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笈七签卷之八十六

译《本行经》说：北方洞阴朔单郁绝五灵玄老君，本姓浩，字敷明，大概是玄黄的后裔、太清的胄裔。他最初处在元福弃贤世界的始青天中。十二岁时，天性喜好幽静，心中爱好山水，常远离家门，有时十天才回来一次。当时天下大荒，人民饿死，一个国家几乎死尽。敷明在地镜山下遇到一片一顷地的巨胜，亲自采集，拿来救济贫困，每天多次获得，救活将要死去的人数千余。随采随生，三年都没有采尽。别人前去寻找，却不知道它在哪里。那时他辛苦劳累，形体憔悴，没有时间经营自身，只顾救济百姓，终于疲惫不支，死在山下。九天记录他的功德，金格记下他的玉名，把他的魂神度入朱陵宫。天帝派金翅大鸟常常张开双翼覆盖他的尸体，使他的形体在七百年中不腐不灰。到了水劫改运之时，洪水漫天，水托起他的尸体，漂流到无边之处。洪水退去后，敷明的尸体落在贝冑耶渠初默天郁单之国的北垄玄丘。四十年中又经历山火，火势焚烧尸形。尸体在火中受到炼化后站起，化生为人，五色云彩覆盖在他的上方。火势仍然猛烈，敷明咳嗽吐唾，化成洪雨大水，把火势扑灭。敷明虽然已经得道，却备受水火艰辛，也算是经历了彻底的磨炼。到了开明元年，他在北垄玄丘改姓黑节，名讳灵会。元始天尊于是赐给灵会“洞阴朔单郁绝五灵玄老君”的尊号。阴阳六甲炼形质法 正一真人说：什么叫炼质？其情形有三种。凡修长生之道，都必须明白生气，接续衰败和厄运。每个甲子有六十日为一甲，人间有六十甲，属于阴甲；天上有六十甲，属于阳甲。每十日一甲结束，半夜天上降下十日阳甲，接续阴甲。阴阳不孤单，生气连续不断，人就没有疾病。如果十日一甲结束时，半夜阳甲不降，人就会生病，邪气便会侵入。《六壬经》说：甲日、己日的半夜生甲子，六十日全部结束后周而复始，六十年为一个大期旬。修行正一之道，早晚祈请生气，使邪气不能扰乱。到六十年时，再延请六十年；到一百二十年，情形稍异于从前，因为真气积聚充实，气与神相合，所作之事都能成功。从一百二十年再延长到三甲子，即一百八十年，直到五六个三百年；阴阳三万六千，神气聚集而不散，便可以成为尸解之人。白天死去，晚上复生，肉身周行五岳、七十四方，逐一完成所受之事，便能够白日腾翥，飞行而无所凭借，这些都是正一之道。有的人确实修行正一，功德圆满而成就，洗涤玄祖，名字从黑簿中除去，显露形影而接受阳炼；但在功成道显之前，曾经积累的罪过和灾殃结聚，会毁坏肌肤，损伤骨脉。成就之后可以蝉蜕，留下皮而更换骨骼，隐藏踪迹在岩穴中，滋养骨髓、滋润皮肉，经过一千日才朝见五岳、接受所受之事，功德与前一种相同。有的人积累了幽暗的罪结，世代没有行善，各种邪气必然聚集；又因饮食、贪欲和淫欲损伤五脏，到晚上才知道。勤修正道的人，虽然成就后名字列入仙民名籍，但形质已经衰亡，尸体沉重，道期将至而形质不能完美，于是太阴君降临其体内，五脏六腑的三百六十位阴神侍卫，暗中消融肌肉，显露骨骼而保留五脏，百神守卫其身。有的经过一年、两年，有的经过十年，随着先世福德深浅，才有太医博士降临，再次使骨肉丰满，慢慢恢复如旧，重新生长复起，身体如玉人一般。有的人在世间或岩穴中隐居养炼形质，经过一千日才游行太阴水帝之处，完成所受之事后，成为水府掾吏，居住在四海名山，担任封柱官。积累功德而成就后，升任五岳官吏，逐渐得见真仙之道。王真人说：这三种炼法都记载在下卷，这里不再详述。修习九真中道 《上清九真中经内诀》说：人修炼身中九真之道，身体还没有升举时，暂时进入太阴，身体经过三官，三官也不能拘摄他。于是九真召回魂魄，太一守护尸骸，三元护持气息，太上摄持魂魄。骨肉不腐，五脏不毁；能够死，也能够生；能够处阴，也能够处阳；从虚中出入无形，与天地一同生成。这是道士精心清静、营养形体，感应招致九真之气相应的结果。三元飞精随盈亏运行，太一抱持尸体使之返归本质，真是微妙而深奥啊！九真的名字很多，这里不全部记录，大略抄录在道门条例第九《名数品》中。又应当经常存想九真之神，他们经常居住、滋育形体的地方，就在此房紫明之北。观察生命、接续精气，防守玄谷；出入命室，遨游洞阙；有时进入中宫，向上通达太无。太一守护魂魄，安寝于幽庭。化形濯景 《真诰》第七篇说：接受化形之学，使浊秽的形景改变气机；十二年后，气摄持神魂；十五年后，神约束藏魄；三十年后，棺中的骨骼重新附着神气；四十年后，恢复得像活人一样，重新在人间游行；五十年后，职位补入仙官；六十年后，得以居住在广寒台；一百年后，得以进入昆瀛宫。地下主者 《太微金简玉字经》说：尸解后成为地下主者，按照《四极真科》，经过一百四十年才能补任真官；到那时才可以飞举华盖，驾御群龙，登上太极，游行九宫。凡是极其忠诚、极其孝顺的人，死后都接受三官的文书，成为地下主者。一百四十年后，才能接受下仙的教导，获得大道传授。从此逐渐进修，得以补任仙官。再过一百四十年，才允许通过一次考验而晋升。极孝的人能够感动鬼神，使各种鸟兽驯服，环绕他的坟墓。极忠的人能够秉持公心和正直之心，精神贯通白日；有的人甚至剖腹杀身，以激励自己的君主。比干如今在戎山，李善如今在少室山，像这样得到变化炼化的人很多，这里只是略举二人作为标志。凡是具有上圣之德的人，死后都接受三官的文书，成为地下主者。一千年后，才转任三官所属的五帝，或者成为东西南北明公，用来治理鬼神。再过一千四百年，才能游行太清，成为九宫中的中仙。凡是具有萧邈之才、享有超越众人的声望，能够涵养浩然之气而不经营荣华贵位的人，死后接受三官的文书，成为善爽之鬼。四百年后，才能成为地下主者。从此逐步晋升，以三百年为一个等级。凡是具有极其廉洁、极其贞正之才的人，死后接受文书，成为三官所属的清爽之鬼；二百八十年后，才能成为地下主者。从此逐渐进升，补任仙官，并以二百八十年为一个等级。

译前世在三官那里有功德，并且流传到后代；或者改换世代而炼化自身，使百姓更换形体、重新出生的，这是七世所积的阴德，根和枝叶彼此相及。死后，应当遗留一根脚骨，以归于三官，其余骨骸随身迁化。男子留下左骨，女子留下右骨，都接受文书而成为地下的主宰。经过二百八十年，才可以进一步接受地仙之道。临终那天，若形体看起来像活人，尸体不僵直，脚趾不发青，手上的皮肤不皱，就称为前世已有德行，自然能够尸解。以上五种情况，都是积累功行而获得成仙，并非学习之后才得到；只是由于等级难以提升，成就大道需要经过多年而已。最重要的是自己获得度名，归入方诸，从此不再承受三官的号令。凡是具有英雄才略、声势遍及四海，诛除暴乱、整治祸乱、开拓平定九州，建立帝号王号、使四海臣服的人，死后接受文书，成为三官四辅；有的成为五帝的上相，有的成为四明公的宾友，用来协助治理百鬼，综合管理死生。这些人都被三官所役使，永远没有进身为仙的希望，因为他们从事杀伐，积累罪恶，伤害生命尤其多。秦始皇如今是北帝上相，刘季如今是南明公宾友。这样的人很多，这里只是略举几个作为例证。齐桓公如今是三官都禁郎，主管死生的简录。晋文公如今是水官司命。至于楚严公、赵简子之类的数百人，如今仍住在三官府中，还没有得到任用。这些人的名位，本来只是三官的宾客罢了，再也不能参与真正仙人的事务。宁先生 《十真记》说：育先生，是古代的神仙，生活在黄帝以前，常常游历四海之外。昆丘山下有一片兰沙之地，距离中都一万里。那里的沙子随着脚步落下而随即下陷，深浅无法测知；若不是得道之士，没有人能够涉过。沙子像细尘，风一吹便形成雾气，轻轻地飘起。那里又有石蓝花，花朵轻盈而枝干坚劲，一枝有一千朵花，千年才开放一次。花随风轻轻摇曳，名叫青蓝花，光彩灿烂，令人赏玩。那里还有鱼、鳖、龙、蛇，在尘雾中飞行。育先生因为喜爱观赏蓝花，常常游历那片地方。后来又吃了飞鱼而死，横卧沙中一百多年，突然跃起，形貌恢复如初。于是作《游海诗》说：青蓝花灼灼开放，千年才舒展一次；活到百岁暂时死去，只因吃了飞鱼。灵寿光 《神仙传》第十卷说：灵寿光，是扶风人。七十多岁时，得到未英丸的药方，炼成后服用，年龄和容貌便像二十岁左右。建安元年时，他已经二百二十岁，后来死在江陵胡罔家中。入殡埋葬一百多天后，有人在小黄看见他；他寄信给胡罔。胡罔得到书信，挖开坟墓查看，只见棺材里空无一物，棺钉也没有脱落，只有原来的鞋子还在。赵成子 南岳夫人告诉说：我过去有一位入室弟子、名叫赵成子的仙人。他起初接受我的《镇生五脏上经》，于是按照经法修炼。后来成子想重新进入太阴，求得改变容貌、变化形体，所以故意死在幽州上谷玄丘中的石室下面。死后五六年，有个入山行走的人看见石室中有白骨，尸骸暴露在幽暗的石室里。他又看见腹中的五脏自行生长，仍然像原来一样没有腐烂，五色花朵在其中晶莹地开放。那人感叹说：过去听说五脏可以修养到不朽，白骨中能够生花；如今终于亲眼看见这个人了。这个人难道是有道而没有修行吗？还是修行到中途经受考验而没有通过呢？于是用手剖开尸体，看见五脏中各有一枚白石镇压着，并生出五色花，里面还保留着人的形状。那人说：使你的五脏不朽的原因，必定是这五块石头能够生花。你已经失去道术，可以把它们给我。于是取出石子吞下，离开了。又过了四五年，成子的尸体应当复生。那人先前服下的石子，到了成子将要复生的早晨，五块石头全都从他口中飞出，形状像蝉，隐约有雷声，五色光明洞彻，直接飞回死尸的藏处。因此成子改变形体而起身，就像一夜醉睡醒来一样。那人心中惊惧慌乱，因而病情日益加重，最终入山寻找并查看成子尸体所在的地方。到了石室前，才看见成子仰卧在洞中长啸，脸上有玉一样的光泽，便问他：你是什么人？忽然看见五位老仙公，身披锦衣、佩带符箓，手持羽节，头戴紫冠，对成子说：从前盗取并吞食先生五脏宝石的，就是这个人。话说完，那人的脸上立即长满恶疮，口被闭住而失去言语。等他回到家中时，癞疮已经遍布全身；一家老小同时死去，整个家族也随即灭亡。许玉斧 《真诰》第十篇说，许长史的第三个儿子，名岁，字道翔，小名玉斧。他幼年就有如珪璋般的品格和挺拔的气质，清秀明洁，远离尘世事务。居住在雷平山下，修业精勤。他常常希望早日游历洞室，不愿长久停留在人世，于是前往北洞。梁太和五年，他在茅山旧宅中，三十岁时告终。后来居住在方隅山洞的方源馆中，常来往于四平方台，后来成为上清仙公。张鲁 《真诰》说：张镇南在北洞北面的石坛上烧香礼拜，后来伏地不起，于是夜间尸解。第二天早晨看他的形体，像活人一样。这个石坛如今仍然清楚地保存着。许道育女真 许黄民的女儿道育，在宋孝建元年甲午年于埭山去世，世人称她为许大娘。她的尸体横卧在石头上，尸体腐坏却没有入殡，常常有香气散发出来。此事也见于《道学传》第二卷。范豺 范豺，字子恭，是巴西阆中的人。宋元嘉年间，他有几十斛名香，细细捣碎后煮成汤，每天早晨用香汤沐浴。正当汤快用完时，再也听不见他的声音。侍者进去查看，看见范豺还穿着从前的布衣，戴着帽子坐在那里，但已经没有气息。江夏王命人给他殡殓，却没有把棺盖盖上；四天后尸体不臭，便送还给家人，葬在新亭。范豺死时四十九岁，皮肤和面色仍然如同生前。刘凝之替范豺作了传记，写入道书部，但没有流传于世。乔顺 乔顺，字仲产，是扶风茂陵人。年轻时喜好黄老之学，隐居山中修道。七十岁仍不肯娶妻，断绝男女交接之道，内心不沾染可欲之事。有一天回到家中，自己说出了死亡的日期，到了那天果然死去。世人认为他知道天命，于是把他安葬了。后来有人在敦煌见到乔顺，前代流传此事的人，都认为他已经升仙。所以《诀录》说：仲产通晓大道，遁化成为神仙；七十岁不娶妻，终其一生在幽深山中度过。《云笈七签》第八十六卷 瑕：音义不详。四库本作“瑕”。是：四库本作“於”。常：丛刊本、四库本都作“当”。先：原文误作“光”，据丛刊本、四库本改正。未：丛刊本、四库本都作“石”。岁：丛刊本、四库本都作“翩”。第七十一卷：内丹 《云笈七签》第八十七卷 《诸真要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