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笈七签卷之五十九

译《延陵君修养大略》。《仙真经》说：人到了临终才开始爱惜身体，罪过已经定了才想到改过向善，疾病已经形成才急着寻找药物；天网已经张开了，怎么还能够逃脱呢？所以贤人和上士，爱惜尚未陷入危境的生命，畏惧尚未萌发的灾祸，调治尚未发展成形的疾病。修真的层次有三等：上年、中年、下年。上年，是二十岁、三十岁；中年，是四十岁、五十岁；下年，是六十岁、七十岁。上年之人早早悟得大道，认识通达玄妙微妙之理，身体强壮、骨骼坚实，筋脉完整、肌肉充盈，从容地行道，没有不成功的。中年之人悟道已经晚了，筋肉、骨髓各自只剩一半，处在进退之间，如同太阳正当中天时开始修炼。下年之人，骨髓、筋脉只剩十分之二三，但仍然可以补养修炼，如同日暮时开始修炼。八十岁以上的人，罪业和命位已经确定，没有可以挽救的方法；脑髓枯竭，骨节关窍全部干枯，精神衰败、元气消亡，只能像尸体一样行动，像鬼一样行走。桑榆子说：这里用“尸”比喻无知，用“鬼”比喻有知但不具备人的情感；行动只是尸行，步履只是鬼步，而且又行又走，究竟是谁在运作它呢？由此可知元气还在，只是不断减少耗损，已经降到枯竭的程度了。如果遇到至人，或者得到大药，就好比拿着装满一车的干枯蓬草，点燃炉中残余的火焰，也仍然可以使它重新猛烈燃烧起来。这里说“没有可以挽救”，只是指行气修炼已经太晚，靠自己修炼已经来不及了。如果遇到玄圣施救，即使死了也能使肉骨重新生长，使倒伏的草木重新挺立、枯萎的草木重新萌发，又有什么做不到的呢？何况他还只是有形之物。先贤和上士知道生命如风中之烛般转瞬即逝，所以收摄心志、剥除情欲，舍弃荣华、抛弃世俗，奉养自身而归于道，不使外物伤害自己。道，就是气。气是身体的根本。鱼离开水必然死亡，人失去道难道还能存在吗？因此想保全生命的人，务必要修炼气；爱护气的人，务必要保全精；精和气都保存下来，才叫作保真。人有三个丹田，就是上元、中元、下元。上元丹田在脑部，也叫泥丸；中元丹田在心部，也叫绛宫；下元丹田在气海，也叫精门。三元之中各有一神。桑榆子说：精化为气，气化而神聚集。神是什么？就是灵明照察的名称。明白这一点，气就能完整；气完整，神就完整。若元气充满，百骸孔窍之神就都会具备。所谓具备，并没有别的原因，只是气到了，神也就到了。如今人心中一有忧患和动摇，知觉便因此暂时减弱，大概是因为气暂时不能到达。假如心境幽静、气息和顺，难道神只存在于三元之中吗？精是身体的根，根就是气所居的位置。精完整，气就完整；精泄漏，气就泄漏；气泄漏，神就会乘机离去。因此精和气都必须完整。《黄庭经》说：“要长生，最须谨慎房中之事；为何偏要等到死去，才使灵神悲泣？只应当吸取气、摄录精，方寸丹田和尺宅之中都可以调治生命。” 如果精气像决堤的海水、倾泻的百川那样流失，树叶脱落、树木枯萎，也就失去了青翠。所以先觉悟而达到道的人，没有不是因为爱护气、保全精，才能使自身完整。服气本来叫作胎息。胎息就像婴儿在腹中，十个月不吃东西，却能够生长养育而成形；这是因为新近承受了正气，没有思虑和念头，浑然凝寂，承受元气的变化，关节、脏腑都自然而然地形成，哪里需要保傅之类的人准备饮食和水呢？等到出了母腹，便吸纳外界的气，并发出啼哭声；又似乎开始想到干、湿、饥、饱等事情，这就是失去元气。人若能像婴儿在母腹中那样，自行服食内气，握固守一，这就叫作胎息。桑榆子说：这里说“失去元气”是不对的。假如一吸纳外气便失去元气，那么世间就不会再有活人了。《法华经》说：行、住、坐、卧都应使身心不乱。这也是说气主宰心，心邪则气邪，心正则气正。如今人的举手投足、喜怒哀乐，没有不是由心而发；心的动静，也没有不是气。气感应于意，意随从于心；心和则气全，气全则身体完整；气灭则神灭，神灭就成为尘土。因此医家先诊脉，是为了察候五脏和四时之气，审察各种疾病的根源，然后才寻找方药。人只要能够察知气，在口鼻的出入取舍上加以体察，片刻也不忘记，自然五脏调和，脉象协调，气息顺畅。人和天地同为一体，阴阳之气混合；皮肤、骨髓、脏腑，以及荣卫、呼吸的进退、寒暑的变化，无不均衡于天地二仪，响应于五行。由此可知，天地有否泰之时，阴阳之气也会紊乱；脏腑不调，便会在经脉的征候上表现出疾病。由外界侵袭所造成的各种疾病，多起于风；由内部原因导致的疾病，多起于气，气能成为百病的根源。所以说：心境恬淡、虚静无为，真气就会随之而来；精神守在体内，疾病从哪里来呢？这话确实如此！因此必须懂得形神的道理，加以调养使其完整；还必须审察内外之病，谨慎地修炼。岐伯高说：食气的人，能够通灵而延寿；食谷的人，虽然多有智慧，却会受寿命限制。凡是服气的人，所求的是什么呢？因为功夫达到一定程度，气会化为血，血化为精，精化为髓；一年改变气，二年改变血，三年改变脉，四年改变肉，五年改变髓，六年改变筋，七年改变骨，八年改变头发，九年改变形体；这样三万六千神就都具备于自身，变化而成为真仙，号称真人。因此心意存于玄妙微妙之理，生命之理便可以推测出来。修真的人又有三等，随着时日和秉性不同，情况也各不相同。上等之士，本性虚静闲适，用心清雅；说话合于道，行为没有瑕疵。这样的人具有前代修真的资质，就像把石头投入水中一样，其他人无法相比。中等之人，有的身居荣禄，有的地位高远，有的家业巨大、姻亲显厚，有的有名声、有声望；他们在进退之间迟疑不决，转眼之间就虚度了时光。听到道，便日夜不安；想到名声，便整天不能停息。两种心念交战，胜过一方就能保全自己；但在迟疑徘徊之间，已经有十分之六七错失了。中等以下的人，两个阶段已经过去，蹉跎到了晚年，筋力衰弱，心神已经丧失；虽然享受优厚俸禄，生命却像白日将要西沉，等到后悔时已经来不及，只得回头走上正路。这时如果能够专心励志，还可以挽救一二分。这些都是先贤所悲悯的，所以把它们表述出来留给后人，希望你们察知根本，真正生起信心。《赤松子服气经》序。

译序说：天道悠远长久，万物品类各不相同；人生最为尊贵，也同样处在阴阳之中。天道平坦开阔，修行它便不会迷失。世人为什么这样愚昧，彼此相随而徘徊？出生时还来不及站稳脚跟，性命便衰败；生死相互感应，只剩下哭泣悲哀。为什么不服气，和仙人同居呢？经中说：福没有比活着更大的，祸没有比死亡更大的。你想长生，肠中就应当清净；要长生不死，肠中就不能有污滓。活着可以升仙，死后化为鬼；仙人升入太清，死者归于地下。因此，食谷的人有智慧，食气的人有神明。所以说，停止粮食、断绝饮食，是求生之道；使阴阳返还精气，是最重要的宝物。能够常常实行这些，就能长寿。为什么要放纵欲望，使自己衰老？花费千金送葬，仍然不能挽回；悲呼哭泣，只能自生懊恼。哪里比得上无为服气更好，修炼而不停止，便能浩然升天。然而小人生活在世间，狂妄愚昧而急切，追求荣华、喜爱财宝，贪图名声、喜好美色，使精神疲劳，耗散气力。即使获得富贵，凶险的命运也在身旁；生命如同朝露，转瞬之间就会消失。他们不知道服气不食才是道。《神仙绝谷食气经》。经中说：想学习道术、修成神仙并实行食气之法的人，通常应在春季二月、三月的九日、十八日、二十七日，或者甲辰、乙巳、丙辰、丁巳等王相成满日行气。想行气，应在山林中的隐蔽清静之处建立精室，必须靠近向东流的甘泉，选择向阳之地；用兰汤沐浴，把丹书玉房作为丹田，玉房在下三寸，方圆一寸。专心存念玉房，内视中丹田，将内气引到下丹田。先除去鼻中的毛，仰卧，双脚相距五寸，双臂与身体也相距五寸；闭眼，握固，握固就是像婴儿那样握拳。用蒲箬作枕头，高三寸；如果胸中有病，枕高七寸；病在脐下，可以不枕。开始行气后，不再吃生菜、五辛以及荤食。凡想断谷行气的人，每天减少一口食物，十天以后可以不吃。第二天、第三天，腹中或许会隐隐感到饥饿，可以取好枣九枚，或者取方寸大小的朮饼九枚来吃；一天一夜只能吃这些，不能超过。如果不想吃，就不要勉强进食。每天饮水可以五升，也可以三升，不要完全断绝。口中常含枣核，因为这样可以使人爱护气，并且能够产生津液。经中说：道就是气，爱护气就能得道，得道就能长生；精就是神，珍惜精就能使神明，神明就能长久。行气又叫炼气。方法是平直仰卧，慢慢咀嚼并咽下醴泉；醴泉就是华池。用鼻子微微吸入气，慢慢引导，不要使气过度充满；气充满后停留五息，经过一息便可以吐出。每一息屈指计数，直到九十息。如果身体十分烦闷胀满，可以频频伸展身体；伸展完毕，再继续行气，达到四九三百六十息为一轮。长期这样做，各种疾病自然会消除。吐气后再想吸气时，先稍微吐一口，微微来回调息，如此三次，再用鼻子引气；不这样做会使人气逆。吸入气时气上升，吐出气时气下降，时间久了自然会感觉气在身体中周流。如果行气还没有稳定，心中感到疲倦，就炼气，以九十息为一节，三九二百七十息为一轮。行气要使气充满脏腑，不要让气大量外泄；把气闭在体内，九十息咽一次。若咽气时还没有充足，就再充满九十息，三九便足数，不要一下子计数。应当存念使气沿着发际上行到头顶，并流布四肢，自然下降到三星、玉茎和二卵处。经中说：行气通常在每月初一至十五日，存念气从双手十指尖出去；十六日至三十日，存念气从双足十趾尖出去。时间久了，自然会感觉气贯通手足。坚持不停止，身体每天都会轻健强壮，气脉柔和，荣卫和四肢关节也会协调。长生之道在于行气，灵龟之所以长存，也是因为服气。行气之后，有时还想吃东西，应先饮米汁粥，每天增加一口，逐渐加量。十天以后可以吃稀饭，但不要吃到饱。经中说：行气的方法，刚开始实行时，往往不够调和，会使人咳嗽气逆，四肢有时发冷；行久以后，每天都会有所增益。达到四九三百六十息时，身体如同脱下的衣服，骨节全都松开；久而久之，才会感觉气在体内运行，周遍全身，滋润形体，洗涤皮肤，使五脏六腑都充满，百病消除。刚开始行气时，先使身体安定、形体调和；如果气息与身体相争而身体不安，就暂且停止，等调和后再行气。气到了，形体就安定；形体安定，鼻息就调和；鼻息调和，清气就会到来；清气到来，便会感觉身体发热；感觉发热，便会频频出汗。此时不要立即起身，应安静徐缓地养气，务必使这种状态持续久一些。行气时，都不要让心中有愤怒、忧愁；愤怒忧愁会使气紊乱，气乱就会逆行。心念专一，正气便会到来；正气到来，口中会甘香；口中甘香，津液便会大量产生，鼻息也会微长；鼻息微长，五脏就会安定；五脏安定，各气就会按照其规律运行。这样依法修炼，便能长生久寿。行气的方法是：用鼻子微微吸入气，用口吐出，这叫长息。吸入之气有一种，就是吸；吐出之气有六种：呼、吹、嘻、呵、嘘、呬。凡人的呼吸，一呼一吸，超过不了这个数目。行道的方法是：天气寒冷时可以用“吹”，天气温暖时可以用“呼”。吹可以去热，呼可以去风，呵可以去除烦闷，嘻可以使气下降，嘘可以散除壅滞，呬可以解除极度疲劳。人如果极度疲劳，大多会嘘、呬；嘘、呬是长息所忌，也是道家行气所厌恶的。《太无先生服气法》。形体所依靠的是气，气所依托的是形。气完整，形体就完整；气竭尽，形体就死亡。因此养生之士没有不炼形养气、以保全生命的。从来没有只有形体而没有气的；气与形相互依存而形成，这不是明明白白的吗？我仰慕至道，广泛寻访经诀，自行气守真以来将近三十多年，所听闻、所见到的，始终很不满意。大历年间，偶然遇到罗浮山的王公，他从北岳回来，拄着手杖停留在高邮；他神情依旧，回头看我。我惊异于他是异人，便请他来交谈，果然是世外有道的君子。他怜悯我的诚恳至切，传授给我吐纳之法，都是调理身体的一二项要道。我心中思绪无穷，不是言语所能说尽的。他常说，道的要诀不在经书中，全部靠口诀传授。二景、五牙、六戊等服气法，都是外气；外气刚强猛烈，不属于内在修炼之事，不宜服食。至于内气已经端正，这就叫胎息，是身体本来具有的，不必假借外界来求。若得不到明师口诀，只是徒劳辛苦，最终不会成功。如今我所编录的，都是承受老师的旨意，主要是为了阐明它，相信不是我这个愚昧之人自己裁定的。王公常对我说：老君说，我的生命由我自己掌握，不由天地掌握。又说：我和天地各分得一部分气，自己调理自身，天地怎么能够使我死亡？这是真实的言语和重要的诀窍。修行奉道的人，应当反复诵读三遍。承受并参悟这些教诲，怎敢不牢记奉行！偶然得到这一诀窍的人，千万不要轻易传授给别人，不要泄露，否则会因此招来灾祸。

译修真服气法：每天常常仰卧，收摄心神，断绝杂想，闭气握固，用鼻吸入、用口吐出，不要让耳朵听见声音，只要细微无声。气满后便闭住，使脚心出汗；从一数到二，再数到一百以上。闭气到极限时微微吐出，再引入少量气，重新闭住。热了就用“呵”，冷了就用“吹”。能够数到一千，就不需要粮食，也不需要药物，只需不时饮一盏酒或水来通利肠道。数到五千，就能随处出入；修炼的功效自然会知道，这时便有入水而卧的功夫了。服食养生，贵在持之以恒；真气降下以后，才会有通达感应。哪里有放纵心意、沉溺欲望，却希望成为灵仙、羽化飞升的道理？必定没有这种事。即使仙人、至士功行尚未圆满，也不能达到这种境界，何况凡俗之人呢？只要相信老人的话，勤奋修炼，自然会亲自知道。《墨子闭气行气法》。老子说：长生之道，只在于行气养神，吐出旧气、吸入新气，从玄处出入玄处，呼吸生门，使身神不离去，人就能长生。玄有上下，指鼻中、口和阴部。鼻、口、阴部，也都叫作生门。老子说：生命不会重新来过，所以应当以道来守护它。道是气的宝物，珍惜气就能得道，得道就能长生。神就是精，珍惜精就能使神明，神明就能长生。气运行就是道，精保存就是宝。行气叫炼气，也叫长息。方法是平直仰卧，握固，漱口并咽下三次。每天行气，鼻子只吸气，口只出气；慢慢收缩鼻息而引气，不要使气充满到极点，过满就难以恢复。开始时吸入五息，经过一息便可以吐出。每次用口吐气将停时，就咽下一次，然后再用鼻子吸气；不这样做，有时会使呼吸频繁。吸入气时气上升，吐出气时气下降，自然会感觉周遍全身。行气通常从每月初一到十五日，存念使气从双手十指尖出去；十六日至月底，存念气从双足十趾尖出去。若长期实行，便会感觉气从手足贯通；能够闭气不息，就能长生。凡是想行气的人，先使身体安定、气息调和，不要让气息和心意相争；如果身体和气息不能安和，就暂且停止，等调和后再做，并且始终守持，不要疲倦。气到了，形体就安定；形体安定，鼻息就调和；鼻息调和，清气就会到来；清气到来，就会有所觉察；有所觉察，形体就发热；形体发热，便会出汗。此时不要让自己起身，应当安静地养气，务必使它持续长久。应当除去愤怒、忧愁；愤怒忧愁停止，气就不乱；气不乱，正气就会到来；正气到来，口中就没有唾液滞积，鼻息也会微微延长；鼻息延长，五脏就安定；五脏安定，各气就按其规律运行。百病退去，饮食甘美，视力听力聪明，形体轻健强壮，就可以长生。夜半到日中属于生气，日中到夜半属于死气。应当在生气时仰卧，闭目握固，闭住呼吸，在心中数到二百，然后从口中吐出，每天增加数目。这样做，身神就会具备，五脏也会安定。能够闭气数到二百五十，绛宫之神就会守在泥丸，丹田常常充满；数到三百，华盖就会明亮，眼睛耳朵聪敏，全身没有疾病，邪气不再侵扰，玉女便会奉命使司命把你的名字写入生籍。《太清王老口传服气法》。这一卷的口诀，都是杨府脱空王老所传授的。脱空王老，当时的人不知道他的年岁，只见他时隐时现、神态自如；有时在这里示现死亡，却又在另一个地方出现；他多次在人间如蝉蜕般变化脱身，所以当时的人称他为脱空王老。他常游历杨府，自称姓王，也不知道究竟是哪里人。每逢有志之士，便传授这套口诀。他说这是秘妙之方，如果传给不合适的人，便会自招过咎。这一卷以及其中有次第的学习方法，是给有志学人的口诀，不是初学者的方法。对于应当学习的人，开始时还兼顾食物和服食，所以屡次谈到食物。至于食气的秘妙，关键在于断食，使谷气也一并断绝。只要能够精心修炼此法，就知道腾空、入地和成仙之道并不遥远。凡人的腹中有三处隔阻，也就是心部有隔阻。初学服气的人，都觉得心下、胃中胀满；少吃一些，长期实行，就会感觉气向下贯通。生藏下方有隔阻，就会觉得肠中胀满；长期实行，就会感觉气到达脐部。下丹田中有隔阻，能够坚定心志使其贯通，然后才会感觉气在体内周行；气在体内游行，仍然还没有进入鸠中。后来感觉鸠中有气出来，就能给人治病了。初学时必须在身体安适的清静处，安定气息、澄清心神，细心地实行。时间久而不停，气进入肠中以后，在行、住、坐、卧的一切场合都不妨碍。胃中的气还没有向下进入肠中时，不可以实行，否则很难成功。刚开始服气，都必须在吸气时停住呼吸，暂时闭住，好像气息已经充满；呼气时吐出三分之二，留下三分之一再停住，过一会儿咽下；咽下后再做，直到腹中胀满才停止。一天四时必须都做。初学者的气还没有进入丹田，容易再次散失；在想使气进入丹田而尚未成功之前，即使不服气，气也不会散。四时就是早、晚、子时、午时。心中胀满时，不要服气，咬一点甘草，桂也可以，胀满便会消散。丹田没有充满，也不能达到充满的程度。元气向下时，自然会稍有闷感。此法要秘密保存，不要妄传给不合适的人。〔原文数字、纪年保留：56人〕 《昙鸾法师服气法》。先宽松地坐好，伸出双手放在膝上，解开衣带，使四肢放松，存念法性平等、生死不二，经过半顿饭的时间。然后闭眼，抬舌抵住上腭，缓缓长吐气一息、两息；旁人可以听到气息出入的声音，开始声音粗，逐渐变细。十多息以后，自己才可以听到声音。凡是感觉有疼痛或发痒的地方，就存想它从体内出来；一旦感觉异常，就逐渐延长吐气，从细变粗，十息以后恢复原状。有人问：开始调气时，为什么要从粗逐渐变细？将要结束时，为什么要从细逐渐变粗？昙鸾回答：凡是行动、观看、饮食、行坐、说话，都是粗。桑榆子说：凡是修气，学人尚未服气以及服气完毕时，饮食和言语本来都是日常之事。昙鸾公想使两者相互衔接，不让开始和结束突然不同。每次睡醒后，也应像前面一样存念；要像老虎衔着幼子一样，不急不缓，不论寒热。室内要先打扫干净，居处要使心不散乱，安静地调息。又说：四大不调，怎样察知？应当从唇口察看。冷，是风增盛；热，是火增盛；滑，是水增盛；涩，是地增盛；不冷不热、不涩不滑，就是调和。又说：声音，是风增盛；动作，是喘增盛；发痒，是热增盛；流涎，是水增盛；没有声音、没有喘息、没有发痒、没有流涎，就是调和。

译又说：心烦是热结，忧虑惊悸是喘结，心志摇荡是水结；不烦不乱、不惊悸不摇荡，就是调和。四大不调有两类，有的从外部发生，有的从内部发生。寒热、饥虚、过饱、疲劳，是外部引起的；名利、喜怒、声色、滋味、思虑，是内部引起的。凡调节气息，都任其自然，使它绵绵若存，只是不勤奋强作而已。只要能够不把活着当成刻意求生，反而胜过一般的养生。桑榆子说：各部经书都说吐纳不应让自己听见声音，而昙鸾却说开始声音粗而渐细，后来又由细渐粗。我起初很疑惑，等看到下文说任其自然，才知道这种逐渐调整粗细的做法，是为最下乘的人设置的，不想让他们和自然之势争力。然而必定以微细到自己听不见声音为上，从细微达到无息，这样胎息的道理才算穷尽。我担心学人功夫达到一定程度后，仍拘泥于文字，执着于粗细先后的次序，反而同自然相对抗，这实在可悲。因此又怎能不把它明确辨析出来呢？《达磨大师住世留形内真妙用诀》。我过去在西国，得到住世留形胎息的妙法，老师名叫宝冠，传授给我秘诀。我问：如今我想向东游历震旦以及各国土，弘传心地密法。那些国土的人多遭寒暑灾患侵害，受伤的人往往都死亡。我想在这些地方弘传心法，希望求得留形之术，不受灾患疫疾侵害，能够长久住世，保留形体而不死，不知道能不能做到？老师说：可以。我又问：要怎样才能做到？老师说：生命产生的根本，始于胎息；胎息就是神与精气相合凝结，能够变化成为形体，也是受生的根本。本来的气，是人的根；气因神而生，形因气而成。形没有气，便没有凭借而形成；气没有形，也没有凭借而作为主宰。追溯人受生之时，伏在母亲脐下，混沌三个月，玄牝已经具备。玄牝就是口鼻。玄牝建立以后，就像瓜花一样，暗中承受母气，直到胎中生命完成。胎儿在母腹中的日子，母亲呼气，胎儿也呼气；母亲吸气，胎儿也吸气。这样绵延十个月，气足形圆，神具备、知觉完整，于是解脱胎胞而出生。可悲啊！母亲只知道贪爱自己的孩子，却不知道因此损伤了自身。母亲既已受到损伤，只因为分出形体、减损元气，成为孩子得以出生的原因。孩子出生十个月后，情感显露于外，变成婴孩，手指下颌就能笑。先圣垂示义理，认为失去道以后才有德；这是说人丧失淳朴的根本，孩子长成，母亲就衰弱了。由此可知，世人不明白母亲养育孩子，孩子成长而母亲自身就会衰弱。因此我知道释迦文佛教人孝敬父母、报答养育哺乳之恩，说的就是这个原因。可叹啊！世人不懂道，心意追逐外缘，不懂胎息之术，不懂住世留形的根本。后来的学习者只要心不攀缘外境，安住于本源；意念不向外散流，守持内息；精神不被外物役使，免除劳损。应当知道，心是主宰气的根本，气是形体的根，形体是气的居所，神是形体的统摄；这些相互依凭而成立，如果有一件事失误，就不合于至理，怎么能够长久存在呢？凡夫之人到了二十岁，口中喜好滋味，心中怀有喜怒，眼睛迷恋五色，耳朵沉溺五声，身体贪恋欲乐，心意追逐外缘，役使智力、运用精神，片刻也不能停息。这样的人昼夜从未有片刻休息，原本淳朴的根本荡然耗尽，于是形体凋敝、气息散失，生命断绝、形体枯槁，魂魄被恶业牵引，形体这个居所也因此失去主人。所以知道，心静则神悦；神悦则福气产生；福气充满则道业增长；心神圆满明净，智慧更加增长；明妙之理通达以后，心有所照察和作用，却能达到有作用而无所执着。因此圣人知道向外作用没有益处，所以返本还源，使人掌握胎息的关键，就能长生不死；其中的道理是明白的。论中说：形体中的子母，怎样才能长久守持？有智慧的人能够守持，寿命就能长久。由此可知，神是气之子，气是神之母；神运行，气就运行；神安住，气就安住。心能够主宰气，意识凭借气而安住。若想长生，就应使神气相合，主心不动念，不来不去，不出不入，湛然长住。在这里修行，就是合于真实的道路；应当勤奋实行，不要极力计数。玄牝之门就是长生之户；若能两方面一同实行，以慈悲甘露向外施济、救助万物，便能获得人天福祚。不思念外物，不观看外色，不听闻外声，不沉溺外欲，不贪嗜外味；常使心神魂魄、意识长存，使神气相合，在脏腑之内循环运行，驾驭呼吸、响应上下。长久修习以后，神气自然明澈；神气既然明澈，就可以照彻五脏；五脏之气调和，就可以使神气通达四肢。所以圣人三日内视，专心守一，使心神充实并化育，绵绵不断地存守它，久而不止，就可以使气流通于五脏四肢。这话推究起来是有道理的。但凡俗之人，神与气各自分离，这样的人不能称为得道之人。若不知道使子母相互守持，气虽然在体内呼吸，神却常常被外物劳役，于是神总是污浊而不能清明；神既不清明，元和之气就会逐渐散失，不能相互守持。道是人常常使用的东西，但人不知道根本以形神为主；如果人不知道守持内在，却去守持外在，自然会使形体这个居所空虚危险，逐渐衰败。何况不修道的人劳损精神、役使思虑，没有一息使神气聚注于气海之中，却想求得长生，岂不是相距很远吗？如果知道神气所生的根本，就是心的主宰，并专心守一，就能清楚看见。若不知道气的来源，只任凭呼吸运行，忙忙碌碌地寻求文字，也只能使气息通调，调理五脏六腑，以及消化饮食五谷罢了，哪里能返魂还魄、充实血液、增益脑髓呢？所以凡人的呼吸与圣人不同。凡人的气息在咽喉出入，圣人的气息和神常在气海。

译气海，就是元气的根本，也是元气所居之处，在脐下，与太仓相合，也叫子宫、气海，就是子母相合之处。道人能够守持它，使其绵绵不断，这就是返本还源，回到生命根本产生的地方，坚固安住、凝结不化不散；这些都是它的意义。不使它败坏，神识就会多有宁静，自然能够长生；这就是留形住世的重要妙诀。老师说：如果安住于自然的呼吸，以神驾驭气，使鼻中没有出入的息乱动，这就叫真正的胎息。凡夫之人，二境相遇之后，情欲便会发动；情欲发动，精气全都下降到茎端而向下泄出。都是被情欲牵引，无法控制，于是有如沟渠流失的忧患，损伤并丧失生命根本。《项子食气法》。项子说：人能够清净安和、顺其自然，十个月就能贯通；有的人一年或两年贯通，有的人三年才贯通。不能贯通的人不能得道，但也可以长生、长寿、延年。又说：人的才能，如果能在三军之中、虎狼之间保持安静，有千人之才；能在家庭室内保持安静，有百人之才；能在市井道路旁保持安静，有十人之才；能在山林水泽中保持安静，有超过常人的才能。一般庸常之人终究不知道这些。具备这些条件越多，就越能清净；能清静的人能够断绝情欲；断绝情欲就能断绝房事；断绝房事就能休粮；休粮就能保全、爱护气；能保全爱护气，德行就能与自然相应；德行与自然相应，十个月就能贯通。十个月贯通，指的是上士；中士有的三年贯通；下士资质浅薄，要九年才成功。即使资质超过常人，也有不能贯通的；听到这些却不相信，结交同伴也没有益处，这就是土人行尸。经中所谓“下士听到道，大笑它”，说的就是这种人。常常在清晨用鼻子吸气并咽下，经过一段时间不要停止，口口吐出；这就是所谓食生吐死，可以长生。从夜半到日中是生气，日中以后到子时以前是死气。应当在生气正盛的时候仰卧，闭眼闭口，弯曲十指作握固，不停止呼吸，在心中数到二百，然后从口中把气吐出。这样逐渐增加息数，身体和身神就会具备生机，五脏也会安定。《张果先生服气法》。每天常常仰卧，收摄心神，断绝杂想，闭气握固，用鼻吸入、用口吐出，不要让耳朵听见声音，只要细微无声。气满后就闭住，使脚心出汗。从一数到二，再数到一百以上；闭气到极限时，微微吸入少量气，再重新闭住。热了就呵，冷了就吹。能够数到一二千，就不需要粮食，也不需要药物；不时饮一两盏好酒，或者饮水来通利肠道即可。数到五千，就能随处出入；功效自然会知道，这时便可以入水而卧了。服食养生，贵在持之以恒；真气下降以后，才会产生通达感应。哪里有放纵心意、沉溺欲望，却希望成为灵仙、羽化飞升的道理？必定没有这种事。即使仙人功行尚未圆满，也不能达到这种境界，何况凡俗之人呢？只要相信老人所说，勤奋实行，就自然会知道。凡是气息不通，只表现为寒热、迟速而已。过于迟缓、过于燥热、过于急促、过于寒冷，都不是道。《申天师服气要诀》。取半夜以后、五更以来的时间，睡醒后用水漱口，仰卧，伸展手足，缓缓吐气一二十次，等待谷气消尽、心神安静稳定以后，便闭气忘情，把心放在脐下丹田气海之中，寂然不动；然后咽气三两次，随即闭气，使心意把气送入丹田，渐渐感觉气发出声响，幽幽然向下进入气海，这就是气运行的征候。过很久，等气运行完毕，再张口缓缓吐气，然后闭口咽下；如此三二十次，都依照前面的方法。感觉气已经充足，就安定心神、忘却情念，清除万般思虑。长期练习后，会感觉口中津液甘香，吃东西也有滋味，这就是成效的征候。凡想修行此道，首先必须忘掉自身、忘掉根本之外的一切，守元抱一，长久安坐，澄清安定而进入功境；玄妙的关键就在这里。《王真人气诀》。每到四更以后、五更初，应当处在静室中，坐在一张床上，盘起双足，面向东方端坐。先做导引：左手握固右手的虎口，抬头并尽力后仰；然后右手握固左手的虎口，像前面一样做；做完后交叉双手，掌心向外，向前引伸三次；做完后，又用左右手托住下颌三次；交叉双手搭在头上，向左转三次，向右转三次；左边向外伸展并推向空中三次，右边向外伸展并推向空中三次；在面前向下虚推地面三次，背手向后虚推空中三次，这就是导引法。导引完毕，然后先存想神灵，叩齿，自称姓名；接着默念五脏、三焦，以及三魂、七魄、头面、手足和全身诸神，使它们辅助形体。又存想前方的太阳，后方的太阴；左边存想青龙，右边存想白虎；存想头顶朱雀，脚踏玄武，这就是存想四神。又存想七政，使其配合五脏。所谓肺□、肝□、心□、脾□、胆□、左肾□、右肾□，应当存想真君降临到相应的本脏，同时秘密念诵七遍。接着存想二十八宿周遍全身，以辅助七政，依照这个方法计数：先从左手腕的角宿开始，左肘为亢宿，左肩为氐、房宿，右胯为心宿，右膝为尾宿，右脚踝为箕宿。再从右手腕起于斗宿，右肘为牛宿，右肩为女宿、虚宿；从心部到左胯为危宿，左膝为室宿，左脚踝为壁宿。又从右脚踝起于奎宿，右膝为娄宿，右胯为胃宿，直到心部为昴宿；从心部到左肩为毕宿，左肘为觜宿，左手腕为参宿。又从左脚踝起于井宿，左膝为鬼宿，左胯为柳宿，直到心部为星宿；从心部到右肩为张宿，右肘为翼宿，右手腕为轸宿。又从左手腕起于角宿，直到右手腕，环绕至轸宿。总共存想十三处，象征一年有闰月。计算两次交互之数，十二处都存想两宿，心部一处独自存想四宿，共计二十八宿。凡是存想五脏六腑、三魂七魄、四神七政、二十八宿完毕后，就吐出各种杂乱的死浊之气；然后闭口，从鼻孔左侧吸入生发的清气，内在观想并闭目，想象这股气绵绵不断地下行至丹田，才周流通行，发出汩汩声响。气充满后再吐出，千万不要让自己的耳朵听见。这样做十遍，停止。这就是王真人的方法。大威仪先生玄素真人要用气诀

译凡是运用气法，首先必须向左右导引，使骨节舒展通畅，筋脉柔和、身体放松；然后端正身体，正坐而坐，吐纳三遍，使气中没有结滞，静心思虑而忘却形体，使气息平和。过了很久，慢慢先从口中吐出浊气，再用鼻吸入清气。这样做六七遍，称为调气。调气完毕，就闭住口鼻，虚含着气，使气充满口腔；鼓起口腔十五遍以上更好，就像咽下一大口水进入腹中一样，只用心意存想把它送到气海。过了很久，再按照前面的方法咽气，只以腹部饱满为限，也不限定次数。然后虚静其心，充实其腹，闭住口，用双手左右按摩腹部上方，使气流行；随即从鼻中细细地放出气息，使呼吸通畅，不要使喘息粗重，以免失去中和。然后身体端正，仰卧向外，四肢平展着床，枕头高低与身体相平；两手握固，伸展双手，离开身体四五寸，两脚也相距四五寸。然后收摄鼻中气息，随即闭住口鼻，心中存想气遍行全身，这称为运气。如有疾病，就用心存想使气专注于患处。如气息急促，就从鼻中细细放出，使呼吸通畅，口不要张开；等气息平和后，仍按前面的方法闭住口鼻，摇动两脚趾、手指以及骨节，以出汗为度，这称为气通。随即慢慢收拢身体，侧身而卧，屈曲双脚，先让左侧着地，经过十息；再转向右侧着地，也经过十息，这称为补损。按照这个方法服气，一个月以后，无论行走、站立、坐着还是躺卧，只要腹中空了，就鼓口咽气，不限时间季节；如果已经吃过饭，就再吃一两口空饭，和水一起咽下。这称为洗五脏。随即用清水熟漱口，虚静其心，充实其腹，使脏腑舒展，再咽下去，使五脏不停留五味之气。完毕后，先从口中吐出浊气，从鼻中吸入清气，不限多少，都必须放出；如果向下泄出一股浊气，就再炼一口和气来补充。平常吃饭喝茶时，这些都属于外气进入；必须一入口便合上嘴，嘴一合，进入的外气就会从鼻中出来。由鼻中重新吸入的气，才是清气。平常吃饭必须闭嘴，不让口中有气进入；进入的就是死气。凡是人说话，口中的气呼出后，必须再从鼻中吸入。这就是平常进行吐纳。无论行走、站立、坐着还是躺卧，都应经常摇动脚趾，这称为经常使气向下流行。应当经常做这件事，无论动还是静都要记着它。如果节候掌握不精确，忽然有外气进入腹中，感觉稍微疼痛，可以按摩腹部一百下，气就会向下泄出。气如果向上冲，必定不得让它出来，要压制它使其向下，这称为理顺。忌食破气之物以及生冷、黏腻等物，不宜吃会动气或性冷的食物。如果依照此法，不间断地经常修行，九年即可功成；踩在空中如同踩在实地上，踩在水上如同踩在地面上。王说山人服气新诀 子夏说：食气的人，神明而长寿。《黄庭经》说：玉池清水灌溉灵根，确实能够修炼它，就可以长存。释氏的止观法，其中也有用气治疗疾病的方法。由此可知，气和津液相互交替、相互滋润。古代经书中的方法都有规定的时节来施行；如今讨论食气，不再按时节施行。津液则时时帮助气，使它调和滑利。所说的食气，都是内气，咽下它来代替食物；所谓津液，咽下它来代替浆水。上面吸食新气，下面泄出旧气，就是推陈纳新。咽气不必达到饱满，泄气也不必经常排出，只要没有臭气，自然就会平定。咽气不必经常进行，只要气清，腹中自然平和；既然如此，就不必再咽气了。刚开始学习时，感到饥饿就食气；进食时不再感到饥饿，就是气起了作用。如果进食时常常用一咽、两咽之气压住，食物就容易消化。食物渐渐消化，就继续咽气若干次；食物消化后，气自然调和。如果感到腹中之气稍有妨碍，就或走动或躺卧，向东转、向西侧，用意念想象把它驱逐下去。如果还没有下行，不要急躁忙迫，只须用意念从容地引导它，不久自然会泄出。食气时如果想向上打嗝，就任其打出，千万不能压制。桑榆子说：功夫浅的人多打嗝，大概是因为刚开始服食，所得的真气还少；疳气必然较多，气不正而且多，命宫不能承受，所以应当经常有气排出。又因为刚开始服食时，所咽的气往往没有到达气海，因而无处归投，反而上升成为嗝。如果获得了内气，却又没有进入气海，自然不会打嗝；如果功夫深厚时忽然又打嗝，不是损伤过多，就是外气误入。想要向下排出，就任其向下排出，千万不要秘闭，在细心观察中自行审察。气的消长盈虚，时间久了自然会得到其中的奥妙。宜于行步，并兼作小导引；导引也不可做得过于频繁。世间各种事情，都应当细心斟酌。有各种疾病时，就断绝谷物三几天，病轻则一两天，更轻的甚至断一顿也可以。如果疾病在上部，就把它驱赶到下部，用意念想象向下驱逐；如果疾病在四肢以及身体左右两侧，也都用意念驱逐，就会痊愈。总的说来，不得闭气；如果闭气，就会产生疾病。所吃的食物应当滋润通畅，寒暑都应适宜。发生瘴疟时，只要断食几天，静居休息就会痊愈。嵩山李奉时服气法 每当要服气时，就像婴儿吮吸乳汁一样；气息感觉憋闷，就把它咽下。按照前面的方法吮吸、吞咽，感到非常憋闷时，就放开，让气从口中出来，但一定要极其细微。每咽一次，都要使心意把它送到脐下；有病时，也要使心意把气送到患处。服气时，第一必须闭目，专心致意，握固；刚要服气时，先安定神气，然后再进行。开始前必须先导引，使四肢舒缓，然后再做；躺着服气，不要枕枕头，舒展手足，安定身体。如果病重，气息非常憋闷，频频向上逼迫到极点，仍然要立即握固咽气；气运行时声音从耳中传出，就可以了。务必保密，务必保密。这是内气，不论早晚、晴明还是阴晦，只要需要服就服；总的说来，在晴明时服气最为精纯。如果服的是外气，就会有生气；懂得这个道理十年，实际服行五日，不服就没有益处。每天五更、午时，服完第一服后，必须收摄炼养，并且用手按揉，不要使心腹以下变硬。《云笈七签》卷第五十九 ＃＃1 “成”：此字以下，丛刊本、四库本都有“而”字。“於”：丛刊本、四库本都没有此字。＃＃2 “胡”：原本误作“明”，据丛刊本、四库本改正。＃＃3 “矣”：丛刊本、四库本、辑要本都作“耳”。＃＃4 “死”：丛刊本、四库本、辑要本都作“能”。＃＃5 “精”：此字以上，丛刊本、四库本、辑要本都有“然”字。

译＃＃6 “乘”：丛刊本、四库本、辑要本都作“弃”。原本的意思较好。＃＃7 “全”：此字以下，丛刊本、四库本、辑要本都有“焉”字。＃＃8 “录”：丛刊本、四库本都作“炼”。＃＃9 “爱”：原本误作“受”，据丛刊本、四库本改正。＃＃10 “哭”：丛刊本、四库本都作“叫”。＃＃11 “今”：原本误作“令”，据丛刊本、四库本改正。“所”：丛刊本、四库本都没有。＃＃12 “也”：丛刊本、四库本都没有。＃＃13 “之”：此字以下原本衍有“异”字，据丛刊本、四库本删去。＃＃14 “安”：四库本作“何”。＃＃15 “须”：原本脱漏，据丛刊本、四库本补入。＃＃16 “神备兆”：原本脱漏，据丛刊本、四库本补入。＃＃17 “迟”：原本误作“建”，据丛刊本、四库本改正。＃＃18 《赤松子服气经序》：丛刊本、四库本都缺少这一篇。＃＃19 “玉房在下三寸是也”：丛刊本、四库本都把这句作为正文。“握固婴儿之拳”：丛刊本和四库本都写作“手如婴儿之状”，并把这句话列入正文。＃＃21 “荤”：原本作“寅”，据丛刊本、四库本改正。＃＃22 “若”：丛刊本、四库本作“或”。＃＃23 “故”：丛刊本、四库本都没有。＃＃24 “醴泉者，华池”：丛刊本、四库本都把这句作为正文。“吐气则气下流”：原文写作“吐气则下流”，现依据丛刊本和四库本改定。＃＃26 “尽”：丛刊本、四库本作“至”。＃＃27 “身”：丛刊本、四库本都作“匝”。＃＃28 “如法”：丛刊本、四库本都没有。“为”字以下疑似脱漏“之”字。“行之之法”：原文写作“行之法”，现依据丛刊本和四库本改定。＃＃30 “过”：原本误作“有”，据丛刊本、四库本改正。＃＃31 “即”：丛刊本、四库本都没有。＃＃32 “自”：丛刊本、四库本都没有。＃＃33 “君子也”：丛刊本、四库本都作“士”。＃＃34 “已正”：丛刊本、四库本都没有。＃＃35 “终”：四库本作“究”。＃＃36 “耳”：丛刊本、四库本都没有。＃＃37 如果功夫有效，自己自然会知道，这样就能达到入水而卧的功效了。丛刊本、四库本都作“有功可入水卧矣”。＃＃38 “即”：丛刊本、四库本都没有。＃＃39 “尽”：丛刊本、四库本作“至”，下文的“尽”字也同样作“至”。＃＃40 “通”：此字以下，丛刊本、四库本又有“气从手足通”五字。＃＃41 “使”：丛刊本、四库本都作“便”。＃＃42 “则”：丛刊本、四库本都作“以”。＃＃43 “是”：原本脱漏，据本书卷六十三《太清王老口传法序》补入。＃＃44 “也”：丛刊本、四库本都没有。＃＃45 “耳”：丛刊本、四库本都没有。＃＃46 “仙”：原本脱漏，据本书卷六十二《太清王老口传法》补入。“耳”：丛刊本、四库本都作“也”。＃＃47 “腹”：原本误作“肠”，据本书卷六十二《太清王老口传法》改正。＃＃48 “有隔，能固志通之”：原本脱漏，据本书卷六十二《说隔结》补入。＃＃49 “身中”：原本脱漏，据同上文补入。＃＃50 “犹自未入鸠中”：此句疑有错乱，据本书卷六十二《说隔结》，应当是“渐入於鸠”。＃＃51 “来”：丛刊本、四库本都没有。＃＃52 “难成”：丛刊本、四库本都没有。＃＃53 “休”：此字以上，丛刊本、四库本都有“才”字。＃＃54 “但”：丛刊本、四库本都没有。＃＃55 “到”：疑为“至”字之误。＃＃56 “其”：丛刊本、四库本都没有。＃＃57 “得”：四库本作“不”。＃＃58 “渐渐”：四库本作“渐”。＃＃59 “行动”：四库本作“动作”。＃＃60 “不涩不滑”：丛刊本、四库本都作“不滑不涩”。＃＃61 “喘”：疑为“动”字之误。＃＃62 “皆”：丛刊本、四库本都没有。“初”：原本误作“吐”，据丛刊本、四库本改正。＃＃63 “行”：丛刊本、四库本都没有。＃＃64 “妙”：此字以下疑似脱漏“法”字。＃＃65 “震旦”：这是古代印度人称呼“中国”的译音。＃＃66 “弘”：四库本作“宏”，下文同。＃＃67 “以”：丛刊本、四库本都没有。＃＃68 “云”：丛刊本、四库本都没有。＃＃69 “悲夫”：从此处起到“意逐外缘”为止，共一百二十四字，丛刊本、四库本都没有。＃＃70 “不知”：此字以上，丛刊本、四库本都有“世人”二字。＃＃71 “后”：丛刊本、四库本都没有。＃＃72 “但”：丛刊本、四库本都没有。＃＃73 “人知、念”：丛刊本、四库本都没有。＃＃74 “即”：原本误作“者”，据丛刊本、四库本改正。＃＃75 “神”：此字以下，丛刊本、四库本都有“即”字。＃＃76 “何”：原本误作“可”，据丛刊本、四库本改正。＃＃77 “色”：丛刊本、四库本都误作“气”。＃＃78 “则”：丛刊本、四库本都没有。＃＃79 “令以”：丛刊本、四库本都作“以致”。“凋”：四库本作“伤”，原本的意思较好。＃＃80 “悦”：原本误作“乐”，据丛刊本、四库本改正。＃＃81 “满”：丛刊本、四库本作“生”。＃＃82 “既”：丛刊本、四库本都作“即”。＃＃83 “以”：丛刊本、四库本都没有。＃＃84 “久”：铁刊本、四库本都没有。＃＃85 “合”：丛刊本、四库本都作“人”，原本的意思较好。＃＃86 “主”：丛刊本、四库本都没有，疑为衍文。＃＃87 “不出不入”：丛刊本、四库本都作“无出无入”。“勤行之”：丛刊本和四库本都写作“动动行之”。

译＃＃89 “能”：丛刊本、四库本都作“一”。＃＃90 “如此之流，不可称令”：丛刊本、四库本都没有。＃＃91 “若”：丛刊本、四库本都没有。＃＃92 “常”：丛刊本、四库本都作“一”。＃＃93 “遂使神常秽浊而神不清”：丛刊本、四库本都作“遂使神常秽浊而不清”。＃＃94 “若人”：丛刊本、四库本都没有。“知”：丛刊本、四库本都没有。＃＃95 “者”：丛刊本、四库本都没有，下面两个“者”字也没有。＃＃96 “气海”：丛刊本、四库本都没有。＃＃97 “也”：丛刊本、四库本都没有。＃＃98 “即”：丛刊本、四库本都作“董”。＃＃99 “此；皆”：丛刊本、四库本都没有。＃＃100 “令”：丛刊本、四库本都没有。＃＃101 “夫”：丛刊本、四库本都作“俗”。＃＃102 “之复”：丛刊本、四库本都没有。＃＃103 “能”：原本脱漏，据丛刊本、四库本补入。＃＃104 “不”：此字以下，丛刊本、四库本都有“可”字。＃＃105 “十月通”：丛刊本、四库本都没有。＃＃106 “经言”：丛刊本、四库本都没有。＃＃107 《张果先生服气法》：丛刊本、四库本都缺少这一篇。“彼”：丛刊本、四库本均无此字。“则”：丛刊本、四库本均无此字。“然”：此字以下，丛刊本、四库本都有“便”字。“又”：丛刊本、四库本均作“人”，但原本的意思较好。支颐：用手托着腮。“然”：就是“乃”的意思。丛刊本、四库本均作“后”。“宿”：原本脱漏，据丛刊本、四库本补入。“口”：疑为“唯”字。“宿”：原本脱漏，据丛刊本、四库本补入。“闭”：原本脱漏，据道藏本补入。“熟”：四库本作“热”。“却”：丛刊本、四库本均无此字。“常行此事，动静念之”：丛刊本、四库本均无此句。“即”：丛刊本、四库本均无此字。“必”：丛刊本、四库本均无此字。“其”：丛刊本、四库本均无此字。“夫然”：丛刊本、四库本均无此二字。“也”：丛刊本、四库本均无此字。“又”：丛刊本、四库本均作“虽”，但原本的意思较好。“噫”：原本脱漏，据道藏本补入。“复”：原本误作“腹”，据丛刊本、四库本改正。“而”：丛刊本、四库本均无此字。应当练习行步，并兼做小导引。丛刊本、四库本均作“行步宜兼小导引”。“先”：丛刊本、四库本均作“尤”。“复”：原本脱漏，据道藏本补入。“便”：道藏本作“更”。“咽”：原本作“一”，据道藏本改正。“腹”：原本误作“服”，据丛刊本、四库本、道藏本改正。《云笈七签》第六十卷 诸家气法 《中山玉柜服气经》碧岩先生撰写，黄元君作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