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笈七签卷之三十七

译《玄门大论》说：第一是金箓斋，向上消除天灾，保卫镇护帝王。简文又说，也兼为师友而设。第二是玉箓斋，宗旨说是专为人民而设；如今这种斋法尚未流行于世。第三是黄箓斋，拯救拔度地狱中的罪根，开度九幽七祖。第四是上清斋，求仙念真，炼形隐景。第五是明真斋，学道之士亲自拔度亿万曾祖在长夜中的魂魄。第六是指教斋，请求福报、谢除罪过、禳除灾祸、救治疾病。第七是涂炭斋，拔除罪过、谢除灾殃，请求福报、延长寿命。第八是三元斋，学道之士为自身忏悔罪过。第九是八节斋，学道之士谢除过错、求得成仙。第十是三皇子午斋，辅助帝王，保卫安定国界。第十一是靖斋，用于千日、百日、三日、七日等修炼真道。第十二是自然斋，在自然之中修行的时节，用来救度一切生者和亡者。八节斋 凡是八节日，都是上天八会大庆的日子。这一天，诸天大圣尊神汇集于灵宝玄都、玉京上宫，朝拜庆贺天真，奉持戒律、斋戒修行，巡游诵经。这一天修斋持戒、尊奉天文的人，都将被五帝举荐，姓名记录在玉历之中。心斋 《南华真经》说：颜渊向孔子问道。孔子说：“你斋戒，我将告诉你。”颜渊说：“我颜回贫穷，只是不饮酒、不吃荤已经很久了。”孔子说：“这是祭祀的斋，不是心斋。你要专一心志，不要用耳听，而要用心听；不要用心听，而要用气听。疏通涤荡你的心，除去嗜好欲望；洗涤净化你的精神，去掉污秽牵累；抛弃你的智虑，断绝思虑。没有思虑就能专心于道，没有嗜欲就能以道为乐，没有污秽和牵累就能与道相合。既然心中没有第二种想法，所以叫作专一心志。” 斋直 《三天内解经》说：学习道法，最先要做的莫过于斋。对外不沾染尘垢，对内使五脏清虚，降下真气、招致神灵，与道合居。能够修持长斋，就能与道合真，不触犯禁戒。所以天师留下教诲说，学习道法却不修斋直，就像在黑夜里行走而不带火把；这斋直应当是学道的首要之事。凡是想要启请灵神、告知幽冥、建立斋直的人，应先行散斋。不要让宿留的污秽、腥臭存在，必须清除，使身体洁净、没有玷污，然后才可以进入斋堂。否则，即使徒然洗浴，臭秽仍在肌肤内部，汤水也不能除去。《三元斋品》说：建立斋坛的日子，应当输送金真玉光九天之信，把它安置在五帝那里，以招来神灵。《三元斋品》说：学习科法尚未完备，俯仰进退的礼格大多不合仪式。《金锁流珠经》说：古来称斋为社会，如今改称为斋会。《太上太真科经》说：消除世间事务，以身、口、意三业作为修斋的内容；存守三业、专守一心，是斋的根本。斋，就是齐整、洁净、清净。不必每昼夜六时行道、每日三时讲经，也不必昼夜存念、忏悔请福、干求玄妙虚无；如果反而失去万分之一的真意，就更不好了。能够守住一，就能收摄三业。能收摄身体，就端坐拱手而不扰动；能收摄口，就默默记持而内心明了；能收摄心，就能使神与道相合。以此作为根本，便能成为圣真仙人。还未能完全合于此道时，应收摄身体而朝礼，远离杀、盗、淫；收摄口而诵经，避免妄言、绮语、两舌、骂詈；收摄心而存神，脱离贪、嗔、痴。十恶除去之后，十善自然到来。如此去恶行善达到极致，就能与道合真。解释斋的九种食法 《玄门大论》说：斋法大略有九种：一是粗食，二是蔬食，三是节食，四是服精，五是服牙，六是服光，七是服气，八是服元气，九是胎食。粗食，就是麻、麦；蔬食，就是蔬菜；节食，就是过午节制饮食；服精，就是服食符水和丹英；服牙，就是服食五方云芽；服光，就是服食日月七元三光；服气，就是服食六觉之气、太和四方的妙气；服元气，就是服食一切所禀受的三元之气，即存在于太虚之中的太和之精；胎食，就是我自身所得元精之和，作为胞胎之元，使清虚之气下降，成为四肢的气，不再与外界相通。粗食可以止住各种耽嗜；蔬食可以抛弃各种肥腯；节食可以除去烦浊；服精之后，身体和神气形成丹英带#1；服牙之后，变化为牙；服光之后，化为光；服六气之后，化为六气，游行于十方；服元气之后，化为元气，与天地混合为一体；服胎气之后，长久保持婴童状态，与道混合为一。这些变化不断运转、不断改变，不再需要舍弃此身而另受一身，也不再往来于死生之间。如今所说的方法，未必只是饮食之事；其中有的或许是制作这类方药，或许是按摩等方法，可以继续考察。杂论斋法 《三元品戒经》说：正月七日是天地水三官考察检校的日子，可以修斋。《圣纪》说：正月七日，名为举迁赏会斋；七月七日，名为庆生中会斋；十月五日，名为建生大会斋。三官考核人的功过，依照这些日子斋戒、上呈章表、参加赏会，就可以祈求美好的福报。《明真科》说：正月、三月、五月、七月、九月、十一月，是一年中的六个斋月；能够修斋、上告三天帝，就能使太一使者除去人的十种苦难。《八道秘言》说：正月、三月、四月、六月、七月、八月、九月、十月、十一月，是九个真斋月。一日、十五日、二十九日，是每月中的三个斋日。正月一日名为天腊，五月五日名为地腊，七月七日名为道德腊，十月一日名为民岁腊，十二月节日名为侯王腊；这五个腊日都适宜修斋，也适宜祭祀祖先。《明真科》说：每月一日、初八日、十四日、十五日、十八日、二十三日、二十四日、二十八日、二十九日、三＋日，以上是十直斋日。庚申日、甲子日和八节日，太一八神下降，主管察看人的过错；修斋，则太一欢喜。庚申日，人体中的伏尸上天报告人的过错。本命日，受法人身中的神吏兵上天计算人的功过。

译《三洞奉道科》说：正旦为献寿斋，七日为延神斋，二月八日为芳春斋，四月八日为启夏斋，五月五日为续命斋，六月六日为清暑斋，七月七日为迎秋斋，八月一日为逐邪斋，九月九日为延算斋，十月一日为成福斋，十一月十五日为启福斋，十二月腊日为百福斋，二十八日为迎新斋，立春为建善斋，春分为延福斋，立夏为长善斋，夏至为朱明斋，立秋为遐龄斋，秋分为谢罪斋，立冬为遵善斋，冬至为广庆斋。以上这些斋法，各自都有本经规定的仪式规格。所以学习道法却不修斋戒，只是徒劳地隐居山林罢了！斋戒的根本在于清虚恬静、谦卑恭敬，战战兢兢，像走在冰上和深谷边，像面对严厉的君主；心怀丹诚而谦下恭谨，必能祈求灵验。要整肃内外，不使喧闹杂乱。行斋的人尤其忌讳服斩衰丧服的孝子、新产妇女、月信尚未结束的妇女，以及患痎疟、疮疥、废疾等病的人；这些人都不得登上斋堂、庭院、坛场，也不得被驱使做事。若他们苦苦请求参加斋戒、希望解除过咎，可以任其投递辞文，由斋主代为陈述忏悔谢罪，但不得混杂登临堂宇、参加应行的法事等，仍应迁到别处就坐；同时也忌讳六畜。因为这些人和牲畜会以污秽触犯真灵，贤圣不会降临，于是修斋便没有功效。凡是修斋，斋主必须虔诚，斋官必须整肃。至于香和灯没有准备齐全，也称为疏漏。启请圣真、祈求真灵，没有比这更先要做的事。香以沉水香、旃檀香为贵，应依照上清香珠丸调合制作，不得使用甲麝。招请真灵、致使神灵降临，务必保持精诚专一。像寒栖学真、修斋的道士，如果孤贫而无力置办，也应当以少量作为信物，不要一下子完全缺失。如果只用乳头，并不是道家所使用的东西。初次登坛斋戒时，靖室中观看焚香；如果香气向东、南、西、北直上，五帝就会依照香气所向而来。《登真隐诀》说：香是天真借以相通感应的东西，地祇也凭借它传达信意；无论斋洁、祈念还是存思，都必须烧香。左右侍奉香火的金童，必定会招请真灵、传达心意。《登真隐诀》又说：真人摄取太阳的光辉以达到通照，役使月亮的精华以照亮幽暗，所以点燃九光的微灯，使光明照耀八方的长夜。《四极明科》说：立春、春分，在庭院中点九盏灯；立夏、夏至，点八盏灯；立秋、秋分，点六盏灯；立冬、冬至，点五盏灯；本命日点十二盏灯。从这里开始陈述请求、谢罪、祈恩。把灯用于庭院。按照修行各种斋法的规定，庭院中各有相应的灯数。完毕后，依照记载，在四时面向本方之王；只有本命日面向太岁，叩齿二十四通，咒说：“高上太真万圣帝皇五帝玉司总仙监真，今日吉辰，八节开陈。阳罪阴考，绝灭九阴。於今永始，拔释七玄。免脱火乡，永离刀山。三涂五苦，不累我身。得同天地，长保帝晨。五愿八会，靡不如言。”咒毕，解下头巾叩头一百二十次，只须使额头朝地，不要使额头疼痛。完毕后重新戴上头巾，仰望天空，心中默念：“我身今日，上享天恩，赐反形骸，受生飞仙。”完毕后，仰头吞咽二十四口气而止。这样坚持三年，宿□除去，身体便与真人相同。按各种经书的斋法，大略有三种。第一是设供斋，可以积累功德、解除罪过。第二是节食斋，可以调和神气、保全寿命，这就是祭祀之斋，是中士所行的。第三是心斋，就是疏通涤荡心灵，除去嗜好欲望；洗涤精神，去掉污秽牵累；抛弃智虑，断绝思虑。没有思虑就能专心于道，没有嗜欲就能以道为乐，没有污秽和牵累就能与道相合。既然心中没有第二种想法，所以叫作专一心志，这是上士所行的，内容已经说得很详细了。斋，就是齐的意思；要使身、口、意三业齐整，才称为斋。如果只是空守节食，而内心意识还没有齐整；又只是守住一个心志，也就是口中没有贪求滋味。两种方法内外相互资助，所以《大戒经》说：平息心念而安静，专一思想而不二，过了正午不再进食，内外清虚，这就是斋。你虽然稍微懂得节食，却还不懂得调心，所以说明这种斋法，使你接受道法。然而后世浅学之人，有谁能虚心专一呢？那些鄙视祭祀教法的人，自以为懂得心斋的道理，实在是怠慢之人！虽然口头谈论寂静，却不了解它的要旨，这是自我夸耀。《易》说，圣人因此而斋戒。斋科 道士王纂，是金坛人。居住在马迹山，常以阴功救助万物，仁慈之心施及微小生物。正值晋朝末年，中原遭逢战乱，饥荒已经发生，疫病又接连流行，当时还有毒瘴，死伤者很多，乡里凋敝荒芜，尸体横陈遍地。王纂在静室中飞章上告玄天，连续三个晚上哭泣不止。到了第三夜，有光明如同白昼，照亮他的庭院；随即有祥风、景云，浓密地聚集在空中。不久，奇异香气和天上音乐降临庭中，又有三十多名身披铠甲、手执兵器的士卒，排列在那里，像是在等候什么。片刻之后，珍珠幢、宝盖、霓虹旗、羽节分别成对在前面行进。最后又有四名青童手执鲜花、捧着香，侍女捧着按，地上铺着锦席，前面竖立巨大的屏风；左右有龙虎将军，侍从官、将领、兵士约二千人，分列两面，仿佛有所防卫。又有二十六名金甲大将军、十名神王，排列在两位龙虎君之外，班次严整肃穆。不一会儿，笙箫声震动天空，从西北方传来；五色奇光灿烂耀眼。一人佩剑持笏向前，对王纂说：“太上道君到了。”于是百宝大座从空中降下，太上道君坐在上面，两位真人、两位天帝侍立在座位左右。

译道君坐在五色莲花上，两位真人、两位天帝站立侍奉。王纂叩拜迎接，跪伏在地。道君说：“你怜悯百姓，把这种心意表现在章醮之中，剖心沥血，感动幽明，地司已经把你的名字列入名册。万物不断化育，而五行是其作用；五行彼此相胜，各有兴衰，交替推移，片刻也不能停息。因此生命没有停止，气息一息接一息地延续，自无数劫以来从未暂时中断。得到生机的，合于纯阳，升天成为仙；得到死气的，沉沦于至阴，在地上成为鬼。鬼类之中也有优劣、强弱、刚柔、善恶，和人世没有不同。玉皇天尊忧虑鬼神肆意横行、伤害人类，常命五帝、三官检察、制约、统御它们，相关律令刑章没有不明确完备的。然而末世的百姓，多数浇薄虚伪，淳朴的根源已经散失，妖邪欺诈开始滋生；不忠于君主，不孝于家庭，废弃三纲五常的教化，自投死地。于是六天故气的魔鬼之徒，以及历代以来战败的军士、战死的将领，聚集结党，残害百姓，驾驭雨水、乘御风势，趁衰弱而窥伺间隙，制造种种疾病；受到伤害的人很多，也有人未能终享天年，遭受这种夭折枉死。不久，太上道君在杜阳宫出示《神咒经》，授予真人唐平，使他流传此经，以救助万物；民间已经有这部经了。” 世人看到王翦、白起的名字，认为这是虚妄荒诞之说。其实这些都是自古以来的将领，生前是军队统帅，死后成为鬼帅。有功劳的，升任阴官；残害生灵的，仍然属于魔类，乘着五行衰败之气，成为瘵病、瘥病的根源。但是以阳威震慑它们，用神咒制服它们，自然就会止息收敛。如今把《神化经》《神咒经》两部经重新授给你，你依照它们施行，以拯救保护天下万民。”于是命侍童打开九光之报，把《神化经》和《三五大斋诀》授给王纂，说：“努力勤修，阴功达到充足，便可希望登上真人仙阶。”说完，千辆车、万名骑从西北方升起，返回上清。王纂依照经书规定的斋科在江南施行，疫毒渐渐平息，百姓又恢复安康。从晋代直到今天，普遍蒙受其福的人，无法计数。持斋 《无上秘要》说：从前有一位道士持斋诵经。有一个凡人，受雇来修治斋堂的厨事。道士看出他的用心，到中午持斋时，便叫他一同吃饭。吃完后，道士为他讲说道法，对这个受雇的人说：“你现在跟随我持斋，功德很大；可以到明天中午再吃，不要破坏你的斋戒，否则只是徒劳无益。能够这样做，将来就可以免除世间的穷困灾厄。”这个人叩头接受戒法后离去，傍晚回到家中。他的妻子等候丈夫，他便把道士告诫的话完整地告诉了妻子。妻子很不理解，因而大为嗔怒。这个受雇的人无法违背妻子的意思，于是破了斋戒，和妻子一同吃饭。后来他死去，天帝让他主管蜀山千岁树精，长久供给其中的食物。这棵树枝叶茂盛，夏日炎热时，有三位精进修行的贤者经过，便倚树休息。贤者叹息说：“这棵树虽然凉爽，但太阳已经快到正中，哪里能得到食物呢？”这个人便在树中说：“我应当为贤者准备午餐，你们不必忧虑。”不一会儿食物送到，贤者共同食用。吃完后，他们说：“我寻求道，道究竟在哪里？这只是自然形成的事物，并不是道。”于是问树说：“不知道大神能否暂时降下形体，让我们见面？”这个人在树的空中回答说：“我不是能够使人得道的人。”〔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一日〕 他详细记下自己的姓名和住处，说：“从前我曾经被道士劝导持斋，却被妻子破坏了斋戒，功德因此不完整，致使我被安排守护这棵树的树精，不能离开。天帝因为我过去曾经吃过斋食，便规定每到中午供给我斋食；但我嘴里没有闲暇进食，也没有缘由得到迁转。希望贤者屈尊到我的住处，把我的情况告诉家人，并替我设立三日斋戒，我的身体便可以升天。”贤者感念这个人的心意，寻访到他的家，把他的话完整地告诉了家人。家人立即设斋，请来众位道士烧香诵经三日，为他忏悔谢过。这个人随即能够飞行，升入云中，在景霄之上接受天书，被授为散仙人。因此，持斋的功德非常重大，不可不修。这个人只持了半日斋，死后经过一日，便立即脱离形体，不受一年期限的拘束而成为仙人。所以天庭计算功过，明察而不会亏待人。凡是求学道的人，都应当勤勉持斋守戒，以期待冥冥中的感应；能够修持的人，必定获得升腾的结果。阴阳杂斋日 三会日：正月七日为举迁赏会斋，七月七日为庆生中会斋，十月五日为建生大会斋。三会日，三官考察人的功过，适宜接受符箓、持斋守戒、上章陈请，以祈求美好的福报。五腊日：正月一日称为天腊斋，五月五日称为地腊斋，七月七日称为道德腊斋，十月一日称为民岁腊斋，十二月的节日称为侯王腊斋。五腊日通常应当祭祀、献供给先亡，称为孝子，可以获得无量福报。其余日子都是淫祀；连同前三元日，都是为人解除灾厄的日子，都可以设置清净供品来求福！《明真科》说：甲子日半夜时，甲戌日黄昏时，以上是天皇真官降临的日子；甲申日下午哺时，甲午日正午时，以上是地皇真官降临的日子；甲辰日进食时，甲寅日天刚亮时，以上是人皇真官降临的日子。在上述日子修斋，五岳、四渎的神君各自依照方位察考善恶，没有一件不上报天庭。又有丁卯日日出时、丁丑日鸡鸣时，是天皇真官降临的日子；丁酉日日落时、丁亥日人定时，是地皇真官降临的日子；丁未日日影偏西时、丁巳日禺中时，是人皇真官降临的日子。在这些日子修斋，五岳真人各自派遣五位神灵护卫，并把姓名记入仙籍。《云笈七签》卷第三十七 英带：四库本作“英华”，义理较为优胜。即：丛刊本、四库本、辑要本都作“节”。领：原本误作“天”，据丛刊本、四库本改正。生：原本误作“上”，据丛刊本、四库本改正。阴：原本误作“法”，据丛刊本、四库本改正。铺弭：意为止息、消除。《方言》说：“铺，就是止。”四库本的“铺”作“销”。主：原本误作“王”，据丛刊本、四库本改正。中：原本误作“人”，据四库本改正。《云笈七签》卷第三十八 说戒 说十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