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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藏云笈七签四十三

云笈七签卷之三十二

道藏 · 正统道藏太玄部 · 已译 · 第 154–161 段

养性延命录并序夫禀气含灵,惟人为贵。人所贵者,盖贵於#1生。生者神之本,形者神之具。神大用则竭,形大劳则毙。若能游心虚静,息虑无为,候元气於子后时,导引於闲室,摄养无亏,兼饵良药,则百年耆寿是常分也。如恣意以耽声色,役智而图富贵,得丧萦#2於怀抱,躁挠未能自遣,不拘礼度,饮食无节,如斯之流,宁免夭伤之患也?余因止观#3微暇,聊复披览《养生要集》。其集乃前彦张湛道林之徒,翟平黄山之辈,咸是好事英奇,志在宝育,或鸠集仙经真人寿考之规,或采摭彭祖、李聃长龄之术#4,上自农黄已#5来,下及魏晋之际,但有益於养生乃无损於后患#6。诸本先皆记录,今略取要法,删弃繁芜,类聚篇题#7,号为《养性延命#8录》。庶#9补助於有缘,冀凭#10以济物耳。《神农经》曰:食谷者智慧聪明,食石者肥泽不老谓炼五石也#11,食芝者延年不死,食元气者地不能埋,天不能杀。是故食药者,与天地相弊#12,日月并列。《老君#13道经》曰:谷神不#14死河上公曰:谷,养也,能养神不死。神为五脏之神,肝藏魂,肺藏魄,心藏神,肾藏精,脾藏志。五#15藏尽伤,则五神去矣#16,是谓玄牝言不死之道,在於玄牝。玄,天也,天於人为鼻;牝、地也,地於人为口。天食人以五气,从鼻入,藏於心。五气清#17,为精神、聪明、音声、五性。其鬼曰魂,魂者,雄也。出入人鼻,与天通,故鼻为玄也。地食人以五味,从口入,藏於胃。五味浊#18,为形骸、骨肉、血脉、六情。其鬼曰魄,魄者,雌也。出入於口,与地通,故口与地通#19,故口为牝也。玄牝之门,是谓天地根根、元#20也。言鼻口之门,乃是天地之元气所从往来也。绵绵若存鼻口呼吸喘息,当绵绵微妙,若可存,复若无有也,用之不勤用气当宽舒,不当急疾勤劳。《老君德经#21》曰:出生谓情欲出於五内,魂定魄静故生也入死谓情欲入於胸臆,精散神惑故死也,生之徒十有三,死之徒十有三言生死之类各十有三,谓九窍四关也#22。其生也,目不妄视,耳不妄听,鼻不妄嗅,口不妄言,手不妄持,足不妄行,精不妄施。其死也,反是,人之生#23,动#24之死地亦十有三人欲求生,动作反之,十三之死地也。夫何故?以其求生之厚所以动之死地者,以其求生活之太厚也。远道反天,妄行失纪。盖闻善摄生者,陆行不遇兕虎,入军不被甲兵,兕无所投其角,虎无所措其爪,兵无所容其刃。夫何故?以其无死地焉以其不犯上十三之死地也。《庄子□养生篇》曰:吾生也有涯向秀曰:生之所禀,各有涯#25也,而智也无涯嵇康曰:夫不虑而欲,性之动也;识而发感,智之用也。性动者,遇物而当足,则无余智;从感而求,倦而不已。故世之所患,常在於智用#26,不在性动也。以有涯随无涯,殆已郭象曰:以有根#27之性,寻无穷#28之智,安得而不困哉。已而为智者,殆而已矣向秀曰:已困於智矣,又为#29以攻之者,又殆矣。《庄子》曰:达生之情者,不务生之所无以为向秀曰:生之所无以为者,性表之事也。张湛曰:生理自全,为分外所为,此是以有涯随无涯也;达命之情者,不务智之所无奈何向秀曰:命尽而死者是。张湛曰:秉生顺之理,穷所禀之分,岂智所奈何。《列子》曰:少不勤行,壮不竞时,长而安贫,老而寡欲,闲心劳形,养生之方也。《列子》曰:一体之盈虚消息,皆通於天地,应於万类张湛曰:人与阴阳通气。和之於始,和之於终,静神灭想,生之道也始终和则神志#30不散。《老君#31妙真经》曰:人常失道,非道失人;人常去生,非生去人。故养生者,慎勿失道;为道者,慎勿失生。使道与生相守,生与道相保。《黄老经玄示#32》曰:天道施化,与万物无穷;人道施化,形神消亡。转神施精,精竭故衰。形本生精,精生於神。不以精#33施,故能与天合德;不与神化,故能与道同式。《玄示》曰:以形化者,尸解之类。神与形离,二者不俱,遂象飞鸟入海为蛤,而随季秋阴阳之气。以气化者,生可冀也;以形化者,甚可畏也。严君平《老君指归》#34曰:游心於虚静,结志於微妙,委虑於无欲,归指#35於无为,故能达生延命,与道为久。

译《养性延命录》并序 人禀受元气而含有灵性,只有人最为尊贵。人之所以尊贵,大概在于贵重生命。生命是精神的根本,形体是精神的器具。精神使用过度就会衰竭,形体劳累过度就会死亡。如果能够使心游于虚静,停止思虑而顺其无为,在子后时等待元气,在闲静的房间里导引,摄养而不亏损,同时服食良药,那么活到百岁、成为高龄老人,本来就是常有的分限。如果任意沉溺于声色,役使心智去谋求富贵,得失萦绕在胸怀,躁动烦扰而不能自行排遣,不拘守礼度,饮食没有节制,像这样的人,难道能避免夭折受伤的祸患吗?我因修习止观而有一点空闲,姑且再次翻阅《养生要集》。这部书是前代贤士张湛、道林之流,以及翟平、黄山之辈所作;他们都是喜好养生、才智出众的人,志在珍重养护生命。有的汇集仙经以及真人长寿的法则,有的采集彭祖、李聃长寿的方术;上自神农、黄帝以来,下至魏晋时期,只要对养生有益而对后患无损的,都收录其中。各本原先都已有记录,现在略取重要方法,删去繁杂,按类别聚合篇名,题名为《养性延命录》。希望它能补助有缘之人,借此救济众生罢了。《神农经》说:吃五谷的人有智慧而聪明;吃石药的人身体肥润而不衰老,这说的是炼制五石#11;吃灵芝的人延年益寿而不会死亡;服食元气的人,大地不能埋葬他,上天不能杀死他。因此,服食药物的人,能够与天地同寿,与日月并列。《老君道经》说:谷神不死。河上公说:“谷”就是养,能够养神,所以神不会死。神是五脏之神:肝藏魂,肺藏魄,心藏神,肾藏精,脾藏志。五脏全都受伤,五神就会离去,这就叫“玄牝”,意思是说不死之道在于玄牝。玄就是天,天对于人来说是鼻;牝就是地,地对于人来说是口。天用五气供养人,五气从鼻进入,藏在心中。五气清和,就成为精神、聪明、声音和五性。它的鬼叫魂,魂就是雄;出入人的鼻孔,与天相通,所以鼻叫玄。地用五味供养人,五味从口进入,藏在胃中。五味浑浊,就成为形骸、骨肉、血脉和六情。它的鬼叫魄,魄就是雌;从口出入,与地相通,所以口与地相通,口就叫牝。玄牝之门,就是天地的根本;根就是元气。意思是说,鼻口之门,正是天地元气往来出入的地方。绵绵若存:鼻口的呼吸喘息,应当绵绵微妙,仿佛存在,又仿佛不存在。用气不能过于勤劳,用气应当宽舒,不应急促劳累。《老君德经》说:出生,是说情欲从五脏之内向外发出;魂安定、魄安静,所以能够生存。入死,是说情欲进入胸臆;精气散失、精神迷惑,所以死亡。生之徒十有三,死之徒十有三,是说生死的类别各有十三,指九窍和四关。人活着时,眼睛不妄视,耳朵不妄听,鼻子不妄嗅,口不妄言,手不妄取,脚不妄行,精气不妄自施泄。人走向死亡时则相反。人活着,却妄动于死地,也有十三种。人想求生,却反而做出这些事,便走向十三种死地。为什么呢?因为求生过于厚重,生活享受过于丰厚,反而使自己走向死地。远离正道而违背天理,任意行动而失去纲纪。听说善于摄养生命的人,在陆地行走不会遇到犀牛和老虎,进入军队不会遭受甲兵;犀牛没有地方用角顶他,老虎没有地方用爪抓他,兵器没有地方容纳刀刃。为什么呢?因为他没有进入死地,也就是没有触犯上面所说的十三种死地。《庄子·养生篇》说:我的生命是有边际的。向秀说:人的生命禀赋各有边际,但人的智慧却没有边际。嵇康说:不加思虑而产生欲望,是本性的发动;有所认识而发出感受,是智慧的作用。本性发动时,遇到事物而感到满足,便不再需要更多智慧;随着感受不断追求,疲倦了仍不停止。所以世人所忧患的,常在于运用智慧,不在于本性的发动。用有边际的生命去追随没有边际的智慧,就危险了。郭象说:以有根本限度的本性,去追求无穷无尽的智慧,怎么能不困顿呢?已经困于智慧,却仍然以智慧去求知,危险也就更大了。向秀说:已经被智慧困住,又再用智慧去攻治它,就更加危险。《庄子》说:通达生命实情的人,不去追求生命本来不能做到的事。向秀说:生命本来不能做到的,是超出本性的事情。张湛说:生命的道理自然完整,却去做分外之事,这就是以有边际追随无边际。通达命运实情的人,不去追求智慧所无可奈何的事。向秀说:这是说命数尽了便会死亡。张湛说:秉持生命顺应自然的道理,穷尽自己所禀受的分限,哪里是智慧所能改变的呢?《列子》说:年少时不勤勉行事,壮年时不争逐时势,年长后安于贫困,老年时减少欲望,使心闲适而使形体劳作,这是养生的方法。《列子》说:一个身体的盈亏消长,都与天地相通,并且应合于万物。张湛说:人与阴阳之气相通。在开始和结束时都保持调和,安静精神,消除妄想,这是生命的道理;始终保持调和,神志就不会散乱。《老君妙真经》说:人常常失去道,并不是道失去人;人常常离弃生命,并不是生命离弃人。因此养生的人,谨慎不要失去道;修道的人,谨慎不要失去生命。要使道与生命相守,生命与道相互保全。《黄老经玄示》说:天道施行变化,与万物共同无穷地运行;人道施行变化,形体和精神便消亡。转移精神而施泄精气,精气耗尽,所以衰老。形体本来能够产生精气,精气由精神产生。不把精气施泄出去,所以能与天合其德;不随精神变化,所以能与道同其法式。《玄示》说:以形体变化的,是尸解一类。神与形分离,二者不能同时存在,于是像飞鸟入海变成蛤蜊一样,随着季秋阴阳之气变化。以气化生,生命还可以有所希望;以形体化解,则非常可怕。严君平《老君指归》说:使心神游于虚静,把志向凝结于微妙,把思虑托付于无欲,把意旨归向无为,所以能够通达生命、延长寿命,与道长久相存。

《大有经》曰:或疑者云:始同起於无外,终受气於阴阳,载形魄於天地,资生长於食息,而有愚有智,有强有弱,有寿有夭,天耶#36?人耶?解者曰:夫形生愚智,天也;强弱寿夭,人也。天道自然,人道自己。始而胎气充实,生而乳食有余,长而滋味不足,壮而声色有节者,强而寿;始而胎气虚耗,生而乳食不足,长而滋味有余,壮而声色自放者,弱而夭。生长全足,加之导养,年未可量。《道机》曰:人生而命有长短者,非自然也。皆由将身不谨,饮食过差,淫泆无度,忤逆阴阳,魂神不守,精竭命衰,百病萌生,故不终其寿。《河图帝视萌》曰:侮天时#37者凶,、顺天时者吉。春夏乐山高处,秋冬居卑深藏,吉利多福,寿考无穷。《雒书宝予命》曰;古人治病之方,和以醴泉,润以元气,药不辛不苦,甘甜多味,常能服之,津流五脏,系之在肺#38,终身无患。《孔子家语》曰:食肉者,勇敢而悍虎狼之类;食气者,神明而寿仙人、灵龟是;食谷者,智慧而夭人也;不食者,不死而神直任喘息而无思卢。《传》曰:杂食者,百病妖邪所锺。所食愈少,心愈开,年愈益;所食愈多,心愈塞,年愈损焉。太史公司马谈#39曰:夫神者,生之本;形者,生之具也。神大用则竭,形大劳则毙。神形早衰,欲与天地长久,非所闻也。故人所以生者,神也;神之所托者,形也。神形离别则死,死者不可复生,离者不可复返,故乃圣人重之。夫养生之道,有都领大归,未能具其会者,但思每与俗反,则暗践胜辙,获过半之功矣,有心之徒,可不察欤?《小有经》曰:少思、少念、少欲、少事、少语、少笑、少愁、少乐、少喜、少怒、少好、少恶,行此十二少,乃#40养生之都契也。多思则神怠,多念则志#41散,多欲则损智,多事则形疲,多语则气争,多笑则伤藏,多愁则心慑,多乐则意溢,多喜则忘错昏乱,多怒则百脉不定,多好则专迷不治,多恶则焦煎无欢。此十二多不除,丧生之本也。无多者,几乎#42真人大计。奢懒者寿,悭靳者夭,放散劬劳#43之异也。田夫寿,膏梁夭,嗜欲多少#44之验也。处士少疾,游子多患,事务繁简之殊也。故俗人竞利,道士罕营。胡昭曰:目不欲视不正之色、耳不欲听丑秽之言,鼻不欲向膻腥之气,口不欲尝毒辣#45之味,心不欲谋欺诈之事,此辱神损寿。又居常而叹息,晨夜而吟啸不止#46,来邪也。夫常人不得无欲,又复不得无事,但当和心少念,静虑#47,先去乱神犯性之事#48,此财啬神之一术也。《黄庭经》曰:玉池清水灌灵根,审能修之可长存。名曰饮食自然。自然者,则是华池。华池者,口中唾也。呼吸如法,咽之则不饥也。《老君尹氏内解》曰:唾者,漱#49为醴泉,聚为玉浆,流为华池,散为精拘#50,降为甘露。故口#51为华池,中有醴泉,漱而咽之,溉藏润身,流利百脉,化养万神,肢节毛发宗之而生也。《中经》曰:静者寿,躁者夭。静而不能养减寿,躁而能养延年。然静易御,躁难持#52,尽顺养之宜者,则静亦可养,躁亦可养。韩融元长曰:酒者,五谷之华,味之至也,亦能损人。然美物难将而易过,养性所宜慎之。邵仲堪#53曰:五谷充肌体而不能益寿,百药疗疾延年而不能甘口。充肌甘口者,俗人之所珍。苦口延年者,道士之所宝。《素问》曰:黄帝问岐伯曰:余闻上古之人,春秋皆百岁而动作不衰谓血气犹盛也;今时之人,年始半百动作皆衰者,时世异耶?将人之失耶?岐伯曰:上古之人,其知道者,法则阴阳,和於术数房中交接之法,饮食有节,起居有度,不妄动作,故能形#54与神俱,尽终其天命,寿过百岁;今时之人则不然,以酒为浆,以妄为常,醉以入房,以欲竭其精,以好散其真,不知持满,不时御神,务快其心,逆於阴阳,治生起居无节无度,故半百而衰也。《老子#55》曰:人生大期,百年为限,节护之者,可至千岁。如膏之用,小灶与大耳。众人大言而我小语,众人多烦而我少记,众人悸暴而我不怒,不以人事累意,不修君臣之义#56,淡然无为,神气自满,以为不死之药,天下莫我知也。无谓幽冥,天知人情,无谓暗昧,神见人形。心言小语,鬼闻人声;犯禁满千,地收人形。人为阳善,正人报之;人为阴善,鬼神报之。人为阳恶,正#57人治之;人为阴恶,鬼神治之。故天不欺人依以影,地不欺人依以响。老君曰:人修善积德而遇其凶祸者,受先人之余殃也;犯禁为恶而遇其福者,蒙先人之余福也。

译《大有经》说:有人疑问道:最初都同样从无边无际之中开始,最后从阴阳接受气,依托天地承载形魄,凭借饮食和呼吸获得生长,却有愚有智,有强有弱,有长寿有夭折,这究竟是天造成的,还是人造成的?解释的人说:形体形成后有愚有智,是天;强弱寿夭,则由人决定。天道自然而然,人道由自己造成。起初胎气充实,出生后乳食有余,成长后滋味摄取不足,壮年时声色有节制,这样就强健长寿;起初胎气虚耗,出生后乳食不足,成长后滋味过多,壮年时任意放纵声色,这样就虚弱夭折。生长过程中各方面都充分,再加上导引调养,寿命便不可估量。《道机》说:人出生后命有长短,并不是自然如此,都是因为持身不谨慎,饮食过度或失当,淫逸没有节制,违逆阴阳,魂神不能守持,精气耗尽而寿命衰退,百病萌发,所以不能终享自己的寿命。《河图帝视萌》说:违背天时的人凶,顺应天时的人吉。春夏宜喜居山中高处,秋冬宜居于低处而深藏;这样吉利多福,寿命长久无穷。《雒书宝予命》说:古人治病的方法,用醴泉调和,用元气滋润;药物不辛不苦,甘甜而味道丰富,经常服用它,津液便流入五脏,系属于肺,终身不会患病。《孔子家语》说:吃肉的人勇敢强悍,属于虎狼一类;服食气的人神明而长寿,属于仙人、灵龟一类;吃五谷的人有智慧却短命,属于普通人;不食的人不死而神气直任呼吸,不需思虑。《传》说:杂食的人,是百病和妖邪聚集的对象。吃得越少,心越开朗,寿命越增加;吃得越多,心越闭塞,寿命越减损。太史公司马谈说:精神是生命的根本,形体是生命的器具。精神使用过度就会竭尽,形体劳累过度就会死亡。精神和形体过早衰败,却想与天地长久共存,是从未听说过的。因此,人之所以能够生存,是因为有精神;精神所寄托的,是形体。精神与形体分离便会死亡,死者不能再生,分离者不能再复合,所以圣人特别重视二者。养生之道,有一个总的纲领和大原则;如果还不能完全领会,只要想到每件事都与世俗相反,就能暗中踏上胜利的道路,取得一半以上的功效。有志于养生的人,难道可以不察知吗?《小有经》说:少思、少念、少欲、少事、少语、少笑、少愁、少乐、少喜、少怒、少好、少恶,实行这十二种“少”,就是养生的总原则。思虑多,精神就疲怠;念头多,志就散乱;欲望多,就损害智慧;事务多,形体就疲劳;言语多,气就相争;笑得多,就损伤脏腑;忧愁多,心就惊惧;欢乐多,意志就泛溢;喜悦过多,就忘事、错乱、昏昧;愤怒多,百脉就不得安定;嗜好多,就专心迷恋而不能自我治理;厌恶多,心中就焦灼煎熬而没有欢乐。这十二种“多”不除,是丧失生命的根本。能够没有这些“多”,就接近真人的大道了。奢侈懒惰者长寿,吝啬拘谨者夭折,这是放纵散漫与劳苦的差别。农夫长寿,享用膏粱厚味的人夭折,这是嗜欲多少的验证。隐士少病,游子多患,这是事务繁简的不同。因此俗人争逐利益,道士很少经营世俗事务。胡昭说:眼睛不想看不正的颜色,耳朵不想听丑秽的言语,鼻子不想接触膻腥的气味,口不想尝毒辣的味道,心不想谋划欺诈之事;这些都会辱损精神、减损寿命。平常居处时总是叹息,早晚不停地吟啸,也是邪气到来的征兆。普通人不能没有欲望,也不能没有事务,只应当调和心情、减少念头、安静思虑,先除去扰乱精神、冒犯本性的事情;这是节省精神的一种方法。《黄庭经》说:玉池清水灌注灵根,如果确实能够修习它,就可以长久存在。这叫作饮食自然。所谓自然,就是华池;华池,就是口中的唾液。呼吸依照方法进行,咽下唾液就不会饥饿。《老君尹氏内解》说:唾液漱动后成为醴泉,聚集起来成为玉浆,流动起来成为华池,散开则成为精拘,下降则成为甘露。所以口是华池,里面有醴泉;漱动而咽下它,可以灌溉五脏、滋润身体,使百脉流通,化养众神,肢节、毛发都依靠它而生长。《中经》说:安静的人长寿,躁动的人夭折。安静却不能善于调养,会减损寿命;躁动而能够善于调养,也能延年。然而安静容易控制,躁动难以持守。完全顺应调养的宜则,安静可以养生,躁动也可以养生。韩融元长说:酒是五谷的精华,是味道最美的东西,但也能够损伤人。美好的东西难以持守而容易过度,所以养性时应当谨慎。邵仲堪说:五谷可以充实肌体,却不能增加寿命;百药可以治疗疾病、延长寿命,却不能使口中甘美。能充实肌体、使口中甘美的,是俗人所珍视的;虽苦口却能延年益寿的,是道士所珍视的。《素问》说:黄帝问岐伯:我听说上古的人,春秋年龄都能达到百岁,而动作不见衰退,这是说他们的血气仍然旺盛;现在的人,年龄刚到五十岁,动作就都衰退了,这是时代不同了,还是人失去了养生之道?岐伯说:上古的人,其中懂得道理的,能够取法阴阳,调和于术数,懂得房中交接之法;饮食有节制,起居有规律,不妄自行动,所以形体和精神能够相互俱全,终尽其天年,寿命超过百岁。现在的人则不是这样,把酒当作浆水,把任意妄为当作常态;醉酒后行房,以欲望耗尽精气,以嗜好散失真气;不知道保持充盈,不按时驾驭精神,只求心中快意;违逆阴阳,安排生活起居没有节制和规律,所以不到五十岁就衰老了。《老子》说:人的一生有大限,百年是期限;能够节制爱护它的人,可以活到千岁。就像油脂的使用,小灶和大灶所耗不同。众人说话夸大,而我少言;众人烦扰多事,而我少记;众人惊惧暴躁,而我不发怒;不让人事劳累心意,不修饰君臣之间的礼义;淡泊无为,精神和气息自然充满,把这作为不死之药。天下没有人知道我。不要说幽冥无人知晓,天知道人的情意;不要说昏暗隐秘,神明看见人的形迹。心中极轻微的言语,鬼也能听见人的声音;犯禁达到一千次,地府就收取人的形体。人公开行善,正人便报答他;人暗中行善,鬼神便报答他。人公开作恶,正人便治理他;人暗中作恶,鬼神便治理他。所以天不会欺骗人,依凭影子显现;地不会欺骗人,依凭回声显现。〔原文数字、纪年保留:57人〕 老君说:人修善积德却遭遇凶祸,是承受了先人的余殃;犯禁作恶却遭遇福报,是承受了先人的余福。

《名医叙病论》曰:世人不终耆寿,咸多夭殁者,皆由不自爱惜,忿争尽意,邀名射利,聚毒攻神,内伤骨体,外乏#58筋肉,血气将无,经脉便壅,内里#59空疏,惟招众#60疾,正气日衰,邪气日盛矣。不异举沧波以注爝火,颓华岳而断涓流,语其易也,甚於兹矣。彭祖曰:道不在烦,但能不思衣,不思食,不思声,不思色,不思胜,不思负,不思失,不思得,不思荣,不思辱,心不劳,形不极,常导引、内气、胎息#61尔,可得千岁,欲长生无限者,当服上药。仲长统曰:荡六情五性#62,有心而不以之思,有口而不以之言,有体而不以之安。安之而能迁,乐之而不爱。以之图之,不知日之益也,不知物之易也,彭#63祖、老聪庶几,不然彼何为与人者同类,而与人者异寿?陈纪元方曰:百病横夭,多由饮食。饮食之患,过於声色。声色可绝之踰年,饮食不可废之一日。为益亦多,为患亦切多则切伤,少则增益。张湛云:凡贵权势者,虽不中邪,精神内伤,身必死亡非妖歹羊外侵,直由冰炭内煎,则自崩伤中呕血;始富后贫,虽不中邪,皮焦筋出,委痹为挛贫富之於人,利害犹於权势,故痾疹损於形骸。动胜寒,静胜热,能动能静,所以长生。精气清净,乃与道合。《庄子》曰:真人其#64寝不梦。《慎子》云:昼无事者夜不梦。张道人年百数十,甚翘壮也,云:养性之道,莫久行、久坐、久卧、久听#65,莫强食饮,莫大#66醉,莫大愁忧,莫大哀思,此所谓能中和。能中和者,必久寿也。《仙经》曰:我命在我不在於天,但愚人不能知此,道为生命之要。所以致百病风邪者,皆由恣意极情,不知自惜,故虚损生也。譬如枯朽之木,遇风即折,,将崩之岸,值水先颓。今若不能服药,但知爱精节情,亦得一二百年寿也。张湛《养生集叙》曰:养生大要:一曰啬神,二曰爱气,三曰养形,四曰导引,五曰言语,六曰饮食,七曰房室,八曰反俗,九曰医药,十曰禁忌。过此以往,义可略焉。青牛道士言.二人不欲使乐,乐人不寿,但当莫强为力所不任,举重引强,掘地苦作,倦而不息,以致筋骨疲竭耳。然劳苦胜於逸乐也。能从朝至暮常有所为,使之不息乃快,但觉极当息,息复为之。此与导引无异也。夫流水不腐,户枢不朽者,以其劳动数故也。饱食不用坐与卧,欲得行步务作以散之。不尔,使人得积聚不消之疾,及手足痹蹶,面目熏皱#67,必损年寿也。皇甫隆问青牛道士青牛道士姓封,字君达,其养性法则可施用#68,大略云:体欲常劳,食欲常少,劳无过极,少无过虚。去肥浓,节咸酸,减思虑,损喜怒,除驰逐,慎房室。武帝行之有效。彭祖曰:人受气虽不知方术,但养之得理,常寿一百二十岁。不得此者,皆伤之也。少复晓道,可得二百四十岁。复微加药物,可得四百八十岁嵇康亦云:道养得理,上可寿千岁,下可寿百岁#69。彭祖曰:养寿之法,但莫伤之而已。夫冬温夏凉,不失四时之和,所以适身也。重衣厚褥#70,体不堪苦,以致风寒之疾;厚味脯腊,醉饱厌妖,以致聚结之疾;美色妖丽,嫔妾盈房,以致虚损之祸;淫声哀音,怡心悦耳,以致荒#71耽之惑;驰骋游观,弋猎原野,以致荒狂之失;谋得战胜,兼弱取乱,以致骄逸之败。盖圣贤或失其理也。然养生之具,譬犹水火,不可失适,反为害耳。彭祖曰:人不知道,经#72服药损伤,血气不足,内#73理空疏,髓脑不实,内已先病,故为外物所犯,风寒酒色以发之耳。若本充实,岂有病乎?仙人曰:罪莫大於淫,祸莫大於贪,咎莫大於谗。此三者祸之车,小则危身,大则危家。若欲延年少病者,诫勿施精,施精命夭残。勿大温消骨髓,勿大寒伤肌肉,勿咳唾失肌汁,勿卒呼惊魂魄,勿久泣神悲蹙,勿恚怒,神不乐,勿念内志恍惚,能行此道,可以长生。杂戒忌禳灾#74祈善久视伤血,久卧伤气,久立伤骨,久行伤筋,久坐伤肉。远思强健伤人,忧恚悲哀伤人,喜乐过差伤人,忿怒不解伤人,汲汲所愿伤人,戚戚所患伤人,寒暖失节伤人,阴阳不交伤人。凡交,须依导引诸术。若能避众伤人事,而复晓阴阳之卫,则是不死之道。大乐气飞扬,大愁气不通。用精令人气力乏,多睡令人目盲,多唾令人心烦,贪美食令人泄痢。俗人但知贪於五味,不知有元气可饮。圣人知五味之毒焉#75故不贪,知元气可服,故闭口不言,精气息#76应也。唾不咽则气#77海不润,气海不润则津液乏,是以服元气、饮醴泉,乃延年之本也。沐浴无常不吉,夫妇同浴不吉。新沐浴及醉饱、远行归还大疲倦,并不可行房室之事,生病,切慎之。丈夫勿头北向卧,令人神#78不安,多愁忘。勿跂井,今古大忌。

译《名医叙病论》说:世人不能终享高寿,多有夭折死亡,都是因为不知道爱惜自己;任性发怒争斗,追求名声、谋取利益,聚集毒害以攻伤精神,内在损伤骨体,外在使筋肉疲乏,血气将要耗尽,经脉随即壅塞,内里空虚疏弱,只会招来各种疾病,正气一天天衰退,邪气一天天旺盛。这不像是举起沧海之水去浇灭小火,或使华山崩塌来截断细流;若说它容易,实际上还要超过这些事情。彭祖说:道不在于繁琐,只要能够不想衣服,不想饮食,不想声音,不想美色,不想胜利,不想失败,不想失去,不想得到,不想荣耀,不想耻辱,使心不劳累,形体不过度疲极,经常导引、行内气、修胎息,就可以得到千岁寿命。想要无限长生的人,应当服食上等药物。仲长统说:荡涤六情五性;有心却不任由它思虑,有口却不任由它言说,有身体却不只求安逸。能够安定自己,又能够迁移变化;以此为乐,却不贪恋。用这些原则来谋划,不知日子在增长,不知万物在变化。彭祖、老聃大概做到了这一点;否则,他们为什么同样属于人类,却能与人有不同的寿命呢?陈纪元方说:各种疾病和横死,多由饮食造成。饮食的祸患超过声色。声色可以戒绝一年以上,饮食却一天也不能废止;饮食的益处很多,造成祸患也很急切。过多就会严重损伤,少量则能增加益处。张湛说:凡是看重权势的人,即使没有中邪,精神也会在内受伤,身体必然死亡;并非妖邪外来侵入,而是内心如冰炭煎熬,于是自己崩坏受伤,甚至呕血。先富后贫的人,即使没有中邪,也会皮肤枯焦、筋脉显露,身体萎痹而拘挛。贫富对人的影响,利害与权势相同,所以疾病会损伤形骸。活动可以胜过寒冷,安静可以胜过炎热;能够动也能够静,所以能够长生。精气清净,才可以与道相合。《庄子》说:真人睡觉不做梦。《慎子》说:白天没有事情可忧虑的人,夜里就不会做梦。张道人活了一百几十岁,仍然非常高大强壮,他说:养性的道理,没有什么比长期行走、长期坐着、长期躺卧、长期听闻更好;不要勉强进食饮水,不要大醉,不要大忧,不要过度悲伤思虑。这就叫作能够保持中和。能够保持中和的人,一定长寿。《仙经》说:我的命由我掌握,不在于天;只是愚人不能明白这一点。道是生命的关键。之所以导致百病和风邪,都是因为任意放纵、使情欲达到极端,不知道爱惜自己,所以产生虚损。譬如枯朽的树木,遇到风就折断;将要崩塌的堤岸,遇到水就先行坍塌。如今即使不能服药,只要知道爱惜精气、节制情欲,也能得到一二百年的寿命。张湛《养生集叙》说:养生的大要有十条:一是节省精神,二是爱护气,三是调养形体,四是 导引,五是言语,六是饮食,七是房室,八是反俗,九是医药,十是禁忌。除此以外,意义大致可以略去。青牛道士说:人不应当使自己为了快乐而过度享乐,享乐过度的人不能长寿;只是不要勉强做力量所不能承受的事,例如举重、拉硬物、挖地苦作,疲倦了还不休息,以致筋骨疲竭。然而劳苦胜过安逸享乐。能够从早到晚经常有所作为,使身体不停息,才会感到舒畅;只要觉得疲极,就应当休息,休息后再继续做。这与导引没有不同。流水不会腐败,门轴不会朽坏,是因为它们经常运动。吃饱后不要坐着或躺着不用,应当行走、做事来消散食物。否则会使人积聚食物而不能消化,甚至手足麻痹无力,面目熏黑起皱,必然损减年寿。〔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二人〕 皇甫隆向青牛道士请教。青牛道士姓封,字君达;他的养性方法可以施行,大略说:身体应当经常劳作,饮食应当经常少量;劳作不可过度,少食不可少到空虚。去掉肥厚浓腻的食物,节制咸味和酸味,减少思虑,减轻喜怒,除去奔走追逐,谨慎对待房室之事。武帝实行后取得了效果。彭祖说:人接受元气,虽然不知道方术,但只要调养得当,通常可以活到一百二十岁。达不到这个年岁的人,都是因为损伤了生命。若再稍微懂得道术,可以活到二百四十岁;再稍加服用药物,可以活到四百八十岁。嵇康也说:依道理调养得当,上等可以活到千岁,下等也可以活到百岁。彭祖说:养寿的方法,只是不损伤生命罢了。冬天温暖、夏天凉爽,不失四时的调和,所以能够适合身体。穿过重的衣服、盖过厚的被褥,身体不能承受其苦,就会导致风寒之病;吃味道过厚的食物和腊肉,醉酒、饱食而厌腻,就会导致积聚之病;美色妖丽、嫔妾满房,就会导致虚损的祸患;淫靡的声音和悲哀的音乐,使心情愉悦、耳朵享受,就会导致荒淫沉溺的迷惑;奔驰游览、在原野射猎,就会导致荒狂的过失;谋求获得、争战取胜,兼并弱小、夺取乱国,就会导致骄纵逸乐的败亡。这大概是圣贤有时也会失去养生的道理。然而养生的器具和方法,就像水火一样,不可失去适度,否则反而会造成祸害。彭祖说:人不知道养生之道,长期服药而受到损伤,血气不足,内在调理空虚疏弱,髓脑不充实,体内已经先患病,所以才会被外物侵害,风寒、酒色只是使它发作罢了。若身体根本充实,哪里会有疾病呢?仙人说:罪没有比淫乱更大的,祸没有比贪婪更大的,过失没有比进谗言更大的。这三者是招祸的车,小则危及自身,大则危及家庭。若想延年少病,就应戒除施精;施精会使寿命夭折残损。不要过分温暖,以免消耗骨髓;不要过分寒冷,以免损伤肌肉;不要因咳嗽吐唾而损失肌液;不要突然呼喊而惊动魂魄;不要长久哭泣而使精神悲伤收缩;不要恼怒,否则精神不得安乐;不要思虑内心之事而神志恍惚。能够实行这些道理,就可以长生。杂戒禁忌、禳灾祈善 长时间看东西会损伤血,长时间躺卧会损伤气,长时间站立会损伤骨,长时间行走会损伤筋,长时间坐着会损伤肌肉。思虑过远、勉强用脑会伤人;忧愁恼怒和悲哀会伤人;喜乐过度会伤人;愤怒不能消解会伤人;对所希望的事过分急切会伤人;对所忧患的事过分忧惧会伤人;寒暖失调会伤人;阴阳不能交合会伤人。凡是交合,都必须依照导引等方法。若能避开各种伤人的事情,又懂得阴阳护卫身体的道理,这就是不死之道。大喜会使气飞扬,大愁会使气不通。耗用精会使人气力疲乏,睡眠过多会使人眼睛失明,唾液过多会使人心烦,贪食美味会使人泄泻痢疾。俗人只知道贪求五味,不知道有元气可以饮服。圣人知道五味有毒,所以不贪食;知道元气可以服用,所以闭口不言,精气自然息息相应。唾液不咽下,气海就得不到滋润;气海不润,津液就会匮乏。因此服食元气、饮用醴泉,是延年益寿的根本。沐浴没有固定时辰不吉利,夫妻一同沐浴也不吉利。刚沐浴完,以及醉酒、吃饱或远行归来极度疲倦时,都不可行房,否则会生病,务必谨慎。男子不要头朝北睡觉,否则会使精神不安,多愁善忘。不要蹲踞在井边,这是自古至今的大忌。

若见十步地墙,勿顺墙坐外,被风吹发癫痒疾。勿怒目久视日月,使目睛失明。凡大汗勿脱衣,不慎多患偏风半身不遂。新沐浴讫,不得露头当风,不幸得大风刺风疾。触寒来勿面临火上,成痫,起风眩头痛。勿#79跂床悬脚,久成血痹,足重腰疼。凡脚汗勿入水,作骨痹,亦作遁疾#80。久忍小便,脉#81冷,兼成冷痹。凡食热物汗出勿荡风,发疰头痛,令人目涩饶睡。凡欲眠勿歌咏,不祥。眠起勿大语,损人气。凡飞鸟投人不可食,鸟若开口及毛下有疮,并不可食之。凡热泔洗头,冷水濯,成头风。凡人卧头边勿安火炉,令人六神不安#82。冬日温足冻脑,春秋脑足俱冻,此乃圣人之常法也。凡新哭泣讫便食,即成气病。夜卧勿覆头,妇人勿跂灶坐,大忌。凡唾不用远,远即成肺病,令人手重、背疼、咳嗽。凡人魇,勿点灯照定,魇死暗唤之,即吉,亦不可近前及急唤。凡人卧勿开口,久成病渴,并失血色。凡旦起勿以冷水开目洗面,令人目涩、失明、饶▯。凡行途中触热,逢河勿洗面,生鸟▯。人睡讫忽觉,勿饮水更卧,成水痹。凡时病新汗解,勿饮冷水,损人心腹,不平复。凡空腹不可见闻臭尸气,入鼻令人成病。凡欲见死尸,皆须先饮酒及咬蒜,辟毒气。凡小儿不用令指月,两耳后生疮欲断,名月会#83疮,捣虾▯末傅#84即差,并别余疮并不生。凡产妇不可见狐臭人,善#85令产妇着肿。凡人卧不用隐膊下#86,令人六神不安。凡卧,春夏欲得头向东,秋冬头向西,有所利益。凡丈夫,饥欲得坐小便,饱则立小便,令人无病。凡人睡欲得屈膝侧卧,益人气力。凡外欲得数转侧,语#87笑欲令至少,莫令声高大。春欲得瞑卧早起,夏秋欲得侵夜卧早起,冬欲得早卧晏起,皆有所益。虽云早起,莫在鸡铭前,晏起莫在日出后。冬日天地闭,阳气藏,人不欲作劳出汗,发泄阳气,损人。新沐浴讫,勿当风、结髻,勿以湿髻卧,使人患头风,眩闷、发秃、面肿、齿痛、耳聋。湿衣及汗衣皆不可着久,令发疮及患风#88。老君曰:正月旦,中庭向寅地再拜,咒曰:某甲年年受大道之恩,太清玄门愿还某甲去岁之年。男女皆三通自咒,常行此道延年玄女有清神之法,淮南有#89祠宠之规,咸欲体合真灵,护生者也#90。仙经秘要,常存念心中,有气大如鸡子,内赤外黄,辟众邪延年也。欲却众邪百鬼,常存念为炎火如斗,煌煌光明,则百邪不敢干人,可入瘟疫之中。暮卧常存作赤气在外,白气在内,以覆身辟众邪鬼魅。老君曰:凡人#91求道,勿犯五逆六不祥,有犯者凶。大小便向西一逆,向北二逆,向日三逆,向月四逆,仰视天及星辰五逆。夜起裸形一不祥,旦起嗔恚二不祥,向灶骂詈三不祥;以足向火四不祥,夫妻画合五不祥,怨恚师父六不祥。凡人旦起常#92言善事,天与之福。凡#93言奈何歌啸,名曰请祸。慎勿上床卧歌,凶。始卧伏卧床,凶。饮食伏床,凶。以匙筋击盘上,凶。司阴之神在人口左,人有阴祸,司阴白之於天,天则考人魂魄。司杀之神在人口右,人有恶言,司杀白之於司命,司命记之,罪满即杀。二神监口,惟向人求非,安可不慎言?舌者,身之兵革,善恶由之而生,故道家所忌。饮#94玉泉者,令人延年除百病。玉泉者,口中唾也。鸡鸣、平旦、日中、哺时、黄昏、夜半,一日一夕,凡七漱玉泉饮之,每饮辄满口,咽之延年。发血之穷,齿骨之穷,爪筋之穷,千过梳发发不白,朝夕啄齿齿不齲,爪不数截筋不替。人常数欲照镜,谓之存形,形与神相存,此其意也。若矜容颜色自爱玩,不如勿照。凡人常以正月一日、二月二日、三月三日、四月八日、五月一日、六月二十七日、七月十一日、八月八日、九月二十一日、十月十四日、十一月十一日、十二月三十日,但常以此日取枸杞菜煮作汤沐浴,令人光泽,不病不老。月蚀宜救。人除殃#95,活万人,与天同功天不好杀,圣人则之。知不好之者,是助天地长养,故招胜福。善梦可说,恶梦默之,则使之延命#96也。服气疗病《元阳经》曰:常以鼻内气,含而漱满,舌料唇齿咽之,一日一夜得千咽,甚佳。当少饮食,多则气逆,百脉闭。百脉闭则气不行,气不#97行则生病。《玄示》#98曰:志者,气之帅也;气者,体之充也。善者遂其生,恶者丧其形。故行气之法,少食自节,动其形,和其气,志意专一,固守中外,上下俱闭,神周形骸调畅,四溢修守,关元满而足实,因之而众邪自出。

译若看见十步远处有墙,不要背靠墙坐在外面,否则被风吹后会发癫痫、瘙痒等病。不要瞪大眼睛长久看日月,否则会使眼睛失明。大汗淋漓时不要脱衣服,否则不慎会多患偏风、半身不遂。刚沐浴完,不要露着头迎风,否则不幸会患大风、刺风之疾。受寒回来后不要立即把脸对着火,否则会形成痫病,还会引起风眩、头痛。不要蹲坐在床边悬着双脚,久而久之会形成血痹,导致脚沉重、腰疼。脚上出汗时不要立即下水,否则会形成骨痹,也会患遁疾。长时间忍尿,会使脉冷,还会形成冷痹。吃热食物出汗时不要吹风,否则会发疰病、头痛,使人眼涩、容易嗜睡。将要睡觉时不要歌唱吟咏,这是不吉利的。睡醒后不要大声说话,会损伤人的气。凡是飞鸟投到人身边的,都不可食用;鸟若张开嘴,或羽毛下面有疮,也都不可食用。用热泔水洗头后又用冷水冲洗,会形成头风。人睡觉时,头边不要放火炉,否则会使六神不安。冬天应使脚温暖而让头脑受冷;春秋两季则头脑和脚都应受冷,这是圣人一贯的方法。刚哭过就进食,会形成气病。夜里睡觉不要蒙住头;妇女不要蹲在灶旁坐着,这是大忌。唾液不要吐得太远,吐得太远就会形成肺病,使人手臂沉重、背痛、咳嗽。人被魇住时,不要点灯照着他,也不要在黑暗中大声呼唤;应暗中轻声呼唤,这样才吉利,也不可靠得太近或急切呼喊。人睡觉时不要张口,久而久之会形成消渴病,还会失去血色。早晨起来不要用冷水睁眼洗脸,否则会使眼睛涩痛、失明,并且容易流泪。在途中受热后,遇到河水不要洗脸,否则会生鸟疮。人睡醒后突然醒觉,不要饮水后再睡,否则会形成水痹。患时病刚出汗痊愈,不要饮冷水,否则会损伤心腹,使病不能平复。空腹时不可看见或闻到尸体的臭气,臭气进入鼻中会使人生病。凡要去见尸体,都必须先饮酒并咬蒜,以避开毒气。小儿不要让他用手指月亮,否则两耳后会生疮,像要断裂一样,名叫月会疮。把虾▯捣成末敷上就会痊愈,其他疮也不会发生。产妇不可见狐臭之人,否则容易使产妇发生肿胀。人睡觉时不要把手臂藏在身下,否则会使六神不安。睡觉时,春夏两季适宜头朝东,秋冬两季适宜头朝西,这样有所益处。男子饥饿时应坐着小便,吃饱时应站着小便,这样可以使人无病。人睡觉时应屈膝侧卧,这有益于人的气力。平时应多翻身转侧;说话和笑应尽量少,不要让声音过大。春天应闭目早睡早起;夏秋两季应接近夜晚才睡而早起;冬天应早睡晚起,这些都有益处。虽说要早起,也不要早于鸡鸣;晚起也不要迟于太阳出来以后。冬天地气闭藏,阳气收藏,人不应劳作出汗,使阳气发泄出去,否则会损伤身体。刚沐浴完,不要迎风,也不要束发成髻;不要带着湿发髻睡觉,否则会使人患头风,眩晕烦闷、脱发、面部肿胀、牙痛、耳聋。湿衣服和汗湿的衣服都不可长时间穿着,否则会生疮并患风病。老君说:正月初一,在庭院中央面向寅地拜两拜,念咒说:某甲年年承受大道的恩德,太清玄门愿使某甲返还去年的年寿。男女都要各自念咒三遍。经常实行这种方法,可以延年。玄女有清神之法,淮南有祠宠之规,都是希望使身体与真灵相合、护养生命的。《仙经秘要》说:经常把心念存想在心中,有一种气大如鸡蛋,内里红、外面黄,可以驱除各种邪气、延年益寿。若想驱退众邪百鬼,应经常存想它成为斗大的炎火,光辉明亮,那么百邪就不敢侵犯人,即使进入瘟疫之中也可以。晚上睡觉时,应常存想体外有赤气、体内有白气,以覆盖身体,驱避各种邪鬼魅。老君说:凡人求道,不要触犯五逆六不祥,触犯了就会凶险。大小便朝向西方,是第一逆;朝向北方,是第二逆;朝向太阳,是第三逆;朝向月亮,是第四逆;仰头观看天和星辰,是第五逆。夜里起身赤身裸体,是第一不祥;早晨起来发怒,是第二不祥;面向灶辱骂,是第三不祥;用脚朝向火,是第四不祥;夫妻交合,是第五不祥;怨恨恼怒师父,是第六不祥。人早晨起来,应经常说善事,上天会赐给他福。凡是说“奈何”并歌唱长啸的,叫作请祸。切慎不要上床躺着唱歌,否则凶险。刚开始睡觉就俯卧在床上,凶险。趴在床上饮食,凶险。用匙和筋敲击盘子,凶险。司阴之神在人的口左边;人有阴祸时,司阴之神就把情况报告给上天,上天便考察人的魂魄。司杀之神在人的口右边;人说了恶言,司杀之神就报告给司命,司命把它记下,罪行满了就将其杀死。两位神明监察人的口舌,只向人寻找过失,怎么能不谨慎言语呢?舌头是身体的兵器,善恶都由它产生,所以是道家所忌讳的。饮服玉泉,可以使人延年并消除百病。玉泉就是口中的唾液。鸡鸣、平旦、日中、哺时、黄昏、夜半,一日一夜共七次漱玉泉并饮下;每次都要含满一口,咽下后可以延年。头发是血的末端,牙齿是骨的末端,指甲是筋的末端。梳发千遍,头发就不会白;早晚叩齿,牙齿就不会龋坏;指甲不必频繁修剪,筋也不会衰替。人应经常想要照镜子,这叫作存形,即使形体与精神相互存守,意思就在这里。若只是自矜容貌、爱惜玩赏自己,那还不如不要照。人应在正月一日、二月二日、三月三日、四月八日、五月一日、六月二十七日、七月十一日、八月八日、九月二十一日、十月十四日、十一月十一日、十二月三十日这些日子,取枸杞菜煮成汤沐浴,可以使人容光润泽,不生病也不衰老。月食时应当救护。人能够消除灾殃、使万人活命,功德可以与天相同。天不喜欢杀戮,圣人效法这一点。知道天不喜欢杀戮,就是帮助天地长养万物,所以会招来殊胜的福报。美好的梦可以说出来,恶梦要默默不说,这样就能使自己的寿命延长。服气疗病 《元阳经》说:应经常用鼻吸气,含在口中漱满,再用舌头搅动唇齿后咽下;一日一夜能咽一千次,非常好。应少吃饮食,吃得多就会气逆,百脉闭塞。百脉闭塞,气就不能运行;气不能运行,就会生病。《玄示》说:志是气的统帅,气是充满身体的力量。行善能使生命顺遂,行恶会丧失形体。所以行气的方法是少食并自我节制,活动形体,调和气息,使志意专一,牢固守护内外,使上下都闭合;精神周行于形骸,调和通畅,四处充溢而加以守持,关元充满、下腹充实,因而众邪自然排出。

彭祖曰:常闭气内息,从平旦至日中,乃跪坐拭目,摩搦身体,舐唇咽唾,服气数十,乃起行言笑。其偶有疲倦不安,便导引闭气,以攻所患,必存其身头面、九窍、五脏、四肢,至於发端,皆令所在觉其气云行体中,起於鼻口,下达十指末,则澄和真神,不须针药灸刺。凡行气欲除百病,随所在作念之。头痛念头,足痛念足,和气往攻之,从时至时,便自消矣。时气中冷可闭气以取汗,汗出周身则解矣。行气闭气,虽是治身之要,然当先达解其理趣。又宜空虚,不可饱满。若气有结滞,不得空流,或致疮疖,譬如泉源不可壅遏。若食生鱼、生菜、肥肉,及喜怒忧恚不除,而以行气,令人发上气。凡欲学行气,皆当以渐。刘安曰:食生吐死,可以长存。谓鼻内气为生#99也。凡人不能服气,从朝至暮常习不息,徐而舒之,但#100令鼻内口吐,所谓吐故纳新也。《服气经》曰:道者,气也。保气则得道,得道则长存。神者,精也。保精则神明,神明则长生。精者,血脉之川流,守骨之灵神也。精去则骨枯,骨枯则死矣。是以为道务宝其精。从夜半至日中为生气,从日中后至夜半为死气,当以生气时正偃#101卧,暝目握固,握固者,如婴儿之卷#102手以四指押大母指也,闭气不息,於心中数至二百,乃口吐气出之。日增息,如此身神具,五脏安。能闭气至二百五十息,华盖明#103。华盖明则耳目聪明,举身无病,邪不忤人也。凡行气,以鼻内气,以口吐气,微而引之,名曰长息。内气有一,吐气有六。内气一者,谓吸也;吐气六者,谓吹、呼、唏、呵、嘘、呬,皆出气也。凡人之息,一呼一吸,元有此数。欲为长息吐气之法,时寒可吹,温#104可呼,委曲治病,吹以去热,呼以去风#105,唏以去烦,呵以下气,嘘以散滞,呬以解极。凡人极者,则多#106嘘呬。道家行气,多不欲嘘呬。嘘呬者长息之心也。此男女俱存法,法出於仙经。行气者,先除鼻中毛,所谓通神之路。若天恶风猛、大寒大热时,勿取气。《明医论》云:疾之所起,自生五劳,五劳既用,二藏先损,心肾受邪,府脏俱病。五劳者:一曰志劳,二曰思劳,三曰心劳,四曰忧劳,五曰疲劳。五劳则生六极:一曰气极,二曰血极,三曰筋极,四曰骨极,五曰精极,六曰髓极。六极即为七伤,七伤故变为七痛,七痛为病,令人邪气多正气少,忽忽喜怒悲伤,不乐饮食,不生肌肤,颜色无泽,发白枯槁,甚者令人得大风偏枯筋缩,四肢拘急挛缩,百关隔塞,羸瘦短气,腰脚疼痛。此由早娶,用精#107过差,血气不足,极劳之所致也。凡病之来,不离於五脏,事须识相#108。若不识者,勿为之耳。心藏病者,体#109有冷热,呼吸二气出之;肺藏病者,胸膈胀满,嘘出之;脾藏病者,体上游风飁飁,身痒疼闷,唏气出之。肝藏病者,眼疼,愁忧不乐,呵气出之。已上十二种调气法,但#110常以鼻引气,口中吐气,当令气声逐字吹呼嘘呵唏呬吐之。若患者依此法,皆须恭敬用心为之,无有不差#111,此即愈病长生要术也。导引按摩《导引经》云:清旦未起,啄#112齿二七,闭目握固,漱满#113唾,三咽气。寻闭而不息,自极,极乃徐徐出气,满三止。便起,狼踞鸱#114顾,左右自摇曳,不息,自极复三,便起下床,握固不息,顿踵三还,上一手,下一手,亦不息,自极三。又叉手项上,左右自了戾#115,不息,复三。又伸两足及叉手前却,自极复三。皆当朝暮为之,能数尤善。平旦以两掌相摩令热,熨眼三过;次又以指按#116目四眦,令人目明。按经云:拘魂门,制魄户,名曰握固,与魂魄安门户也。此,固精明目,留年还魄之法,若能终日握之,邪气百毒不得入握固法:屈大拇指於四小指下,□#117之,积习不止,即眼中亦不复开。一说云:令人不遭魔魅。《内解》云:一曰精,二曰唾,三曰▯,四曰涕,五曰汗,六曰溺,皆所以损人也,但为损者,有轻重耳。人能终日不涕唾,随有漱满#118咽之,若恒含枣核咽之,令人爱气#119生津液,此大要也谓取津液,非咽核也。常每旦啄#120齿三十六通,能至三百弥佳,令人齿坚不痛。次则#121以舌漱漏满口中津液,咽之#122,三过止。次摩指少阳令热,以熨目,满二七止,令人目明。每旦初起,以两手掩#123两耳极,上下热授之,二七止,令人耳不聋。次又啄齿漱玉泉三咽,缩鼻闭气,右手从头上引左耳二七,复以左手从头上引右耳二七止,令人延年不聋。次又引两鬓发举之一七,则总取发两手向上,极势台上一七,令人血气通,头不白。又法:摩手令热,以摩面,从上至下,去邪气,令人面上有光彩。

译彭祖说:应经常闭气内息,从平旦直到日中,然后跪坐擦拭眼睛,摩挲身体,舔唇咽唾,服气几十次,才起身行走、说话和欢笑。偶尔感到疲倦不安,就应导引闭气,以此攻治所患之处;必须存想自身的头面、九窍、五脏、四肢,直到毛发末端,都使其感觉气像云一样运行在体内,从鼻口开始,向下到达十指末端。这样就能使真神澄澈调和,不需要针药灸刺。凡行气想要消除百病,就随着病痛所在之处加以存想:头痛就存想头,脚痛就存想脚,以调和之气前往攻治,从一个时辰到另一个时辰,病就会自行消散。时气侵袭而身体受寒时,可以闭气使其出汗;汗遍出全身,病就会解除。行气、闭气虽然是治身的重要方法,但应先通达并理解其中的道理。还应保持腹内空虚,不可过饱。若气有结滞,不能空畅流通,可能导致生疮生疖,就像泉水的源头不能堵塞一样。若吃生鱼、生菜、肥肉,以及喜怒忧恚不能消除,却又行气,就会使人发作上气。凡想学习行气,都应当循序渐进。刘安说:吃生气、吐死气,可以长久存生。所谓吃生气,就是用鼻吸气。凡人不能服气时,从早到晚应经常练习而不停,缓慢舒展地吐纳,只要鼻吸气、口吐气,这就是所谓吐故纳新。《服气经》说:道就是气。保养气就能得道,得道就能长存。神就是精。保养精就能使精神明达,精神明达就能长生。精是血脉流行的河流,也是守护骨骼的灵神。精耗失,骨就枯槁;骨枯槁,人就死亡。因此修道务必要珍惜精。从夜半到日中是生气,从日中以后到夜半是死气。应在生气时仰卧,闭目握固。握固,就是像婴儿蜷曲手指那样,用四指压住大拇指。闭气不呼吸,在心中数到二百,然后从口中吐出气。每天增加闭气的次数。这样做,身体和精神都会完备,五脏安宁。能够闭气达到二百五十息,华盖就会明亮;华盖明亮,耳目就会聪明,全身没有疾病,邪气也不能侵犯人。凡行气,都用鼻吸气、口吐气,微微牵引而出,叫作长息。吸气一次,吐气有六种。吸气一次就是吸;吐气六种就是吹、呼、唏、呵、嘘、呬,都是吐气。凡人的呼吸,一呼一吸,原本就有这些区别。若要修习长息吐气的方法:天气寒冷时用吹,温暖时用呼;按不同情况治疗疾病,吹可以去热,呼可以去风,唏可以去烦,呵可以使气下降,嘘可以散除滞塞,呬可以解除疲极。人到了疲极的程度,就会多次嘘、呬。道家行气,多数不希望使用嘘、呬。嘘、呬是长息的核心。男女都可采用这种方法,方法出自《仙经》。行气的人,首先要除去鼻中的毛,这就是所谓通神之路。若天气恶劣,有猛烈的风、大寒或大热,就不要吸取气。《明医论》说:疾病的发生,源自自身产生的五劳;五劳既已过度,五脏中的两脏就会先受损,心肾受到邪气侵袭,府脏便都会生病。五劳是:一叫志劳,二叫思劳,三叫心劳,四叫忧劳,五叫疲劳。五劳会产生六极:一叫气极,二叫血极,三叫筋极,四叫骨极,五叫精极,六叫髓极。六极又成为七伤,七伤于是转变为七痛;七痛成为疾病,使人邪气多而正气少,神情恍惚,喜怒悲伤无常,不乐于饮食,肌肉不能生长,面色没有光泽,头发变白而枯槁。严重时会使人患大风、偏枯,筋脉拘缩,四肢拘急挛缩,百关阻塞,身体羸瘦、气短,腰脚疼痛。这是由于过早娶妻、用精过度以及极度劳累所导致的。凡是疾病的来临,都不离五脏,必须懂得观察其征象;不懂得的人,就不要给人治病。心脏有病,身体会忽冷忽热,应呼出呼、吸二气;肺脏有病,胸膈胀满,应呼出嘘气;脾脏有病,体表有游风飘动,身体瘙痒、疼痛、烦闷,应呼出唏气;肝脏有病,眼睛疼痛,忧愁不乐,应呼出呵气。以上是十二种调气方法,只须经常用鼻吸气、口中吐气,并让吐气时的声音依次发出吹、呼、嘘、呵、唏、呬等音。患者依照这种方法,都必须恭敬而专心地实行,没有不痊愈的;这就是治病长生的重要方法。导引按摩 《导引经》说:清晨还没有起床时,叩齿二七遍,闭目握固,漱满唾液,咽气三次。随即闭气不息,直到力尽;力尽后缓缓出气,满三次为止。然后起身,像狼蹲一样坐着,像鸱鸟一样回头顾视,身体向左右自行摇曳;闭气至力尽,再做三次。随后下床,握固不息,顿踵三次;一只手向上、一只手向下,也不呼吸,直到力尽,做三次。又交叉双手放在颈后,左右转动至极限,不呼吸,再做三次。又伸展双腿,交叉双手向前后伸展,做到力尽,再做三次。以上都应早晚实行,次数越多越好。平旦时用两掌互相摩擦使其发热,熨按眼睛三遍;然后用手指按压眼睛四角,可以使眼睛明亮。按《经》所说:拘束魂门、制约魄户,叫作握固,是使魂魄安守门户的方法。这是固精明目、留住年寿、使魂魄归还的方法;若能整天握固,邪气和百毒就不能进入。握固的方法是:将大拇指弯曲放在四个小指下面,□之;长期练习不停止,眼睛也就不会再睁开。另有一种说法说,这能使人不遭遇魔魅。《内解》说:一是精,二是唾,三是▯,四是泪,五是汗,六是尿,这些都是会损伤人的东西,只是损伤有轻有重罢了。人若能整天不流泪、不吐唾,就应随时把唾液漱满口后咽下;如果经常含着枣核咽下,就会使人爱护气并产生津液,这是最重要的道理——这里说的是取津液,不是咽枣核。每天早晨叩齿三十六遍,能达到三百遍更好,可以使牙齿坚固而不疼。然后用舌头漱口,使津液充满口中,再咽下,三遍为止。接着摩擦手指少阳部位使其发热,用来熨按眼睛,满二七遍为止,可以使眼睛明亮。每天早晨刚起床,用双手捂住两耳,尽力上下摩擦使其发热,二七遍为止,可以使耳朵不聋。然后叩齿,漱玉泉并咽下三次;缩鼻闭气,用右手从头顶上方牵引左耳二七遍,再用左手从头顶上方牵引右耳二七遍为止,可以使人延年不聋。然后牵引两鬓的头发并向上提一七遍;接着双手一起把头发向上提到极限一七遍,可以使血气通畅,头发不白。〔原文数字、纪年保留:123两〕 另一种方法:摩擦双手使其发热,用来摩擦面部,从上到下,可以去除邪气,使面部有光彩。

又法:摩手令热,摩身体,从上至下,名曰乾浴,令人胜风寒、时气热、头痛、百病皆除。夜欲卧时,常以两手揩摩身体,名曰乾浴,辟风邪。峻坐,以左手托头,仰,右手向上尽势托,以身并手振动三,右手#124托头振动亦三,除人睡闷。平旦日未出前,面向南峻坐,两手托▯,尽势振动三,令人面有光泽生。平#125旦起,未梳洗前,峻坐,以左手握右手於左陛上,前却尽势按左▯三;又以右手握左手於右陛上,前却授右▯亦三;次又#126两手向前,尽势推三;次又叉两手向胸前,以两肘向前,尽势三次;直引左臂,卷曲右臂,如挽一斛五斗弓势,尽力为之,右手挽弓势,亦然。次以右手托地,左手仰托天,尽势,右亦然;次卷两手,向前筑各三七;次卷左手尽势向背上,握指三,右手亦如之;疗背膊臂肘劳气。数为之,弥佳。平旦便转讫,以一长拄杖策腋,垂左脚於床前,徐峻,尽势掣左脚五七回#127,右亦如之,疗脚气疼闷,腰肾#128冷气、冷痹及膝冷#129,并主之。日夕三掣,弥佳。勿大饱及忍小便,掣如不用拄杖#130,但遣所掣,脚不着地,手扶一物亦得。晨夕梳头满一千梳,大去头风,令人发不白。梳讫,以盥花及生麻油搓头顶上,弥佳。如有神明膏搓之,甚佳。旦欲梳洗时,叩齿一百六十,随有津液便咽之。讫,以水漱口,又更以盐末揩齿,即含取微酢清浆半小合许,熟漱。取盐汤吐洗两目,讫,以冷水洗面,不#131得遣冷水入眼中。此法齿得坚净,目明无泪,永无□齿。平旦洗面时漱口讫,咽一两咽冷水,令人心明净,去胸臆中热。谯国华佗善养性#132,弟子广陵吴普、彭城樊阿授#133术於佗。佗尝语普曰:人体欲得劳动,但不当使极耳。人身常摇动,则谷气消,血脉流通,病不生。譬犹户枢不朽是也。古之仙者,及汉时有道士君倩者,为导引之术,作猿#134经鸱顾,引挽腰体,动诸关节,以求难老也。吾有一术,名曰五禽戏:一曰虎,二曰鹿,三曰熊,四曰猿,五曰鸟,亦以除疾,兼利手足,以常#135导引。体中不快,因起作一禽之戏,遣微汗出即止,以粉涂身,即身体轻便,腹中思食。吴普行之,年九十余,耳目聪明,牙齿坚完,吃食如少壮也。虎戏者,四肢距地,前三掷#136,却二掷,长引腰,乍却#137仰天,即返距行,前、却各七过也。鹿戏者,四肢距地,引项反顾,左三右二,左右伸#138脚,伸缩亦三亦二也。熊戏者,正仰,以两手抱膝下,举头,左僻地七,右亦七,蹲地,以手左右托地。猿戏者,攀物自悬,伸缩身体,上下一七,以脚拘物自悬,左右七,手钩却立,按头各七。鸟戏者,双立手,翘一足,伸两臂,扬眉鼓#139力,右二七,坐伸脚,手挽足距##140各七,缩伸二臂各七也。夫五禽戏法,任力为之,以汗出为度,有汗以粉涂身,消谷食益#141,除百病,能存行之者,必得延年。又有法:安坐,未食前自按摩,以两手相叉,伸臂股,导引诸脉,胜於汤药。正坐,仰天呼出,饮食醉饱之气立消。夏天为之,令人凉矣#142。云笈七签卷之三十二#1於:道藏本作『为』。#2萦:原误作『荣』,据丛刊本、四库本、辑要本改。此句道藏本作『得丧恒切於怀』。#3止:原误作『正』,据道藏本改。#4或采摭彭祖、李聃长龄之术:道藏本作『或得采彭铿、老君长龄之术』。#5已:道藏本作『以』。#6乃无损於后患:道藏本作『及招损於后患』。#7题:此下道藏本有『分为上下两卷,卷有三篇』二句。#8命:原作『年』,据本卷篇目及道藏本改。#9庶:道藏本作『拟』。#10凭:此下道藏本有『缘』字。此句下另起行道藏本有篇题作『教诚篇』。#11谓炼五石也:四库本作『谓饵五英也』。#12与天地相弊:道戴本作『与天相异』。#13老君:道藏本作『混元』。#14不:此上道藏本有『则』字。#15五:原本及丛刊本并误作『 三J ,据四库本、辑要本及道藏本改。#16矣:道藏本无。#17清:此下道藏本有『微』字。#18浊:此下道藏本有『滞』字。#19故口与地通:道藏本无,按文例疑为衍文。#20元:道藏本作『原』。#21老君德经:道藏本作『混元道德经』。#22谓九窍四关也:道藏本作『谓之九窍而四关也』。#23生:此下道藏本有『也』字。#24动:此下道藏本有『皆』字。#25涯:道藏本作『极』。#26常在於智用:道藏本作『恒在於智困』。#27根:道藏本作『限』。#28穷:道藏本作『趣』。#29为:此下道藏本有『智』字,义更完整。#30志:道藏本同,丛刊本、四库本、辑要本均作『气』,义更胜。

译另一种方法:摩擦双手使其发热,再从上到下摩擦身体,叫作乾浴,可以使人抵御风寒、时气、发热、头痛,百病都能消除。夜晚将要睡觉时,也应经常用双手摩擦身体,叫作乾浴,可以驱避风邪。端坐,用左手托住头部并仰头,右手向上尽力托举,身体连同手一起振动三次;再用右手托头振动三次,可以消除人的睡闷。平旦、太阳还没有出来以前,面向南方端坐,双手托住▯,尽力振动三次,可以使面部产生光泽。平旦起床后,在还没有梳洗前端坐。用左手握住右手,放在左陛上,身体前后尽力按压左▯三次;又用右手握住左手,放在右陛上,身体前后按压右▯三次;然后双手向前,尽力推三次;再交叉双手放在胸前,用两肘向前,尽力做三次;伸直左臂,弯曲右臂,如同拉一斛五斗弓的姿势,尽力而为;右手作拉弓姿势,也一样。然后用右手撑地,左手仰托向天,尽力而为,右手也同样做;再将双手弯曲向前筑击,各三七次;再把左手弯曲,尽力伸到背上,握指三次,右手也这样做。这些动作可以治疗背、肩、臂、肘的劳气。经常做,效果更好。〔原文数字、纪年保留:126两〕 平旦起床转动身体完毕后,用一根长拄杖支在腋下,让左脚垂在床前,缓慢端坐,尽力牵拉左脚五七回;右脚也这样做。可治疗脚气疼痛烦闷、腰肾冷气、冷痹和膝冷等病。早晚各牵拉三次更好。不要在过饱或忍尿时做。牵拉时若不使用拄杖,只要让被牵拉的脚不着地,手扶着一件物体也可以。早晚梳头满一千遍,可以大大去除头风,使头发不白。梳完后,用盥花和生麻油揉搓头顶,更好;若有神明膏,用它揉搓,效果最好。早晨将要梳洗时,叩齿一百六十遍,随即把津液咽下。做完后用水漱口,再用盐末擦牙;然后含取少量微酸的清浆,约半小合,仔细漱口。取盐汤吐出洗两眼,做完后用冷水洗脸,但不可让冷水进入眼中。这样可以使牙齿坚固洁净、眼睛明亮而不流泪,永远不会有□齿。平旦洗脸时,漱口完毕,咽下一两口冷水,可以使心神明净,去除胸中的热气。谯国的华佗善于养性,他的弟子广陵吴普、彭城樊阿都从华佗那里学习了这套方法。华佗曾对吴普说:人的身体应当得到运动,但不应使它达到疲极。人的身体经常摇动,谷气就能消化,血脉就能流通,疾病便不会发生。这就像门轴经常转动便不会腐朽一样。古代的仙人,以及汉代有道术的君倩,都有导引的方法,创作《猿经》《鸱顾》等动作,牵引腰身,活动各个关节,以求长久不衰老。我有一种方法,叫作五禽戏:一是虎,二是鹿,三是熊,四是猿,五是鸟。它也能除病,并且有益于手足,适合经常导引。身体不舒适时,就起身做一种禽戏,直到微微出汗便停止,再用粉涂身,这样身体就轻便,腹中也会想吃东西。吴普实行这种方法,活到九十多岁时,耳聪目明,牙齿坚固完整,吃东西像年轻人一样。虎戏:四肢着地,向前扑掷三次,向后退掷两次;长伸腰部,忽然向后仰头看天;随即转回来四肢着地行走,向前、向后各做七遍。鹿戏:四肢着地,伸长颈项回头顾视,向左三次、向右两次;左右伸脚,伸缩也分别做三次、两次。熊戏:仰面躺着,双手抱住膝下,抬起头,向左侧地七次,向右侧地也七次;然后蹲在地上,用手左右撑地。猿戏:攀住物体悬挂身体,上下伸缩一七次;再用脚钩住物体悬挂,左右各七次;双手钩住身体后直立,按头各七次。鸟戏:双脚站立,抬起一只脚,伸展双臂,扬眉鼓力;右侧做二七次;坐下伸脚,双手牵住双脚并用脚抵住,各七次;双臂收缩、伸展各七次。五禽戏的方法,应任凭自身力量去做,以出汗为限;出汗后用粉涂身,可以帮助消化食物、增益身体,消除百病。能够长期坚持实行的人,一定可以延年。另有一种方法:安坐,在进食前自行按摩;两手交叉,伸展手臂和股部,以导引各条脉络,胜过服用汤药。端正坐好,仰天呼气,可以立即消除饮食和醉饱之气。夏天做这种动作,会使人感到凉爽。《云笈七签》卷第三十二 “於”:道藏本作“为”。“萦”:原文误作“荣”,据丛刊本、四库本、辑要本改正。此句道藏本作“得丧恒切於怀”。“止”:原文误作“正”,据道藏本改正。有人采用彭祖、李聃延长寿命的方法;《道藏》本作“有人得到采集彭铿、老君延长寿命的方法”。“已”:道藏本作“以”。“乃无损於后患”:道藏本作“及招损於后患”。“题”:此字以下,道藏本有“分为上下两卷,卷有三篇”两句。“命”:原文作“年”,据本卷篇目及道藏本改正。“庶”:道藏本作“拟”。“凭”:此字以下,道藏本有“缘”字。此句以下另起一行,道藏本有篇题“教诚篇”。这是说炼制五石;四库本作“这是说服食五英”。“与天地相弊”:道藏本作“与天相异”。“老君”:道藏本作“混元”。“不”:此字以上,道藏本有“则”字。“五”:原本及丛刊本都误作“三J”,据四库本、辑要本及道藏本改正。“矣”:道藏本没有这个字。“清”:此字以下,道藏本有“微”字。“浊”:此字以下,道藏本有“滞”字。“故口与地通”:道藏本没有这句话,按照文例推测可能是衍文。“元”:道藏本作“原”。“老君德经”:道藏本作“混元道德经”。这是说九窍和四关;《道藏》本作“称为九窍和四关”。“生”:此字以下,道藏本有“也”字。“动”:此字以下,道藏本有“皆”字。“涯”:道藏本作“极”。“常在於智用”:道藏本作“恒在於智困”。“根”:道藏本作“限”。“穷”:道藏本作“趣”。“为”:此字以下,道藏本有“智”字,意义更加完整。“志”:道藏本同,丛刊本、四库本、辑要本都作“气”,意义更好。

#31老君:道藏本作『混元』。#32示:原作『禾』,据道藏本改,下同。#33精:道藏本作『生』。#34《老君指归》:道藏本作『《老子指归》』。#35指:道藏本作『计』。#36耶:原本及丛刊本、辑要本均无,据四库本及道藏本补。#37时:原作『地』,据道藏本改。#38系之在肺:辑要本同,丛刊本无『在』字,四库本作『系之心肺』道藏本作『系在心肺』。#39谈:原作『论』,据道藏本改。#40乃:道藏本无。#41志:原误作『忘』,据道藏本及辑要本改。#42几乎:接近於。#43劳:道藏本作『吝』。#44多少:道藏本二字互倒。#45辣:道藏本作『刺』。#46不止:道藏本作『干正』。连属下句。#47静虑:道藏本作『静身损虑』。#48之事:道藏本无。#49漱:道藏本作『凑』。#50拘:道藏本作『浮』。#51口:原作『曰』,据道藏本改。#52持:道藏本作『将』。#53堪:道藏本作『湛』。#54形:道藏本无。#55老子:道藏本作『老君』。#56君臣之义:道藏本作『仕禄之业』。#57正:道藏本作『贼』。#58乏:道藏本作『贬』。#59内里:道藏本作『肉理』。#60众:道藏本作『蛊』。#61胎息:原误作『息但』,据道藏本改。#62五性:原误作『之者』,据道藏本改。#63彭:此上道藏本有『其』字。#64其:丛刊本、四库本、辑要本均作『不』。#65久听:此上道藏本有『久视』二字。#66大:此下道藏本有『沉』字。#67皱:道藏本作『奸』。#68其养性法则可施用:道藏本窜入正文。#69百岁:道藏本作『百年』。#70重衣厚搏:此上道藏本有『彭祖曰』三字。#71荒:道藏本作『发』。#72经:道藏本作『径』。#73内:道藏本作『肉』。#74灾:道藏本作『害』。#75毒焉:道藏本作『生病』。#76息:道藏本作『自』。#77气:道藏本无,下同。#78神:此上道藏有『六』字。#79勿:此上道藏本有『凡汗』二字。#80疾:道藏本作『痉』。#81脉:道藏本作『膝』,《诸病源候论》卷一『风痹候』曰:『忍尿不便,膝冷成痹』。#82令人六神不安:此上道藏本有『令人头重、目赤、鼻干。凡卧讫,头边勿安灯』 十六字。#83会:道藏本作『蚀』,疑为『食』之误。《诸病源候论》卷五十『月食疮候』曰:『世云小儿见月初生,以手指指之,则令耳下生疮,故呼为月食疮也。』#84傅:通『敷』。#85善:道藏本作『能』。#86凡人卧不用隐膊下:道藏本作『凡人卧不用於窗构下』,於义更通。#87语:此上道藏本有『微』字。#88风:此下道藏本有『瘙痒』二字。#89有:道藏本作『崇』。#90护生者也:道藏本作『护卫真生者』。#91人:原误作『入』,据丛刊本、四库本改。#92常:道藏本作『恒』。#93凡:道藏本作『勿』。#94饮:道藏本作『食』,下同。#95人除殃:道藏本作『活人除殃』,句意更完整。#96使之延命:道藏本作『养性延年』。#97不:原作『冰』,据道藏本改。#98示:原作『未』,据道藏本改。#99生:此下道藏本有『口吐气为死』五字。#100但:道藏本作『常』。#101偃:藏本作『僵』。#102卷:通『拳』,道藏本作『拳』。#103华盖明:此下道藏本有注文『华盖,眉也』四字,但无正文『华盖明』三字。#104温:此上道藏本有『时』字。#105吹以去热,呼以去风:道藏本作『吹经去风,呼以去热』。#106多:道藏本作『率』。#107用精:四库本作『房事』。#108相:道藏本作『根』。#109体:四库本作『面』。#110但:道藏本作『依』。#111不差:四库本作『怠倦」。#112啄:此上道藏本有『先』字。#113满:原误作『漏』,丛刊本、四库本同,据道藏本改。#114鸦:道藏本作『鸦』。#115了戾:道藏本作『了捩』。#116按:道藏本作『搔』 。#117□:丛刊本、四库本、辑要本皆作『把』。#118满:原误作『漏』,据道藏本改。#119爱气:嗳气。『爱』同『嗳』。#120啄:原作『琢』,据道藏本改。#121『次则』句:疑有讹夺,道藏本作『次则以舌搅漱口中津液』。#122咽之:此上道藏本有『满口』二字。#123掩:道藏本作『叉』。#124手:原无,据道藏本补。#125平:原误作『生』,据道藏本改。#126又:此下道藏本有『叉』字。#127回:道藏本无。#128肾:此下道藏本有『间』字。#129膝冷:此下道藏本有『脚冷』二字。

译“老君”:道藏本作“混元”。“示”:原文作“禾”,据道藏本改正,以下同。“精”:道藏本作“生”。#34《老君指归》:道藏本写作《老子指归》。#35“指”:道藏本写作“计”。#36“耶”:原本、丛刊本和辑要本都没有此字,据四库本及道藏本补入。#37“时”:原文作“地”,据道藏本改。#38“系之在肺”这一句,辑要本与此相同;丛刊本没有“在”字;四库本作“系之心肺”;道藏本作“系在心肺”。#39“谈”:原文作“论”,据道藏本改。#40“乃”:道藏本没有。#41“志”:原文误作“忘”,据道藏本及辑要本改。#42“几乎”:接近于。#43“劳”:道藏本作“吝”。#44“多少”:道藏本将这两个字的次序颠倒。#45“辣”:道藏本作“刺”。#46“不止”:道藏本作“干正”,并与下一句相连。#47“静虑”:道藏本作“静身损虑”。#48“之事”:道藏本没有。#49“漱”:道藏本作“凑”。#50“拘”:道藏本作“浮”。#51“口”:原文作“曰”,据道藏本改。#52“持”:道藏本作“将”。#53“堪”:道藏本作“湛”。#54“形”:道藏本没有。#55“老子”:道藏本作“老君”。#56“君臣之义”:道藏本作“仕禄之业”。#57“正”:道藏本作“贼”。#58“乏”:道藏本作“贬”。#59“内里”:道藏本作“肉理”。#60“众”:道藏本作“蛊”。#61“胎息”:原文误作“息但”,据道藏本改。#62“五性”:原文误作“之者”,据道藏本改。#63“彭”:此字之前,道藏本有“其”字。#64“其”:丛刊本、四库本和辑要本都作“不”。#65“久听”:此词之前,道藏本有“久视”二字。#66“大”:此字之后,道藏本有“沉”字。#67“皱”:道藏本作“奸”。#68“其养性法则可施用”:道藏本将这句话误混入正文。#69“百岁”:道藏本作“百年”。#70“重衣厚搏”:此词之前,道藏本有“彭祖曰”三字。#71“荒”:道藏本作“发”。#72“经”:道藏本作“径”。#73“内”:道藏本作“肉”。#74“灾”:道藏本作“害”。#75“毒焉”:道藏本作“生病”。#76“息”:道藏本作“自”。#77“气”:道藏本没有;下文同。#78“神”:此字之前,道藏本有“六”字。#79“勿”:此字之前,道藏本有“凡汗”二字。#80“疾”:道藏本作“痉”。#81“脉”:道藏本作“膝”。《诸病源候论》卷一《风痹候》说:“忍尿而不排便,会使膝部寒冷而形成痹病。” #82“令人六神不安”:此句之前,道藏本有“令人头重、目赤、鼻干。凡卧讫,头边勿安灯”十六字。#83“会”:道藏本作“蚀”,疑为“食”字之误。《诸病源候论》卷五十《月食疮候》说:“世人说,小儿看见新月升起时用手指它,就会使耳下生疮,所以称为月食疮。” #84“傅”:通“敷”。#85“善”:道藏本作“能”。#86“凡人卧不用隐膊下”:道藏本作“凡人卧不用于窗构下”,从意义上说更为通顺。#87“语”:此字之前,道藏本有“微”字。#88“风”:此字之后,道藏本有“瘙痒”二字。#89“有”:道藏本作“崇”。#90“护生者也”:道藏本作“护卫真生者”。#91“人”:原文误作“入”,据丛刊本、四库本改。#92“常”:道藏本作“恒”。#93“凡”:道藏本作“勿”。#94“饮”:道藏本作“食”,下文同。#95“人除殃”:道藏本作“活人除殃”,句意更完整。#96“使之延命”:道藏本作“养性延年”。#97“不”:原文作“冰”,据道藏本改。#98“示”:原文作“未”,据道藏本改。#99“生”:此字之后,道藏本有“口吐气为死”五字。#100“但”:道藏本作“常”。#101“偃”:藏本作“僵”。#102“卷”:通“拳”,道藏本作“拳”。#103“华盖明”:此词之后,道藏本有注文“华盖,眉也”四字,但没有正文中的“华盖明”三字。#104“温”:此字之前,道藏本有“时”字。#105“吹以去热,呼以去风”:道藏本作“吹经去风,呼以去热”。#106“多”:道藏本作“率”。#107“用精”:四库本作“房事”。#108“相”:道藏本作“根”。#109“体”:四库本作“面”。#110“但”:道藏本作“依”。#111“不差”:四库本作“怠倦”。#112“啄”:此字之前,道藏本有“先”字。#113“满”:原文误作“漏”,丛刊本、四库本也相同,据道藏本改。#114“鸦”:道藏本作“鸦”。#115“了戾”:道藏本作“了捩”。#116“按”:道藏本作“搔”。#117“□”:丛刊本、四库本和辑要本都作“把”。#118“满”:原文误作“漏”,据道藏本改。#119“爱气”:即嗳气;“爱”同“嗳”。#120“啄”:原文作“琢”,据道藏本改。#121“‘次则’句”:疑有文字讹误或脱漏,道藏本作“次则以舌搅漱口中津液”。#122“咽之”:此词之前,道藏本有“满口”二字。#123“掩”:道藏本作“叉”。#124“手”:原文没有,据道藏本补入。#125“平”:原文误作“生”,据道藏本改。#126“又”:此字之后,道藏本有“叉”字。#127“回”:道藏本没有。#128“肾”:此字之后,道藏本有“间”字。#129“膝冷”:此词之后,道藏本有“脚冷”二字。

#130掣如不用拄杖:道藏本作『掣如无杖』 。#131不:此上道藏本有『必』字。#132性:道藏本作『生』。#133授:道藏本作『受』。#134猿:道藏本作『熊』。#135常:应作『当』,形近之误。《三国志.华佗传》作『当』。#136掷:道藏本作『踯』,下同。#137乍却:道藏本作『侧脚』。#138伸:道藏本无。#139鼓:道藏本作『用』。#140距:道藏本作『趾』。#141消谷食益:道藏本作『消谷气,益气力』。#142矣:道藏本作『不热』云笈七签卷之三十三杂修摄摄养枕中方太白山处士孙思邈撰夫养生缮性,其方存於卷者甚众。其或幽微秘密,疑未悟之心。至於澄神内观,游玄采真,故非小智所及。常思所寻设能及之,而志不能守之,事不从心,术即不验。诚由前之误交切而难遣,摄卫之道赊远而易违,是以混然同域,绝而不思者也。稽叔夜悟之大得,论之未备,所以将来志士览而惧焉。今所撰录,并在要典。事虽隐秘,皆易知易为,以补斯阙。其学者不违情欲之性,而俯仰可从;不弃耳目之玩,而顾盻可法。旨约而用广,业少而功多。余研廉方书,盖亦久矣。搜求秘道,略无遗余。自非至妙至神,不入兹录;诚信诚效,始冠於篇。取其弘益,以贻后代。苟非其道,慎勿虚传;传非其人,殃及三世。凡着五章为一卷,与我同志者宝而行之云尔。自慎夫天道盈缺,人事多屯。居处屯危,不能自慎而能克济者,天下无之。故养性之士,不知自慎之方,未足与论养生之道也,故以自慎为首焉。夫圣人安不忘危,恒以忧畏为本。营无所畏忌,则庶事隳坏。《经》曰:人不畏威,则大威至矣。、故以治身者,不以忧畏,朋友远之;治家者,不以忧畏,奴仆侮之;治国者,不以忧畏,邻境侵之;治天下者,不以忧畏,道德去之。故忧畏者,生死之门,礼教之主,存亡之由,祸福之本,吉凶之元也。是故仕无忧畏,则身名不立;农无忧畏,则稼穑不滋;工无忧畏,则规矩不设;商无忧畏,则货殖不广;子无忧畏,则孝敬不笃;父无忧畏,则慈爱不着;臣无忧畏,则勋庸不建;君无忧畏,则社稷不安。养性者,失其忧畏,则心乱而不治,形躁而不宁,神散而气越,志荡而意昏,应生者死,应死者亡,应成者败,应吉者凶。其忧畏者,其犹水火不可暂忘也。人无忧畏,子弟为勍敌,妻妾为寇仇。是以太上畏道,其次畏物,其次畏人,其次畏身。故忧於身者不拘於人,畏於己者不制於彼,慎於小者不惧於大,戒於近者不悔於远。能知此者,水行蛟龙不得害,陆行虎兕不能伤,处世谤讟不能加。善知此者,万事毕矣。夫万病横生,年命横夭,多由饮食之患。饮食之患,过於声色。声色可绝之踰年,饮食不可废於一日,为益既广,为患亦深。且滋味百品,或气势相伐,触其禁忌,更成沉毒。缓者积年而成病,急者灾患而卒至也。凡夏至后迄秋分,勿食肥腻饼□之属。此与酒浆果瓜相妨。或当时不觉即病,入秋节变生多诸暴下,皆由涉夏取冷太过,饮食不节故也。而或者以病至之日便为得病之初,不知其所由来者渐矣。欲知自#1慎者,当去之於微也。夫养性者,当少思、少念、少欲、少事、少语、少笑、少愁、少乐、少喜、少怒、少好、少恶,行此十二少者,养生之都契也。多思则神殆,多念则志散,多欲则损智,多事则形劳,多语则气争,多笑则伤藏,多愁则心慑,多乐则意溢,多喜则忘错昏乱,多怒则百脉不定,多好则专迷不理,多恶则憔悴无欢。此十二多不除,丧生之本也。唯无多无少,几乎道也。故处士少疾,游子多患,繁简之殊也。是故田夫寿,膏粱夭,嗜欲多少之验也。故俗人竞利,道士罕营。夫常人不可无欲,又复不可无事,但约私心,约狂念,靖躬损思,则渐渐自息耳。封君达云:体欲常劳,食欲常少;劳勿过极,少勿过虚。恒去肥浓,节咸酸,减思虑,捐喜怒,除驰逐,慎房室,春夏施泻,秋冬闭藏。又鱼脍生肉,诸腥冷之物,此多损人,速宜断之,弥大善也。心常念善,不欲谋欺诈恶事,此大辱神损寿也。彭祖曰:重衣厚褥,体不堪苦,以致风寒之疾;甘味脯腊,醉饱餍妖,以致疝结之病;美色妖丽,以致虚损之祸;淫声哀音,怡心悦耳,以致荒耽之惑;驰骋游观,弋猎原野,以致发狂之迷;谋得战胜,取乱兼弱,以致骄逸之败。斯盖圣人戒其失理,可不思以自勖也?夫养性之道,勿久行、久坐、久听、久视,不强食,不强饮,亦不可忧思愁哀。饥乃食,渴乃饮。食止,行数百步,大益人。夜勿食,若食即行约五里,无病损。日夕有所营为,不住为佳,不可至疲极,不得大安无所为也。故曰:流水不腐,户枢不蠹。以其劳动不息也。

译#130“掣如不用拄杖”:道藏本作“掣如无杖”。#131“不”:此字之前,道藏本有“必”字。#132“性”:道藏本作“生”。#133“授”:道藏本作“受”。#134“猿”:道藏本作“熊”。#135“常”:应作“当”,是字形相近造成的错误。《三国志·华佗传》作“当”。#136“掷”:道藏本作“踯”,下文同。#137“乍却”:道藏本作“侧脚”。#138“伸”:道藏本没有。#139“鼓”:道藏本作“用”。#140“距”:道藏本作“趾”。#141“消谷食益”:道藏本作“消谷气,益气力”。#142“矣”:道藏本作“不热”。《云笈七签》第三十三卷。杂修摄。《摄养枕中方》。太白山处士孙思邈撰写。关于养生和修养性命,记载其方法的书卷很多。其中有些内容幽深微妙而且秘密,使尚未觉悟的人心中疑惑。至于澄清精神、内观自身,遨游玄妙之境、采摄真气,更不是小聪明所能达到的。常常想着去寻求这些方法,即使能够做到,却又不能守持,事情不能依从心愿,方法就不会应验。这确实是因为从前错误的交往纠缠太紧,难以排遣;而摄养卫护的方法又遥远难行,容易违背,所以才会混然处于同一境域,断绝念想而不再思考。嵇叔夜已经领悟其中大道,但论述还不完备,因此将来有志之士读到这些内容,必会感到警惧。如今所撰录的内容,都依据重要的经典。事情虽然隐秘,却都容易知道、容易实行,用来弥补这些缺失。学习这些方法的人不违背情欲的本性,俯仰之间就可以实行;不抛弃耳目所享受的乐趣,回顾顾盼之间也可以依法施行。宗旨简约而用途广泛,所费功夫少而收效多。我研习清廉方正的医方书籍,大概也已经很久了。搜寻秘道,几乎没有遗漏。不是极其精妙神奇的内容,不收入这部书;确实可信、确实有效的内容,才列在篇首。选取其中能够广泛增益身心的内容,留给后代。如果不是正当的方法,务必谨慎,不要虚妄传播;传播给不适当的人,灾祸会波及三代。总共撰成五章作为一卷,和我志同道合的人,应当珍重并实行它。谨慎自守。天道有盈有亏,人世间常有困厄。处在困厄危险之中,不能谨慎自守却能够克服困难、获得成功的,天下没有这样的人。因此,修养性命的人如果不知道谨慎自守的方法,就还不值得同他谈论养生之道,所以把“自慎”列为首章。圣人在安定时不忘危险,始终把忧虑和戒惧作为根本。如果谋划和行事毫无畏惧、毫无忌讳,各种事情就会毁坏。《经》说:“人不畏惧威势,大的威势就会到来。”所以,治理自身却没有忧惧,朋友就会疏远他;治理家庭却没有忧惧,奴仆就会欺侮他;治理国家却没有忧惧,邻国就会侵犯他;治理天下却没有忧惧,道德就会离弃他。因此,忧惧是生死的门户、礼教的主宰、存亡的原因、祸福的根本、吉凶的源头。所以,做官而没有忧惧,个人和声名都不能树立;务农而没有忧惧,庄稼就不能茂盛;做工而没有忧惧,规矩就不能确立;经商而没有忧惧,财货经营就不能扩大;做儿子而没有忧惧,孝敬就不深厚;做父亲而没有忧惧,慈爱就不显著;做臣子而没有忧惧,功勋和功劳就不能建立;做君主而没有忧惧,国家就不能安定。修养性命的人失去忧惧,心就会混乱而不能治理,形体就会躁动而不得安宁,精神就会散乱而气息越出,志意就会放荡而心思昏暗;本应生存的反而死亡,本应死亡的反而灭亡,本应成功的反而失败,本应吉祥的反而变成凶险。保持忧惧,就像水火一样不可片刻忘记。人没有忧惧,子弟就会成为强敌,妻妾就会成为仇寇。因此,最高明的人畏惧道,其次畏惧外物,再其次畏惧他人,最后畏惧自身。所以,能为自身忧虑的人不受他人拘束,能警惕自身的人不受他人控制,对细小之处谨慎的人不害怕大的祸患,对眼前之事戒慎的人不会在遥远的将来后悔。能够明白这些道理的人,即使在水中行走,蛟龙也不能伤害他;在陆地上行走,虎和兕也不能伤害他;处身世间,诽谤和怨言也不能加于他。善于明白这些道理的人,万事就都完备了。各种疾病横生,寿命无故夭折,大多是由饮食造成的祸患。饮食造成的祸患,超过声色之欲。声色之欲可以戒绝一年以上,饮食却一天也不能废弃;它带来的益处既广,造成的祸患也很深。况且各种滋味,有的在气势上彼此相克,触犯了饮食禁忌,反而会形成深重的毒害。缓慢的,积累多年才形成疾病;急剧的,灾祸和患害会突然到来。凡是夏至以后直到秋分,不要吃肥腻的食物、饼□之类。这些东西同酒浆、果品、瓜类相互妨害。有时当时没有察觉,随后就发病;到了秋季节令变化时,便生出许多突然泄泻的病症,都是因为整个夏天过分贪凉,以及饮食没有节制造成的。有些人却把发病当天当作得病的开始,不知道病因是逐渐积累而来的。想要知道如何谨慎自守,就应当在祸患还微小时除去它。养性的人,应当少思虑、少念想、少欲望、少事务、少言语、少嬉笑、少忧愁、少享乐、少欢喜、少愤怒、少嗜好、少憎恶。做到这十二种“少”,就是养生的总原则。思虑过多,精神就疲惫;念想过多,心志就涣散;欲望过多,就会损伤智慧;事务过多,形体就劳累;言语过多,气机就争乱;嬉笑过多,就会损伤脏腑;忧愁过多,心神就恐惧;享乐过多,意念就放纵;欢喜过多,就会忘乎所以、昏乱失常;愤怒过多,周身经脉就不得安定;嗜好过多,就会专一迷恋而失去理智;憎恶过多,形容就憔悴而没有欢乐。这十二种“多”不除,是丧失生命的根本。既没有过多,也没有过少,就接近道了。所以隐士少有疾病,游历在外的人多有忧患,这是生活繁简不同造成的。因而田间劳动的人长寿,享受膏粱厚味的人早夭,这是嗜欲多少的验证。所以世俗之人争逐利益,道士很少经营逐利。普通人不可能没有欲望,也不可能没有事务,只要约束私心,收敛狂乱的念头,安定自身、减少思虑,欲望和事务就会逐渐自行平息。封君达说:身体应当经常活动,饮食应当经常减少;活动不可过度,饮食减少也不可使身体过于空虚。经常去掉肥腻浓厚的食物,节制咸味和酸味,减少思虑,抛开喜怒,停止奔逐追求,谨慎对待房事;春夏宜施泄,秋冬宜闭藏。鱼脍、生肉以及各种腥冷之物,大多损伤身体,应当尽快戒除,这样最有益。心中应当常存善念,不要谋划欺诈和恶事;那些事情会大大辱没神明、损减寿命。彭祖说:穿着过于厚重的衣服,铺盖过于厚实,使身体不能承受寒苦,会导致风寒之疾;嗜食甘美滋味、腊肉,醉酒、过饱并沉溺于声色,会导致疝气积结之病;贪恋美色妖丽,会招致虚损的灾祸;沉溺淫声哀音,使心情愉悦、耳朵满足,会导致荒淫耽乐的迷惑;纵马驰骋、游览观赏、在原野射猎,会导致狂放迷乱;谋求取得利益、争战取胜、攻取乱国兼并弱国,会导致骄纵安逸而失败。这些都是圣人告诫人不要失去常理的事情,难道不应当思考这些道理来勉励自己吗?养性的道理是:不要长时间行走、久坐、久听、久视;不要勉强进食,也不要勉强饮水;同样不可忧思、愁苦、悲哀。饿了才吃,渴了才喝。进食停止后,行走几百步,对人很有益。夜间不要进食;如果吃了,就行走约五里,可以避免疾病损伤。白天和晚上都应有所作为,最好不要停滞不动,但也不可劳累到极点;不能过度安逸,什么也不做。所以说:“流水不腐,户枢不蠹。”这是因为它们不停地运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