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笈七签卷之一百二

译混元皇帝圣纪 太上老君就是混元皇帝。他生于无始，起于无因，是万道的先导、元气的祖宗。他无光无象、无音无声、无宗无绪，幽深冥暗。其中却有精华，而且这种精华极其真实，弥漫包容而没有外界，所以称为大道。道，是自然中最尊贵的存在，在幽无之中产生空洞。空洞就是真一，真一就是既不是有、也不是无。从这一气化生以后，经过九十九万亿九十九万年，才化生出上三气。三气之间各相隔九十九万亿九十九万年，三气合德，共同生出无上。从无上生出以后，又经过九十九万亿九十九万年，才化生出中三气。三气之间各相隔九十九万亿九十九万年，三气合德，共同生出玄老。从玄老生出以后，又经过九十九万亿九十九万年，才化生出下三气。三气之间各相隔九十九万亿九十九万年，三气合德，共同生出太上。太上生出以后，又经过八十一万亿八十一万年，才生出一气。一气生出以后，又经过八十一万亿八十一万年，才生出前三气。三气之间各相隔八十一万亿八十一万年，三气合德，共同生出老君。老君生出以后，又经过八十一万亿八十一万年，化生出一气。一气生出以后，又经过八十一万亿八十一万年，化生出后三气。三气又化生玄妙玉女。玉女出生以后，经过八十一万亿八十一万年，三气混沌，凝结变化，形成五色玄黄、大小如弹丸的东西，进入玄妙口中。玄妙于是将它吞下，八十付年后从左腋下出生。她出生时就是白发白头，所以号称老子。老子就是老君，这就是道的形体，是元气的祖宗、天地的根本。大道玄妙，出于自然，生于无生，先于无先，从空洞中挺立，陶冶养育乾坤，号称“无上正真之道”。它神奇幽微而深远，无法命名，所以说：“我生于无形之先，超越太初以前，长存于太始的开端，运行于太素的本源。我漂游于幽虚之间，出入于杳冥之中。观看混沌尚未分判之时，察看清浊尚未分开之际；看见仿佛之间开始发光，瞻望响声与形迹的微妙；窥见惚恍的容貌形象，目睹鸿洞无边的境界；行走在宇宙的旷野，经历万物各类群体。只有我的出生最为卓异啊！独立而无与伦比，消散便成为气，止息便归入其中。” 老君就是元气之道真，是造化自然的存在。勉强给他命名和描绘，便称为老子。以虚无为道，以自然为本性。没有什么能使他如此，也没有什么能使他不如此；既不知道他为什么如此，也不知道他为什么不如此，所以说这是“自然而然”。至于把大地当车、把上天当车盖，驰骋于空旷广远之中，翱翔于八方之外，也不足以比拟他的广大。穷尽幽深、达到精微，细到极点而没有边际，分解毫厘，连刀刃锋锐也不足以说明他的细微。丝竹八音、《萧韶》九成，宫商调和流畅，律吕平和，也不足以说明他的声音。玄黄灿烂，丹青光耀，辉煌明丽、华美绚饰，也不足以说明他的色彩。光明闪耀，神情明灭恍惚，像风行电驰，雷霆震响而迅疾，也不足以说明他的速度。根扎九泉，沉入八海高山，水凝成众泽，深渊停聚、山岳耸立，也不足以说明他的止定。阴阳变化不可测度，变化没有伦比，飘游于太素，师法虚无而与真为友，也不足以说明他的神妙。光照玄昧，洞察无形，仰观太极，俯察幽冥，也不足以说明他的明察。影子离去、声响断绝，云雾消散，钻冰求火、探巢捕鱼，也不足以说明他的虚无。他洗涤宇宙的尘垢污秽，扫除天路上的云汉；下方深坑宏大而没有底，上方寥廓空旷而没有边角；包容六合而造成立域，跨越八维而形成区域，也不足以说明他的虚空。既然如此，道本来无形，为什么还要给它命名？所以只好寄托于虚、借助于无，假借“道”这个名称来说明它。语言不足以穷尽其意，于是归结为自然。自然是道理的极致，也是道的常态，所以是众位圣人共同尊崇的对象。道尊而德贵，没有谁给他爵位，却永远自然而然，这大概只有老氏才是这样吧！老君是元始所生的最精微存在，是显现形体的最灵妙存在。从前在虚空之中凝结气息、聚集真元，勉强描绘其形体，身体广大无边，各种美好相貌无不具备，是自然之尊。他上面没有可攀附之处，下面没有可踩踏之地，悬身而居，不倾倒、不坠落。他穿着光明之衣，照耀虚空，如同含有日月的光辉。有时在云华之上，身体如金色，面部放出五种光明，自然化出神王、力士、青龙、白兽、麒麟、狮子，排列在前后。有时坐在千叶莲花上，光明如太阳，头戴七曜冠，身穿晨精服，披九色离罗披帛，颈后负着圆光。有时乘八景玉舆，驾五色神龙，竖立流霄皇天丹节，覆盖九光鹤盖；神丁执旌随行，九万飞仙跟从，狮子在前开路，凤凰护翼车轩。有时乘玉衡车、金刚轮，九龙骖驾，三素飞云随行；宝盖洞彻发光，光彩流布于太无之中，焚香散花，从空中而来，伎乐震动虚空，难以称说。有时坐在宝堂大殿中，七宝光明帐、朱华罗网垂覆其上，仙真列侍，神丁护卫车轩，幡幢旌节遍布，骑乘充满天空。有时金色容貌、玉石般姿态，穿黄裳绣披帛，凭几振拂，为万物驱除尘垢。有时戴玄冠、穿素服，骑白马，马有朱红色鬃毛，仙童夹侍左右，神光洞彻玄妙。老君的奇妙形相无法全部描绘。学习上道的人，应当认识他的真形。真形不可测度，但只要存想这些形象，就足以与他感通相会。学习道却不知道根本，就像婴儿失去了母亲。能够认识他的母亲，也就能认识他的孩子；既然认识孩子，又应当守护他的母亲。母亲是什么？就是无中之有。这就是道、至真、根本和一切所崇奉的对象。它随着感应而响应，响应有显著和微细的不同。微妙时，奇妙形象恍惚不定，忽然存在，忽然消失。屈身者借助它而伸展，处在黑暗中的人向着它而获得光明，迷失的人归向它便终于安定。因此，神明之君在应感显现时，形貌相好，行动和静止都有法则；用正道纠正邪曲，周遍无碍，救度没有穷尽，所以称为圣人。他有时作为君主，有时作为臣下，有时作为老师，有时作为朋友，依随因缘与人相逢。凡是遇到这种应化的人，都是因为精诚之心感通大道、道气与之相通，所以能随机应化、各随其根器而适合。”

译大道处在无形之中，无形不是凡人所能看见的。它因感应而以形体显现，奇妙相貌随时出现。有时是玉石般的姿态、金色的身体，有时也显现肉身；有时飞行，有时步行；有时尊贵，有时卑下；有时显现为山，有时显现为岱；有时在夷地，有时在夏地，无法测量。随着感应显现一种妙相，感应结束就隐藏起来。有时来时无所从来，去时无所往；洞彻有无，周遍一切。觉悟的人当下便由心而得道，迷惑的人接触到它却违背真道。能够尊崇并认识老君，尊敬奉事他，就能得到正真之道。论说：道是不可见的，若有所见，便不是道；道是不可听闻的，若有所闻，便不是道。这是说明理和教都归于空寂而不动。然而，道也能使原来未见道的人得见，使原来未闻道的人得闻。这说明境界和智慧彼此启发，因感应而终于相通。虽然通达和寂静有所不同，但达到的根本是一致的。所以说：“道常常无为，却没有什么是不作为的。”由此说来，大概关键在于人的心。人心思念道，大致有两种：第一，观想法身，具足七十二相、八十一好，微妙圆满，为三界中特别尊贵的存在。第二，观想真身，如同虚空，圆满清净，不生不灭。如果对于这些形相还不能明白审察，就必须凭借图像来系摄心念；应当铸造紫金，摹写这种真形，至于泥、水、铜、彩等材料，则根据力量所及来制作。殿堂、帐幕、座位、幡、花、灯、烛等供养，也随心力而行，就像侍奉真身一样。观想思念达到丹成，功德便相等。如果能够透彻观照“非身之身”，那么图像和真形在道理上也没有区别。因此，敬奉神像，随自己的心念都能获得福报；果报的轻重，只在于自己的心念，念念精进，自然可以成道。所谓人能念道，道也能念人，说的就是这个意思。太微天帝君纪 《紫度炎光神玄变经》说：太微天帝君生于始青之端，是九曜神灵的后裔。在玄气尚未凝结之初，他结成流芳之胄而显现法身。光辉相连，映照神灵；紫云闪耀如电，玄烟流动如雾，丹色光辉缠绕其身，微妙的觉知潜在开启，于是采纳上天契合之理，使纯和之气条理畅达，吐纳幽冥之津，终于降生于灵妙之胎，又以洪泉曲芝哺养。二七岁时，金色容貌从内显发，玉华光彩向外映照，洞达智慧，神明聪慧，明白看见虚玄之道，编掌帝号。他所担任的职责是什么呢？就是澄清九霄的云霞，飞临远眺洞清之源；洞察极玄之中的明妙机理，总领亿万津要的运行；不断积累感应而与幽冥相会，微妙启发出于自然。因此他获得驾御《紫度炎光回神飞霄登空之法》的传承，修行而内外相应，升登玉清高上之尊；道法完备后，又将它传授给中央黄老君。青要帝君纪 《洞真青要紫书金根众经》说：青要帝君，是九阳元皇玉帝的弟子。中皇元年、岁在东维、上天开始发出光辉时，青要帝君在玄丘王国出生，位于无崖之天、琼林七宝之下、溟蒙九域之滨。他的法身变化应合图谶，出生三日便开启晨光。他姓尧，名讳伯开；有九龙翼护在身旁，七色琼凤遮蔽身体；神麟含芝哺养玄气，天女吐出精气灌注真元，玉童抛撒花朵以驱除污秽，神妃散布香气以除去尘垢。他含漱胎息，法相自然秀美。二六岁时，面容显出金色光彩，身体生出灵符。他从容顺应变化，随时运浮沉；心神栖息于明霞之境，遨游于玉图之墟，手执元皇之策，落足于九域之丘。逍遥游观，经过了万劫。后来才回到清斋云房之间，以紫云为屋，以青霞为城，以黄金为殿，以白玉为床。五气交结，高台屋檐相连，玉石台阶和文饰阶道排列，凤阙向四方展开；金童侍立身侧，玉华童子执巾侍奉，天仙列队护卫，五千多人。九阳元皇玉帝君当时乘坐碧霞九凤飞舆，琼轮羽盖相随，从桑林带来千位真人、万乘亿骑一同飞行，三十六名侍仙陪同，设宴于景霄庭，降临到青要帝君那里，与他共同登上九老仙都之京的九曲之房。九阳元皇玉帝命西台龟母打开云凤之蕴和紫锦之囊，取出《紫书真诀玉篇》，已经授给青要帝君。青要帝君修行圆满，道位升至玉清。太上大道君授给他飞云羽盖、流紫凤章、《金真玉光》、《豁落七元》、《金神虎符》、《流金火铃》、青玉玺、九色无缝之章、单青羽裙，使他飞行于上清之境。于是他任意施展万般景象变化，往返于五晨；御虚召月，摄取太阳而扬起日轮；在洞玄之中变化离合，与真人同样神灵；解散形体，隐遁变化，倏忽之间便能达到亿千之数。上登三元，朝见玉官；游览无边无际之境，匡正廓落的九天；出入洞门，携带契合之玉仙。向上承受高上元始太真之命，顺应元气和天命，位居帝晨之职，统摄万道，没有哪位仙真不受其管辖；向下摄领十天、山灵河源、五岳四海，这些都隶属于他。总真主录纪 《洞真变化七十四方经》说：上清总真主录、南极长生司命君，姓王，名讳改生，字易度。太虚元年、岁在洛西番、孟商启运、朱明谢迁之时，天元幽隐，三晖昏暗，晨风迅疾，只有六日显明；司命君出生在东林广昌之城、长乐之乡。十四岁时，弃离尘世，心慕神仙。遇到紫府华先生，华先生授给他阴阳补养、削死修生、三五变炼、七九复神、道御中和、胎息等方法。他施行这些术法，寿命达到四百年。后来登上玄溪涧、隐岩房，拜访屠先生，受授金丹炼云芝之根、桑金刚之经，飞烟起霜沉雪之方，以及招霞咽精之道。他服用修炼七年，与太阳同合光景；行经神州空洞之山时，遇到太一真人戴先生，受授帝君九炼之方。中天玉宝元灵元老君纪 《洞玄本行经》说：中天玉宝元灵元老君，本姓熀，字信然，是洞元的后裔、中和的后代，生于善忍世界青元天中流生之丘。出生后经历一个劫数，始终默然不语，处于混沌无心的状态，以食气为粮。天地尚未发光时，无常童子在无色之国授给信然《灵宝赤书□赤帝真文》一篇，他于是开始说话。当时他只修炼自身，最初还没有开展广泛度人的事业，善功没有充足，命运应当再次衰减。他在青元天中寿命终了，死于流生之州，灵体在绝丘之下经过一百多年，死而不灰，常有黄气覆盖其上。到了水劫流行时，天下一片昏暗，灵骸四面被涌起的土壤连天遮蔽，堵塞云水通道。信然应化，突然起身，重新化生为人，改姓通班，名讳元氏。水劫过去后，天地开始发光，三象玄曜、七元高明；元始天尊于开光元年、岁在己丑，在高桃厉冲龙罗天反魂林中，赐给元氏“玉宝元灵元老君”的名号。

译赤明天帝纪 《洞玄本行经》说：从前在禅黎世界，队王有一个女儿，字絓音，另一个说法是继音。她出生后不会说话。十四岁时，国王觉得奇怪，便把她遗弃在南浮长桑山的山阿、空山之中。女子缺少粮食，常常仰望太阳吞咽气息，引月服食精华，自然得到饱足，身体不疲不损。她常在山中行走，遍历四周岩洞。忽然在丹陵之舍、栢林之下遇到神人，神人执着絓音的右手，在赤石上题字，对她说：“你虽然不能说话，却可以把这些记住。”絓音心中暗自悲伤，想到自己出生不幸，口不能言，又被遗弃在穷山之中。她发誓说：“我发愿，如果能够回到人间，一定要建立功德，毫不吝惜。百劫之后，希望能实现这个愿望。”上天因她的感应，派朱宫灵童下来教授絓音调理身体的方法，并传授《赤书》八字的音诀，于是她能够说话。絓音早晚朝礼天上星文，道真降临之后，能够预知吉凶，役使各种神灵，坐在这里便能命令十方。她从山中出来，回到王国。当时天下大旱，人民焦灼困苦。国王非常恐惧，祈请神明。絓音前往对国王说：“我常听说山中有个女子不能说话，却能够感通上天，国王知道她吗？”国王于是醒悟，认出她是自己的女儿，便迎接她回宫。看见女儿已经能够说话，国王面露惭愧。女子显现道术，为国王仰天长啸，天空降下暴雨，水深达到一丈；于是她化形隐去光影而离开。她又寄托形体于王氏腹中，但时运尚未转变，才再次出生，仍然成为女子。父亲给她取字福庆，命名阿丘曾。到了成人之礼的年龄，她便发起大慈悲心，布施救济贫困者，独自睡在一处，不与外物混杂；点灯烧香，长期在幽室斋戒。丹诚日积月累，感动大道，大道为她降临。开光元年，十方大圣尊神和妙行真人会集于南圃丹霍山阿、三元洞室青华林中，众位真人侍坐，香花、伎乐相伴，共有五千多人；真文光彩灿烂，光明洞彻，照亮内外。云气和日景光彩闪烁，如同群星中的月亮，距离阿丘曾所居住的房舍数十里。丘曾当时十六岁，看见房舍内外光明朗照，疑心不是寻常景象，便出门面向南方，望见道真。丘曾欢喜，叉手行礼，遥遥说道：“我丘曾如今有幸遇会，亲眼看见天尊，这是非分之福庆，不知该怎样陈说。我归命于十方、天中之天，只希望蒙受玄妙鉴察，赐给我真诚的教言；万劫灭度之后，希望得到飞仙。”魔见丘曾发下大愿，力量超过魔界，便化作五帝老人，前去告诉丘曾：“我奉十方尊神之命，来对你说：《灵宝》之法正在兴盛，五道正要运行。它总是希望人们仁爱慈孝，恭敬奉事尊长，敬重奉养父母。听说你的父亲要把你许配给别人，已经双方同意，既然接受了别人的话和父母的命令，就不可不从，应当先顺从这件事。人道完成以后，其他事情就可以再说；如果违背父亲的教令，仙道就无从成就。”女子回答魔说：“我前生不幸，早年没有因缘，功德尚未充足，所以才投生为女子。” 她早晚勤奋自励，发誓专心一意，心志坚固，合于自然。人的出生由父母决定，命运归属于十天；即使确实违背父亲的教令，也不如你所说的那样。魔见丘曾心志光明正直，于是退去。丘曾自己说：“大道既然高远，我没有缘分畅达地求取。”于是聚集柴木点火，焚烧自己的身体，希望形骸化成飞尘，随风自行升起，到达道真面前。火烧起来后，丘曾投入火中，身体纷然消失而无所附着，仿佛踏在空中；顷刻之间，便见丘曾化成男子，站立在道真面前。元始天尊命南极尊神做丘曾的老师，授给丘曾《十戒》和《灵宝真文》。元始天尊又告诉南极尊神：“丘曾前生经历万劫，已经奉行《灵宝》，只是功德尚未完备，所以寄托形体而轮转。到了今天，他在人民中化生，见到我出法，便能够化形。今后还应当度化九万九千人，才能成为至真大神，号为洞阳赤明天帝。”

译南极尊神纪 《洞玄本行经》说：南极尊神本姓皇，字度明，是阎浮黎国宛王的女儿。她生于禅黎世界赤明天中，出生时便应当尊贵。父亲是国王，女儿居住在宫内，拥有金林玉榻、七色宝帐和明月双珠，光明照耀宫内外。国王供给她数千名歌舞女子，国内珍宝也没有缺少。她常常想把这些东西散施出去，大建功德；志趣专在山水，访求神仙。可是宫禁逼迫限制，通往外界的道路没有机会。她志向操守高洁而不以宫廷生活为乐，内心忧愁煎迫。国王怜悯她，设法百般安慰，询问她究竟有什么心愿；她始终不说话，泪落如雨，始终没有一点欢悦。国王增加歌舞娱乐，每天奏乐歌唱，但度明听见音乐却常常如同没有听见。她独自居住一处，清净焚香，长期斋戒持戒，只在中午进食。国王知道她的心意，便在宫中堆土造山，山高一百丈，种植竹林，又在山上筑台，命名为寻真玉台。度明抛弃宫殿，登台栖身；国王命人阻断道路，不让人通行。她独自一人住宿十二年，感应不断，终于感动昊天。天帝君派遣朱宫玉女二十四人，乘云驾凤，下界迎接度明。就在她离开的那天晚上，天空刮起大风暴雨，雷电激荡，地面和房屋旋转震动，惊动了整个国家。天亮时光芒分开，山台已经消失，也看不见她的女儿了。天帝在阳丘之岳、丹陵上舍相林之中迎接度明；朱凤侍卫，神龙护卫车轩，玉童玉女三百多人随从。后来经过几次大劫，天地位置变换，度明应当列入被遗弃、降落的命数。南上尊神感念她的丹诚至心，朱宫为她记录紫名，把她的形骸化入无始之胞；经过一劫出生，得以成为男子。在南丹洞阳上馆明珠七色宝林中，赤帝梵宝昌阳丹灵真老君赐给度明“南极上真”的名号。《云笈七签》第一百二卷 #1 一：原作“粗”，据丛刊本、四库本、辑要本改。#2 事：丛刊本、四库本、辑要本作“是”。#3 成：原作“倒”，丛刊本相同，四库本作“到”，据辑要本改。#4 冑：原作“胃”，据丛刊本、四库本、辑要本改。#5 眺：原作“眺”，据丛刊本、四库本、辑要本改。#6 已：通“以”。丛刊本、四库本相同，辑要本作“以”。#7 受：丛刊本、四库本相同，辑要本作“授”。#8 崖：意为边际。四库本作“涯”。#9 匡落：同“廓落”，意为空旷、空寂。丛刊本、辑要本相同，四库本作“廓落”。#10 日：四库本、辑要本相同，丛刊本作“目”。#11 啸：丛刊本、四库本、辑要本作“笑”。#12 出法：辑要本相同，丛刊本、四库本作“由法”。《云笈七签》第一百三卷 传 宋真宗御制《翊圣保德真君传序》听说上天降下眷顾，国家因此会合昌盛；神灵的使命盛大显明，神道因此协助赞成。考察典籍所记载的事情，本来古今都相互符合。何况我朝宗室的事情，起于战国时期，根基事业刚刚开始，精诚感应的事迹实在很多：有时山神显现形体，有时在帝王之所托梦；这种事情由来已久，不能说是虚妄。于是有神灵承接三统而开创根基，将要使盛大功业隆盛；又位冠百神而积储福佑，显著显示祥瑞征兆。这就是在条梅名区建立神坛、号称龟玉幽奥之主的翊圣保德真君。太祖开始承受天命、建立元历时，观察德行而不发言；太宗恭敬地继承圣明的基业，顺应天时而预先宣告。至于叙述玉晨的宝贵典籍，排列北斗极星的仙阶，宣告国家命运长久洪大，显示真科秘法的深奥；宏大的威势显明而广泛，屏除各种妖魅神奸；淳厚的教诲广泛降临，宣扬上天的吉祥和百姓的福祉。因此灵坛建立，徽美的名号更加崇高；我们恭敬奉献芬芳祭品，仰望祈求先觉之神。如此当然是九州都受到安定，岂只是三秦之地独自增加欣喜和拥戴？如今我们深入探究幽微根本，仰慕在人间流传的嘉言，瞻望至神护佑世人的功德。因此考察盛大的典章，恭敬地增益尊号，把它作为上帝永恒的符命和先父文考的真实感应，怎么可以默然不加记述？所以应当把它流传下去，使不可磨灭。于是下诏命辅臣阐释神灵的训诫，寻访征求这些至理，编纂书册很快完成。想起真君的风范，昭然可见；思念他的声誉和遗徽，仿佛可以亲见，实在值得镂刻在金板上，秘藏于兰台。披阅封奏，归美之心油然而生，愿意删裁成序引；趁乙夜观览文章的闲暇，姑且记下年月时日。题名为《翊圣保德真君传》，就是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