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笈七签卷之一百二十

译《道教灵验记》。处州青田县清溪观古钟自行归来应验。处州青田县清溪观，古代有一口铜钟。因为袁晁作乱，后来失去了踪迹，只留下钟上有墨书“青田”二字，有人还记得这件事。后来在温州岛屿山下的水中，船夫时常听到钟声，声音幽咽，传得并不远。一天，有人忽然看见水中有一件东西，形状像半口钟，侧面露出水面；划桨靠近察看时，它随即翻覆下沉，只露出一半。人们辨认出它的模制痕迹和蒲牢形状，原来确实是一口钟。用东西碰它，它便沉入水中。人们把这件奇事告诉别人，好事者便乘船去看；天气晴朗时，也偶尔能看见它。州中的寺院僧人结扎彩船，准备幡旗和鲜花，设斋迎接它；有时在水上设坛一宿，礼忏祈请，有时能够看见它，不久又沉下去了。道门也准备幡旗、鲜花、舟船和香火去迎接，虽能看见它，却始终得不到它。清溪观的道士当时也在迎钟的人群中，叩首祝告说：“本州的观寺都有自己的钟，只有清溪观多年没有钟，这是极大的缺憾。我们身在远地，办不起香花，只有一片丹心而已。钟如果有灵，请愿意沿水流而上，自行来到这里。某旬之内，请回到观前的溪水中，接受我们的奉迎。”众人听了这番话，都笑他。十多天后，道士回到青田，钟已经在观前的潭水中了。人们焚香迎接它，它漂浮着靠近岸边；钟重一千多斤，几个人拉拽悬挂起来时，却像只有一百来斤。后来它有时又自行飞走，过了十天左右却又回来；如今已用大锁把它系住，不再离去了。钟上墨书着“青田”二字，虽长久浸在水中，字迹仍清楚如初，没有消失。当地城镇的老人详细辨认这些字，确认它就是清溪观从前的旧钟。青城山宗玄观铜钟不能损坏的应验。青城山宗玄观有一口古代遗留下来的铜钟，重三千多斤。钟上隐约浮现花纹，呈现飞仙、幢幡和仪仗的形状，工艺极其精美。刘辟占据成都后，取辖境内的铜像和大钟，铸造兵器及钱币。县里派人把这口钟拖下山，想磨去钟上凸起的花纹，屡次用巨石捶打，始终不能损伤它。拖到江边，准备装入竹筏时，它的重量仿佛有一万斤，竟然也无法移动。县里将此事上报刘辟，刘辟认为奇异，命令把钟送回山中。三二十人牵拉着把它送上山时，它却只像一二百斤那么轻。重新悬挂后，偶尔敲击它，立即就会招来云雨，直到今天仍然存在。温江县太平观铸钟道士得道的应验。温江县太平观有一位任尊师，每天在集市中挨户乞讨一文钱，用来铸造一口重一万斤的钟。几年后钟铸成时，任尊师已经八十多岁了。他举行大型斋醮，进表、作赞，敲钟数百下，然后告辞离去；这件事发生在大历年间。后来刘潼任仆射，统领西川，观寺的钟上都刻有《陀罗尼》咒。到这时，任尊师又回来，带领巧匠，在咒语旁刻道：“观中的铜钟，不应妄自刻上佛咒。”另立誓词数句。人们见任尊师的相貌反而更加年轻，比当时还健壮，确信他是得道之人。眉州旧彭山市观大钟伤害寺中工匠的应验。眉州旧彭山市观有一口大钟，重一千斤。观距州城二十多里，每当敲钟时，钟声都能传到州城内。前些年，僧人们欺骗陈文状，说观中没有道士，钟埋在草丛里，应当把它运走。当时官府没有秉持正理，于是把钟迁到州中的寺院。悬挂钟、把它吊上钟楼时，折断了一个工匠的腿，人们把这看作灵验。寺院就在州城门口，敲钟的声音却传不到州城里面。众僧另铸了一口大钟，这口钟没有送回原观，而是卖给了嘉州的寺院。下楼时，伤了其中两个工匠，造成一人断腿、一人折腰。装船和离岸时，也都造成了伤损。那些昏聩的世俗之人没有把这些看作灵验，直到今天仍未将钟归还原观，实在令人惋惜。浴爰赤木古钟、用水洗疮的应验；附古钟应验。爰赤木古钟，是开元年间进献的。据说赤木庄在玉山下面，当时常听见地下隐隐约约有钟声，寻找了很久也无法找到。一天，赤木患疮病，病势很重，医生也无法治好；梦中有一个青童对他说：“得到洗钟的水，用它洗疮，病就会痊愈。”赤木到附近的观寺中，用水洗钟，用器皿盛好洗钟水，带回去洗疮，疼痛反而稍微加重了。于是派人在平常听见钟声的地方仔细听，果然听见钟在地下；挖了几尺深，便发现了钟的形状。钟上有坐着的狮子作为钟鼻，狮鼻以下平阔，顶部圆大，周长三尺多；往下六七寸处骤然变小，形状像腰鼓，继续向下又重新变大。钟上有奇异的纹饰，隐约雕镂着千姿万状、难以计数的图案，实在不像是用通常的熔铸模范制作的。得到钟后，用水洗去泥土，再取洗钟水洗疮，当天就痊愈了。夜间常有光影，钟有时会自行鸣响，邻里都觉得奇异；人们不敢把它藏起来，于是上表进献。皇帝下诏赐给景龙观。黄巢起兵以前，这口钟还在那里。宝应年间，盩厔县的居民耕地时，也得到一口古钟，重一百多斤。钟上有伏虎形状作为钟鼻，从钟鼻以下突然变大，过了几寸又逐渐变小；这样反复两次，共有三段，高一尺八九寸。钟身遍布天花、云叶纹，工艺极其奇妙，比赤木所得的那口钟更加圆厚而沉重。得到它以后，每夜都有光，有时还飞到空中，发出的声韵清亮悠扬。人们也上表进献，皇帝下诏送到玄真观。过了很久，又取来留在内殿。渝州南平县道昌观古钟奇巧的应验。渝州南平县道昌观有一口古钟。钟座由两只狮子相对站立、共同托着花座；钟鼻为蛟螭形，蛟尾分开缠绕在狮子的脚上，并盘绕在钟身上。钟的形状分三段逐渐收缩，和盩厔古钟的形状相同；在这些收缩处，各有五道细密花纹。中间的一道呈明净的黄色，层层相连，好像串成的珠子；珠纹之外，做成花瓣形状，曲折交缠；再向外一层，则是云叶相互缠绕。纹饰的踪迹奇异精巧，工艺极其周密细致，仿佛不是人工所能制作。此外，钟身周围还有各种花纹，无法一一细述。据说这是湘东王送给隐居的陶贞白的。近来因战乱离散，这口钟已经遗失。黔南盐井古钟多年不毁不蚀的应验。黔南盐井中，因损坏后拆修建筑，发现了一口古钟。钟长三四尺，中部细而坚实，形状像腰鼓和瓦腔；两端圆而厚，敲击时都能发声，声音奇特响亮，与普通的钟不同。它在盐井中多年，反而更加光润油亮，没有毁坏、腐蚀的迹象，有时呈现金色，精光异常。节度使僖公把它留在府库中。天台山玉霄宫古钟被僧人偷盗后发生死亡的应验。

译天台山玉霄宫有一口古钟，高二尺，重一百多斤。形制浑厚，形状像铎；上面有三十六个乳状突起，隐约浮现的纹饰也十分精妙。相传说是夏禹铸造的，也有人说是越王的乐器。前些年，它每夜在空中飞行鸣响，人人都能听到。后来忽然坠落在禹庙内，被收藏在府库中，历经七八十年。多有名僧请求得到它，想彰显它的奇异之处，但都因嫌疑或阻隔而没有得到。咸通年间，左常侍李绾任浙东观察使，请来玉霄峰的叶尊师修斋受箓，在使宅设坛，并取出这口钟来敲击。随后，水部员外柳韬白上京得到一尊老君夹纻像，高三四尺，圣容奇妙。于是重新为它装饰，制作盝顶宝帐，又用白金、香鸭、香龟等数件供物，送到玉霄宫，也一并留在箓坛之中。斋醮供养结束后，李绾便命宾客撰写钟铭，详细记载年月日，并刻在钟上；连同老君像，一起送到山中。刻字的地方灿然呈现金色。禹迹寺的僧人多次请求这口钟而未能得到，得知已经刻好铭文、送到天台后，便无计可施，于是扬言说：“天台所得的古钟，原来是真金做的！工匠刻字的末端就有几两金子，何况整口钟呢！” 另外还有香鸭、器皿等物，计算起来价值很多。于是有一个衲僧和十多个不守道规的人，夜里进入玉霄宫，藏伏在版阁下面；到了半夜，他们越过栏杆上去，在道场中取走香鸭、香龟、金龙和道场用具，装进袋中，又把钟缚在背上，出门后众人呼喊着离去。尊师知道后，不许弟子们追赶。僧人等走了三十多里，在一棵大树下休息；过了很久天亮了，却发现自己仍在阁柱旁边。几个小师前去查看，背钟的人已经僵死了。其余同党也都痴呆凝滞，分辨不出人和物；钟以及金帛等物，一件也没有损失。尊师用咒水洒他们，过了很久，僧人才渐渐苏醒，群贼也随之清醒过来。他们发愿立誓，请求不要把此事报告官府；尊师于是把他们全部释放，扶抬着生病的僧人离去，那僧人到了山下便死了。开州龙兴观钟洗雪冤屈的应验；附云安钟。开州龙兴观的钟重七八千斤，还没有钟楼，只是悬挂在殿上。相传，州中若有□□之徒、遗失的物品、争讼不决的事情、沉滞抑屈的情怀，只要焚香叩钟，立即就会显出明显的效验。至于囚徒所涉的刑狱案件，审讯推究而不能得到实情的，只要入观陈情请求击钟，便可以把是非曲直分辨清楚。我前些时候暂住观中，忽然看见官吏押着囚徒来到钟前，焚香告誓，拿起钟槌将要敲击时，有人制止了他，又让他取出陈情文书；像这样反复了四次，都没有击钟，而诉讼已经查明了事实。于是我询问其中缘故，他们说：历来有公案不能判决的，请求击这口钟；击钟以后，十日以内，凡是诬陷蒙蔽、冤枉压抑他人的人，必定会突然得病而死；如果案情中有人互相勾结、事情又有牵连的人，一年之内将无一幸存；有理却被压抑的人，依然安然无恙。因此，无论刑狱大小，都不敢有欺骗，全把这口钟作为判定是非的准则。云安白鹤观的钟也类似此钟，远近都这样传说。施州清江郡开元观的钟显梦应验 施州清江郡开元观有一口钟。它的形制极其古老，以麒麟作钟鼻，用来系挂，形状像悬挂着的匏瓜。敲击它，起初声音清越而细远，不一会儿便震响起来，声传数里，但不知道是哪个朝代的器物。起初有郡民在郡城南面的田间放牛，忽然听见地下发出奇异的声音。那名百姓和几名牧童听见后，都惊慌逃避。后来百姓发了十多天热病，梦见一个身穿青襦的男子，对他说：你把我迁到开元观去。百姓也不明白这话的意思。后来他又到田间，再次听到像先前那样的声音，便暗中记住了地点，将此事报告郡守。郡守封君发怒说：这个百姓昏聩妄诞，竟拿这种不急迫的事情来烦扰我吗？便呵斥他离去。当晚，百姓又梦见青襦人说：我把踪迹埋在地下已经多年了，你若不赶快把我挖出来，一定会遭受大祸。百姓非常害怕，天一亮就和儿子一起前往，挖掘那块土地，挖到一丈多深，得到这口钟。钟的颜色青绿，正如梦中男子衣服的颜色。于是他再次报告郡守，郡守便把钟安置在开元观。这天辰时，钟没有人敲击却自行鸣响，震声传得极远，郡人都感到奇异而赞叹。郡守把这件事上报，明皇下诏将它编入国史，又命宰臣李林甫抄写他的奏报，颁示天下。洪州游惟观的钟被州官强行取入寺中的应验 洪州游惟观有两口钟：一口是观中主管奉特诏铸造的，一口是许真君修行时使用的钟，历代相传，放在真君殿中，只比观中的钟稍小。节度使严撰刚开始设置节制之职，威势号令盛行。他一向尊重僧人和长老，增修他们的寺院。长老想取走许真君的钟，严撰便命官吏取来交给他，道士们都不敢争辩是非曲直。取钟那天，雷电风雨震动；当时大规模设置斋筵，耗费极其广泛，暴风雨突然来到，来不及张设，片刻之间水就涨了数尺。等到敲击那口钟时，声音就像敲击土木一样，完全没有声响。长老对严撰说：本州道士一向多有妖法，一定是他们把这口钟禁住了，所以没有声音。严撰大怒，逮捕各处道士，把他们拘禁起来，责问他们施展邪术，准备施以重法；官吏畏惧他的威势，也没有人敢进谏。严撰忽然沉沉思睡，梦见许真君和两名侍从来到他面前，对他说：你无知无道，强行取走我的钟，又要加罪于道士；如果不把钟送还观中，向大道行礼致谢，就让侍者把你的头砍来。随即他看见许真君把剑交给侍者。严撰惊醒时汗流满身，仿佛看见侍者持剑站在面前。他立即释放所有道士，把钟送还观中，亲自到游惟观焚香致谢。他回头看见那个持剑的侍者，对他说：你行事无道，加害于人，这是上帝所责罚的断头之事，恐怕将无法幸免。说完便离去。不久，严撰因开江之事失败，断了马鞅而死。天师剑治愈疾病的应验 天师剑是用五种材料铸成的，形状像生铜器，有五节连环的剑柄，上面隐约凸起着符文、星辰、日月的图象，重八十一两。过去曾用它诛制鬼神、降伏剪除凶恶丑类。天师升天之日，留下此剑和都功印，传给子孙，并发誓说：我一生只有一个儿子，印、剑和都功箓都传给他；除此之外，不是子孙就不传给世人。剑尖上有十几根朱红色的毛发，用来表示奇异的形相，至今已经传了二十一世。这把剑时常发出异光，有时还能听见吟啸吼叫，忽隐忽现，灵异应验十分明显。到了第十六世，天师喜好以慈爱惠泽待人，忧念万物；凭借神剑的灵验，凡有疾病困苦的人，大多来借剑供养，疾病随即就会除去。邻家夜间分娩，产妇性命危急，也来借这把剑。剑送到产家后，发出像烛火一样的神光，突然照亮整个屋子，孩子落地，神光也随之折断。

译过了几十年，第十八世孙惠钦性情温和，恪守谦逊退让，与万物无所争竞；世俗的机巧和世间事务，淡然不放在心上。别人有所言说，即使是欺诈的人，他也一概相信，几乎没有疑虑。一天，有人提着布袋进入云锦山仙居观，在廊庑下四处行走，瞻礼功德，说自己会锉磨镜子、钉铰器物。门人便让他缀补焊接一把小铜锁。师父看见后问：我有一把折断的剑，能焊接修好吗？这个人请出剑来查看，说可以，请另行打扫一间屋子，还需要几斤木炭。那人反锁屋门，把巨石当作砧座，用烧红的木炭锤击剑身，声音传到屋外。门人都两腿发抖、内心战栗，担心这把剑会在他手中被打碎，师父却完全不担忧。不久，锤炼声停止，工匠拿剑出来呈上，果然已经完整接好，和原来一样；焊接处只有一点黑痕，细得像头发。师父给他五百钱作为酬谢。此人得到钱后惭愧致谢，把钱送到老君面前，背起布袋离去。出门几步后，所有东西便忽然不见了。有见识的人怀疑那是天师化身显现于人间，亲自来续接自己的剑；否则，怎么能重新修复到这种程度，而且经受锤击却没有损伤，完整恢复如初呢？张让的黄神印救治疾病的应验 张让家住桂州，客游于湘、鄂之间。后来患了心病，起初神志迷乱健忘，走在路上忘了行走，在屋里忘了坐下，连昏晓也分辨不清，东西方向也迷失了。几个月以后，又常常狂怒，辱骂责怪鬼神，冒犯冲撞他人，甚至裸身奔跑，不知道避讳禁忌；踏水入火，冲向刀刃，都不以为忧患，有时还被烧灼、伤割。道士袁归真新刻了黄神越章印，醮祭刚结束，便试着焚香，依照法令用印印他，在张让心口和背部盖印。张让正在狂奔，袁归真把他抓住盖印，他立即昏昏睡去，归真知道法印已经见效。又让法印染上丹灶香，再印他的心口，他的病突然痊愈。有一个像鹘的东西从他口中飞出数丈，落在地上。众人前去查看，原来是一只大蝙蝠，背上的印字清清楚楚。张让于是恢复正常。归真带着这方印，到各处救治疾病，取得了很大的灵验。范希越以天蓬印祈雨的应验 范希越是成都人，奉事北帝，修炼奉行他的法术，雕刻天蓬印来施行；祭醮严肃洁净，超过通常的法式。广明庚子年，三个月没有下雨，到了五月旱情更加严重，人心焦灼，谷物庄稼将要荒废。范希越愿意在万岁池试行神印，为众生祈雨，于是到至真观致斋。这天是庚辰日，在戌时把印投入池中，阴风立即刮起，云气遍布四周；亥时下起大雨，一直下到天明。到了辰时，雷声迅疾，闪电交作，惊天震地数次；到巳时雨才稍停，他才得以回府。升迁桥的水渐渐涨到马腹，罗城四面的江水漫过岸边，螟虫、蝗虫之类全都被水浸死，此后多年都如此。皇帝驻跸成都，得知他的道术后，召见他询问讨伐逆贼、收复宫城的事情，命他在内殿持印，在连日阴雨中奏醮，云层随即散去，月色明朗。当晚，范希越梦见神人向他显示诛灭贼寇、收复城池的征兆。皇帝十分高兴，授予他太常寺奉礼郎，后来屡次升任主客员外郎、卫尉少卿，并赐给他朱绂。黄巢捷报传来，果然与圣梦的旨意相符，皇帝特意加以宠异。他自己说，起初住在煮胶巷，刚刻成印篆时，蛮寇突然冲入，居民四散逃亡，他把印藏在堂屋的瓦片中。蛮寇离去后，四邻都被焚毁，唯独他的住所完好无损，他怀疑这正是法印的灵验。越州上虞县的钟在地下按时鸣响的应验 越州上虞县城郭之间有几亩空地，时常听见地下传来钟声。咸通年间，县令夏侯颇一心崇奉道教，因为县城没有道观，便买下这块地建造观宇。挖地时得到一口古钟，重一百多斤，上面有文字，写着“正观”。这年冬天，朝廷因降诞节祝寿所奏之事赐下匾额，赐名为延庆观。王谦据守蜀地，隋文帝修黄箓斋而平定他的应验 隋文帝开皇初年，干戈止息，天下都已平定。只有王谦是后周旧臣，功勋名望一向很高，畏惧隋文帝，担心祸及自身，于是占据三蜀，图谋叛变。文帝出兵征讨他，多次交战都不能取胜，士兵大多生病，死者相互枕藉。于是文帝在内殿修建黄箓道场，祈求上天赐予保佑。三天后，夜里梦见神人降临，对他说：帝王上承天命，下顺人心，天与人相合，才会建立国家。如今陛下革除周朝、建立隋朝，是上天的命令；一方的力量，怎么能敌得过四海的力量呢？文帝说：攻克蜀地、慰问百姓，实在是不得已；只是主帅和士兵患上疫病，因此忧虑。神人说：发生疫病，是北方人不能适应瘴毒，所以多有疾病。坛中的法水可以救治亿兆之人，何况只是偏师呢！随即看见神人取坛中的禁水，向西南方喷洒，并说：雨一到就会痊愈，不必劳烦圣上忧虑；在子日进军，一定能够攻克蜀地。十天后，军中上奏说，某夜雷雨洒落在营垒之上，三军中患病的人全都苏醒，再没有疫病。后来王谦被传首示众，三蜀完全平定，果然是在子日。青城丈人传授黄帝《龙蹻经》并降雨的应验 黄帝到青城山拜访龙蹻真人宁先生，接受《龙蹻经》，得到驾御飞云的道术。于是封宁先生为五岳丈人，让他戴盖天之冠、穿朱光之袍、佩三庭之印，成为五岳的最高主管，与潜山司命、庐山使者并列为三司之尊。又命令五岳神每月两次到虚中朝拜，洒水来代替晷漏计时。此后历代帝王虽然设置祠庙斋祭，却没有再次增加他的封号。僖宗皇帝中和元年辛丑七月十五日下诏：内臣袁易简、刺史王兹、县令崔正规，陪同朕到山中修醮。封宁先生为五岳丈人、希夷真君。当时县境大旱，禾苗谷物将要枯焦。封号并举行醮仪的当晚，观旁传来龙吟，溪中风雨突然大作，枯萎的禾苗重新茂盛，县境于是获得丰收。朝廷把这件事上报，编入国史。天师叶法善设醮摄服魅病的应验 天师叶法善是括州人，三代都是道士，都有神异法术，精于摄养登真的事情；叶法善尤其擅长用符箓考召役使鬼神。显庆年间，高宗征召他进入内道场，恩宠礼遇优厚。当时皇帝巡幸东都，叶法善在陵空观设置大坛，举行大醮，城中的男女都前往观看。不久有几十个人奔向火中，众人都十分惊惧，赶忙救出他们，他们却没有受伤。叶法善说：这些人都有魅病，是被我的法术摄住了。询问他们后，果然如此。叶法善便全部为他们施法考治，他们的病都痊愈了。叶法善从高宗、中宗、则天、睿宗、明皇五朝以来，往来于名山之间，多次被召入宫。先天二年，授鸿胪卿、越国公，并追赠他的父亲为歙州刺史。范阳卢蔚醮祭本命而应验

译范阳人卢蔚，二十岁时考中进士。有相士说他寿命不长，应当经常为本命举行醮祭，以增加年寿和禄命。卢蔚一向崇尚香火，勤于修醮，从未停止。二十五岁时，他在东都卧病，过了一个多月病情更加沉重。忽然梦见亲友来招呼他，出门骑马，马跑得极快，他怀疑自己是被冥司拘摄了。有一个人骑马奔驰而来，在各处设法拖延阻拦，一定要替他解释遮救，说话恳切。到了主管冥事的官署，这个人又诚恳地替他请求，于是卢蔚得以返回。冥司安排出行的队伍和随行人员，像亲信属吏一样。回去的路上，他看见几千名士兵，起初很疑惧；那个人说：这些都是日后由郎君统领的士兵。将要到达住所时，他们从后墙的空隙进入，直达庭院，那里有门旗、麾、锵武器等物。那个人说：日后你将会用到这些东西。于是把它们埋在两级台阶下面，临别时卢蔚说：我们素不相识，你为什么对我如此忧劳？对方回答：我就是你的本命神。郎君被冥官召去，寿命大限将至；我已经向天司上奏陈情，你一定可以活到中寿，疾病也会痊愈，不必忧虑。卢蔚惭愧致谢后离去，病也很快痊愈。后来他登名金紫，果然享有中年寿命。被任命为宿州刺史、角桥都知兵马指挥使，但还没有赴任就去世了，据说是因为他曾埋下武器和门旗。崔图修黄箓斋使母亲得以生天的应验 崔图是坊州中都人，喜欢游猎。他骑马在野外打猎时，马忽然不肯前进，鞭打了几下仍然不走。崔图大怒，下马准备射杀它。马忽然说人话：我是你的母亲，你不能伤害我。我曾经偷取你三万钱，私下给小女儿作嫁妆，没有告诉你。我死后，冥司罚我变作你的马八年，如今期限已经满了，我将要死去。崔图听后全身扑倒在地，昏迷了很久，悲伤地对母亲说：都是儿子不孝，才使母亲遭受这样的罪。马也流泪说：我变成马身，报答你还没有结束，又被罚给你做瞎眼的婢女，并且仍然又瞎又哑。崔图听后号哭说：怎样才能免除这种罪业？母亲回答：我听说罪障深重的人，必须修建黄箓道场忏悔，才能免除痛苦。说完便死了。崔图收葬了这匹马，烧掉弓箭和打猎用具，请道士修建黄箓道场，连续三日三夜。到了第三夜，崔图听见急促的敲门声，出去一看，正是他的母亲，已经恢复原来的形貌，站在门外。她对崔图夫妇说：人活在世间，应当愿意行善，不要做恶事；冥司的报应一件件都很分明。母亲用了儿子的钱，尚且受到这样的责罚，何况是别人的财物而不是自己的，怎么可以偷盗呢！〔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三十千钱〕 我承受这种罪，种种痛苦无法用语言说尽。幸亏你们夫妇为我修建无上黄箓宝斋，所有功德我都凭借它，已经得以生天，所以前来与你们告别。于是乘着虚空离去。崔图从此知道罪福一定会得到报应，知道大道可以依循，便和妻子前往王屋山，与志同道合的人一起修道。赫连宠修黄箓斋解除父亲冤罪的应验 赫连宠是灵州定远县人。他的父亲赫连悰在边地统领军队，杀了一千多名已经投降的士兵。武德二年八月，赫连悰死在边地，冥司审理定罪，使他承受各种罪苦，赫连宠对此完全不知道。赫连宠担任灵州押衙，贞观八年奉命入京，便和友人游览终南山。走到炭谷口时，有道士杨景通在那里结庐修行了三百多年。赫连宠醉醺醺地在庐舍前休息，对景通说：我饿了，有什么东西可以吃吗？景通一向不饮不食，只是笑而不答。赫连宠命随从取火，焚烧他的庐舍。景通说：你父亲冤杀百姓，正在地府受罪；你不修善来救父亲，反而又来伤害我。赫连宠说：你怎么知道？景通说：你坐在这里，我可以叫你看见。说完写了一道符，抛向空中。不一会儿，一片黑云来到庐舍前，云中有二十多个鬼，押着一个戴着枷锁、手足被械的人，来到景通面前说：你的儿子不孝，不能救你。赫连宠看见后，果然是父亲赫连悰。他悲泣着问父亲：你为什么受这样的苦？父亲说：我杀了投降的士兵，被他们的冤魂控诉，在地狱中受尽各种罪苦；你为什么又毁坏真人的庐舍，使我的罪更加重了？赫连宠于是匍匐悲泣，忏悔谢罪，请求把自己的罪过转给自己承受，以救亡父之魂。景通说：你想免除父亲的罪，就修建黄箓道场，这样可以救拔他，必定能使你父亲生天，免除这些罪报。不一会儿，父亲被众鬼押走。赫连宠于是向景通行礼致谢，入城到三洞观设置黄箓道场，连续七日七夜。到了第五天，他看见父亲乘着云气而来，对他说：我奉天符，凭借黄箓的功德，已经生到天堂；凡是我杀害的冤魂，也都已经托生为人。唐献修黄箓斋使母亲得以生天的应验 唐献是蔡州平舆县人，二十三岁时，隋大业四年，被授为导江县尉。他宠爱亲近侍婢春红，不亲自处理官府事务，多次耽误公事，又患风劳病，长期没有痊愈。母亲说：我儿狂妄疏懒、患病，都是这个婢女造成的。母亲命令把这个婢女卖掉，婢女把这件事告诉唐献，唐献怨恨母亲打算卖掉他的婢女，便和婢女谋划，毒死了自己的母亲。母亲死后一个多月，唐献也突然死去。过了三天他的心口仍然温暖，家人不敢立即下葬，他忽然又起身活了过来，说：我犯了大罪，就是毒害母亲的罪过；冥司命令我活着接受罪报。从此每到夜里，就有两个鬼使带着几名夜叉，把一口大锅抬到堂中；过了很久火才燃起，汤水沸腾，夜叉用叉子把唐献叉进沸汤中。他痛苦号叫，直到五更才停止。这样持续了三年，施舍、布施各种功德，最终都不能免除罪报。忽然有一个卖药的道士，唐献向他询问方术。道士说：众生罪业深重，没有比黄箓道场更好的办法。向天地祈告三日三夜，烧香散花，悬挂各种旛盖，歌赞礼愿，忏悔罪过、拔除罪障，救度亡魂，解除冤仇，这是最殊胜微妙的方法。唐献于是请道士设置黄箓道场，三天以后，鬼使和夜叉不再到来，他的身心安定痊愈，再没有忧患。忽然看见一个黄衣使者说：昨天奉天符而来，因为你修斋的力量，你的母亲已经生到天堂；你大逆不道的罪过，也已经获得赦免。只是婢女春红有罪，命她患疮疥三年。此后春红果然患病三年才痊愈。唐献从此舍弃家庭，在晋州羊角山请求出家做道士，立志修道。李承嗣解除妻儿冤仇、修黄箓斋的应验

译李承嗣是鄂州唐年人，家产巨富，但娶的妻子相貌丑陋；有一个十岁的儿子，腰脚又患病，李承嗣常常厌恶他们。于是又娶了四个小妾，整天沉溺于歌舞伎乐。一次他因醉酒，在小妾的怂恿下，拿一百千钱给丑妻，让她离婚。妻子想上官府控告，这才免于离异。李承嗣便和小妾谋划，在夜间饮酒时用毒药杀死了他的丑妻和儿子。下葬十天以来，每到午时，就看见两只乌鸦飞来啄他的心，痛苦得不能忍受；赶它们也赶不走，他昏闷倒地，很久才平静下来。这样过了一年，所有方法都不能救治。青城道士罗公远游历淮泗一带，李承嗣请他到家中，询问禳解救治的方术。罗公远说：这是冤魂所为，他们已经上告天帝，奉天符前来报仇，人间的方术不能免除，只有修黄箓道场、拜表奏告上天，才能解除这种罪过。李承嗣于是修建黄箓道场三日三夜。第二天以后，乌鸦不再来。他的妻子和儿子出现在梦中，说：你枉杀我们母子二人，又命人下毒，我向天帝上诉，获准报你的冤仇。如今凭借黄箓的善功，太上降下敕令，我们已经生天，享受各种福报，与你永远解除冤结。留下一个玉盒，可以把它收起来。李承嗣醒来后，在寝室中得到一个玉盒。他把玉盒舍给鄂州开元观，大力修建道门功德，塑造尊像，修缮观宇，以报答道的恩德。吴韬修黄箓斋退却兵灾的应验 吴韬是汴州开封人，家中富有。他担任魏国大将军，统领三万士兵，溯江进入蜀地。到了戎州，正遇上蜀将关羽率领五万军队抵挡，与吴韬展开水陆大战。吴韬一向喜好道术，常常持诵《黄帝阴符经》。这天战阵失败，他向天祈告说：我听说持诵《阴符经》的人，在危急之时有阴灵相助；如今败亡到这种地步，愿上天赐我救护。说完，有两个身穿白衣的人对吴韬说：你自从进入峡中以来，任意杀人，幽冥中的亡魂怨恨控诉，所以造成今天的败亡。吴韬说：危险已经这样了，怎样才能免除？两位神人说：你赶快为冤魂向天发愿，请求修黄箓大斋，超拔赎救亡者，这样就应当能够避免失败。吴韬依照他们的话立即发愿。关羽也已经收兵，吴韬收拢败兵，一直撤到夷陵驻扎集结。于是修建黄箓道场三日。此前的两位神人再次出现，对他说：冤魂都已经托生各方，你也沾受了这份余福；神兵暗中护卫，你一定可以取得大胜，但千万不要杀人。天地生养万物，一草一叶尚且希望它们生长成就，何况人的性命最为贵重，上应星辰，怎么可以无理杀害，任凭自己的胸中欲望呢！古今的名将不能超过三代的，是因为他们心中谋划阴险，以杀人来使自己获利。即使立功报国，也必须使道义存在其中，辨明正逆顺逆，不要冤枉万物的性命，使功劳和过错清楚显明；这样出兵征伐必定有功，神明也会保佑相助。如今蜀地不久就会明显败亡。十天到一个月后，关羽的军队到来，收复夷陵。两军交战时，风雷震动，大雨突然降下，关羽的军队溃散。吴韬打开城门接受投降，得到三千蜀兵，擒获他的副将，关羽率兵退回。从此蜀地也削弱了。公孙璞修黄箓斋忏悔宿世冤仇的应验 公孙璞是雍州高陵人。武德二年，任华州司马。他四十多岁时沉溺酒肉，荒淫于财货女色，常让家童捕鱼、钓鱼、射鸟、打猎，任意杀害生物，以满足口腹。忽然梦见一千多人手持刀剑弓箭进入他家，把公孙璞捉住杀死。公孙璞惊恐得浑身流汗，因而患上疮病，遍身都是疮，每个疮都有口有舌，日夜疼痛，想死也死不了。公孙璞的表兄、华阴县令贾宣古见到他的病情，惊讶地说：从未见过这样的疮，应该是杀生太多，由宿业造成的。华山道士姚得一记得许多神奇药方，可以前往求问。公孙璞依照他的教导，让长子到华山，详细说明病情，流泪请求救治。姚得一说：这种病是因为杀生害命，是众多冤魂造成的。可以修黄箓大斋，忏悔宿世冤仇，奇异的疾病就能痊愈。他的儿子把这些话告诉公孙璞，公孙璞便在居所修建黄箓道场七日。到了第五天，公孙璞梦见两个青童把他引到一个地方，门阙宏伟华丽，像官府衙署。过了很久，天上出现像太阳一样的黄色光芒，直照地司；大门打开，只见鱼、鳖、鸟、兽、猪、羊、牛、马以及各种奇形异状的动物，共有成百上千，从门中出来，乘着黄色光芒，很快化为人形，飞到空中离去，不久便全部化尽。青童说：这些就是你所杀害的冤魂。如今既然天符已经降下，他们凭借功德之力托生为人，你的罪已经消除，疮病也会痊愈。十天之内，公孙璞便恢复如常。于是他进入华山，向姚尊师行礼致谢；欣赏云泉，留恋幽静的山境，一直到天黑。姚得一说：山中没有食物可以让尊长久留，如果住到夜里，恐怕仆从会饥饿；这里有一条小路，可以回家。姚得一取出一卷仙经抛出去，仙经展开在山崖上，化成一座桥；两条青龙背负着它，放出五色光芒，明亮得像图画。姚得一送公孙璞和仆从从桥上离去，片刻就到了家。第二天，公孙璞派人入山致谢，但姚得一已经不知所在。公孙璞全家修道，居住在华阳山。《云笈七签》卷第一百二十 日后：丛刊本、四库本、辑要本作“自后”。去：原本脱漏，误写成“云”字，据丛刊本、四库本、辑要本改正。隐隐：四库本、辑要本相同，丛刊本作“隐慝”。周：原本作“固”，据丛刊本、四库本、辑要本改正。嫌间：原本作“嫌间”，丛刊本相同，据四库本、辑要本改正。白：原本作“自”，据丛刊本、四库本、辑要本改正。乃：原本作“貂”，丛刊本、辑要本相同，据四库本改正。直：丛刊本、四库本、辑要本作“值”。诤：丛刊本、辑要本相同，四库本作“争”。鞠：丛刊本相同，四库本、辑要本作“鞠”。诬誷：丛刊本相同，四库本、辑要本作“诬罔”。悬匏：指带有柄的匏瓜；“匏”是葫芦一类的植物。干：原本作“工”，四部本相同，四库本作“上”，据辑要本改正。愈：丛刊本、辑要本相同，四库本作“逾”。朱光：丛刊本、辑要本相同，四库本作“朱衮”。里：丛刊本、辑要本相同，四库本作“李”。锵：丛刊本、辑要本相同，四库本作“枪”。

译如此：丛刊本、辑要本相同，四库本没有这两个字。羽兵：丛刊本相同，辑要本、四库本作“蜀兵”。径：四库本、辑要本相同，丛刊本作“经”。《云笈七签》卷第一百二十一 《道教灵验记》胡尊师修清斋的应验 胡尊师名宗，自称为□极孚郭切，居住在梓州紫极宫。他曾经沿泌江进入峡中，在途中遇到神人，传授给他真仙之道。他辩才广博，学识丰富，文辞优美而且多才多能；凡是斋醮之事，从来没有不专心洗涤思虑，以求与神明感通的。梓州的各位节度使都是贤能之相，尊重他的德行，仰慕他的修为；其中全都是当时的英俊硕才，如周相国、李义山，都对他极其敬重行礼，而他的志趣仍然淡泊如常。等到他在蜀地东部解脱变化、在涪陵显现踪迹，人们才知道他那只是如蛇蝉蜕皮一般的变化，实际上已经得道而长存了。梓州、益州、褒州、闱州之间，自从王法进接受清斋的秘诀以来，百姓以农耕养蚕为主要事务，每年祈求谷物丰收时，必定相互带领着修习清斋。甚至有身穿白衣的俗人和穿黑衣的道侣，常常冒犯科条禁令而参与这些事务，大家本来就把这种情况视为平常。有个郡人刘嵩仰慕师父的道德，请求在别处设斋。师父对他说：即使是呼唤同伴、邀请朋友，也还要摆正席位、拂拭筵席，整治笾豆、清洗酒爵，以恭敬来完成礼仪，以严谨恭慎来成办事务；有时还担心受到宾客讥笑责备，说自己做得不勤谨。何况是感召天真下降、祈求福佑，怎么可以突然草率行事而招来罪过呢？世俗中的怠惰，自古以来就有。你可以告诫勉励众人，必须精诚、虔敬，才可以举行斋醮。刘嵩接受命令，向众人发誓，先洁净自己并带头行事，又准备香花，备办坛场，师父这才前往，但仍反复叮咛告诫。登坛后，正展开礼仪、存想神灵之时，黑云突然升起，旋风卷入座席，拔走两根柱子，吹走竹席，把枪和釜抛到千步之外，然后才完成仪式，和暖的风徐徐吹来，祥瑞之气遍布原野。师父追问被抛出去的物品，原来那两根柱子曾经架在猪圈上，竹席曾经用来遮盖产妇的房间，枪和釜曾经在服丧之家烧火做饭。不被抛出的东西，都是洁净的。师父说：器物都不洁净，神明尚且厌恶，何况你们的心呢？如果内心有瑕疵，行为有污点，即使在席上陈列一百头牲畜，在庭中奏九韶之乐，也只足以亵渎神明、招来大祸。人修炼自己的心，必须使言语和行为相互符合，内心和外在都坦荡无欺，明处不愧对人，暗处不惭愧于鬼神；我认为这样才可以。与此相反的人，哪里有足以验证其言行的真实修养呢！士君子和里巷百姓听到师父的话，都纷纷改掉恶行，趋向善道。崔玄亮修黄箓斋的应验，并附持诵经文的事例 崔公玄亮世代崇奉道教，即使已经登龙射鹄，拥有金印银章，身处鸳鹭之庭，位列佩戴珪组的贵人之中，参究玄理、趋向大道的志向也从未懈怠。宝历初年，他被任命为湖州刺史。宝历二年乙巳，在紫极宫修建黄箓道场，有三百六十五只鹤飞翔聚集在坛场。紫云蓬勃涌起，祥风徐徐吹来，与群鹤一起从西北方到达。其中有一只朱顶洁白、没有黑色羽翮的鹤，栖息在虚皇台上，从辰时一直到酉时才离去。杭州刺史白居易听闻此事后欣喜，为此作《吴兴鹤赞》说：有鸟啊有鸟，从西北方飞来。丹红的头顶像火焰点缀，洁白的羽毛如雪展开。飞过辽水一去不返，也不再回到缑山。啊，吴兴郡中，究竟是谁使它来到这里？宝历初年，正逢三元四斋。白天从天而降，与紫云一同出现。三百六十只，拂绕坛场来回盘旋。向上显明玄妙之理，向下联系仙家才俊。谁主持此事？是姓崔的太守。崔公常常持诵《黄庭经》以度人，《道德经》等经也从未间断。后来由于感通达到极致，更加勤勉努力。他临终时进入靖室，诵念《黄庭经》，没有疾病便化去。将要下葬时，棺木轻得像空衣一样。武昌人醮祭水神的应验 武昌人寄居在蜀地青城。他所在的县每年修筑竹笿堰，用来拦堤防水；纳税的人家轮流承担这项劳役。武昌这一年被编入修堰的名单，县吏逐一登记姓名、划分地段交给他。工程从冬天开始，到年末完成。他分到的地段正对着水洞的洞口，那里新近形成漩涡，水流倾注，堰基无法稳固。即使运来石头堵塞，挑土填实，一夜以后洞穴又恢复原来的深度。主管的官吏怀疑是龙神所为，便求来一座三四尺高的陀罗尼幢投入其中，水洞反而陷得更深。他们白天辛勤劳作，夜里也劳苦不息，始终守在那里。各家都有进展，唯独这里还没有固定堰基，他们十分忧虑。于是备办祷醮的礼仪，撰写文辞进行祷告。大意是：国家以人民为根本，人民以粮食为先。人民依靠神灵而得到安宁，神灵也依靠人民而显现变化。蜀地田地广阔，租赋是国家的资用。如今修筑堤堰二百多里，若稍有懈怠荒废，就会发生淹没陷溺的灾害；一年如果收成不好，饥寒就会一齐到来，人民也许会失去居所，神灵又依靠什么呢？何况如今又为漂流陷没而忧虑，为相继沉沦而恐惧；如果出现其中任何一种情况，祭祀用的黍稷就无法供奉，椒酒也没有办法供给，春天祈祷、秋天报谢，又能对疲惫的百姓有什么指望呢？应当使封界田畴完全修好，使水患浸漫停止；地租和天赋，不要荒废平常的征收；春耕秋收，都要明显得到神灵暗中的赞助。于是洁净器物，丰盛礼品，洒扫地面后举行醮祭。当晚，武昌人梦见众人纷纷扰扰，有的肩挑囊袋、背负橐囊，有的抱着婴儿、搀扶幼童，仿佛要迁往别处。第二天，他们投石填实洞穴，水便退去干涸，很快筑成堰坝。八个月以后，堰坝才再次崩塌陷落，挖深后成为一个洞潭。徐翥为父亲修黄箓斋的应验 高平人徐翕是涟水人，因做官迁居青州，经营财货而家产丰厚。他有三个儿子，其中两个患有癃残之疾，小儿子颈部生有肉枷，别人见了都共同惊惧。徐翥起初热心追求官位，骄纵放逸，任意行事；下车便设宴，言语行为都随心所欲，兴致勃勃地怀有凌云之志。他看见两个儿子的疾病，并没有十分在意；等到看见小儿子颈上肉枷的怪异，便忧郁不乐，志气也顿时丧失。后来他游览东海山观，与道士谈起这件事。道士说：三个儿子的疾病，不是他们自己的过错，也不是你儿子们的罪过，而是宿业聚集造成的。道门所说的宿业，不是患病者前生所造的业，而是先人的罪过，灾殃流传给后代。你家祖先世代中，一定有人严酷地施行刑法，残暴地用鞭笞刑罚；做官时不怜悯牢狱中的人，不体恤囚徒，任意在法律之外造罪，残酷毒害生灵，于是使子孙承受报应。徐翥流泪说：确实如此！我的父亲做官时正值则天朝，世道混乱，谗言盛行，他诛杀铲除李氏诸王，屠害皇室宗亲。朝廷中有德望的人，必定设法陷害他们，用残酷刑罚毒害他们；诛杀、剿灭、拷问、搜掠，无法承受其毒害的人便被陷入牢狱，死在拘禁刑械之下，因此多得无法计算。像武懿宗、来俊臣、周利贞、李义府这些人，受到的恩宠优厚而异常，权势足以扭转天日，天下人都畏惧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