殆知阁
字典 摘录
道藏云笈七签一百五十三

云笈七签卷之一百二十一

道藏 · 正统道藏太玄部 · 已译 · 第 615–619 段

以矜恕慈惠者为懦夫,以强愎忍酷者为能吏,仁悯道息,贞正事隳,势使然也。先父虽位卑威薄,时称能官,累案大狱,宁无枉抑?今日之报,信而有征。将袪此罪,涤此冤,奈何?道士曰:拔先世之考,当修灵宝解厄斋;救存殁之苦,当修黄箓斋。勿吝金宝,一遵天科,竭财向善,孜孜不倦,可以谢其罪尔。翥还家,大修黄箓道场三日。第二日夜,时方响晦,中夜闻门外,车马人物之声甚众,出门视之,则白光如昼,天兵千余人,官吏数百,罗列门外,若有所候。良久,黑气郁勃,直北而来,中有三人,迦锁械缚,鬼神数十人领之,列於官吏天兵之前,一人即翥父玄之也。俄而黄赤光一道,自西北来,照地上草木、屋宇、人物之形,皆若金色,异香盈空。光中神仙一人、青童十余人,二力士执节前引,其左一人,武弁朱衣,执金策,去地三丈许。众官拜迎,神仙俯揖,武弁者称太上之勑,读金札曰:徐玄之侮法害人,宜加考谪,以其子精修黄箓,功简上玄,即宜赦宥,同恶延逮,并为原除。於是神仙复去,官吏皆隐。即见其父素服麻衣,谓翥曰:吾不知罪福,但恣胸襟,法外害人,久被冤诉,考责已十八年。同官属吏,皆均其罪,犹有十二年。殃苦报讫,方履恶道,痛苦之状,不可具言。赖汝归向法门,精修此福,太上降赦,前罪并除,冤讼之人,先已解脱,延累之罪;自此亦销。吾得生天去矣,勤於香火,以报道恩。乃飞空而去。翥之三子,旬月之间,残病者完复,肉项亦销。更修黄箓斋十坛,广为存殁,仍令小子於山观入道,永奉香灯。翥终身高闲,不窥禄利,常持诵真经,时亦炼气绝粒。张合妻陪钱纳天曹库验成都张合妻死三年,忽还家下语曰:圣驾在蜀之时,西川进军,在兴平定国寨,以讨黄巢。其时邻家冯老父子二人,差赴军前,去时留寄物,直三十千,在某处。冯父子殁阵不回,物已寻破用却,近忽於冥中论理,某被追魂魄对会,经今六年。近奉天曹断下,云自是殁阵不归,非关巨蠹故用,令陪钱三十贯,即得解兔。缘腊月二十五日已后,百司交替,又须停住经年,其钱须是二十五日已前,就玉局化北帝天曹库子送纳,一张纸作一贯。其余库子门司,本案一一别送,与人间无异。光化三年腊月二十三日,就北帝院,奏前件钱讫。是夕,妻梦中告谢而去。又成都县押司录事姓冯,死十余年。其侄为冥司误追到县,冯怒,所追吏放其侄,自县后门仓院路而还,见路两畔有舍六十余间,云是天曹库,收贮玉局化所奏钱。苏州盐铁院招商官修神咒道场验苏州盐铁院招商官,姓王,其家巨富,货殖丰积,而疾苦沉痼,逾年不痊。斋供像设,巫医符咒,靡不周诣,莫能蠲除。玉芝观道士陈道明,专勤清斋,拜章累有征验,而招商素不崇道,闻之蔑如也。攻理所疾,费货财万计矣,日以羸▯#7,俟时而已。其亲友劝勉,俾请陈道明章醮祈禳,不获已而召焉。道明为於其家,修神咒道场。疾方绵笃#8,不保旦夕,促以启坛。当禁坛之际,疾士#9冥然,家眷亲友,相顾失色。禁坛既毕,道明持剑水,诣房内外,喷水除秽。疾士曰:请尊师就此喷水,可否?道明就卧内喷之,忽然起坐,稽首顶礼曰:深谢神功,我疾有廖矣。乃求衣命机#10,隐坐而喜曰:一生错用心,不知有大道,今日方荷天兵之力也。徐与亲友、妻子言曰:我初困顿绝甚,谓今夕死矣,尊师开道场之时,都不醒悟6 但闻空中有言,大帝下降,领天兵讨逆。如是即黄光如日,照灼远近,即见千乘万骑、天兵神将围绕此宅,鬼物邪怪,并已擒缚去矣。方见大帝、太一乘七宝车,对行前引,侍卫仪仗,如人间帝王。忽令召某至太一前,令神以水喷面,清凉彻心,无复痛楚,但气稍羸▯。即云元始下降,乃见大帝、太一对望迎拜,队仗倍於前百倍多矣。元始天尊有光一道,下照某身,今则气力亦似胜任矣。速备盥洗,自要临拜坛前。亲友尚恐其未任,劝俟来日。恳要盥漱更衣,扶杖而立良久,舍杖而行,便於拜跪数四,家人扶策,挥手拒之。因坐观法事,素若无疾,饮食气力,逡巡如常。自是三日斋坛,炷香虔对,略无暂替。乃独修创玉芝观,讲堂大殿,三门通廊,斋厨道院,前及官河开街,广四十余步。土木之用、像设之制、床机#11器皿、服玩庖厨,凡计钱数百万。二年之内,毕周备焉。自兹气爽神清,智识明敏,乃乞解所职,养道闲居。相国杜豳公修黄箓斋免阎罗王验

译他们把宽恕仁慈的人看作懦夫,把强横固执、残忍酷暴的人看作能干的官吏;仁爱怜悯的道义因此衰败,正直公正的事业因此毁坏,形势使然。我的父亲虽然官位低、威势小,当时却被称为能干的官员;他办理过许多重大案件,难道没有冤枉压抑无辜的人吗?今天的报应,确实有凭有据。想要消除这种罪过、洗涤这些冤屈,应当怎么办?道士说:要拔除先世父亲所造的罪业,应当修灵宝解厄斋;要救济活着和死去的人所受的痛苦,应当修黄箓斋。不要吝惜金帛财宝,完全遵循天科,竭尽财力趋向善行,勤勉不懈,这样才可以为他的罪过谢罪。翥回到家中,大规模修建黄箓道场,历时三天。第二天夜里,正值昏暗时分,半夜听见门外车马和人声非常嘈杂。他出门查看,只见白光照得如同白昼,天兵有一千多人,官吏有数百人,排列在门外,像是在等候什么。过了很久,一股浓烈的黑气从正北方直冲而来,黑气中有三个人被枷锁刑具捆缚着,数十名鬼神押送他们,排列在官吏、天兵之前。其中一人正是翥的父亲玄之。不一会儿,一道黄红色的光从西北方而来,照在地上的草木、房屋和人的形体上,全都像变成了金色,空中充满奇异的香气。光中有一位神仙和十多个青童,两个力士手持节杖在前面引导;左边一人戴武弁、穿朱衣,手执金策,离地约三丈。众官下拜迎接,神仙俯身作揖。那位武弁宣称太上的敕令,打开金札说道:“徐玄之侮犯法令、伤害他人,应当加以考问谪罚;但因他的儿子精心修建黄箓道场,功德已列入上玄名册,便应当赦免宽宥;与他一同作恶而受到牵连的人,也一并赦除。”于是神仙再次离去,官吏们也都隐没不见。只见他的父亲穿着白衣麻服,对翥说:“我不知道罪福,只是任意放纵胸怀,在法令之外伤害他人,长期受到冤屈诉讼,受考问责罚已经十八年了。同案的官属和官吏,都分别承担了自己的罪责,还剩十二年。” 灾祸和苦报结束后,才要进入恶道;那种痛苦的情状,实在无法完全说出。幸亏你归向道法,精心修积这种福德,太上降下赦令,过去的罪过全部消除;那些被冤屈、被诉讼的人,也已经先行解脱,牵连延及的罪责从此也消除了。我现在可以生天而去了。你要勤于奉祀香火,以报答太上的恩德。”说完便飞入空中离去。翥的三个儿子在十天到一个月之间,患残疾和疾病的都恢复了,脖颈上的肉瘤也消失了。翥又修建黄箓斋十坛,广泛为生者和亡者作法,并让小儿到山中道观出家入道,永远奉持香火。翥终身清闲高洁,不窥伺禄位财利,常常持诵真经,有时也炼气、断绝五谷。张合的妻子陪偿钱财缴纳给天曹库房的验证 成都张合的妻子死后三年,忽然回到家中传话说:“圣驾在蜀地时,西川进军,驻扎在兴平定国寨,用来讨伐黄巢。那时邻居冯老父子二人被派往军前,临行时寄存了一些物品,价值三十千钱,放在某处。冯氏父子死在阵中没有回来,那些物品已经被人寻找出来并花用了。最近忽然在阴间追究此事,我被追摄魂魄去对质,到现在已经六年了。最近奉天曹判决说:他们既然是死在阵中未归,并不是因为巨蠹故意侵吞使用,所以命我陪偿三十贯钱,便可以解除罪责。只是腊月二十五日以后,百司交接职务,又必须停留一年,因此这些钱必须在二十五日以前,送到玉局化北帝天曹库房缴纳,每张纸钱作一贯。其他库房和门司,也要按照本案逐一另送,和人间没有不同。光化三年腊月二十三日,我已经在北帝院奏报并缴清了上述钱款。”当天夜里,妻子在梦中道谢后离去。又有成都县押司录事姓冯,死了十多年。他的侄子被阴司误追到县中,冯氏发怒,追捕的官吏便释放了他的侄子。他的侄子从县衙后门沿仓院道路回来,看见道路两边有六十多间房屋,说是天曹库房,专门收存玉局化所奏送的钱财。苏州盐铁院招商官修建神咒道场的验证 苏州盐铁院的招商官姓王,他家非常富有,经营货物积蓄丰厚,但疾病沉重顽固,过了一年仍未痊愈。斋供、塑像、巫医、符咒,没有不做的,却都不能除去病患。玉芝观道士陈道明专心勤修清斋,屡次拜章,都有应验;但招商官一向不尊崇道教,听说后毫不在意。为了治疗他的疾病,已经耗费了数以万计的钱财,只是一天比一天衰弱,等待时日而已。亲友劝说他,请陈道明拜章设醮祈禳,他无可奈何,只得召请陈道明。道明在他家修建神咒道场。病人的病势正日益严重,随时可能死亡,于是催促道明开坛。正在禁坛时,病人昏沉不醒,家眷亲友面面相觑,惊得变了脸色。禁坛结束后,道明手持剑和水,到房屋内外洒水除秽。病人说:“请尊师到这里洒水,可以吗?”道明来到卧室内洒水,病人忽然坐起,叩首顶礼说:“深深感谢神灵的功效,我的病已经痊愈了。” 于是他索要衣服并命人准备几案,静坐着高兴地说:“我一生都用错了心思,不知道有大道,今天才承蒙天兵的力量。”他慢慢对亲友、妻子和儿女说:“我起初困顿到了极点,以为今晚就要死了。尊师开设道场时,我完全没有醒悟,只听见空中有人说:大帝降临,率领天兵讨伐叛逆。接着便有黄光像太阳一样,照耀远近;只见千辆车、万匹马以及天兵神将围绕着这座宅院,鬼物邪怪全都已经被擒拿带走了。随后看见大帝、太一乘七宝车并行,在前面引导,侍卫仪仗和人间帝王一样。忽然命人把我召到太一面前,命神灵用水喷我的脸,清凉之气透入心中,已经不再疼痛,只是气力还有些衰弱。又听说元始下降,于是看见大帝、太一相对迎拜,队伍仪仗比先前多了一百倍。元始天尊发出一道光,向下照在我身上;现在我的气力也似乎能够承受了。赶快准备洗漱,我一定要到坛前临坛拜礼。”亲友还担心他身体不能承受,劝他等到第二天。他恳求洗漱更衣,扶着手杖站了很久,随后丢下手杖行走,接着便拜跪了好几次。家人拿着杖想扶他,他挥手拒绝。于是坐着观看法事,完全像没有疾病一样;饮食和气力,不一会儿便恢复正常。从此连续三天在斋坛前虔诚焚香礼拜,丝毫没有片刻懈怠。于是他独自出资重修玉芝观,修建讲堂、大殿、三门、通廊、斋厨和道院,前面直到官河开辟街道,宽四十多步。土木材料、神像设置、床几器皿、服饰玩物和厨房用品,总共花费数百万钱。两年之内全部完备。从此他的气息爽朗、精神清明,智力和见识都变得敏锐,于是请求解除职务,奉道闲居。相国杜豳公修黄箓斋免除阎罗王职任的验证

相国杜豳公,幼履显荣,历居大任,名藩重镇,皆再领之。年九十余,薨於荆渚。是夕,中使杨鲁周,自五岭使回,止於传舍。一更之后,风势可惧,敲磕击触,若兵甲之声,人人股栗,莫知所以。鲁周驲骑所倦,寻亦成寐。四衢之内,师旅充斥,不通人行,问其故,皆曰:迎阎罗王,今夜四更去。又问王是何人,曰:此州大将,官高年长者是。既觉,召驿吏问之,时公不愈半月矣,官高年长,首冠众人,疑其必有薨变,是夕四更,果去世矣。鲁周话此事於侪友间,自是京师亦有知者。明年春,女妓间有暴殒而苏,传公之命云:我今居阎罗之任,要作十坛黄箓道场,以希退免。令送钱二百万,图幕各二百事,於开元观古栢院,诣冲真大师胡紫阳,严修斋法。斋毕,前传命之妓,复暴殒如初,云:我已奉上帝之命,为他国之王,兔冥官之任矣。言罪福之报,信如影响,不可不戒也。凡修黄箓道场,表奏上帝,上帝降命,无所不可。南康王韦皋修黄箓道场验太尉、中书、令南康王韦皋,节制成都,於万里桥,隔江创置新南市,发掘坟墓,开拓通街。水之南岸,人逾万户,廛闭#12楼阁,连属宏丽,为一时之盛。然每至昏瞑,则人多惊悸,投砾掷石,鬼哭呜咽。其丧失坟垄,平刻墟墓,无所告诉,故俗谓之虚耗焉。居既不安,市亦不甚完葺。韦公知之,请道流置黄箓道场,精伸忏谢。至第三日,鬼哭之声顿息,居人亦安。韦公梦神人曰:所营南市,开发坟冢,使幽鬼之类,失其所居,丧其骸骨,相与悲怨,几为分野之灾。赖黄箓之功,为其迁拔,上帝勑穷魂三万余辈,皆乘此福,托生诸方。居人自此安矣,勿复为忧也。公深异之,自制《黄箓记》,立於真符观。李约妻要黄箓道场验李约者,成通十二年,为诸卫小将军。妻王氏,死已逾年。忽一日还家,约勒大小,干当家事,言语历历,一如平生。初一家甚惊,及旬月后,亦已为常矣。约罢官二年,力甚困阙,频入中书,见宰相求官,未有成命。妻忽谓约曰:人间命官,须得天符先下,然后受官。近见阴司文字,五月二十五日,方得符下,必受黄州刺史。可用二十三日,更入中书投状也。约如其言,二十三日入中书求官。时相侍中路严,性甚强正,早闻其妻还魂之事,又闻二十五日必除刺史,适会其日,路公知即,因会话之际,已与诸厅有约云:李约祆妄之言,固不可听,某已断意,不与除官矣。至二十五日,路公知即,黄州刺史有阙,路迟疑多时,未欲注拟。忽下笔与署黄州刺史,亦总不知,勑下之后,方复醒悟。乃叹曰:此天道也,岂人力可争乎!约将赴任,妻亦随之,发日及上官日,皆其妻所择。到任旬月,妻谓约曰:我人间世限尽,与君生死之决#13,所以未去者,为天司与一主持处日限,未即赴任,又以平生过咎,未得原免,今居官之际,可为作少功德也。约问要何功德,妻曰:请修黄箓道场三日。约素不好道,意甚疑之,问何故须修黄箓道场。曰:天上地下,一切神明,无幽无显,无小无大,皆属道法所制,如人间万国,遵奉帝王尔。黄箓斋者,济拔存亡,消解冤结,忏谢罪犯,召命神明,无所不可。上告天地,拜表陈词,如世间表奏,帝王即降明勑。上天有命,万神奉行。天符下时,先有黄光,如日出之象,照地狱中,一切苦恼,俱得停歇,救济拔赎,功德极速,故须修黄箓道场为急矣。约问曰:佛家功德,甚有福利,何得不言?妻曰:佛门功德,不从上帝所命,不得天符指挥,只似世间人情,请托嘱致而已。神鬼无所遵禀,得力极迟,虽云来世他生,亦恐难得其效。约闻之,乃备法物,置黄箓道场,三日三夜。其儿女复为母氏,於紫极宫别修一坛,亦三日三夜。斋时,妻於坛前,设位奉香,观听法事。既毕,谓约曰:此官二十九个月即当除替,授金吾小将军。但勤心奉公,济恤贫弱,矜悯孤独,疏薄财货,重人性命,哀矜刑狱,崇奉大道,清静身心,勿食珍鲜,勿衣华美,即为上矣。勿以久贫而贪财帛,人生各有定分,勉之思之。此去授一职任,足以自安,无以眷属为念也。长子后宰昌明,亦在道乡;中子一尉,不足荣显;小子当令入道,以奉香火。十年之内,四海多事,善自保焉。言讫,不复影响。约更焚香虔请,竟无言矣。后三子及约官任,皆如其所言。卢贲修黄箓道场验

译相国杜豳公,年幼时便享有显贵荣耀,历任要职,名藩重镇都曾两次统领。他九十多岁时,死于荆渚。这天晚上,中使杨鲁周从五岭出使回来,住宿在驿舍。一更之后,风势令人恐惧,房屋器物不断发出撞击声,像兵器甲胄相碰,人人都两腿发抖,却不知道原因。杨鲁周的驿马疲倦了,不久他也睡着了。四通八达的街道中军旅充斥,行人无法通行。询问缘故,大家都说:“是在迎接阎罗王,今夜四更离去。”又问阎罗王是什么人,回答说:“就是本州官位高、年纪大的大将。”杨鲁周醒来后,召来驿吏询问。当时杜公病了还不到半个月,他官位高、年纪大,在众人中最为突出,大家猜想他一定会有死亡变故。这天夜里四更时分,果然去世了。杨鲁周把这件事告诉同僚朋友,从此京城也有人知道此事。第二年春天,女妓中有人突然死亡又苏醒,传达杜公的命令说:“我如今担任阎罗王,要修建十坛黄箓道场,希望借此请求免除职任。”于是命人送去钱二百万、图幕各二百件,到开元观古柏院,请冲真大师胡紫阳严格修建斋法。斋法完成后,先前传达命令的女妓又突然死亡,随后说道:“我已经奉上帝的命令,做了他国的王,免除了冥官的职任。”由此可知罪福之报确实如同回声和影子,不能不引以为戒。凡是修建黄箓道场,向上帝表奏,上帝降下命令,没有什么不能办成的。南康王韦皋修建黄箓道场的验证 太尉、中书令、南康王韦皋镇守成都时,在万里桥隔江开设新南市,挖掘坟墓,拓宽道路。水的南岸有一万多户人家,店铺楼阁密集相连,宏伟华丽,成为一时的盛景。然而每到天黑,人们就多有惊恐,投掷瓦砾石块,还听见鬼哭呜咽。由于坟墓被毁、墓地被铲平,死者无处申诉,所以民间把这里称为“虚耗”。居住很不安宁,市场也没有很好地修整。韦公知道后,请道士设置黄箓道场,精心进行忏悔谢罪。到第三天,鬼哭声突然停止,居民也安定下来。韦公梦见神人说:“你所营建的南市,挖掘开发坟墓,使幽冥鬼类失去居所、丧失尸骨,它们彼此悲伤怨恨,几乎要成为一方地域的灾祸。幸亏黄箓的功德,为它们迁移超拔;上帝敕令三万多名穷困魂魄,都凭借这份福德投生到各处。居民从此可以安居,不必再忧虑。”韦公深感惊异,亲自撰写《黄箓记》,立在真符观。李约的妻子请求修建黄箓道场的验证 李约在成通十二年任诸卫小将军。他的妻子王氏已经死了一年多。忽然有一天回到家中,李约不论大事小事,都把家中事务交给她处理;她说话清清楚楚,和生前完全一样。起初全家非常惊恐,到了一个月后,也习以为常了。李约罢官两年,生活十分困窘,屡次进入中书省,拜见宰相请求任官,却一直没有任命。妻子忽然对李约说:“人间任命官职,必须先有天符下达,然后才能接受官职。最近我看见阴司的文书,说五月二十五日天符才会下达,你一定会任黄州刺史。可以在二十三日再到中书省递交状纸。”李约依照她的话,于二十三日进入中书省求官。当时宰相侍中路岩性情刚强正直,他早就听说李约妻子还魂的事,又听说二十五日必定任刺史。恰好到了这一天,路公立即知道此事,在会面谈话时,已经对各厅官员约定说:“李约妻子荒诞妄言,当然不能听信,我已经决定不授给他官职。”到了二十五日,路公立即知道黄州刺史有空缺,但犹豫了很久,不想拟任。忽然提笔署任李约为黄州刺史,自己也全然不知道怎么会这样;诏令下达后,才清醒过来。于是叹息说:“这就是天道,哪里是人的力量能够争夺的呢!”李约将要赴任,妻子也随他前往,出发日期和到任日期,都是妻子选择的。到任一个月左右,妻子对李约说:“我的人间寿命已经结束,与你生死诀别的时候到了。我之所以还没有离去,是因为天司和一位主持神灵约定了日期,期限尚未到,所以还没有立即赴任;另外,我平生的过错也还没有获得赦免。如今你做官期间,可以为我做一点功德。”李约问需要做什么功德,妻子说:“请修建三天黄箓道场。”李约平时不喜欢道教,心中非常疑惑,问为什么一定要修黄箓道场。妻子说:“天上地下的一切神明,无论幽隐还是显明,无论大小,都受道法所制,就像人间万国遵奉帝王一样。黄箓斋能够济度超拔生者和亡者,消除化解冤结,忏悔谢罪,召请命令神明,没有什么不能办成的。向天地上告,拜表陈词,就像世间向帝王上表奏事,帝王立即降下明确的敕令。上天有了命令,万神都会奉行。天符下达时,先出现黄光,如同太阳升起的景象,照入地狱之中,一切痛苦都暂时停止;救济、超拔、赎罪的功德迅速成就,所以必须赶紧修建黄箓道场。”李约问:“佛教的功德也有很多利益,为什么不说呢?”妻子说:“佛门的功德不是奉上帝的命令而行,得不到天符指挥,只像世间的人情往来,不过是请托嘱托而已。” 神鬼没有什么需要遵奉禀承的,见效极其迟缓;即使说能到来世、后世,也恐怕难以收到效果。李约听后,便备办法物,设置黄箓道场,连续三天三夜。他的儿女又替母亲在紫极宫另设一坛,也是三天三夜。斋醮时,妻子在坛前设置神位、奉上香火,观看并听取法事。法事结束后,她对李约说:“这个官职二十九个月后就应当被罢免调任,授你金吾小将军。你只要尽心奉公,救济抚恤贫弱,怜悯孤独,轻视财货,重视人的性命,哀怜刑狱中的人,崇奉大道,使身心清静,不吃珍贵鲜美的食物,不穿华丽衣服,这就最好了。不要因为长期贫困便贪图财帛,人生各有定分,要努力记住这些。此次授予的职任足以使你安身,不必挂念家属。长子后来任宰相,名叫昌明,也处于道乡;次子做一名尉官,不足以显耀;小儿应当让他入道,以奉持香火。十年之内,天下多事,你们要善于自保。”说完后,再也没有声音和形影。李约又焚香虔诚请求,始终没有得到回答。后来三个儿子以及李约的官职任用,都和她说的一样。卢贲修建黄箓道场的验证

卢贲者,邠州三水人也。晋永和二年,为道州司法参军。性强毒,凡推诘刑狱,鞭笞捶楚,人不胜酷,死者甚众。忽一日,厅前地裂,有二鬼异一大镬,置於庭中,发火煎之,水已沸涌,数人上厅擒贲,投入镬中煎煮,楚痛叫唤,半日余,乃擎出於地上,诸鬼乃去。醒后浑身犹如火色,官吏共见。如此半年,每日受苦,无方救拔。罗浮山道士孟知微;因游州境,贲延请到家,告以斯苦。知微曰:此乃枉害良善,魂告於天,乃受斯报。急修黄箓道场,得天符,放救冤魂生天,此罪方兔。遂请道士,修黄箓道场,三日礼谢。至第三日,梦三十余人,有鬼吏引之,谓贲曰:国之刑律,自有常科,讯狱详刑,哀矜而勿#14喜。赏宜从重、所以示恩也;罚宜从轻,所以示仁也。忧人之情,惜人之命,常兢兢而慎之,岂可肆汝心胸,法外加罚,苦毒捶楚,害及於人。非罪而死者,其魂告天,幽冥不能制,鬼神不能拒,上帝有命,许其雪冤,所以汝受其苦。今黄箓忏谢,救彼冤魂,魂既生天,冤即解矣。此三十余人,各执莲花,乘云气二从道场之侧,翩翩上天。自此镬汤永息,贲遂舍官,入峨嵋山修道矣。樊令言修北帝道场铢狐魅验樊令言者,汴州人也。庄在外县,因晚归庄,仆从行迟,其马骏疾,不觉独行。三二十里,道傍见一少女悲泣,驻马问之,睹其祆艳,迟回不去。遂与此女同入道侧,数里之间,到其居处,屋宇宏丽,侍从繁奢,如公郡之家矣。是夕,女之母约与令言为婚,留连饮宴,亲宾皆集,不觉已三日矣。恳欲还庄,母亦令从者车檐#15、侍女数人,使其女随往庄所。燕婉欢乐,弥日移时,令言日以瘦削,因而成疾。未及床枕,体弱气衰,唯荒诞是务,不接宾友,恶见於人,时多恚怒,心神恍惚。偶自庄还家,数里下马,频频憩息。於店中遇一道士,自言是终南圭峰杜太明,熟视令言,谓之曰:子之邪气贯心,祆疾已作,百脉奔散,五脏虚劳,若不救理,死亡无日矣。吾之山童善於杂术,子可遽还,与此童偕往,可密室之中,作北帝道场,今夕当有其效,勿为惊怛,如此即性命可全,形骸可保矣。令言异其说,奉其教,素亦贮疑,径与此童还庄中,扫洒密室,备香火案几。其妇望而怒之曰:信邪妄之言,行非正之事,祸由自投,非我本所知也。洎晚,有十余人,将鹰犬弋猎之具,从空中而下,径入堂内,杀其妇及女仆凡#16七八人,既死,皆化为狐矣。令言惊惧,投密室中,不见童子,但留朱字一行,曰:太上命北帝鹰犬军,诛樊令言家害人狐魅之鬼,如符命。自此令言所疾日痊,心力日益,神气充缢,年八十犹如少童。则天时,为东台御史。鲜于甫为解冤修黄箓道场验鲜于甫者,邓州南阳人也。属隋朝丧乱,年三十七,胆勇多计,率庄户一百余人,初即自卫乡里,寻乃攻劫近封。汝、郢、荆、襄之间,大为劫夺,杀害户口,侵掠行人。至武德初,甫忽患双手痛疹,如被烧煮,三日一烂,疾状异常,万药千医,了不能救。舍数百千钱,作诸功德,亦无所应。乃入京寻医,至蓝田,与道士同店止宿,因话所疾,道士曰:此冤横杀人,业报使然耳也,急诣官观,修黄箓道场,可以济拔耳。遂还家,置黄箓道场,三日三夜,手不复痛,平复如常。有十余人,或朱或紫,或官或庶,去坛百余步,於东北隅仿髴而现,使人致谢於甫,甫往见之,欣然款晤曰:君昔以无辜杀我,实抱沉冤,上诉於天,乞报其酷,皇天降命,得以相雠。君忽值神仙,示以至道,依玄经圣典,开黄箓道场,奏表九天,垂恩大宥,非止我等之身,君之九祖,亦同得生天矣。斋功重大,圣力显明,所有冤对,自此永解。十华真人奉太上命,下校善功,但当修福,勿复念恶也。甫舍钱三千余贯,广修宫观,补葺尊像,施及贫病,救厄济危。於邓州修观立碑,具纪灵验之事。窦德玄为天符专追求奏章免验

译卢贲是邠州三水县人。晋永和二年,任道州司法参军。他性情刚强狠毒,凡是审理刑狱案件,鞭打杖击,酷刑折磨,使人无法承受,死者很多。忽然有一天,官厅前的地裂开了,两个鬼抬来一口大锅,放在庭院中,生火煎煮,水已经沸腾翻涌。几个鬼上厅擒住卢贲,把他投入锅中煎煮。他痛苦呼叫了半天多,才被抬到地面上,众鬼随即离去。醒来后,他全身仍像火烧一样发红,官吏们都看见了。这样持续半年,每天受苦,没有办法救拔。罗浮山道士孟知微因游历州境,卢贲请他到家中,把这些苦楚告诉他。知微说:“这是因为你枉杀善良之人,他们的魂魄上告天庭,所以你受到这样的报应。赶快修建黄箓道场,得到天符,释放并救拔冤魂使其生天,这项罪过才能免除。”于是卢贲请道士修建黄箓道场,礼谢三天。到第三天,梦见三十多个人,由鬼吏引着,对卢贲说:“国家的刑律自有固定条文,审讯案件、详察刑罚时,应当怜悯,不要喜好施刑。赏罚应当从重,是为了显示恩威;刑罚应当从轻,是为了显示仁慈。要忧虑人的情感,爱惜人的性命,始终战战兢兢、谨慎对待,怎么可以放纵你的心意,在法令之外加重处罚,施以苦毒杖击,伤害他人!” 那些没有罪却被杀死的人,他们的魂魄上告天庭,幽冥不能制约,鬼神也不能拒绝;上帝有命令,允许他们洗雪冤屈,所以你才受到这样的苦楚。如今通过黄箓忏悔谢罪,救拔那些冤魂;魂魄既然已经生天,冤屈也就解除了。”这三十多人各自手持莲花,乘着云气,从道场旁边飘然升上天空。从此锅汤煎煮的刑罚永远停止,卢贲于是辞去官职,进入峨嵋山修道。樊令言修建北帝道场铢除狐魅的验证 樊令言是汴州人。他的庄园在外县,有一天傍晚回庄,仆从走得很慢,而他的马奔驰迅疾,不知不觉间便独自先走了。他在路旁看见一个悲泣的少女,停马询问,发现她妖异艳丽,便徘徊不去。于是和这个女子一同走入道路旁边,走了几里路,来到她的住处。那里屋宇宏伟华丽,侍从众多而奢华,像公侯郡王的家宅一样。这天晚上,女子的母亲约定把女儿嫁给令言,亲友宾客全都聚集起来;不知不觉已经过了三天。令言恳切想回庄,女子的母亲便命从者驾车、带着几名侍女,让女儿随他到庄园去。两人整日欢娱,时间一天天过去,令言日渐消瘦,因而得病。还没有卧床休息,身体已经虚弱、气力衰退,只顾荒诞之事,不接见宾客,厌恶见人,经常发怒,心神恍惚。有一次他从庄园回家,走了几里路便下马,频频停下休息。在客店中遇到一位道士,自称是终南山圭峰的杜太明。他仔细端详令言,对他说:“你的邪气已经侵入心中,妖异的疾病已经发作,百脉奔散,五脏虚劳;如果不加以救治,很快就会死亡。我山中的童子擅长各种法术,你可以立即回去,和这个童子一同前往,在密室中设置北帝道场,今晚就会见效。不要因此惊恐,这样便可以保全性命、保住形体。”〔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三二十里〕 令言对这番话感到奇异,便遵从他的教导;他平素也心存疑惑,径直和这个童子回到庄中,打扫密室,准备香火和几案。他的妻子看见后怒斥道:“相信邪妄之言,做不正当的事,这是自己招来的祸患,本来就不是我所知道的。”到了晚上,有十多人带着鹰犬和打猎器具从空中降下,径直进入堂屋,杀死他的妻子和女仆共七八人。她们死后,全都变成了狐狸。令言惊恐万分,逃入密室中,却不见童子,只留下用朱砂写的一行字:“太上命北帝鹰犬军,依照符命诛杀樊令言家中害人的狐魅鬼类。”从此令言的疾病一天天痊愈,心力日益增长,精神气息充盛,八十岁时还像少年一样。则天时期,他任东台御史。鲜于甫为解除冤屈修建黄箓道场的验证 鲜于甫是邓州南阳人。隋朝衰乱时,他三十七岁,胆量大而足智多谋,率领庄户一百多人,起初只是自卫乡里,不久便攻打劫掠附近地区。在汝、郢、荆、襄之间大肆抢劫,杀害百姓,掠夺行人。到了武德初年,鲜于甫忽然患双手疼痛、起疹,像被火烧水煮一样,每三天溃烂一次,病状异常;用了万种药物,请了千名医生,最终都不能救治。他拿出数百上千的钱做各种功德,也没有任何应验。于是进入京城寻找医生,走到蓝田时,和一位道士同住客店,便谈到自己的疾病。道士说:“这是横死冤杀他人所造成的业报,赶快到官观修建黄箓道场,就可以救拔。”鲜于甫于是回家,设置黄箓道场,连续三天三夜,双手便不再疼痛,恢复如常。有十多人,有的穿朱衣,有的穿紫衣,有的是官员,有的是百姓,在离道坛一百多步的东北角隐约出现,让人向鲜于甫致谢。鲜于甫前去见他们,他们高兴地亲切交谈说:“你过去因为无罪杀害了我们,我们实在含有深重冤屈,便向天庭上诉,请求报复你的暴行。皇天降下命令,使我们能够报仇。你后来遇到神仙,得到至道的指示,依照玄经圣典开设黄箓道场,向九天奏表,蒙受天帝的大恩大赦。不只是我们这些人的身体,你的九代祖先也一同得以生天。”〔原文数字、纪年保留:百千钱〕 斋法的功德重大,圣力显著明白,所有冤仇从此永远解除。十华真人奉太上之命,下界考校善功。你只应当修积福德,不要再想着过去的恶行。”鲜于甫拿出三千多贯钱,广泛修建宫观,修补神像,施舍给贫困和患病者,救助危难。在邓州修建道观、树立碑石,详细记载灵验之事。窦德玄因天符专门追捕而请求拜章获免的验证

都水使者窦德玄,贞观中,奉韶於淮浙名山,检括真经。於汴河上逢一使者,脚痛途#17步,甚为艰难,欲托船后,谓从者曰:某远道行役,脚疾忽甚,官程有限,又难驻留,欲寄船后,聊歇三五十里,不知可否?从者白於德玄,德玄亦以窗中窥见,深有哀悯之心,因令船后安泊,日给茶饭。直过淮口,将息已较,欲辞德玄出船,方问其行止,曰:某太山使者,非世间人也,奉天符往扬州,追窦都水耳。闻之极惊,请天符一看,如人间符牒,不敢开之。因问曰:某都水使者窦德玄也,既是专追,何须待到扬州耶?使者曰:某不识其人,但据文字行耳。所到之处,下天符之后,当处土地同共追收,未到之间,固不合妄泄於天机也。既君是都水,与牒中事同,数日存恤之恩,理须奉报。欲免此难,可径诣扬州王远知仙伯,拜章求请,某即未下天符,待上章了,必有勑命尔,此外不可禳之也。德玄至扬州,主客参迎才毕,便诣王仙伯,具述性命之急,恳乞拜章。仙伯曰:某退迹自修,不营章表,既有冥数之急,敢不奉为也。乃与自写章拜之。是夕,使者复来,白章已达矣。太上有勑,更延三十年,位为左相。其后年寿官秩,皆如其言矣。马敬宣为妻修黄箓道场验马敬宣者,怀州武陆人也。开元六年春,授司农寺丞,移家入京。妻亡,有二男一女,亦皆幼小。后妻姓谢,前室儿女多被抑挫,衣食不足,鞭楚异常,敬宣皆不得知。因夜作煎饼,前室女,方七岁,饥甚,窃而食之,谢氏候敬宣不在,以热火筋刺其手掌。不经旬日,女乃致死,数日,谢亦无疾而卒。心上微暖,三日却活,敬宣问其所见之事,曰:汝前妻诉我,为火筋之事,冥司罚我生受烂足之报,今乃双足痛苦,不可堪忍。敬宣遂看之,足已烂矣,脓血横流,痛楚极甚。敬宣初不知火筋刺女手之事,及是闻之,甚加痛恨。谢之所病三年,求死不得,医药弥甚,广作功德,亦无济益。敬宣於永穆观烧香,女冠杜子霞颇有高行,因以此事问之。子霞曰:解冤释结,除宿报之灾,唯黄箓道场,可以忏拔冤魂生天,疾病自损,过此不知也。遂於景龙观,修黄箓斋七日七夜。谢梦前妻及亡女曰:以功德故,舍汝大冤,天符下临,不得久住,今则受福,於天堂去矣。足疾遂愈。敬宣夫妇,常修斋戒,归心妙门矣。秦万受斗尺欺人罪修黄箓斋验秦万者,庐州巢县人也。家富,米面彩帛之肆,常用长尺大斗以买,短尺小斗以卖,虽良友劝之,终不改悔。元和四年五月身死,冥司考责了,罚为大蛇,身长丈余,无目。在山林中,被诸小虫日夜噆食,疼痛苦楚,无休歇时。托梦与其子,具说此苦云:汝明日於南山二十里,林间看我,与少水吃,广造功德。其子梦觉语之,一家悲叹,坐以待旦。及明,径至城南林中,果见大蛇无目,被众虫噆食,鳞甲血流,异常腥秽。一家见之号泣,以水於盆饮之。饮水欣喜,举身蟠屈,若有所告。其子广求救护,历问於人。紫极宫道士霍太清曰:可修黄箓道场三日忏悔,必可济拔。其子即於宫中修斋,三日三夜。至第二日,见一大蛇,在道场中香案之下,与林中蛇大小无异,忽复不见。是夜,妻梦见万着白衣,坐紫云中,谓其妻曰:深媿修此道场,已蒙天符释放,前罪并尽,今便生天上。更可舍三千贯钱,大修道门功德,以救贫病。自此子孙不得轻秤小斗、短尺狭度,欺於平人,受无眼众毒之报。此事显然,如影随形尔。非黄箓大斋忏拔,上达天宫,太上有勑,天符放赦,此罪万劫不可卒除。吾有金装割爪刀子,留以为验。梦觉,果得此刀,乃是棺中随殓之物,信知生天非谬。斋毕,却往林中,不复见大蛇矣。乃施刀子,入紫极宫,大修宫宇,立碑标载其事。杜鹏举父母修南斗延生醮验京兆杜鹏举,相国鸿渐之兄也。其父年长无子,历祷神祇,乃生鹏举。二三岁间,终年多疾,十岁犹完尪劣怯懦,父母常以为忧。太白山道士过其家,说阴阳休咎之事,因以鹏举甲子问之。道士曰:此子年寿,不过十八岁。父母大惊曰:年长无子,唯此一兄,将以绍续祭祀,如其不永,杜氏之鬼神,将有若敖之馁乎!相视洒涕,请其禳护之法。道士曰:我有司命延生之术,但勤而行之,三年之外,不独保此一儿,更当有兴门族、居大位者。父母拜而请之,因授以醮南斗延生之诀,使五月五日,依法祈醮,然后每日所食,别设一分,若待宾客,虽常馔亦可设之,如是一年,当有嘉应。父母勤奉无阙,致醮之夕,有物如流星坠席中。

译都水使者窦德玄在贞观年间奉诏到淮浙名山,检阅搜集真经。他在汴河上遇到一名使者,脚痛得厉害,走路十分艰难,想搭船到后面去。他对随从说:“我从远方来奔走办事,脚病忽然加重,官府规定的行程又有限,实在难以停留。我想寄坐在船后,稍微休息三五十里,不知可以吗?”随从把这件事禀告窦德玄,德玄也从窗中看见他,深为怜悯,于是命人在船后安排停泊,每天供应茶饭。船过淮口后,使者休息得好了一些,想向窦德玄告辞下船,窦德玄才询问他的来历。使者说:“我是太山使者,不是世间人,奉天符前往扬州,专门追捕窦都水。”窦德玄听后极为惊恐,请求看一看天符;使者拿给他看,形状如同人间的符牒,但窦德玄不敢打开。于是问道:“我就是都水使者窦德玄。既然是专门追捕我,为什么还要等到扬州呢?”使者说:“我不认识这个人,只是根据文书办事。到了目的地,先下达天符,当地土地神共同追捕收押;在尚未到达之前,本来不应妄自泄露天机。既然你就是都水使者,和文书所说的事情相同,而你又有数日救济我的恩德,按理应当报答你。你若想免除这场灾难,可以直接到扬州拜见王远知仙伯,请他拜章祈求。我还没有下达天符,等拜章完成后,一定会有敕令降下;除此之外,无法禳解。”〔原文数字、纪年保留:17步〕 窦德玄到扬州,主客官员迎接的礼节刚结束,便前往拜见王仙伯,详细说明性命危急之事,恳请他拜章。仙伯说:“我已经退隐修行,不办理章表;但既然你有冥司规定的危急之事,怎么敢不替你办理呢?”于是亲自书写章表并拜奏。这天晚上,使者又回来禀告说,章表已经送达。太上降下敕令,使窦德玄延寿三十年,官位升为左相。后来他的寿命和官秩,全都如使者所说。马敬宣为妻子修建黄箓道场的验证 马敬宣是怀州武陆人。开元六年春,授任司农寺丞,举家迁入京城。他的妻子去世,留下两个儿子和一个女儿,也都年幼。后来娶了谢氏为妻,前妻的儿女常常受到压抑欺凌,衣食不足,遭受异常的鞭打,马敬宣一直不知道。有一天夜里做煎饼,前妻的女儿才七岁,饿得厉害,偷偷拿来吃。谢氏等马敬宣不在,用烧热的火筋刺她的手掌。不到十天,女儿便死了;过了几天,谢氏也无病而死。她胸口还有微温,三天后却又活了过来。马敬宣询问她所见到的事,她说:“你的前妻控告我,说我用火筋刺伤女儿,冥司罚我活着承受双脚腐烂的报应,现在我的双脚疼痛苦楚,无法忍受。”马敬宣于是查看,她的双脚已经腐烂,脓血横流,痛苦极其严重。马敬宣起初不知道谢氏用火筋刺女儿的事,听到后非常痛恨。谢氏患病三年,想死也死不了,医药用得越多也无济于事;广泛做功德,也不能取得效果。马敬宣在永穆观烧香,女冠杜子霞很有高尚德行,于是向她询问此事。子霞说:“解除冤屈、消释结怨、消除宿世报应造成的灾祸,只有黄箓道场能够忏悔超拔冤魂使其生天,疾病自然会减轻;除此之外,我不知道别的办法。” 于是马敬宣在景龙观修建黄箓斋七天七夜。谢氏梦见前妻和死去的女儿对她说:“因为黄箓功德的缘故,你的重大冤罪已经被赦免;天符已经降临,你不能再长久停留,现在已经得到福报,要到天堂去了。”她的脚病随即痊愈。马敬宣夫妇从此经常修持斋戒,一心归向玄妙道门。秦万因使用斗尺欺骗人而修黄箓斋的验证 秦万是庐州巢县人。他家富有,经营米面和彩帛店铺,买进时常用长尺、大斗,卖出时却用短尺、小斗;即使好友劝告他,也始终不改悔。元和四年五月,他死后,冥司审问责罚完毕,罚他变成一条大蛇,身长一丈多,没有眼睛。他在山林中被各种小虫日夜啃咬,疼痛苦楚,没有片刻停歇。他托梦给儿子,详细说出这些苦难:“你明天到南山二十里外的树林里看我,给我一些水喝,并广泛建造功德。”儿子醒来后把梦告诉家人,一家人悲叹着坐等天亮。天一亮,便径直来到城南树林中,果然看见一条没有眼睛的大蛇,被众虫啃咬,鳞甲上血流不止,腥臭污秽异常。一家人见状号哭,便用盆盛水给它饮用。大蛇喝水后十分欢喜,整个身体盘曲起来,像是在有所诉说。秦万的儿子广泛寻求救助,逐一向人询问。紫极宫道士霍太清说:“可以修建三天黄箓道场进行忏悔,一定能够救拔。”他的儿子立即在宫中修斋,连续三天三夜。到第二天,看见一条大蛇在道场香案下面,大小和树林中的蛇没有区别,忽然又不见了。当天夜里,秦万的妻子梦见秦万穿着白衣,坐在紫云之中,对妻子说:“深深感谢你修建这个道场,我已经蒙天符释放,过去的罪过全部结束,如今就要生到天上去了。还可以拿出三千贯钱,大力修建道门功德,用来救济贫病。从此以后,子孙不得用轻秤、小斗、短尺、狭窄的度量来欺骗平民,否则会受到无眼大蛇被众虫毒害的报应。这件事清楚明显,就像影子跟随形体一样。若不是黄箓大斋忏悔超拔,上达天宫,太上降下敕令、天符放赦,这项罪过即使经历万劫也不能很快消除。我有一把金装的割爪刀子,留下它作为验证。”梦醒后,果然得到这把刀;原来是棺材中随葬之物,由此确知生天并非虚妄。斋法结束后,他们再到树林中,已经看不见那条大蛇了。于是把刀子施舍出去,送入紫极宫,大规模修建宫宇,立碑记载这件事。杜鹏举的父母修建南斗延生醮的验证 京兆人杜鹏举,是相国杜鸿渐的哥哥。他的父亲年纪大了还没有儿子,历次祈祷神祇,后来才生下鹏举。鹏举两三岁期间常年多病,十岁时身体仍然瘦弱、怯懦,父母一直以此为忧。太白山道士经过他家,谈到阴阳休咎之事,于是根据鹏举的出生干支询问他的命运。道士说:“这个孩子的寿命不过十八岁。”父母大惊说:“我们年纪已大才有这个儿子,只有他一个长子,将来要继承祭祀;如果他不能长寿,杜氏的鬼神难道要像若敖那样挨饿吗?”夫妻相对流泪,请求保禳的方法。道士说:“我有司命延生之术,只要勤勉奉行,三年以后,不仅能保住这个孩子,还应当有振兴家族、位居高位的人。”父母拜谢并请求传授。道士于是把醮祭南斗、延长寿命的口诀传给他们,嘱咐在五月五日依照方法祈醮;此后每天吃饭时,另设一份食物,像招待宾客一样,即使是平常饭菜也可以供设。这样实行一年,就会有吉祥应验。父母勤勉奉行,从不缺失。举行醮祭的当晚,有一件东西像流星一样坠落在席中。

一年之外,忽有青衣吏二人,过憩其门,留连与语,吏曰:主人每日常馔,亦设位致飨#18,何所求也?具以前事白之,吏曰:司命知君竭诚,明年复当有一子。此之二子,皆保眉寿,其名有一边着鸟,向下悬针者,当居重任,必为相国。所食自此无烦致享。明年果有此子,兄弟俱充盛无疾。自是兄名鹏举,终安州都督;弟名鸿渐,为国相、西川节度使。并寿逾九十,终身无疾。云笈七签卷之一百二十一#1 沿:四库本、辑要本作『沿』。#2 该:丛刊要、四库本同,辑要本作『赅』。#3 感降:辑要本同,丛刊本、四库本作『成降』。#4 陡:原作『陡』,丛刊本同,据四库本、辑要本改。买:丛刊本、辑要本、四库本作『贾』。#5 □:丛刊本、辑要本同,四库本作『讽』。#6 檐:丛刊本同,四库本、辑要本作『担』。#7 ▯:丛刊本同,四库本作『苶』,辑要本作『尔』。#8 笃:原作『□』,丛刊本同,据四库本、辑要本改。#9 疾士:丛刊本、辑要本同,四库本作『疾者』,下文『疾士』情况亦同此。#10 机:丛刊本同,四库本、辑要本作『几』。#11 机:丛刊本、辑要本同,四库本作『几』。#12 闭:丛刊本同,辑要本作『开』,据四库本改。#13 决:丛刊本、辑要本同,四库本作『诀』。#14 勿:丛刊本、辑要本同,四库本作『弗』。#15 檐:丛刊本作『担』,辑要本作『担』。#16 凡:原作『几』,据丛刊本、四库本、辑要本改。#17 途:丛刊本、辑要本同,四库本作『徒』。#18 飨:原作『响』,丛刊本同,据四库本、辑要本改。云笈七签卷之一百二十二

译一年以后,忽然有两个穿青衣的官吏经过他家,在门前停留休息,和他交谈了很久。官吏说:“主人每天吃平常饭菜,却也设席置位、供奉享食,你有什么请求呢?”父母把前面的事情全部告诉他们。官吏说:“司命知道你们竭尽诚心,明年还会再有一个儿子。这两个儿子都能长寿;他们的名字中有一个字带‘鸟’,字形向下像悬针的那个,将来会担任重要职务,一定会做相国。从今以后,不必再为我们设置享食了。”第二年果然生下这个孩子,兄弟二人都健壮兴盛,没有疾病。从此哥哥名叫鹏举,最终任安州都督;弟弟名叫鸿渐,成为国相、西川节度使。两人都活过九十岁,终身没有疾病。《云笈七签》卷之一百二十一 #1 “沿”:四库本、辑要本作“沿”。#2 “该”:丛刊要、四库本相同,辑要本作“赅”。#3 “感降”:辑要本相同,丛刊本、四库本作“成降”。#4 “陡”:原本作“陡”,丛刊本相同,依据四库本、辑要本改正。“买”:丛刊本、辑要本、四库本作“贾”。#5 “□”:丛刊本、辑要本相同,四库本作“讽”。#6 “檐”:丛刊本相同,四库本、辑要本作“担”。#7 “▯”:丛刊本相同,四库本作“苶”,辑要本作“尔”。#8 “笃”:原本作“□”,丛刊本相同,依据四库本、辑要本改正。#9 “疾士”:丛刊本、辑要本相同,四库本作“疾者”;下文“疾士”的情况也相同。#10 “机”:丛刊本相同,四库本、辑要本作“几”。#11 “机”:丛刊本、辑要本相同,四库本作“几”。#12 “闭”:丛刊本相同,辑要本作“开”,依据四库本改正。#13 “决”:丛刊本、辑要本相同,四库本作“诀”。#14 “勿”:丛刊本、辑要本相同,四库本作“弗”。#15 “檐”:丛刊本作“担”,辑要本作“担”。#16 “凡”:原本作“几”,依据丛刊本、四库本、辑要本改正。#17 “途”:丛刊本、辑要本相同,四库本作“徒”。#18 “飨”:原本作“响”,丛刊本相同,依据四库本、辑要本改正。《云笈七签》卷之一百二十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