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笈七签卷之九十六

译驾着欻风，在神霄起舞；披着彩霞，带挟九个太阳。高皇使龙轮齐整，于是到达北华之室。神虎穿行于琼玉树林，风云聚合为一。开合幽冥之门，灵妙的变化使玄妙踪迹消失。四朝是玉台执盖郎，所以说“高皇齐轮”。〔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九日〕 《保命仙君告许虎牙杜广平常喜歌》一章。杜契，字广平，隐居在华阳。淳和的景色遮蔽广大树林，温暖的太阳从东方霞光中升起。晨风舞动六种烟气，浓郁的气象在八方升腾。五岳何必一定秀美？有名的山也足以登临。抬头踏上洞阜，安心潜藏于中兴之境。吐纳胎精之气，玄白之道谁能胜过？西王母设宴款待汉武帝时，上元夫人弹奏《云林之璈》，并歌唱《步虚》曲一章。从前我涉入玄真的大道，飞步登上太霞。背着书笈到达天关，借问太上的居所。忽然经过紫微垣，真人密密排列。清澈的景光和清风升起，云盖映照着朱红花朵。兰宫敞开珍珠之扇，碧空开启琼玉般的沙地。丹台结成空中楼阁，光辉灿烂而生出华彩。飞凤在堤上和屋脊间高峙，烛龙倚伏盘曲。玉胎带来绛色灵芝，九色纷纷相交。吸取景气炼养仙体，经历万劫仍如童年新生。谁有寿命能在终点以前长存？扶桑也不会成为船材。西王母又命侍女田四妃作答歌一章。早晨登上太灵宫，吸取这八块玉兰。傍晚进入玄元宫阙，采摘花蕊，拨弄琅玕。到匏瓜河洗脚，织女站在渡口的盘石上。吐纳并吸取景云，把它当作一餐来享用。紫微宫中真人众多，服食琼玉而身着朱丹。早晨从汗漫府出发，晚上住在句陈垣。离开之后所走的道不同，姑且各自安守自身。天地二仪仍然存在，有什么可疑虑亿万年椿寿的？不要对世间人说起这些事，因为行尸般的世人很难听懂。《王母赠魏夫人歌》一章并序。夫人已经在白日飞升。她在王屋山时，九微元君、龟山王母、三元夫人双礼珠、紫阳左仙石路成、太极高仙伯延盖公子、西成真人王方平、太虚真人南岳赤松子、桐栢真人王子乔等，都降临到夫人所在的小有清虚上宫绛房之中。当时夫人与王君互为宾主。设下琼酥和绿酒，用金杯奏乐四遍，各自命侍女陈奏曲成之钧。于是王母击节歌唱：驾着我的八景车，忽然进入玉清。龙裙拂过霄汉，虎旗摄服朱衣神兵。逍遥在玄妙津渡之际，万流永不停息。可叹这离去与相会，劫数穷尽时天地也将倾覆。应当穷尽无中之景，不死也不生。体悟那自然之道，寂静地观察并与太冥相合。南岳挺立着真正的羽翰，玉光映照，精华明耀。承担的事情没有期限，虚心自然承受灵气。欢美的聚会在绛河之内，彼此共同欢乐而没有尽头。《双礼珠弹云璈答歌》一章。玉清出于九天，神妙的馆舍飞越彩霞之外。霄台光彩照耀，山崖高峨。灵妙的夏气秀美而繁盛。五色云升起翠华，八方之风扇动绿色的气息。仰头吟诵《消魔》之咏，俯身研习智慧。万位真人开启清晨的景象，歌唱约定在绛房相会。挺拔而有才德的贤者，德音显著，神光映照，便拂袖而去。天岳凌空构筑，洞台深邃幽静。游览大海才知道井中的狭隘，履行真道才觉察世间污秽。在重重虚空中舞动法轮设宴，像筌中之鱼一样的世俗机心自然废弃。回到我的大椿之列，长久辞别朝生暮死的世间。《高仙盼游洞灵之曲》一章并序。玉皇又命欻生进入隐室，拜见上清元君、龟山君。于是两位真人各自命侍女王延贤、于广运等弹奏云林琅玕之璈；侍女安德音、范四珠敲击昆明之筑；侍女左抱容、韩能宾吹奏凤鸾之箫；侍女赵运子、李庆玉敲击流金之石；侍女辛白鹄、郑辟方、燕婉来、田双连等四人合唱。玉室在东方霞光中灿烂，紫色车辇浮行于绛色清晨。华美的台阁多么令人惊叹，北方的宴会迎来飞天元君。清净处于太无之中，微妙地踏着景光迁行。吟咏《大洞》之章，歌唱这《三九》之篇。曲折的寝室在大漠之内，神王存于方寸之间。寂静的居室中思念灵妙的光辉，为什么还要苦苦留在山林？不一会儿衰老的翁者便变化，回转成为孩童般的容颜。《四真人降魏夫人歌》共五章并序。四位真人降临魏夫人的静室，教导神真之道，传授《黄庭》等经。于是摆设酒肴，四位真人吟唱。太极真人先命北寒玉女宋联消弹九气之璈，方诸青童又命东华玉女燕景珠敲击西盈之钟，扶桑赐谷神王又命云林玉女贾屈庭吹奏凤唳之箫，清虚真人又命飞玄玉女鲜于灵金敲击九合玉节。于是太极真人唱《飞空》之歌一章。丹明之光照耀上清，八方之风鼓动太霞。回转我的神霄车辇，于是到达玉岭山坳。天地之外不过一声叱咄，九方之内都是我的家。上面采食太阳中的精华，下面饮用黄月的光华。灵妙的观宇处于空无之中，大鹏的道路没有阻隔。回头看见魏贤安，浊气损伤了你的中和之气。勤勉研习玄妙之中的思虑，道成之后再来相访。《方诸青童歌》一章。太霞扇动晨光，九气没有固定形状。驾驭玄妙的车辔飞到霄汉之外，乘着八景登临高处。手持玉皇的衣袖，带着我这个晨中的生灵。回望七曜宫室，明朗而又幽冥。超然啊，魏氏之子！既有道心，又有真情。玄妙挺拔，自然会有美好的聚会；金书上记着你的东华名号。贤安正在秘密研习，约定在旸谷汧相会。其次是《扶桑神王歌》一章。清晨开启太帝之室，超越匏瓜河水。碧海飞起翠色波涛，连绵的山岭和赤色山岳高高耸立。车轮浮行在云涛之际，九龙同驾而起。虎旗浓郁地立在霞光渡口，灵风翻然吹拂而有条理。华存长久以道为乐，于是达到高神的境界。拔身迁徙到三缘之外，有了感应相会才算真正开始。约定在阳洛宫相会，道成之后带着魏氏之子同行。其次是《清虚真人歌》二章。第一首。驾着欻风，控制清虚，徘徊在西华馆。琼玉树林既神妙又高峻，虎旗随着烟气散开。智慧之风振动丹色旌旗，明亮的烛光照耀八方。解开衣襟，在庸房之中休息；神铃发出鲜明灿烂的声音。栖息于景光，如同停在林木枝柯；九弦之琴在玄妙之中弹奏。替我遗忘积累多世的忧愁，解除这千年的叹息。欣悦地观看无穷无尽，整夜等待天明。第二首。紫霞在玄空中起舞，神妙之风没有固定的纲纪。忽然充满八方，祝愿你洞彻虚静。八扇窗户的明朗没有定常，既有幽暗，也有光明。洞察三丹田，寂静中生出形景。凝聚精神，挺然相遇；云一般的姿态高卓而整齐。惭愧没有郢石那样的运斤之技，大概只能依靠彼此自然的颖悟。勤勉而秘密地摄养生命之道，泄漏、衰替便会结成灾祸。灵妙的期限自有时日，届时携手一同上升。

译《人间可哀之曲》一章并序。太子文学陆鸿渐撰写《武夷山记》说：武夷君是地官。相传他每年八月十五日，在武夷山上召集村人举行大会，设置幔亭，化成虹桥，通向山下。村人到来后，这一天，太极玉皇、太姥魏真人、武夷君三位神真出现在空中，呼唤村人称为曾孙，并说：“你们无论男女，都呼唤并坐下。”于是命鼓师张安凌敲木槌鼓，赵元胡拍副鼓，刘小禽敲坎苓鼓，曾少童摆兆鼓，高知满振嘈鼓，高子春持短鼓；命管师鲍公希吹横笛，板师何凤儿敲节板。又命弦师董娇娘弹箜篌，谢英妃拍掌并吹荜篥；吕阿香敲圆腹琵琶，管师黄次姑吹奏悲栗荜篥，秀琰吹洞箫，小娥吹居巢笙；金师罗妙容挥动撩铫铜钹。于是命令传酒，不一会儿酒送到，云中之酒无需道谢。又命令传酒，便令歌师彭令昭歌唱《人间可哀》之曲，歌词说：天上和人间，相会十分稀少。太阳落到西山啊，傍晚的鸟儿归飞。百年不过一顿饭的时间啊，志向和愿望往往违背。天宫近在咫尺啊，只恨不能随之同往。《巴谣》一章并序。秦始皇三十一年九月庚子日，茅盈的高祖蒙在华山之中乘云驾鹤，于白日飞升。此前曾有《巴谣歌》说：得到神仙之道的人，茅氏最先成就；驾龙上升进入太清，时常下到玄洲游玩赤城。世世代代相继而来，后来轮到我茅盈；皇帝若学习它，便能在腊日嘉平时成就。杨羲真人梦见蓬莱仙公洛广休召集四人，各自作诗一章。石安庆首先作诗一章。灵秀的山峰建成太霞，竖立的岩石高耸绝入霄汉。紫烟散布神州，乘着飞飙驾驭白龙。与四位宾客相携同行，向东朝见桑林公。广休虽然年长，壮盛的气概却多么蓬勃！实在没有因道路而谦让，以年龄相推尊。其次张诱世作诗一章。向北游行到太漠之外，来到蓬莱宫阙。紫云构成灵妙宫殿，香烟多么浓郁！美好的洛广休，长久处在论道之位。众多真人排列在座，一同观看白龙奔驰。四人共同使用离式，什么时候才能一起解开衣带？我怀念敞开胸襟的朋友，欣喜地期待清晨的高会。其次许玉斧作诗一章。游览观赏奇异的山峰，在清澈的沧流中漱洗。远远望见蓬莱之间，高耸的山峰冲入幽暗的霄汉。五种灵芝覆盖绛色岩壁，四重台阶栽植琳琼。灵妙的光华纷纷散布，神庭明亮灿烂。在七觉之外从容自得，任凭我摄取天生之气。方寸之内已经自足，哪里用得着白龙的荣耀。其次丁璋宁作诗一章。玄山构成苍茫的水色，金屋映照灵妙的轩窗。洛公具有奇异的崇尚，从容游处于有无之间。形体沉入北寒之宇，三神连接九天。同僚们相率前往，推重我的高胜年华。石庆安还很年轻，不肯尊崇贤者，嘲笑蓬莱公，在广休面前呼喊。明公将用什么办法来拒绝这个少年的文采？《吴天王夫差书》一章并序。《天文五符》说：仙人喜爱在劳盛山上修建门阙，并刻石制作《五符文》。玄妙的津流淌着绛色波涛，昆碧映照琅山。朝日驾御清晨的光辉，花木繁盛而多么柔美！游动的云落向太阳，飞飙和景光凌越三天。《灵宝》照耀九虚，幽明在钟山之间回响。夏禹登上八窗，散布的气息发出金兰般的声响。依托枝条振动玉枝，绿色波涛探寻洪水的源头。扶持本体而立成灵妙的树干，垂下叶子结成繁茂。龙凤的踪迹遥远而渺茫，九天的翰墨灿烂。仰头吸取三辰之精，保全身体而永远长安。俯身漱饮五华之液，恢复童子的容颜。神游温凉宫，哪里还知道炎热和寒冷？千秋如同清晨，万岁仍如日中一半。振翼飞上空洞，要我前往灵宝官。五帝的车驾纷纷而来，一同会聚在景色荒远之处。彼此询问饥渴，玄泉中充满流动的丹液。在方寸之内永远成仙，八方极远之地没有难易可言。回头听说朱门之中有臭气，当权之处隐藏着灾难。在劳岩背阴处刻下碑铭，洞穴山岭都可以考察盘桓。《辛玄子诗》三首并序。玄子，字延期，是陇西定谷人。汉明帝在位时，他是谏议大夫、上洛、云中、赵国三郡太守辛隐的儿子。玄子年轻时就喜好至道，遵行奉守法戒。由于先世的祸殃流传下来，享年不长，死于长津。西王母见我苦苦修行，酆都北帝怜悯我的道心，告诫并敕令司命，传檄三官，摄取我的形骸，使我还魂复真，令我颐养胎息，位列灵神。近来又获得度名，列于南宫；在朱陵定下策命，藏养精气等待时机，才将列为仙人。然而太帝命我代领东海侯氏的更生之事，又选补我为禁元中郎将，掌管吴越鬼神之职。所以前来相从，现赠诗三篇，以叙述推重情谊的深厚。注说：杨君既然担任吴越司命，董统鬼神，玄子的职务隶属于他，正应当相互知闻，所以先作这些诗陈述心情。第一首。往昔进入幽冥之乡，顺从车驾响应灵妙的召唤。神随虚空消散，气与庆云一同消失。形体并非明玉般的材质，玄妙的工匠哪里能够雕琢？踏着脚步吟唱幽深的歌，仰手玩弄会鸣响的枝条。林室之中有超逸的欢乐，断绝了轩车之外的交游。遗留的景光依附圆月，佳妙的声音多么寥落。这一篇叙述我往日经历的本来志趣。第二首。寂静而通达，寄托兴致与感触；玄妙之气摄取并激发声响。高大的车轮虽然参差不齐，万仞高峰仍旧前来寻访。研习大道的人萧萧而行，神气相合，契合灵妙的胸襟。任由自己顺应浊世的变化，心志标举在幽深的树林。共同期待在道理之外遨游，彼此在东方山岭静处相会。这一篇申述寄托情怀的来由。第三首。驾车前往广大酆都山坳，逸士的踪迹在幽冥之乡。空无之中自有万物，有形之中也没有恒常。觉悟之言通达有无的边际，彼此在濠梁相会；一经目击便玄妙自解，鬼神之理自然忘却。这一篇论述人与鬼神之间幽深微妙的情致。《云笈七签》卷之九十六。＃＃1 “群”：四库本相同，丛刊本作“郡”。＃＃2 “入”：原作“八”，丛刊本相同，据四库本改正。＃＃3 “领”：丛刊本相同，四库本作“岭”。＃＃4 “氛”：四库本相同，丛刊本作“气”。＃＃5 “焕烂”：丛刊本相同，四库本作“灿烂”。＃＃6 “玄虚”：丛刊本作“玄虚”，四库本作“碧落”。＃＃7 “俱”：原作“但”，据四库本改正。＃＃8 “玉”：原作“王”，丛刊本相同，据四库本改正。＃＃9 “咏”：丛刊本作“诛”，四库本也作“诛”。＃＃10 “幔亭”：原作“慢亭”，丛刊本相同，据四库本改正。＃＃11 “久”：原作“人”，据丛刊本、四库本改正。＃＃12 “石庆安”：丛刊本、四库本相同，但上文作“石安庆”，丛刊本、四库本也都作“石安庆”。＃＃13 “刃”：丛刊本相同，四库本作“仞”。卷七十一：内丹卷；卷九十七：部语要。《云笈七签》卷之九十七。歌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