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笈七签卷之一百一十五

译传 梁母 梁母是盱眙人，守寡而没有儿女，住在平原亭的旅舍里。客人来投宿休息，她都让他们像回到自己家一样；不论住客住多久，也不计较应收多少钱，从未说过什么。客人住上一个月，她也从不厌烦。除去穿粗衣、吃粗粮以外，所得财物都用来施舍贫病之人。曾有一个少年住了一个月，举止不同于常人。临走时说：我是东海小童。梁母也不知道小童究竟是什么人。宋元徽四年丙辰，马耳山道士徐道盛暂时来到蒙阴，在蜂城西边遇见一辆青羊车。车自行停住，只见一个小童子呼唤说：徐道士，请到前面来。道盛走近，在离车约三步的地方停下。又见两个童子，大约十二三岁，都穿黄色衣服，内衬绛色，头梳角髻，容貌服饰端正，世上无可比拟。车中人派一个童子传话说：我是平原旅舍的梁母，如今奉太上召命回去，应当经过蓬莱去寻找子乔，还要到泰山接受考校。召我前去是想与我相见，果然得以找到子乔。灵辔飘飘，玄岗险峻，渡口驿站有限，一天要走三千里，面见侍从的日期已经临近，我心中忧劳，马上就要乘烟飞往三清。这三个孩子送我到玄都，请你替我向东方的清信男女致谢。〔原文数字、纪年保留：1人〕 太平已经临近，十人之中已有一人以上得以进入太平之境；应当彼此开导、度化，过了这一关就没有忧患危险了。她举手致意后离去，说道：太平之时再相见。车子奔驰升腾，直到视线尽头才消失。道盛回到旅舍寻找她，正好就是梁母度世、与人相见的那一天。鲍姑 鲍姑是南海太守鲍说的女儿，晋代散骑常侍葛洪的妻子。鲍说字太玄，是陈留人。他年轻时就有深隐的鉴识，通晓幽深玄妙之理，专心沉思冥想修行，别人都不了解他。鲍靓和他的妹妹都因祖先世代积累阴德，福报延及鲍说，所以他们都得道。鲍姑和她的小妹都登上了仙品。鲍靓学问贯通经纬，后来拜左元放为师，接受中部法以及三皇五岳劾召的要诀。施行这些法术时神验非凡，能够役使鬼神、封闭山岳、制服魔邪。东晋元帝大兴元年戊寅，鲍靓在蒋山遇见真人阴长生，接受了刀解之术。他多次被征召，做到黄门侍郎，后来请求外任，做了南海太守。鲍说在南海任职时，鲍姑已经到了出嫁年龄；葛稚川亲自向鲍说求婚，后来葛稚川由散骑常侍改任句漏县令，以便炼制丹砂。鲍太玄在南海时，小女到了及笄之年，忽然无病暴卒，鲍太玄当时正在接待宾客，完全没有悲伤哀悼之色。女儿葬在罗浮山，容貌颜色像活人一样，众人都说她是尸解。鲍靓回到丹阳后去世，葬在石子岗；后来遇到苏峻之乱，有人打开棺材，里面没有尸体，只有一把大刀。贼人想取走大刀，听见坟墓周围有兵马之声，回头一看十分惊骇；这时大刀忽然发出轰然声响，像雷震一样，众贼纷纷逃走。盗贼平定后，人们收回大刀，另行安葬。鲍靓和他的妹妹也获得了尸解之道，鲍姑与葛稚川相继登仙。孙寒华 孙寒华是吴地人孙奚的女儿。她拜杜契为师，接受玄白之道的要诀，容貌一天比一天年轻；在吴越各山间往来十多年，终于得到仙道而离去。李奚子 李奚子是晋代东平太守李忠的祖母，不知道她的姓氏。李忠的祖父李贞节居于丘园，性情很慈悲怜悯，以积阴德为事业。奚子常常心怀一念，专心救助别人。大雪严寒时，她把稻谷堆积在园庭中，担心禽鸟饿死，她用心周到就是如此。如今她已经得道，居住在华阳洞宫中。韩西华 韩西华不知道是什么地方的人。她慈爱万物，常常暗中行善，即使是细小、微贱的生命，也都爱护它们。她学道得仙，如今在嵩山洞天之中。窦琼英 窦琼英是窦武的妹妹。她七代祖先名叫窦峙，常常以埋葬枯骨为事业，把使死者得到安葬作为心愿，所以福报延及琼英，使她成为女仙，居住在易迁宫中。刘春龙 刘春龙、郭叔香，都不知道是什么地方的人。因为他们祖先世代有阴德，所以都得以遁化练景，进入华阳易迁宫。刘春龙、窦琼英、韩太华、李奚子，都天生姿态庄严秀丽，仪容冠绝，才识宏伟卓异。他们都得任明晨侍郎，居住在洞天之中。侍郎这一职位，是按照才德选拔的，不限男女。赵素台 赵素台是汉代幽州刺史赵熙的女儿。赵熙年轻时就有善行，常常救济穷困，救助王惠等族人，积有特别深厚的阴德。几十年后，赵熙得以亲身到达朱陵；他的侄女赵素台得以游历洞天。她在易迁宫中已经四百年，却不肯迁移离去，自称天下再没有比这里更快乐的地方。她有时穿着便服出游，观赏山川水泽来满足自己。易迁夫人，也是她这一品位的仙人。傅礼和 傅礼和是北地傅建的女儿。全家信奉佛教，礼和常常每天在佛像前洒扫；每次发愿，都说自己唯独仰慕仙道。她常服食五星精，身体生出光彩，得道升仙而去。她善于作《空洞之歌》，歌唱时禽鸟便飞翔起舞，聚集在她面前倾听。这是至诚感通而获得道法的例子。黄景华 黄景华是汉代司空黄琼的女儿。她年轻时就喜好仙道，常常暗中修炼最高要诀。后来拜韩君为师，接受韩君传授的岷山丹方，服食丹药后得以进入易迁宫，位居协晨夫人，统领九宫，诸位神女也都由她总领教授。张微子 张微子是汉昭帝时期大匠张庆的女儿，不知道是哪个郡的人。微子年轻时喜好道术，后来通过尸解离去。她在太元司命华阳舍真台，拜东华玉妃为师，接受服食雾气的道法。云雾是山泽水火的精华，也是金石充盈的气；长期服食它，能够散去形体进入虚空，与云雾合为一体。微子修炼此法，得到了仙道。丁淑英 丁淑英不知道是什么地方的人。她有救济穷人的阴德，曾解救赵阜的急难，上感皇人，于是获得传授道法要诀。如今她是朱陵嫔，常常游历三清，司命也命她参与听政。王法进 王法进是剑州临津县人。她还是孩童时，就自然喜好道术。家乡靠近一座古观，虽然那里没有道士居住，她嬉戏时也从不轻慢侮辱；每当看见尊像，必定收拢双手恭敬行礼，好像心中有所敬畏。十多岁时，有一位女官从剑州出发，经过外县来到她家。父母因为她仰慕道法，便托付女官保护她，女官授给她《正一延生箓》，取名法进。她专心勤修香火，护持斋戒，又服食柏实、断绝谷食，时常有神灵感应降临。这一年三川发生饥荒，斛□翔贵，死者十之有五六，多数人采挖山芋、野葛充饥。忽然有两个青童降临她的庭院，宣告上帝的命令说：因为你宿世禀有仙骨，归心道法而且精诚不移，从不忘道；如今派青童召你，到玉京接受职事。法进随即跟随青童，腾身升入虚空，直接到达太帝所在之处。太帝命人用玉杯赐给她霞浆。

译法进饮完后，太帝对她说：人承受五行的大体和天地的和气，得以具有人的形体，又生在中土，这是非常不容易的事。天运行四时之气，地承受五行的精秀，生长五谷百果来养育人类。然而人不知道天地养育的恩德，轻易抛弃五谷，厌弃丝麻，使耕田的农夫、纺织的妇女身体辛劳却不能吃饱，力气耗尽却不能免于寒冷，只是白白付出劳作，却从不爱惜他们。这本来就是神明所要责罚的，天地也不会保佑他们。近来地司、岳渎之神每天都有奏报，说人们厌恶轻贱米麦，不重视衣食的根本。我已经命令太华府收取五谷之神，使所播种的庄稼不能成熟，让下民遭受饥饿，借此表示责罚，以惩戒他们的心。世人愚昧悠然，始终没有觉悟。不久我又奉太上的命令，因大道爱护生命，不可以因为那些恶民而连累众善。即使天地神明责罚愚民，愚民也不知道过错从哪里产生，于是没有忏悔、请罪、求赦的途径，只能白白承受苦难。你应当成为无上侍童，入侍天府。现在暂且命你下到人间，告诫下民，使他们悔改罪过，珍爱桑蚕，重视敬奉农事，爱惜五谷百果，懂得大道养育人类、厚地培育万物，尊奉正道，崇敬奉事神明。至于水火的使用，不可厌弃；衣食的供养，则应当节俭自身、约束自己。人人都能实行这些明白的戒条，天地就会爱护他们，神明就会保护他们，风雨就会调顺，家庭和国家就会安泰，这就是增加你的阴功。太帝随即命侍女打开琅笈珠韫，取出一卷《灵宝清斋告谢天地法》交给她，让她传行于世。太帝说：世人可以相互带领，到幽静高远的山中，设置斋坛，忏悔谢罪；一年之内，春秋各举行一次，春天祈求丰年，秋天感谢大道之力。这样，宿世罪过就可以消除，谷父、蚕母之神也会使五谷蚕桑丰盛繁衍。到了龙虎之年，还会再次召你。太帝命青童送她回家，这时已经过了三个月。她所接受的书，就是今天的《灵宝清斋告谢天地之法》。这种斋法简便，和《灵宝自然斋》大体相似。但在人间施行时，很快就会显现效验。假如斋坛上的几案、席位、器物稍有轻慢污秽，主持奉行的人稍有不公之心，狂风暴雨就会毁坏斋坛筵席，迅疾的雷霆就会震毁器具。从此三川、梁汉的人每年都尊崇奉行此法，即使愚朴之士和狂暴之人，也没有不战栗谨慎、肃敬跪拜，知道奉行此法的。有些地方遭受螟虫、蝗虫、旱灾等灾害，损害庄稼、伤害农民；只要众人诚心共同努力修持奉行，焚香向玄道禀告，早晚都会得到回应，一定能获得护佑。把虔诚与不信的人放在一起，很快就可以比较出它们的效验。巴南称它为清斋，蜀地称它为天功斋，其实是一回事。法进在天宝十一年壬辰年，被云鹤迎接而升天。这也正符合龙虎之运和神人的预言。王氏 王氏是中书舍人谢良弼的妻子，东晋右军将军王逸少的后代，会稽人。谢良弼考中进士，任浙东从事时与她成婚。后来王氏患了沉重的疾病，多年不能痊愈；谢良弼奉召赴京，最终也没能成行，而王氏的病情更加严重。当时吴筠天师游历四明、天台、兰亭、禹穴，停留在山阴。王氏的族人前去拜见并求救，天师用禁水和吞符之法治疗，过了一夜王氏就痊愈了。王氏感念道力救护，于是前往拜见天师，接受箓法，精心修炼；焚香静坐，独居静室，立志希望清晨飞升。于是断绝谷食，咽纳气息，精神调和，身体轻盈。时常有奇异香气和云彩降临映照她的住宅，仿佛有真人降临，暗中与灵仙相接，而世人并不知道。她忽然对女儿说：我过去所患的病，本来只剩不到十年寿命，幸亏天师救治，才延续了已经将尽的生命。我悟道太晚，修奉还不精纯，宿世的考验和过失也还没有忏除干净。我一生有世俗人的疾病，颇有嫉妒之心；如今心中仍然闭塞而藏有黑暗，尚未通达大道。还必须在阴景中炼形，洗涤心灵、改变内藏，二十年后才能得到蝉蜕。我死后不要用棺材，可以做一座柏木帐，把尸体放在野外，按时派人检查。当天晚上她就去世了，家人按照她的话殡殓，一切都很俭约。把她安置在园林中，她安然仰卧，像睡着了一样，身体也没有变化。二十年后，有盗墓者掘开殡所，把她的形体丢在地上。隆冬时节，木帐旁忽然传来雷震般的声音，全家惊异，急忙赶去察看。等到抬起尸体时，身体轻得像空壳，皮肤、指甲、头发没有一样不完整；右胁上有一道折痕，长一尺多，于是又重新收殓埋葬。南岳夫人曾说：得道的人，上品在白日升天，形体和骨骸一同飞升，升任真官；次品像蛇、蝉一样蜕去形体，也能使形骨腾空而起，肉身升天，都是天仙，不再居住于山岳之中。谢良弼也以弟子之礼拜师，亲身侍奉天师，并且和天师共同撰立传记，详细记载了她的事迹。花姑 花姑就是女道士黄灵微。她年过八十却仍有少女般的容貌，面貌像婴儿，道行高深纯洁，世人称她为花姑。她穿鞋缓步而行，奔马也赶不上她；不知道她是什么地方的人。自唐朝初年起，她往来于江浙、湖岭之间，名山灵洞没有不到的地方。她经过或住宿的地方，有时住在林野之中，便有神灵护卫；如果有人起了不正的念头想凌辱她，立即就会遭受颠沛之祸。远近之人都畏惧而敬重她，像奉事神明一样。她听说南岳魏夫人过去曾渡江修道，在临川郡临汝水西边的石井山有仙坛，于是前去访求。时间久了，荆棘丛生，荒芜遮蔽，当时的人没有谁知道它的位置。则天长寿二年壬辰冬十月，她到洪都西山拜访道士胡超询问。胡超字拔俗，能够通达神明；他为她指示说，向南郭走六里多，有乌龟原，古代有一只石龟，常常因为损害田苗而被人击打；石龟的头折断之处，就是仙坛所在。花姑前往寻找，看见石龟左右的坛基遗迹依然清楚，立身之处正好在坛中。她又在坛下找到尊像、油瓮、锥刀、灯盏之类的物品，于是修葺并兴建仙坛。后来又梦见魏夫人指示坛南的九曲池，她前去寻找，果然找到了，砌池的砖石还在。

译景云年间，睿宗皇帝派道士叶善信带着绣像、幡幢和供花前来修办法事，又在仙坛西边修建洞灵观，度化七名女道士；从此直到明皇时期，醮祭祈祷从未断绝。每当有风雨时，有时能听见箫管之声。凡是前来礼拜谒见的人，必须严肃洁净；否则就会出现蛇虎惊吼的异象。有时有像鸟一样的云气，成群飞翔，垂下彩带，直接降到坛上，忽然又向西飞出，好像朝着井山而去；前后出现过不止一次。花姑灵应通神，暗中得到告示说：井山的古迹，你必须加以崇奉修整。不久听见奇异香气从西边飘来，花姑屡次得到吉祥征兆，亲自修葺整治，夜宿洞口，听见钟磬之声；虽然荒废梗塞了很久，却仿佛有人在接引指路。她寄宿在荒林中，心情安适，非常平安。天亮后进入山中，果然遇到坛殿遗址，于是修立屋宇；听见步虚、仙梵的声响，声音环绕坛场数里。凡有砍柴采集而不洁净的人，必定受到怪异惊吓。有一头野象中了箭，跑来投奔花姑；花姑替它拔出箭来，此后每逢斋日之前，它便衔着莲藕来献给花姑。开元九年辛酉年，花姑将要升化，对弟子说：我的仙途期限已经催促，不能长久停留。我身体化去以后，不要把棺材钉死，只须用绛纱罩在棺材上。第二天，花姑无病而终，肌肤芳香洁净，形体和气息仍然温暖，奇异香气充满厅堂。弟子依照她的命令，不钉棺材，只用绛纱覆盖。忽然听见雷震击打在绛纱上，纱上出现一个鸡蛋大小的孔；棺材中只有被子覆盖着一根木简，屋顶穿出的孔洞大得可以让人通过。座位中的祭瓜过了几天生出藤蔓，结出两个像桃子一样的果实。每到忌辰，风云就浓密翻涌，直接进入屋内。明皇听说后感到惊骇，命人重新查验此事；第二天派道士蔡伟把它编入《后仙传》。开元二十八年庚辰三月乙酉日，皇帝命道士带龙璧来设醮。忽然有一只白鹿从仙坛东边出现，走到花姑的坟墓处便消失了；那里正是花姑以空棺和木简安葬的地方。又有五色仙蛾聚集在坛上。刺史张景佚认为这是圣德感应所致，于是立碑歌颂记述。天宝八载己丑年，因为这里是魏夫人升天之处，度化两名女道士，常年修持香火。大历三年戊申，鲁郡开国公颜真卿任抚州刺史；当时旧迹荒废毁坏，缺少人主持，于是召仙台观道士谭仙岩、道士黄道进等二十七人住持洞灵观，又让高行女道士黎琼仙等七人居住在仙坛院。颜公撰写《仙坛碑》并亲自书写，用来记载这些事迹。徐仙姑 徐仙姑是隋朝仆射徐之才的女儿。不知道她拜谁为师。她已经活了几百岁，外貌却总像二十四五岁。她擅长禁咒之术，独自游历天下，三江、五岳、天台、四明、罗浮、括苍等名山胜境无不遍游。她常常住在山岩脚下、林木洞穴中，也曾寄居僧院。忽然有几个强横的僧人，用含沙射影的话和巧言挑逗她，徐仙姑就骂他们。众僧被激怒，想用刀杀她；她的言辞神色反而更加倔强，笑着说：我是女子，却能够舍弃家庭，随云水而行，不怕蛟龙、虎狼，难道还怕你们这些鼠辈吗？于是解衣躺下，突然把他们的烛火扯灭。僧人们很高兴，以为达到了目的。第二天，徐仙姑整理行装出山，众僧当晚都僵立着坐在那里，像被拘缚一样，嘴被禁住不能说话；徐仙姑离开数里后，僧人才恢复正常。她往来江南，吴地人见到她已有四十多年了，她的容貌仍和从前一样。她行动如飞，所到之处人们都畏惧敬重她，像对待神明一样，不敢用任何不正的念头戏弄侮辱她。咸通初年，她对瞻县白鹤观道士篑云陶说：我的先祖曾在周、隋两朝做官，以方术闻名；他们暗中积德、惠及万物，如今也都得道，所以我受到福报的庇及，也能够延年长生。据此详细考察，她确实就是徐之才的女儿。缑仙姑 缑仙姑是长沙人。她入道后居住在衡山，年纪八十多岁，容貌却非常年轻。她在山下魏夫人的仙坛处精心修持香火十多年，独自一人，没有同伴。仙坛旁边虎狼很多，常人游览必须结伴并手持兵器才敢进入；仙姑深居其中，却从来没有畏惧。几年后，有一只青鸟，形状像鸠鸽，红色的头、长长的尾巴，飞来她居住的地方，自言自语说：我是南岳夫人派来的。因为仙姑修道精苦，独自栖身于偏僻的树林中，所以夫人命我来陪伴你。后来它又说：西王母姓缑，是仙姑的圣祖；听说仙姑修道勤奋至诚，将会有真官降临传授道法，只是时机还没有到，应当继续努力修炼。每当有人游山，青鸟必定预先说出那人的姓名和字，到日期时一一都应验。青鸟又说：河南缑氏是王母修道的地方，也是她故乡的山。又有一天，青鸟飞来说：今晚有凶暴的客人来，不会伤害你，不要因此害怕。当天晚上，果然有十多个僧人来到。魏夫人的仙坛其实是一块巨石，方圆一丈多，下面仿佛浮放在另一块石头上；一个人用手推它就会摇动，人多时反而稳固不动。当夜众僧拿着火把和刀，准备杀害仙姑。他们进入仙姑的房间时，仙姑明明在床上，僧人却看不见她；他们走出门后，便推撞仙坛，轰然作响，山摇谷裂，以为仙坛已经坠落，却始终无法移动。僧人们相继逃走。天亮时，逃到远村的僧人被分成九拨，其中有九人被老虎咬死；有一个僧人在推坛时没有参与他们的恶行，因此免于被虎害。魏夫人的仙坛安然无损，仙姑也没有受伤。一年多以后，青鸟告诉仙姑应迁居到仙境，于是她迁居湖南，青鸟也跟随她，别人却始终不能听懂青鸟的话。相国文昭郑公郑畋由承旨学士贬为梧州牧，拜仙姑为师。仙姑对文昭公说：此后天下将多有灾难，人间不可长久居住，我将选择九疑山隐居；说完不久便离去了。广陵茶姥 广陵茶姥不知道姓氏和乡里。她常常像七十岁的人，但身体轻捷强健、耳聪目明，头发乌黑如翼。晋元帝南渡以后，地方上的老人相传见过她；一百多年里，她的容貌一直没有改变。她常常拿着一器茶到市场上去卖，市场上的人争相购买；从早到晚，卖出的茶极多，但器中的茶总像刚煮好一样，从来没有减少。众人都觉得奇异。州里的官吏以她违反法令为由把她关进狱中，茶姥便拿着装茶的器具，从窗户飞走了。《云笈七签》卷第一百一十五 “盱眙”：丛刊本相同，四库本作“旴眙”。“平原”：原作“十原”，据丛刊本、四库本改。“住”：丛刊本相同，四库本作“行”。“绛里”：丛刊本相同，四库本作“绛裹”。“角髻”：丛刊本、四库本作“用髻”。“岗”：丛刊本、四库本作“冈”。

译“夫人”：四库本相同，丛刊本作“天人”。“北地”：原作“此地”，据丛刊本、四库本改。“驻策”：意为停留。“忌”：丛刊本相同，四库本作“嫉”。“折痕”：原作“拆痕”，据丛刊本、四库本改。“经”：原作“径”，据丛刊本、四库本改。“洎”：原作“澜”，丛刊本相同，据四库本改。“钟”：原作“声”，丛刊本相同，据四库本改。“巧言”：丛刊本相同，四库本作“所嘲”。“刃”：丛刊本相同，四库本作“力”。“勃”：丛刊本相同，四库本作“悖”。“瞻县”这一处，丛刊本与今本相同，四库本则写作“剡县”。“篑云陶”这一处，丛刊本与今本相同，四库本则写作“陶篑云”。《云笈七签》卷第一百一十六 传 南溟夫人 南溟夫人居住在南海之中，不知道她品秩的高低，大概是已经得道的神仙。有元彻、柳实二人志同道合，一同访求道术，在衡山结庐隐居。一年多后，两人一起向南行进，到了广州合浦县，登船准备渡海，向南抵达交陆。他们把船系在岸边，正赶上村民祭祀神灵，箫鼓喧闹演奏；船上的水手、船工，直到仆役，全都前往观看，只有两人留在船中。不一会儿，飓风吹断缆绳，把船漂入大海，不知漂向哪里，船几次几乎沉没。忽然船停泊在一座孤岛上，风浪也平息了。两人登上岸，极目远望岛上，只见一尊白玉天尊像莹然立在石室里面，前面有金炉，香灰尚未燃尽，却始终不见有人。两人四处观看，惆怅远望，见一只巨兽从波涛中出现，似乎察觉到了什么，过了很久才沉没。顷刻间，紫云从海面涌起，弥漫三四里，其中有一朵大莲花，高一百多尺，花叶片片旋转舒展，里面有帷帐，绮罗锦绣交错陈列；一座宽数十尺的虹桥直通岛上。有侍女捧着香来到天尊像前，香还没有燃尽。两人悲哀叩拜，请求救助，希望她指示归去的道路。侍女惊讶地说：“你们怎么突然来到这里？”两人把事情详细告诉她。侍女说：“不久，南溟夫人和玉虚尊师将要召见你们，你们可以请求他们相助。”侍女还没有离开，便有一位道士乘着彩云、骑着白鹿来到。两人哭泣着把事情告诉他，道士说：“可以跟随这位侍女，拜见南溟夫人。”两人接受教诲，跟随侍女登上虹桥，来到帷帐前，拜了两拜，叩头行礼，说明漂泊到此的缘由和自己的姓名。夫人命他们入座，尊师也到了，众人环坐奏乐，过了一会儿进献食物。尊师说：“这是两位客人从人间求来的食物，用来招待你们。”饭食完毕，尊师把一卷丹篆交给夫人。夫人拜谢接受后，尊师告辞，对两人说：“你们有道家的气运，不必担忧归路。” 本来应当赠给你们灵药，但你们的缘分还没有到，自然会有自己的师父，我不应当做你们的师父；日后我们还会相见。”两人拜别，尊师骑鹿离去。不久，有一名身高十多丈、身穿金甲、手持宝剑的武士进来说：“我奉天吴之命前来。清道时没有尽到谨慎之责，按法应当公开处死，现在已经执行刑罚。”说完便快步隐没。夫人立即命侍女给两人指示归路，说：“从百花桥走。”又赠给他们一只玉壶，说：“前面的路程若有事情，可以敲这只壶。”于是两人向夫人辞别，登桥离去。桥又长又宽，栏杆上全是奇异的花。两人在花间窥见千条虬龙、万条蛟龙相互缠绕交结，原来就是这样形成了桥。又看见先前那只巨兽，已经身首分离，漂浮在波涛之间。两人问那名使者为什么斩杀巨兽，使者回答说：“因为它不知道两位客人的身份。”使者又对两人说：“我本来不应当奉命护送你们，其中另有深意，是想托付一件事。”说着从衣带间解下一只琥珀合子交给他们，里面有个东西隐隐约约，像蜘蛛的形状。他对两人说：“我们是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