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笈七签卷之九十七

译《太微玄清左夫人歌》一首并序。太微玄清左夫人，是太微之上的上真。晋兴宁三年乙丑十二月十七日，她与太元真人及众位真人降临句曲金坛真人杨羲的居室，吟咏北淳宫中的歌曲，歌词说：浓郁幽蔼并不是真正的仙境，太元是我的馆舍。玄公哪里会毁坏？萦绕蒙昧之中，孤独正是我所难以承受的。落凤驾驭紫霞，抬起车辔登上清晨的山峰。寂静无边无际，光辉照耀空中的观宇。隐逸的灵芝秀美地生长在凤丘，徘徊于瑶玉树林旁。龙胎使你的形体如婴儿，八种琼玉回旋在素洁的清晨。琅华繁盛于玉宫，花朵结成，凌越岩石而灿烂。大鹏的羽翼绝过亿万山岭，拍击羽翼扶摇直上霄汉。西庭命令长歌，云璈停止徒然弹奏。八方之风缠绕绿色宫宇，丛生的烟气豁然散开。灵童抛掷流金之物，微火开启辞别之案。三元真人弯腰起舞，紫皇挥袖赞叹。光明明朗，扇动景光；长庚星灿烂，光辉焕发。高车耸立，明亮的锋芒向下俯视，使我惋惜。回头哀怜地仙一流，你们为什么还要栖居在林涧？《灵凤歌》一首并序。《本行经》说：西方卫罗国王有一个女儿，名叫丑瑛，与凤凰共同居住。于是灵凤常常用翅膀为女子扇风。十二年中，女子忽然怀孕。国王心中惊疑，于是砍下凤凰的头，把它埋在长林丘中。女子后来生下一个女儿，名叫皇妃，叹息着歌唱：幽远啊，灵凤；绵绵不绝地长久归去。悠悠啊，我的思念；永远与愿望相违。经历万劫也没有期限，什么时候才能飞回来？于是国王所杀的凤凰蓬勃复生，抱着女子一同飞起，径直进入云中离去。《女仙张丽英石鼓歌》一首并序。《金精山记》说：汉代张芒的女儿名叫丽英，脸上有奇异的光，不用照镜子，只对着白绢扇就如同照镜。长沙王吴芮听说她资质奇异，便率兵亲自前来聘娶。女子当时十五岁，听说吴芮来到，便登上此山，仰卧在石鼓下面，披散头发覆盖全身，人们以为她死了。张芒的妻子和吴芮派人前去查看，忽然看见紫云浓郁升起，于是失去了女子的踪影，只得到她留在石鼓上的一首歌，歌词说：石鼓啊石鼓，可悲啊下界尘土。自从我来这里观看，百姓的生活实在困苦。可悲啊世间的事情！我的心意悠远。我心中的志意不可受到侮辱啊，王者的威势也不能夺走我的志向。有鸾有凤，自歌自舞；凌越云层，穿行天汉，远远隔绝尘世罗网。世间的男子，你能把我怎么样？暂时来此相会，时运一变就彼此乖离。父亲啊母亲啊，不要伤害我的心怀。直到今天，石鼓上有一处黑色痕迹直垂而下，形状像女子垂下的头发，当时人称它为“张女发”。《汉初童谣歌》一首并序。汉朝初年，有四五个小孩在路上嬉戏。一个孩子唱道：穿着青色裙子，进入天门；向金母作揖，向木公下拜。当时人们都不知道这话的意思，只有张子房知道，于是前去拜见，说：这是东王公的玉童。意思是说，仙人得道升天时，应当向金母作揖，向木公下拜。若不是冲虚登真的人，谁也不知道其中的途径啊！《萼绿华赠羊权诗》三首并序。萼绿华，是仙女。大约二十岁，上下身都穿青衣，容貌极其端正。她在晋穆帝升平三年己未十一月十日夜，降临羊权家中，自称是南山人，却不知是哪座山的人。从此以后，一个月中总要到他家六次。羊权字道舆，是晋简文帝黄门郎羊欣的祖父。羊权和羊欣都暗中修习道术，沉醉于玄理、体味真道。绿华说：“我本来姓杨。”又说：“我是九嶷山中得道的女子罗郁。前世曾经作为师母，毒杀了乳母；由于玄洲认为我前世的罪过尚未消尽，所以暂时贬谪降入污浊之世，以偿还罪过。”她赠给羊权诗一篇，又送火澣布手巾一条、金条脱和玉条脱各一枚。条脱像戒指，却比戒指大，做工异常精美。她对羊权说：“千万不要泄露我降临人间的事，泄露了你我都要获罪。”于是说：“修道的人，把锦绣诱惑看作破旧的布帛，把爵位看作过路客，把金玉看作瓦砾；无所思虑，也无所作为。他们行世人不能行之事，学习世人不能学之道，勤行世人不能勤行之事，获得世人不能获得之物。为什么呢？世人行于嗜欲之中，我行持清介独守；世人学习世俗事务，我学习恬淡寂静；世人勤求声名利禄，我勤修内在功行；世人所得的是衰老死亡，我所得的是长生。” 所以我如今已经九百岁了。她把尸解所用的药授给羊权，随后隐去身影、变化形体而离去，如今在湘东山中。绿华初次降临时，赠诗说：第一首 神奇的高山冲入云霄，飞耸的山峰幽深达千寻。空旷的灵谷寥廓幽静，玉树成林，繁茂而萧森。羊先生姿态俊美秀异，年方弱冠便流传清雅声名。寄托情怀于庄子、惠子的津梁，超脱形迹于象魏之林。在朱门之中显扬光彩，内外都超越世俗之心。第二首 我与先生同出一族，祖源宗脉同在一池。宏大的宗族分承上代功业，如今却各自分成不同枝条。兰与金因美好而相配，三种益友使情谊更加深厚。第三首 静静追寻，欣喜于这次相会；雅正的情谊，绵延到长久岁月。谁说幽深的鉴照难以得到？它就在方寸心中。高举心志，向往樊笼之外，我们都愿成为山岩中的人。不要让高飞的羽翼在虚空中被惊风卷起。迁化虽然由人所致，但要像藩羊那样并不容易。所期待的哪里只是朝夕荣华，而是到了岁暮仍与你相守。

译九华安妃赠杨司命诗二首并序 九华安妃在晋兴宁三年乙丑六月二十五日夜，与紫微王夫人一起降临金坛杨羲家。安妃穿云锦裙，上部丹红、下部青色，纹彩鲜明有光；腰间系着绿色绣带，带上悬着十多个小铃，铃呈青黄色，彼此间隔排列。左边佩着玉佩，也像世俗的佩饰，只是小一些。衣服闪闪发光，照亮了寝室，像正午映照云母的光泽。她云发鬓发，梳理得极其整齐，头顶挽髻，其余头发垂到腰间；手指戴着金环，臂上环绕白珠，年纪大约十三四岁。身旁有两名侍女：一名穿青衣，佩青色章囊，手持一只锦囊，长一尺二寸，里面装着书，约有十卷，囊口用白玉检封住，玉检上刻着《玉清神虎内真紫元丹章》。另一名侍女也穿青衣，捧着白箱，用绛带捆束，白箱像象牙制成。侍女年约十七八岁，妆饰十分华美。安妃和侍女容貌晶莹明朗，洁白如玉，散发出浓郁的五香气息，像焚香时婴儿般的香气。她们初次进门时，跟在紫微夫人身后；杨夫人向杨羲说明后，杨羲才知道来者，并说：“今天有贵客来了。”于是杨君起身。紫微夫人说：“不必起身，只须一同坐下，彼此相向行礼罢了！” 于是大家坐下，互相行礼完毕。紫微夫人说：“这就是上真元君金台李夫人的小儿子。太虚元君过去派他到龟山学习上清道术，道成之后，接受太上之书，任命为紫清上宫九华真妃，赐姓安，名郁嫔，字虚箫。”紫微夫人问杨君：“你以前见过这个人吗？”杨君回答：“灵秀高妙，无法用言语比拟。”安妃手中原先握着三枚枣，颜色像干枣，形状却长大，也没有枣味；吃时没有枣核，味道像梨。安妃、夫人和杨君各吃了一枚。安妃问：“君年纪多大？”杨君答：“三十六岁，庚寅年九月出生。”安妃说：“你的老师南真夫人，掌司命之权，道术高妙而完备，实在是德行的宗主。我听闻你的德音已经很久了，没想到今天竟遇到冥冥中注定的相会。”杨君答：“我沉溺于下俗之中，尘垢污染了本性，与高妙之境相隔遥远，无缘承受教诲和敬礼，反而劳烦灵真降临，欣喜踊跃至极。只愿承蒙启发教训，驱除我的昏暗，救助我困顿不明的状态，这是我早晚所愿。”安妃说：“你今天说话不应有谦虚修饰之辞；过分谦饰并不合宜。”过了很久，安妃命杨羲蘸墨写诗。诗写完后，安妃取来观看，说：“现在把它赠给你，用来表达我的丹心；如果其中有不理解的地方，自可询问探访。” 诗说：第一首 云门高耸直上长空，琼台上炼养郁罗。紫宫乘着青绿色的光景，灵妙宫观巍峨秀丽。琅轩在朱红宫房之内，上德之光如绛霞焕发。俯身吸饮灵瓶中的津液，仰头采摘碧□花。到玉天池洗脚，划船渡过牵牛河。于是驾着景云车，放下龙辔来到玄阿。在尘垢之间振衣，在浊波中提裳而行。愿与山泽结交，刚柔相济而和谐。携手进入双清之境，上真的道路正直不邪。紫微夫人会合良谋，宣扬接纳而享福无穷。第二首 车驾忽然从西华出发，在无所等待与有所等待之间往来。有时回望五岳夆音峰，有时在天河渡口洗濯。放下车轮，寻找虚舟，所到之处都情意缠绵。芥子之中忽然显出万顷之地，其中有昆仑山。大小本来没有差别，远近同出一缘。对方以有待而来，我以无待与之亲近。中候王夫人诗四首并序 东华夫人、紫清内传妃，统领东宫的中候真夫人，也是紫微夫人的姐姐，治理沧浪云林宫。晋兴宁三年乙丑，她降临金坛杨羲家，说：“灵王有三十八个儿子，子晋就是太子。他拜嵩岳浮丘公为师，白日升天。中候名观香，字众爱，是宋姬所生，是子晋同父异母的妹妹。子晋兄弟五人、妹妹二人，共七人得道。弟弟眉寿，就是观香同母的哥哥。”这一夜，裴清灵真人、王桐柏真人、昭灵李夫人、紫微王夫人、右英王夫人、南岳魏夫人也一同降临。中候所传授的修真之道与定录相同，□说：“凤凰巢居高树，素衣飘然；履行顺道而思守贞，凝聚心神于虚玄。五公石腴，适合此身，应当赶快服用，可以使容颜年轻。三八令明，随后运行玄真；解下车驾休息，可以诵读洞经。琼刃应合其数，精心高居，隐默沉静，使正气不亏。木散可以除病，是你所适宜的；其次服□饭，同时不可违背禁谷之法。它能补益骨髓、消除疾病，使肌肤充实肥泽；然后登山，吟咏并讲说洞玄微旨。寅兽白齿，也能预见机要；这样便可不死，超过壬辰之年。” 安卧休息于盛木之处，玩习并执持《周书》；太极树立简册，金名列在西华。与服□可否，自然应验灵符；义理相合而同于神□，探究洞玄之相，以求得这一解释。许长史名穆，字思玄，以及玉斧、虎牙二人，都劝人修习服饵之术。众真作诗，中候吟咏说：第一首 龙旗在太虚中飞舞，飞车穿行于五岳山阿。所到之处都逍遥自在，有所感应便兴起幽冥之歌。以无待晓喻有待，因此相遇而得和谐。沧浪哪里算遥远，玄井也不算广大。幽深绝远不过几步之间，四海之人都可以相会。哪里像超出光明之外，三劫才能经过一次。第二首 八方道路会合而无所宗主，乘着时运观察喧嚣纷杂的世间。在浮尘之中化游，解开衣襟而显出道家本色。回望烟尘，忽然尚未倾倒，便携同真人到达灵山。虚无的光景环绕琼轩，玄钧奏出凤凰之歌。道路恰当便没有轨迹阻滞，神妙之音在云波上飞舞。德行齐同而如玉光秀美，何必贪求世间众多事物？第三首 □写完后吟咏了很久，又□说。只须观照平夷的天真本性，去除累赘，放任众情。使形体归于寂静，废弃机心驷马；崇尚有为之理，便能摄养生命。哪里能得到与万物齐同的真人？任凭时运，顺其所经历的一切。第四首 登上车驾从东华出发，挥动扇子使风飞舞于太玄。飞车疾驰九万里，八方之地也都归于均平。暂时俯视山水之间，徘徊于幽美的灵山之中。同受清风自然气息，便能齐同气机；道理相合，万事也自然如此。龙芝使寿命长久，内观以摄守天真。东边山岭可以长久安静，何必被外物缠绕？

译方丈台昭灵李夫人诗三首并序 方丈台东宫昭灵李夫人，是北元中玄道君李庆宾的女儿、太保玉郎李灵飞的妹妹。她在商汤时期得道，白日升天，接受道书，被授为东宫昭灵夫人，治理方丈台第十三朱馆。东晋哀帝兴宁三年乙丑八月二十二日夜，她降临真人杨羲家。夫人穿紫锦衣，佩带《神虎符》，手握流金铃，年纪大约十三四岁。有两名侍女，约二十一二岁，名叫隐晖，都穿青绫衣，捧着两只白玉箱，用青带缠束，题名一箱为《太上帝章》，另一箱为《太上玉文》。夫人佩着青色绶带，形状像世人佩带的章囊；隐藏的章文大约有五丈长，宽三四尺。她与上元夫人、紫微夫人、右英夫人及诸位真人一同降临，临行时作诗说：〔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二枚〕 云墙连接天上的构造，七气焕发出神妙凭依。琼门开启，晨光鸣响于绛色门枢之间。紫霞与朱门相映，香烟从绿色窗中升起。四驾舞动虎旗，青色车驾投向玄空。华盖随着云彩排列，落凤驾驭六龙。驱策景云到五岳山阿，三素回望你的居所。刚听到躁动污秽之气，万般浊物便污染我的胸怀。臭秽之物熏染精神，喧嚣尘埃彼此冲撞。明玉全都璀璨灿烂，为什么偏偏要盛装自身？如果早些高揖辞别就好了，坐在地上自然会生虫。这一年九月三日，她再次降临，又歌咏说：放纵饮酒，观览群仙的智慧，倏忽之间周游四方。不觉察这究竟为何，实在不是有所等待的游历。相遇时都很欢乐，不相遇也不忧愁。放纵身影在玄空中，两相会合自然有其同类。十二月一日夜，南岳夫人又吟诗寄给许玉斧说：飞轮高悬在晨台，控制车辔来到玄垄边。手中携着紫皇的衣袖，顷刻间八风驱驰而来。玉华在绿色帷帐旁展开，青色衣裾扇动着翠色裙裾。冠冕车轩光彩崔巍，佩饰玲珑，带上系着月珠。轻轻进入风尘之中，堵塞鼻孔的秽物应当清除。腥臭污秽损伤我的气息，使心神衰败。为什么不突然奋起，萧萧然行入太虚？南极王夫人授杨羲诗三首并序 南极王夫人，是王母的第四个女儿，名林，字容真，号南极紫元夫人，也称南极元君。她治理太丹宫，接受道书后被授为金阙圣君、上保司命。汉平帝时，她降临阳洛山石室，授给清虚真人、小有天王王褒字子登《太上宝文》等经三十一卷。夫人年约十六七岁，穿锦帔、青羽裙，左边佩虎书，右边带挥灵，形貌端正，天姿光明。她乘羽宝车，以九龙驾车，有九千名女骑随从。她居住在渤阳丹海、长高山中，主管教化那些将成为真人的人。晋兴宁三年乙丑，她降临真人杨羲家，与真人相会，于是吟诗授给杨羲说：第一首 驾驭疾风，扇动太虚；八景飞腾于清高之境。仰望浮游于紫晨之外，俯看绝远之处的昏冥。玄妙之心处在虚空同一之间，上下都不流转停滞。无待与有待的两端之间，有待之物无所管辖。体悟无，便能了脱死亡；体悟有，便能摄养生命。东宾聚会高声歌唱，何必争论无待与有待？东宾就是东岳上卿大茅君。第二首 驾着玉锦车轮，挥动车辔，仰首徘徊。早晨游览朱火宫，晚上在夜光池宴饮。浮动的光彩映在清霞尽头，八条龙整齐参差。我作无待之游，有待之物总是随之而见。高会中美人安睡，无待与有待彼此是非。有和无都不是固定的，有待与有待各自归于自身。第三首 这一年六月二十三日夜，南极夫人又吟诗授给杨君说：树林振动须有同类相感，云气郁结等待龙吟。玄妙的数理自然彼此相求，触动节拍便都有声响。飞车从西华出来，总束车辔忽然前来寻访。八方极远之地并非没有欢乐，共同吟咏道理自然令人钦敬。只是哀叹四维之内，百般忧患常在心中。一起游于北寒台，神风为你敞开心襟。

译紫微王夫人诗一十七首并序 紫微夫人名青娥，字愈音，是王母的第二十个女儿。过去她降临授给裴玄仁《太上宝神经》，裴玄仁得道后，被授为清灵真人。晋兴宁三年乙丑六月，她降临杨羲家。当时与太元真人、桐栢真人、右英夫人、南岳夫人一同降临，说夫人位居紫微宫左夫人，镇守羽野玄陇山上宫，主管教化那些将成真人的人。这一夜，真人会见右英夫人，歌咏修真的事情。夫人答歌说：乘着疾风飞上九天，在三秀岭停下车驾。有待之人徘徊顾盼，无待之人本来就应当安静。沧浪哪里值得劳心，哪里比得上越过玄井？她又吟咏说：龟阙高大巍峨，城台上落着月珠。众人列坐在九灵房中，叩击而歌咏太虚。玉箫与我的神气相和，金醴解除我的忧愁。她又吟咏说：在东华之内饮酒尽兴，陈列出钧天般千百种声音。青君呼唤我起身，弯腰行礼于林庭。羽帔扇动翠色光辉，玉佩铿锵作响！一同指向高晨殿，相约在象外幽冥之境。又叙述游玄陇之事，吟咏说：超然飞升，步入绛霄；飞风吹过北垄庭。神妙光华映照仙台，圆满的光辉随风倾洒。开启光明，吸取丹元；打开景门，吸食月精。与云林中的人交袖相会，浩荡车驾使人恢复童婴。萧萧然寄身于无宅之境，是非哪里值得经营？世俗罗网自相扰乱争竞，怎么能谈论养生？九月六日晚上，云林夫人又降临，命杨君蘸墨写作，吟咏说：在太霞之上解下车轮，收束车辔到达紫丘。手持八方天气，纵身漂浮在空中。一眼看尽造化之网，再看便探寻崇高的领域。道术的要旨既然已经明白，便可以解除千般忧愁。求道而得到良友，既然不离去，还求什么呢？吟咏此诗让许长史穆和郗方回观看。又吟咏说：紫色天空明朗，玄妙的光景清澄；玄宫环绕绛河。上清诸房济济一堂，灵台巍峨焕发。八乘车驾到达朱池，羽盖倾斜在云霄之上。震荡的风回旋于三晨，金铃散落玉华。七匹车马下降九陕，宴饮顾盼，不必以家为念。请问求道的人，为什么坐在尘世风波中？难道不能栖息东秀，养护真性，收摄太和吗？也命令给许长史和郗方回观看。十月十八日，她又与众真降临，命杨君书写说：左手持玉华盖，飞驰的光景踏行七元。三晨焕发紫色光辉，耸身顾盼而抚守明真。变化跃动只在须臾之间，四面都已经神妙化。灵妙的发生没有边际，应当勤修《上清》之文。为什么坐在横斜的道路上？使你感到心志不专。阴暗的疾病使你失去玄妙机缘，不知不觉便分去了年岁。她慢慢对杨君说：“所谓使人勤奋，是勤奋于自己的事业，沉醉于玄妙微旨罢了！所谓谨慎，也应当触类旁通而有所作为。学习道术的困难，无法尽言！心中有羞耻鄙陋之念的人，与道也相距遥远了！必须灌秉之后才可以称为可贵。贤者的举止，应当从头重新开始；如今暂且应当在内心忘却一切。”于是吟咏说：玄妙清静的观照微妙深远，落日的光景从东边水泽升起。愿能得到断绝尘俗的朋友，萧萧然远离世间的管束。吟咏了三遍，又说：灵人隐居在玄峰，真人收敛云气而来。玄妙的歌唱并非没有期限，奇妙的感应自然有所等待。哪里会担心虚空寂静？最高妙的音韵本来常在。携手登上羽宫，一同宴饮于广寒宫中。请问朋友是谁？所存在的只有玉女。吟咏完毕说：“卓然立于虚云之中的骏马，在崆峒山之上振翅高飞。这个人啊，难道不应长久向南面者致敬，求取千乘之国的谢礼吗？”二月三十日吟咏一章说：提起衣裳渡过清澈的河流，终于见到扶桑公。在太林废墟举行盛会，在玄华宫中宴饮欣赏。只要信奉大道而且真诚笃厚，为什么不栖居在东峰？这也是叙述方诸、东华的胜境。四月十四日又作七章，辞句说：第一首 驾驭景云开始渡行，乘飞风登上上清。云台郁然高耸，阊阖门秀丽如玉城。晨风吹动丹霞，朱红烟气洒落金庭。绿叶在玄峰上灿烂，紫芝生长在岩石下面。庆云缠绕丹炉，炼成的玉华飞散为八琼。在广寒宫宴饮顾盼，万年之寿使人更加如童婴。龙旗开启灵电之声，虎旗征召朱兵。高真回旋于九曜之间，洞观使一切均归潜明。谁能踏上幽深的道路？跟随我寻求无穷寿命。第二首 紫微馆烟霭笼罩，郁台散发出景云飞风。鸾鸟在华盖之间歌唱，凤钧为龙车引路。八狼携带绛色旌旗，白虎吹奏角箫。云气勃然，描绘出灵宫，也来到尘世的喧嚣之中游适。解下车辔到佳人所在之处，同气自然彼此招引。寻得宗本只在片刻之间，万年仿佛只有一朝。椿树的寿期终究也会衰败，劫数流逝又哪里值得忧惧？真正的真人才彼此相顾，不要让心神衰败。以虚无之刀挥向至空，鄙陋滞塞使五神忧愁。第三首 早晨开启东方的晨光，飞车越过沧海。山中水波震荡青色山崖，八风扇动玄妙烟气。回望易迁房，心有所怀便使真人感动。三金之境可以游览，东边山岭适宜长久修治。纷纷扰扰的人都在道路中间，谁能踏上生津之道？第四首 八霞岭上飘摇，飞晨之盖徘徊。紫色车驾腾入太虚，回望九天之外。玉箫激发景云，灵妙烟气绝迹于幽暗之中。高仙在太真之境宴饮，清雅歌唱没有边际。来往于山岳庭院，何必还要超越有所等待之境？第五首 神玉照耀灵津，七元焕发神妙宫门。在方寸之内虚化迁变，一跃便登上太微。妙音乘着和谐的歌唱，高会也有其机缘。与天人一同顾盼，协同晨光飞行。总束车辔驰行六合之外，哪里还会有倾覆和危险？第六首 暂且在尘世飞风岭上宴饮，万物代谢，青色又归还。哪里知道灵劫的期限？回头顾盼便令人悲伤。第七首 云草遮蔽玄妙的方域，仰望感受旋转星曜的精气。众多事物繁茂萌发，积累德行必然昌盛。《云笈七签》卷之九十七 校记： “矫”字，原作“娇”，据丛刊本、四库本改。校记： “扇”字，丛刊本相同，四库本作“飞”。校记： “共”字，四库本相同，丛刊本作“其”。校记： “久”字，原作“人”，据丛刊本、四库本改。校记： “衫然”二字，丛刊本相同，四库本作“毵然”，本书卷一百零六作“炳然”。校记： “令明”二字，本书卷一百零六作“合明”。校记： “与服”二字，本书卷一百零六作“学服”。校记： “理契同神”四字，本书卷一百零六作“理契同归”，“神”字属于下一句。校记： “锯”字，原作“裙”，据丛刊本、四库本改。校记： “人”字，丛刊本、四库本作“文”。《云笈七签》卷之九十八 诗赞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