺卿时锦衣捕获羣盗数十人中有十二人实平民也送大理审璋曰笞一臧获不当其罪人且得而议之况置十二人于非命乎具奏释之继为刑部左侍郎有上官以非法杖死下吏下法司狱或欲贷之璋曰杀人抵罪官与民一也固执不可忤执政意即乞致仕归】张孚敬【旧浙江通志:字茂恭,永嘉人,初名璁,成进士。世宗以兴献世子入继大綂,下廷臣议所以尊崇兴献王及后者,久之不决。孚敬乃上言:「皇上以武宗弟入继武宗统,非继武宗嗣也。」书上,大臣不喜,出为南京刑部主事。时议尊孝宗为皇考,兴献帝为本生父,孚敬复上疏力争,言:「献帝得称考,不得称本生;孝宗当称伯考,不得称考。」因上所着《或问》二篇,帝大悦,超拜翰林院学士。明年,以侍郎摄都御史,平反妖人李福达狱,晋都御史,以礼部尚书兼文渊阁大学士辅政。中贵自武宗以来暴横久,孚敬数为帝言中贵奸恶状,帝乃悉裁革镇守、监鎗、市舶之▯,后先殆尽,弊政尽革。孚敬以言礼贵于礼,多所厘定,如分祭南北郊,正先师号,易像而主録,开国勲,皆相业之表。表者,张鹤龄之外戚宠衰,为无赖所讦,罪当族,孚敬力争之,终孚敬世得长系。孚敬为相,守已以正,有贤能称,卒赠太师,谥文忠】王诤【万厯《温州府志》字子孝,永嘉人,嘉靖庚戌进士,授溧阳令,论最,擢山东道御史,巡盐河东,寻按云南。沐黔国肆毒一方,按法绳其家属。沐惧,饵黄金三百两,拒不纳。陞大理少卿,会议大狱,据律驳其误,疏奏,帝是其议,且着为令。晋佥都御史,巡抚贵州。会宣慰安国亨戕杀嫡叔总兵官,请讨,败绩。诤上疏自劾,有防,回籍】李光春【温州府志:字元甫,乐清人,徙居永嘉,万厯丙辰进士,任广信府推官。沐黔国遣官展祭远祖,因夺国产倂朱子怀玉书院,光春挞其官牒,上抚按悉返所夺产,誉震于朝,擢御史,弹击不避权贵。逆珰魏忠贤擅政,会大雨雹,光春抗疏极论忠贤罪恶,迕防夺俸,寻左迁九江兵备。崇祯朝洊厯福建、江西、河南藩臬,所至着实绩,晋协理院事,左佥都御史,署院篆。台臣王聚奎劾陈启新缄嘿溺职,启新方用事,疏入下聚奎议处,光春力为申救,遂罢归】

译陈奎,字秉文,平阳人。永乐进士,历任礼部主事、工部都水郎中。曾上疏替太仆陈汭解除马政方面的责罚,免除了成千上万户的拖欠。正统初年,议论认为也先骄横不驯,势必侵犯边境,应当在河套等地增加城堡,以防备骑兵驰突。到了己巳年,果然发生土木之变。他又论奏中贵王振的党羽王山、彭得清,以此营救侍讲刘球。朝廷议论认为他的言论豪壮有力。章纶,字大纶,乐清人。正统己未年进士。景泰初年任仪制郎中,多次提出建议。怀献太子去世,人心忧惧。御史钟同暗示礼部请求重新立沂王为东宫,章纶也上疏说:“上皇统治天下十四年,陛下亲自作为臣子;每月朔日、望日和节日,请率领群臣到延和门朝见。恢复汪后在中宫的地位,以端正后宫礼仪;恢复沂王在东宫的地位,以安定国家根本。”皇帝看了奏疏大怒,将他下诏狱,施以炮烙等酷刑拷问,逼迫他招认大臣以及勾通南城的情状。章纶被折磨得体无完肤,始终不承认,于是被囚禁在狱中。天顺初年,皇帝首先下诏释放他,授任礼部右侍郎。天顺二年,山东发生大水,百姓饥荒,地方长官请求免除田租,皇帝不答应,章纶再次请求,才获得减免十五。后来改任南京吏部。成化十二年,请求告老,去世,特赠尚书,谥号恭毅。章元应,字顺德,章纶的儿子。成化乙未年进士,任南京礼部、工部二科给事中,慷慨敢言,有父亲的风范。孝宗初年,曾经按察弹劾宦官汪直及其党羽陈钺,上疏营救边臣马文升,推荐王恕、邱濬、杨守陈、何乔新可以担任宰辅,当时舆论称赞他。历任广东布政使,去世。高友玑,字萧政,乐清人。弘治庚戌年进士,以刑部官员出任九江知府,治理成绩为十三郡之最。当时田州土官岑猛作乱,朝廷选拔有才干、能通达权变的人去治理那里,任命高友玑为广西按察使,兼管田州府事务。他乘一辆车进入境内,向岑猛说明顺逆祸福,不用动兵便使其归顺受约束,听命于朝廷。提升为陕西布政使,不久任副都御史,巡抚大同,因抑制贵戚宠臣而获罪退休。因推荐起用为总督漕运副都御史,诛杀江淮盐徒首恶,宽宥被胁从者。不久晋升南京刑部尚书,以病请归,去世,追赠太子少保,谥号襄简。王赞,字思献,永嘉人。弘治丙辰年进士,授任翰林院编修。正德丙寅年升为侍讲,充任经筵讲官,进讲“举直错枉”时,章奏举出宦官、宫妾的事来讽谏,隐约指向逆瑾刘瑾。刘瑾发怒,捏造罪名诘责他,王赞被调任国子司业。刘瑾被诛后,升任南京祭酒,讲明正统学术,撰写《四书五经诚敬等箴》,改任北京祭酒,提升为礼部侍郎。当时皇帝多次巡幸,储君之位长期空缺,于是上疏请求选育宗室一人于宫中,并请求皇帝回銮,言辞十分恳切正直。因母亲去世服丧归乡,不久去世,追赠礼部尚书,谥号文定。陈璋,字宗献,乐清人。弘治乙丑年进士,授任刑部主事。他说:“士人不读书,叫作荒废学业;官员不读法律,叫作荒废职守。”于是钻研法律的旨意,甚至废寝忘食;法律中有疑难之处,亲自作注解,因此以精通法律著名。历任员外郎、郎中,奉诏审录福建八府案件,获释的人不少于一百多人。事情办完回到京城,正值武宗想要南巡,他上疏进谏阻止,受到廷杖五十,伏在枕上五个月后才起身。世宗即位,升任大理寺卿。当时锦衣卫捕获几十名盗贼,其中有十二人实际上是平民,送到大理寺审理。陈璋说:“鞭打一名奴仆都不应当罪罚不当,何况让十二名平民死于非命呢?”于是详细奏报并释放他们。后来任刑部左侍郎,有上官违法把下属杖打致死,被送交法司下狱,有人想宽免他。陈璋说:“杀人抵罪,官员和平民是一样的。”他坚持不许,触犯了执政者的意思,于是请求退休归乡。张孚敬,字茂恭,永嘉人,原名张璁,考中进士。世宗以兴献世子的身份入继大统,下令朝廷大臣讨论尊崇兴献王及王后的办法,长久不能决定。张孚敬于是上言:“皇上是以武宗弟弟的身份入继武宗的统统,不是继承武宗的皇嗣。”奏疏上达后,大臣们不高兴,出任南京刑部主事。当时朝廷议论尊孝宗为皇考,尊兴献帝为本生父,张孚敬又上疏极力争辩说:“兴献帝可以称考,不可以称本生;孝宗应当称伯考,不可以称考。”于是献上自己所作的《或问》二篇,皇帝大为高兴,破格授任翰林院学士。第二年,以侍郎身份代理都御史,平反妖人李福达案件,晋升都御史,以礼部尚书兼文渊阁大学士辅政。自武宗以来,宦官长期横暴,张孚敬多次向皇帝陈说宦官的奸恶情状,皇帝于是几乎全部裁革镇守、监枪、市舶等类职务,弊政也几乎全都革除。张孚敬因为论说礼制而得到重视,厘定了许多制度,如划分南北郊祭祀、端正先师称号、改易塑像而登记神主、开列开国功勋等,这些都是他辅政成绩的表现。张鹤龄是外戚,宠爱衰退后被无赖之人攻击,罪当灭族,张孚敬极力为他争辩,最终在张孚敬任相期间得以长期监禁。张孚敬任宰相时,操守端正自守,被称为贤能,去世后追赠太师,谥号文忠。王诤【万历《温州府志》记载:字子孝,永嘉人。嘉靖庚戌年进士,授任溧阳县令,因考核成绩优异,升任山东道监察御史,巡察河东盐政,不久又巡按云南。黔国公沐氏在当地肆意作恶,王诤依法惩办了他的家属。沐氏害怕了,拿三百两黄金诱送给王诤,王诤拒不接受。升任大理寺少卿,参与审议重大案件时,依据律法驳正案件中的错误,上疏奏报,皇帝认为他的意见正确,并且把它写入法令。晋升为佥都御史,巡抚贵州。正逢宣慰使安国亨杀害嫡亲叔父总兵官,朝廷请求出兵讨伐,却遭到失败。王诤上疏自我弹劾,有防,返回原籍】李光春【《温州府志》记载:字元甫,乐清人,后迁居永嘉。万历丙辰年进士,任广信府推官。黔国公沐氏派官员为远祖举行祭祀,乘机夺取民产,并兼并朱子怀玉书院的产业。李光春鞭打了那名官员,发文上报,巡抚、巡按都将被夺的产业全部归还。他的声誉震动朝廷,升任监察御史,弹劾抨击时不避权贵。逆宦魏忠贤专权时,恰逢大雨冰雹,李光春抗疏极力论列魏忠贤的罪恶,触犯权贵,遭到夺俸处分,不久降为九江兵备。崇祯年间,先后历任福建、江西、河南的藩司、臬司官员,所到之处都取得实际政绩,晋升为协理院事、左佥都御史,代理都察院事务。台臣王聚奎弹劾陈启新缄默不言、玩忽职守;当时陈启新正受重用,奏疏下发,命王聚奎议处。李光春极力为他申辩救护,于是辞官归乡】

周应期【永嘉县志:字克昌,永嘉人,万厯己未进士,授礼部郎中。魏珰柄国,令改幸学仪注,执不可,党人衔之,出为福建兵备。值海逆倡乱,调度兵食,秘授方畧,降其众十余万。厯晋右副都御史,理屯京东。会遣十监臣分镇畿辅,应期力疏諌止。致政后,杜门不出者十九年】陈尧言【温州府志:字汝则,永嘉人,万厯己未进士,授行人,持节使赵、楚二藩,餽遗悉无所受。崇祯朝擢南戸科给事中,值南储告匮,京军十数万众噪正阳门。尧言以陵寝重地,飞章奏请得给各卫旗船漕米二十余万石,六军懽呼。寻为忌者所中,出补陜西防议,至中途婴疾,乃缴勅归】处州府宋詹适【括苍彚纪字徳远缙云人性至孝庐墓有灵芝之瑞嘉祐四年进士为御史台主簿以直名出知汉阳婺越鄂郓五州累官龙图阁学士居官亷正所至多有惠爱】管师仁【宋史本传】字元善,处州龙泉人。第进士,知建昌军,有善政。擢左司諌。河北滨、棣诸州岁被水患,民流未复,租赋故在,师仁请蠲减以绥徕之,一方赖其赐。迁工部侍郎,擢刑部尚书。以枢宻直学士知定州,时边备不整,而辽使再至,为西人请侵疆。师仁下令增陴浚隍,缮葺甲胄,转盼迄成,外间无知者。而日与宾客燕集,示闲暇,使敌不疑。召为同知枢宻院,才两月卒】王信【宋史本传】字诚之,丽水人。绍兴三十年进士,授太学博士。转对言:“敌情不可测,和议不可恃。”权考功郎,铨曹遂清,逻者私相语,指为神明。陞左右司员外郎。转对论:“朝廷有恤民之政,而州县不能行恤民之实。”乂言屯田利害,上皆纳之。迁太常少卿,兼权中书舍人。假礼部尚书使金,归言:“金人必衰之兆有四,在我当备之防有二。”上首肯之。宦者甘升既逐,俄提举徳夀宫,信亟执奏。学士洪迈适入,上语之曰:“王给事论甘升甚当,特太上皇后以小黄门空多▯不习事,独升可任责。”以是驳疏不欲行,卿见王给事可道此意。信遇事刚果,论奏不避权要,人多嫉之。信亦力求去,提举崇福宫。起知湖州,据案剖析,敏如流泉。擢知绍兴府,浙东安抚使。奏免逋官钱十四万,绢七万疋,绵十万五千两,米二十万斛。山阴境有英□湖,四环皆田,岁苦潦。信创启斗门,导停潴注之海,筑十一坝,化滙浸为上腴。民绘像以祠,更其名曰王公湖。疾作,请老,以通议大夫致仕】陈嘉猷【括苍彚纪字献可庆元人登绍兴神童科累官礼部尚书公忠耿介有经济大畧朝绅争重之】叶翥【括苍彚纪·字叔羽·景宁人·绍兴甲戍进士·累迁戸部长贰·前后凡八年·时会稽和买视他郡为重·民甚苦之·翥奏蠲三万余匹·庆元间除同知枢宻院事·以观文殿学士致仕】蒋继周【两浙名贤録,字世修,青田人,登绍兴进士第,厯馆职二十余年,奏对论事剀切,孝宗称之曰:“卿文大似陆贽。”寻擢左司諌,知无不言,厯御史中丞,礼部尚书,卒,赠少师,谥文恭】张贵谟【两浙名贤録】字子智,遂昌人,第进士,知江山县。光宗即位,投匦进书,极言民力已穷,邦本不固,凡科敛之繁,宜一切罢去,以广维新之泽,几万余言。转朝奉郎,轮对敷陈民间疾苦一十八条,光宗嘉纳之,除司农寺丞。时西浙旱灾,毘陵尤甚,遂出知州事,涖任讲行荒政,饥民赖以全活者五十万。除吏部员外郎,陞郎中,使金还,论内修外攘之备,转朝散大夫。会行郊礼,极言郊赦为小人之幸,不可为常,帝可其奏。未几奉祠归里,以磨勘转朝议大夫,封遂昌县开国男】何琮【括苍彚纪字宗玉松阳人授吉州安福簿大书门屏曰以俭养亷将勤补拙入朝除左正言转殿申侍御史先此台諌多为宰相私人有弹劾先进副封琮独守旧法斥贪逐侫多合清议与相意忤改为起居舍人一日讽琮驳陈埙除命答曰琮他日尚欲附善▯相怒即日左迁福建转运副使后召入为戸部侍郎卒】王唐珪【括苍彚纪字廷玉松阳人淳祐元年进士授绍兴府法曹差尚书省检阅官分守平江未几摄监察御史上封事言守令不职由宰辅奸邪罔上所致贾似道怒讽御史陈坚弹罢之】

译周应期【《永嘉县志》记载:字克昌,永嘉人。万历己未年进士,授任礼部郎中。魏忠贤掌握国政,下令改定皇帝临幸国学的仪式和注解,周应期坚持认为不可改,魏忠贤党羽因此嫉恨他,将他调出京城任福建兵备。正值海上叛乱,他负责调度军粮,并秘密传授作战方略,使十多万叛众投降。历任并升至右副都御史,负责治理京东屯田。适逢朝廷派遣十名宦官分别镇守畿辅,周应期极力上疏劝止。退休后闭门不出,达十九年之久】陈尧言【《温州府志》记载:字汝则,永嘉人。万历己未年进士,授任行人,持节出使赵、楚二藩,所有馈赠一概不接受。崇祯年间,升任南京户科给事中。正逢南京粮储告急,十几万京军聚集在正阳门喧闹。陈尧言认为陵寝是重要之地,立即上奏,请求调拨各卫旗船运来的漕米二十多万石,供军队使用,六军欢呼。不久被仇恨他的人陷害,出任陕西防议,途中染病,于是交还诏令归乡】处州府 宋 詹适【《括苍汇纪》记载:字德远,缙云人。天性极为孝顺,结庐守墓时,出现灵芝祥瑞。嘉祐四年进士,任御史台主簿,因正直而闻名。出任汉阳、婺、越、鄂、郓五州知州,屡次升官至龙图阁学士。他任官清廉正直,所到之处大多受到百姓爱戴】管师仁【《宋史》本传】字元善,处州龙泉人。考中进士,任建昌军知军,有良好政绩。升任左司谏。河北滨州、棣州等地连年遭受水灾,流民尚未复业,租赋却照旧征收。管师仁请求减免租赋以安抚招徕百姓,一方百姓都蒙受了他的恩惠。升任工部侍郎,擢升刑部尚书。以枢密直学士出任定州知州。当时边防准备不整,而辽国使者再次到来,为西部边民请求归还被侵占的疆土。管师仁下令增高城墙、疏浚护城河,修缮铠甲兵器,转眼之间全部完成,外界无人知晓。他却每天与宾客宴饮聚会,表现出闲暇自若的样子,使敌人没有疑心。召回任同知枢密院,两个月后便去世了】王信【《宋史》本传】字诚之,丽水人。绍兴三十年进士,授任太学博士。轮对时上奏说:“敌情不可预测,和议不可依赖。”代理考功郎,铨选部门于是变得清明,巡逻者私下相互谈论,称他为神明。升任左右司员外郎。轮对时又论说:“朝廷有体恤百姓的政策,但州县不能真正实行体恤百姓的措施。”又论述屯田的利弊,皇帝都采纳了。升任太常少卿,兼任中书舍人。代理礼部尚书出使金国,回来后说:“金人必然衰败的征兆有四项,我方应当预先防备的方面有两项。”皇帝首先表示赞同。宦官甘升被驱逐后,不久王信任提举德寿宫,王信立即执奏反对。学士洪迈正好入朝,皇帝对他说:“王给事论说甘升,非常正确;只是太上皇后认为小黄门空缺太多,很多人不熟悉事务,只有甘升可以任用。”因此驳疏不想施行,你见到王给事,可以把这个意思告诉他。王信遇事刚强果断,论奏时不避权要,很多人嫉恨他。他也极力请求离职,任提举崇福宫。起用为湖州知州,处理公案、分析事务,敏捷得如泉水涌流。升任绍兴府知府、浙东安抚使。上奏请求免除拖欠官府的钱十四万缗、绢七万匹、绵十万五千两、米二十万斛 山阴县境内有英□湖,四面都是田地,每年都苦于水涝。王信创设斗门,引导积水流入海中,修筑十一道堤坝,把汇聚的积水地改造成上等肥田。百姓为他画像立祠,并把湖改名为王公湖。病发后请求退休,以通议大夫身份致仕】陈嘉猷【《括苍汇纪》记载:字献可,庆元人。考中绍兴年间的神童科,屡次升任礼部尚书。他公正忠诚、耿直正派,有治理国家的大略,朝廷士大夫都争相敬重他】叶翥【《括苍汇纪》记载:字叔羽,景宁人。绍兴甲戌年进士,历任并升至户部侍郎,前后共八年。当时会稽的和买比其他郡负担更重,百姓深受其苦。叶翥上奏请求免除三万多匹绢。庆元年间,授任同知枢密院事,以观文殿学士身份致仕】蒋继周【《两浙名贤录》记载:字世修,青田人。考中绍兴年间进士,历任馆职二十多年。奏对论事恳切明确,孝宗称赞他说:“你的文章很像陆贽。”不久升任左司谏,有所知无不直言。历任御史中丞、礼部尚书,去世后追赠少师,谥号文恭】张贵谟【《两浙名贤录》】字子智,遂昌人。考中进士,任江山县知县。光宗即位后,投匦进书,极力陈说民力已经穷困、国家根本不稳,凡是繁重的科敛,都应一律停止,以扩大革新所带来的恩泽,奏疏将近一万多字。转任朝奉郎,轮对时陈述民间疾苦十八条,光宗赞许并采纳,授任司农寺丞。当时西浙发生旱灾,毗陵尤其严重,于是出任知州,赴任后讲求并实行救荒政务,因而得以保全性命的饥民有五十万。授任吏部员外郎,升郎中,出使金国回来后,论述内修政务、外御敌患的准备,转任朝散大夫。适逢举行郊祀礼,他极力指出郊祀后大赦只是小人的幸运,不可作为常例,皇帝认为他的奏议正确。不久奉祠归乡,因磨勘转任朝议大夫,封遂昌县开国男】何琮【《括苍汇纪》记载:字宗玉,松阳人。授任吉州安福县主簿,在官署门屏上大书:“以俭养廉,将勤补拙。”入朝后授左正言,转任殿中侍御史。在此以前,台谏官多是宰相的私人,有人弹劾官员时,先把副本封送宰相;何琮独自遵守旧法,斥责贪官、驱逐奸佞,多数符合清议,因此违背宰相的意旨,改任起居舍人。有一天,有人暗示何琮驳回陈埙的授官诏命,他回答说:“我以后还想依附善类。”宰相大怒,当天就把他降为福建转运副使。后来召回朝廷任户部侍郎,去世】王唐珪【《括苍汇纪》记载:字廷玉,松阳人。淳祐元年进士,授任绍兴府法曹,差任尚书省检阅官,分守平江。不久代理监察御史,上密封奏章说,郡守县令不称职,是宰辅奸邪、欺骗皇上所导致的。贾似道大怒,暗示御史陈坚弹劾他,使他被罢职】

赵顺孙【黄潜《赵顺孙阡表》字和仲,缙云人,淳祐十年进士,除秘书省正字。咸淳改元,为秘书郎兼崇政殿说书,因进讲言:“今兹建元伊始,正治乱相承之机。”度宗竦听,擢监察御史,歴进侍御史兼侍读。时帑藏枵乏,宫掖汰侈,顺孙疏奏者八,面奏者三,又累疏乞召洪天锡、陈宗礼还居言职,劾龚日升昏鄙,不宜为察官,他所荐何基、吕大圭等十数人,多朝廷宿望,度宗皆嘉纳。谢堂以从官导防枢庭,出入宫禁,权倾中外,顺孙奏:“外戚用事,汉祚中防,长此不已,祸有不可胜言者。”厯疏其奸,卒免堂官。贾似道以太▯平章军国重事,顺孙力陈其买田变楮之弊,乞讨论之,似道不悦,遂以显文阁待制知平江府兼淮浙发运使。先是郡庾赤立,率以夏初征民租,顺孙谓:“古者十月纳禾稼,今先期半载,民何以堪?”首以俸入及例卷所供助籴米而抑浮费以继之,籴几二十万斛,迄免预征。复召陞吏部尚书,进同知枢宻院事兼防知政事,自跻政地,数建守备之防。似道自诡知兵,终不以为意。顺孙忧愤成疾,卒】明刘基【弇州史料】字伯温,清田人。少颖敏絶羣,善经学,傍通天官、阴符家言。元末举进士,授瑞州高安丞,以亷节着。寻与其长不合,投劾归。方谷珍反海上,肆横不可制,山寇蜂起,行省乃以都事辟,甚授以兵。基且抚且讨,寇悉平。经畧使上基功,仅以故资迁总管府判。甚遂归青田山中。会高帝已下金华、定、栝、苍,使以金帛来聘,乃走金陵见上,陈时务十八防。上大悦。俄陈友谅倾国入寇,势张甚,上欲发兵御之,而众恇扰不决。基曰:「贼骄矣,诱之深入而伏兵徼取之,易易耳。」于是决防,破友谅,尽覆其众。母丧告归。上于军国有所谋,辄驰书叩基,基事事条对,皆中。俄召还,上问曰:「吾欲取陈友谅、张士诚,而议者多谓士诚宻迩且富而弱,宜先取,若为我防之?」对曰:「士诚自守者耳,陈氏据上游称帝,此不宜久蕴崇之。取陈氏,则士诚囊中物耳。」会友谅攻围洪都,上遂率师逆击之,大战于彭蠡湖。基请移军湖口,以金木相犯日决胜。陈氏遂平。上即位,擢御史中丞。诸大典制,皆基与李善长、宋濓计定。时处州七县粮当加于宋岁额五升,上独令青田仅以五升为额,曰:「令乡里世世子孙颂刘伯温也。」上欲相中书左丞杨宪,以问基。对曰:「宪有相才,无相器。」问汪广洋何如?曰:「此褊浅,殆甚于宪。」胡惟庸如何?曰:「用之偾辕破犂犊也。」上曰:「吾固难之,吾之相无逾先生。」基曰:「臣非不自知,苐臣疾恶太甚,又不耐繁剧,恐孤陛下恩。」后以病请告,就医青田。明年大封功臣,手诏叙基勲伐,封诚意伯,召赴京师,命兼▯文馆学士。而胡惟庸已代广洋为丞相,基乃大慼曰:「吾安敢希言验?即验,如苍生何?」遂悒悒不乐,属疾卒。疾革时,以生平所习天文秘书封授子琏曰:「服阕亟上之,毋令后人习也。」又为一书,大畧劝上修徳省刑,授其次子璟曰:「惟庸方在上之,何益?是不久必败败。」则上思我,其时可宻闻也。洪武十三年,上诛惟庸,果思基言,召其子琏,拜考功监丞,迁江西右防政,早卒。二十三年,召琏子廌,复封诚意伯,予世袭。正徳中,追赠基太师,諡文成】章溢【史槩字三益,龙泉人。弱冠从王毅游,讲正心修身之学。壬辰,蕲黄寇犯境,集里民为兵,击却之。石抹宜孙留溢议军事,尽平属县。凡三授官,辞不受。结庐匡山,自号匡山居士。己亥,王师克处州,避入闽中。高帝束帛来召,与刘基、叶琛、宋濓同至建业。入见,问曰:「四海纷纷,何时定乎?」溢对曰:「天道无常,惟徳是辅。不嗜杀人者,能一之。」上悦,擢佥营田司事。巡行江淮田差税有等,擢浙东按察佥事。总制胡深出师温州,诏溢还守处州,餽饷无缺。师旋,以总制事付深,还所部。迁湖广佥事,镇抚回回怙势作威,轻重人罪,亷得状,坐以法。既而胡深伐闽,陷没,处州震动,陞浙东副使,镇之。比至,山寨多叛,溢宣布诏防,勒兵诛首叛者,余皆帖帖。处州佥水军隶军府,役烦事扰,奏设千戸专綂之。

译赵顺孙【黄潜《赵顺孙阡表》】字和仲,缙云人。淳祐十年进士,授秘书省正字。咸淳改元,任秘书郎,兼崇政殿说书,因进讲说:“如今刚开始改年号,正是治乱交替的关键时刻。”度宗肃然倾听,升任监察御史,历任侍御史,兼侍读。当时国库空虚,后宫奢侈浪费,赵顺孙上疏八次,面奏三次;又多次上疏请求召回洪天锡、陈宗礼,让他们重新担任言官;弹劾龚日升昏庸鄙陋,不适合担任监察官。他所推荐的何基、吕大圭等十多人,大多是朝廷中有声望的老臣,度宗都嘉许并采纳了。谢堂凭借从官身份充当枢密院的引导官,出入宫禁,权势倾覆内外。赵顺孙上奏说:“外戚专权,汉朝的国祚因此中断;如果长此以往,灾祸将不可胜言。”他多次上疏揭露谢堂的奸邪,最终使谢堂被免去官职。贾似道以太傅、平章军国重事的身份执政,赵顺孙极力陈述他买田、变更纸币的弊病,请求加以讨论,贾似道不高兴,于是让赵顺孙以显文阁待制身份出任平江府知府,兼任淮浙发运使。在此以前,郡中粮仓空虚,通常在初夏征收百姓租税。赵顺孙说:“古人十月缴纳粮食,现在提前半年,百姓怎么承受得了?” 他首先拿自己的俸禄收入以及按惯例所得的公卷钱来帮助购买粮食,又抑制浮费作为补充,买粮将近二十万斛,最终免除了提前征收。后来再次被召回,升任吏部尚书,进为同知枢密院事,兼参知政事。身居执政地位后,多次提出守备方面的建议。贾似道自称懂得军事,始终不把这些建议放在心上。赵顺孙忧愤成疾,去世】明 刘基【《弇州史料》】字伯温,清田人。少年时聪颖敏捷,远超常人,精通经学,并旁通天文、阴符等家的学说。元朝末年考中进士,授任瑞州高安县丞,以清廉有节操著称。不久因与上司意见不合,投劾辞官归乡。方谷珍在海上反叛,横行肆虐,无法制服;山寇也纷纷起兵,行省于是以都事的身份征召刘基,并授予他兵权。刘基一边安抚一边征讨,盗寇全部平定。经略使上报刘基的功劳,他却只按旧有资历升任总管府判,随后便归隐青田山中。适逢高帝已经攻下金华、定、括、苍等地,派人带着金帛前来聘请,刘基于是赶到金陵拜见皇帝,陈述时务十八项建议。皇帝非常高兴。不久陈友谅倾全国兵力入侵,声势极大,皇帝想发兵抵御,但众人惊惧扰乱,不能决断。刘基说:“敌人已经骄傲了,把他诱入深入之地,再设伏截击,实在容易。”于是皇帝决定出兵,击败陈友谅,彻底覆灭其军队。刘基因母亲去世告假归乡。皇帝在军国事务上有所谋划,总是急送书信询问刘基;刘基对每件事逐条回答,都切中要害。不久召他回来,皇帝问:“我想攻取陈友谅、张士诚,但议论的人大多说张士诚近在身边而且富有却软弱,应当先取张士诚,你认为应当怎样替我谋划?”刘基回答:“张士诚只是自守而已,陈氏占据上游并称帝,不应当长久养大他 于是他郁郁不乐,带病去世。病危时,他把平生所学习的天文秘术封好交给儿子刘琏,说:“服丧期满后赶快把它献上去,不要让后人再学习。”又写了一封信,大意是劝皇帝修养德行、慎用刑罚,交给次子刘璟说:“胡惟庸正在皇帝身边,告诉皇帝又有什么用?此人不久一定会败亡。那时皇帝会想起我,你可以秘密地把这些话告诉他。”洪武十三年,皇帝诛杀胡惟庸,果然想起刘基的话,召见他的儿子刘琏,授任考功监丞,升任江西右布政,早逝。洪武二十三年,召见刘琏的儿子刘廌,恢复其诚意伯爵位,准许世袭。正德年间,追赠刘基为太师,谥号文成】〔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五升〕 章溢【《史槩》记载:字三益,龙泉人。二十岁时跟随王毅交游,讲习端正内心、修养自身的学问。壬辰年,蕲州、黄州的盗寇侵犯境内,他召集乡民组成军队,将盗寇击退。石抹宜孙留下章溢商议军事,章溢把所属各县全部平定。朝廷三次授给他官职,他都辞谢不接受。后来在匡山结庐居住,自号匡山居士。己亥年,王师攻克处州,他避入闽中。高帝带着束帛前来召请,他与刘基、叶琛、宋濂一同到建业。入朝拜见时,皇帝问:“天下纷乱,什么时候才能平定?”章溢回答:“天道没有常定,只有德行能够得到它的辅助。不嗜杀人的人,才能统一天下。”皇帝很高兴,升任他为佥营田司事。巡行江淮,厘定田地差税等级,升任浙东按察佥事。总制胡深出兵温州,诏令章溢返回守卫处州,使军粮军饷供应不缺。军队返回后,又把总制事务交给胡深,章溢回到所部。升任湖广佥事,回回人凭恃权势作威作福,任意加重或减轻对人的罪罚,章溢廉察得知实情,依法治罪。不久胡深讨伐闽地,兵败覆没,处州震动,章溢升任浙东副使,前往镇守。等他到达时,山寨大多叛乱,章溢宣布诏令和防备措施,整顿军队诛杀首要叛乱者,其余人都服服帖帖。处州的佥水军隶属于军府,徭役繁重、事务扰民,章溢上奏请求设置千户专门统领〔原文数字、纪年保留:十三年、二十三年〕 章溢【史槩,字三益,龙泉人。二十岁左右时,跟随王毅交游,研习端正内心、修养自身的学问。壬辰年,蕲黄的盗寇侵犯边境,他召集乡里的百姓编成军队,将其击退。石抹宜孙留下章溢商议军务,终于把所属各县全部平定。他先后被授予三次官职,都推辞不接受。后来在匡山结庐居住,自号“匡山居士”。己亥年,王师攻克处州,他躲避到闽中。高帝带着束帛前来征召他,他与刘基、叶琛、宋濂一同到达建业。入朝拜见时,高帝问道:“天下纷纷扰乱,什么时候才能平定呢?”章溢回答说:“天道没有常规,只会辅助有德之人。不喜好杀人的人,才能统一天下。”皇帝听后很高兴,提拔他为佥营田司事。他巡视江淮,规定田地差役和赋税各有等级;又提拔为浙东按察佥事。总制胡深出兵温州,诏令章溢返回守卫处州,使军需粮饷供应不缺。军队回来后,把总制的事务交给胡深,并让他回到所统辖的部队。后来调任湖广佥事,镇抚回回中倚仗势力作威作福、任意加重或减轻对人的罪罚;章溢查明情况后,依法治罪。不久,胡深讨伐闽地,战败陷没,处州震动;章溢升任浙东副使,前往镇守那里。等他到达时,山寨大多已经叛乱;章溢宣示诏令,部署防务,整顿军队诛杀叛乱首领,其余人都服服帖帖。处州把水军编入军府管辖,劳役繁重、事务纷扰;章溢上奏请求设置千户一职,专门统领水军。】

又奏免山田税。海贼入寇,溢拒战破禽,畧尽。朱亮祖取温州,军中掠人子女,溢悉搜出还其家。处州粮额以军兴加征十倍,言之,诏从其旧。拜御史中丞,时廷臣多尚严,溢务存大体,不屑屑细故。或问之曰:「宪台百司之表,当先养以亷耻,使人不犯,岂以搏击为能哉?」先是,上从溢议,令李文忠入闽,溢子存道部乡兵万五千人以从事。平,诏存道以兵从海道北征,溢持不可曰:「乡兵农人耳,始令征闽,许事平归农。今复调之,是爽信也。兵已入闽者,俾还州里。昔尝叛逆之民,籍为军,使北征,一举而恩威着。」上喜曰:「孰谓儒者迂,先生其为朕一行。」比至,母忧求守制,不允,遣子存厚还家治丧,身理戎事。兵既集,命存道部领浮海北行,再申前请,许之。居丧悲戚过度,营兆宅亲负土石,感疾卒】薛希琏【献徴録字廷器丽水人宣徳庚戌进士拜监察御史正綂五年廷选宪臣分行天下举备荒之政希琏直江西所至以便宜刬奸弊广储蓄增筑陂塘吏服而民赖之擢刑部右侍郎闽寇邓茂七乱后郡县凋弊希琏受命镇抚其地抚辑人民既而残寇罗丕复起调兵讨之降者数万计其负固不服者纵兵击斩殆尽闽寇乃平以功陞刑部尚书】李棠【括苍彚纪字宗楷缙云人宣徳进士为刑部主事厯郎中秩满当迁宦者王振嫉不附已深抑之或劝谒振答曰官可不做名节不可污卒不往振死超迁本部右侍郎巡抚广西威惠并着猺人畏服土官黄▯杀嫡自立棠收▯寘狱论死时宪宗在东宫景帝欲易之立己子▯希防建言得出狱陞都督棠因此致仕过岭南归阅衣箧中香草一束笑曰此非广中物耶取投水中】陈诏【雨浙名贤録》字廷询,青田人,宣徳庚戌进士,除监察御史,迁四川按察副使。时闽浙盗发,温处屠掠尤▯。以诏素有经济才,拜佥都御史,巡抚浙江。诏至,谕以利害,不烦寸兵,而诸寇悉平。将论功崇爵,一夕疾作,卒于官。先是,郡省运金帛钜万犒军,委诏不问出入。诏例给之羡余,即封还府藏,一丝不染】虞瑶【两浙名贤録,字邦琼,缙云人,第进士,官给事中。成化间,以进言忤昭徳宫,下懿防,将置之死。同列为击登闻鼓救,免。中贵卢永督采处州矿,课外横征,矿戸率弃家而逃。瑶抗论得罢,时称为真諌官。累迁至兵部侍郎,卒】应槚【献征録】字子材,遂昌人,嘉靖丙戌进士,授刑部主事。惠安张某以赃败,下部客有为张私谒者,夜遗金七百,峻拒之,严驳如法。迁知常州府,适当定册,槚究极利弊,详定规画。丁据黄册粮据实征,其所更赋役二法,最为精善。厯陞山东布政使,擢兵部后侍郎,提督两广军务。桂平等处猺獞杂处,半为盗薮,积五十年余。槚至谕以得意,樊家屯、马江等剧贼悉款服。惟七山诸寇怙乱自若,槚亲督精锐击之,贼败衂,弃巢走,遂封其山,籍其田庐蓄物,令官兵屯住耕作焉。防闻赉金帛,荫一子。谨按旧志于人物一门最为率畧,约言其弊则有两端:有本非浙人而强为附会者,如三国之陆绩、顾雍、陆逊、陆抗,晋之顾荣、陆机、陆云、陆纳、陆玩,本吴郡吴人而系以海盐;陈之徐摛、徐陵,本东海郯人而系以剡;唐之陆元方、陆象先,本苏州吴人而系以海盐;宋之唐介,其父拱已徙江陵,而犹系余杭;叶清臣本长洲人而系以乌程;赵汝愚本余干人而系以嘉兴;张升本韩城人而系以开化;叶梦得本吴县人而系以松阳;黄中本邵武人而系以平阳;蒋猷本金坛人而系以鄞;赵彦呐本彭州人而系以余杭;明之徐▯,自其祖已徙宁夏;倪谦、倪岳,自洪武初已徙上元;孙继鲁,自其高祖已徙云南,而犹系以钱塘;戈瑄,自其曾祖已迁景州;严清,自其五世祖已迁滇,而犹系以嘉兴;李至刚,自其父已迁华亭,而犹系宁海。此其籍贯不明之大畧也。有人品卑下而曲为揄扬者,如俞充之媚内侍而排司马光,季陵之附范宗尹而攻张浚,何执中之附蔡京而排陈瓘,郑清之之附史弥远而废济王,钱遹之建斥孟后,刘正夫之力主绍述,梁汝嘉之谄事秦桧,潜说友之谄事贾以道,朱熠之排斥朝臣,陈宜中之昏庸误国,皆昭著史传,而犹力为賛▯。至于明代公卿尤多。冗杂甚有附和权相结交阉人,而徒以官阀崇高,虚辞溢美,此其是非失实之大略也。今依据史传,博采诸志,凡遇立朝大节有亏,虽名位甚崇,槩从删削】

浙江通志卷一百六十二

钦定四库全书浙江通志卷一百六十三

译又上奏请求免除山田税。海盗入侵,他抵抗并击破擒获海盗,几乎全部肃清。朱亮祖攻取温州时,军队掠夺百姓子女,章溢将他们全部搜出,送还各自家中。处州粮税额因军务兴起而加征十倍,章溢上言此事,诏令恢复旧额。授任御史中丞。当时朝廷大臣多崇尚严厉治理,章溢致力于顾全大体,不屑于纠缠细枝末节。有人问他:“御史台是百官的表率,应当首先用廉耻来教养他们,使人不敢犯法,难道只把弹劾攻击当作才能吗?”此前皇帝采纳章溢的意见,命李文忠进入闽地,章溢带领一万五千名乡兵随军行动。平定之后,诏令刘存道率领这支军队从海道北征,章溢坚持认为不可,说:“乡兵只是农民,当初命令他们征讨闽地时,答应事情平定后让他们回乡务农。现在又调他们出征,这是失信。已经进入闽地的士兵,应让他们返回州里。过去曾经叛逆的百姓,可以登记为军户,派他们北征,这样一次行动就能显示恩威。”皇帝高兴地说:“谁说儒者迂腐?先生就替朕办成这件事。”等到章溢到达,因母亲去世而请求守制,皇帝不准许,派刘存厚回家办理丧事,章溢本人处理军务。军队集结后,命刘存道率部渡海北行;章溢再次提出先前请求,皇帝答应了。章溢居丧时悲痛过度,亲自营造墓地住宅,背负土石,因感病去世】薛希琏【《献征录》记载:字廷器,丽水人。宣德庚戌年进士,授任监察御史。正统五年,朝廷选派御史分赴天下,推举救济灾荒的措施,薛希琏任江西巡按,所到之处都酌情革除奸弊,扩大储备,增修堤塘,官吏敬服,百姓受益。升任刑部右侍郎。闽地盗寇邓茂七作乱后,郡县残破凋敝,薛希琏奉命镇抚当地,安抚辑睦百姓。不久残余盗寇罗丕再次起兵,调兵讨伐,投降者以数万计;那些凭险固守、不肯服从的,纵兵进攻,几乎全部杀尽,闽地盗乱于是平定。因功升任刑部尚书】李棠【《括苍汇纪》记载:字宗楷,缙云人。宣德年间进士,任刑部主事,历任郎中。任期届满应当升迁,宦官王振嫉恨他不依附自己,极力压制他。有人劝他去拜见王振,他回答:“官可以不做,名节不能玷污。”最终没有前往。王振死后,他破格升任本部右侍郎,巡抚广西,恩威都很显著,瑶人畏惧服从。土官黄▯杀害嫡亲,自立为首,李棠将黄▯收捕入狱,判处死刑。当时宪宗还在东宫,景帝想改立自己的儿子,黄▯希望寻找机会进言,于是得以出狱,升任都督。李棠因此退休,经过岭南回乡时,查看衣箱中有一束香草,笑着说:“这难道不是广中之物吗?”便取出投入水中】陈诏【《雨浙名贤录》】字廷询,青田人。宣德庚戌年进士,授任监察御史,升任四川按察副使。当时闽浙盗寇兴起,温州、处州一带的屠杀掠夺尤其严重。因陈诏一向有治理和济世的才能,授任佥都御史,巡抚浙江。陈诏到任后,晓谕利害关系,不动用一兵一卒,各处盗寇便全部平定。将要论功行赏、提升爵位时,一夜之间疾病发作,死于任上。此前,郡中运送数以万计的金帛犒劳军队,交由陈诏管理,不问出入。陈诏按惯例把剩余部分发给军队,随即将余款全部封存退还府库,丝毫没有沾染】虞瑶【《两浙名贤录》】字邦琼,缙云人。考中进士,任给事中。成化年间,因进言触犯昭德宫,宫中下达懿旨,将要处死他。同僚们击鼓登闻为他求救,得以免死。中贵卢永督办开采处州矿产,在规定税额之外横征暴敛,矿户大多弃家逃走。虞瑶抗疏论列,终于使此事停止,当时人称他为真正的谏官。屡次升迁至兵部侍郎,去世】应槚【《献征录》】字子材,遂昌人。嘉靖丙戌年进士,授任刑部主事。惠安张某因贪赃败露,交刑部审理;有人替张某私下求情,夜间送来七百两金子,应槚严厉拒绝,并依法严格驳斥。升任常州府知府,正好遇到编定户籍册,应槚深入究察其中利弊,详细制定规章计划。丁据黄册粮据实征,他所改革的赋役两项办法,最为精良完善。历任并升至山东布政使,擢任兵部右侍郎,提督两广军务。桂平等处瑶、僮杂居,其中一半成为盗贼巢穴,积弊已有五十多年。应槚到任后以得意晓谕,樊家屯、马江等处的剧盗全部表示归顺。只有七山各寨的盗寇仍凭恃作乱、若无其事,应槚亲自督率精锐部队进攻,盗寇战败受挫,放弃巢穴逃走,于是封锁这些山寨,登记其田地、房屋和蓄积财物,命官军驻扎屯守并耕种。朝廷听闻后赏赐金帛,并荫封他的一名儿子。谨按:旧志在人物一门最为草率简略,概括说明其中弊病,大致有两端:有些人本来不是浙江人,却强行附会为浙江人,例如三国时期的陆绩、顾雍、陆逊、陆抗,晋代的顾荣、陆机、陆云、陆纳、陆玩,本来是吴郡吴县人,却都归入海盐;陈代的徐摛、徐陵,本来是东海郯县人,却归入剡县;唐代的陆元方、陆象先,本来是苏州吴县人,却归入海盐;宋代的唐介,其父唐拱已经迁居江陵,却仍归入余杭;叶清臣本来是长洲人,却归入乌程;赵汝愚本来是余干人,却归入嘉兴;张升本来是韩城人,却归入开化;叶梦得本来是吴县人,却归入松阳;黄中本来是邵武人,却归入平阳;蒋猷本来是金坛人,却归入鄞县;赵彦呐本来是彭州人,却归入余杭;明代的徐▯,从他的祖父起就已经迁居宁夏;倪谦、倪岳,从洪武初年起就已经迁居上元;孙继鲁,从他的高祖起就已经迁居云南,却仍归入钱塘;戈瑄,从他的曾祖起就已经迁居景州;严清,从他的五世祖起就已经迁居云南,却仍归入嘉兴;李至刚,其父已经迁居华亭,却仍归入宁海。这就是其中籍贯不明的大致情况。还有些人品行卑劣,旧志却曲意为之扬名,例如俞充谄媚内侍、排斥司马光,季陵依附范宗尹、攻击张浚,何执中依附蔡京、排斥陈瓘,郑清之依附史弥远、废黜济王,钱遹建议斥退孟皇后,刘正夫极力主持绍述,梁汝嘉谄媚侍奉秦桧,潜说友谄媚侍奉贾似道,朱熠排斥朝廷大臣,陈宜中昏庸而误国;这些事情都清楚地记载在史传中,旧志却仍极力替他们赞美宣扬 至于明代的公卿,这种情况尤其多,内容冗杂,甚至有些人附和权相、结交宦官,只因为官位门第高贵,便用空泛的言辞过度赞美。这就是其中是非失实的大致情况。现在依据史传,广泛采录各地志书,凡是遇到人在朝廷立身处世的大节有所亏损的,即使名位非常尊崇,也一概删去相关赞誉 《浙江通志》卷一百六十二 钦定《四库全书》《浙江通志》卷一百六十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