殆知阁
字典 摘录
道藏云笈七签一百一十九

卷七十一内丹卷九十七部语要

道藏 · 正统道藏太玄部 · 已译 · 第 449–451 段

卷七十一内丹云笈七签卷之八十九诸真语论#1经告安非告曰:冲风繁激,将不能伐君之正性。绝飙勃郁,焉能回己之清淳。尔乃空冲自吟,虚心待神,营摄百绝,栖澄至真。当使忧累靡干於玄宅,哀念莫挠於绛津。太上曰:高才英秀,惟酒是耽,麴蘗熏心,性情颠倒。破坏十善#2,兴隆十恶#3,四达既荒,六通亦塞。天尊曰:一切众生,久习颠倒。心想杂乱,随逐诸尘,舍一取一,无暂休止。犹如猿猴,游於林泽,跳踯奔趋,不可禁止。是诸凡夫,心性亦尔。游五欲林,在六根泽,纵逸腾跃,不可拘制。又曰:人情难制,犹如风中竖幡,飘飘不止。或思作伪,以邀名誉。《定志经》云:人既受纳有形,形染六情。六情一染,动之弊秽。惑於所有,昧於所无。世务因缘,以此而发,招引罪垢,历世弥积。输回於三界,漂浪而忘返;流转於五道,长沦而弗悟。婴痾抱痛,不能自和。驰神惶悸,惟罪是履。太上曰:天之道,利而不害;圣人之道,为而不争。故与时争之者昌,与人争之者亡。是以有兵甲而无所陈之,以其不争。夫不祥者,人之所不争。垢辱者,人之所不欲。能受人所不欲,则足矣#4。《妙真经》曰:视过其目,明不居;听过其耳,精泄漏;爱过其心,神出去。常於欲事汲汲懅,为利动者惕惕惧,结连党友以自助者,非真也。又曰:罪莫大於淫,祸莫大於贪,咎莫大於僭,此三者,祸之车也。小则亡身,大则残家。道言:吉凶祸福,窈冥中来。其灾祸也,非富贵者请而可避,其荣盛也,非贫贱者欲而可得。盖修福则善应,为恶则祸来。天尊曰:气不可极,数难可穷。死而复生,幽而复明,天地运转,如车之轮,人之不灭,如影随形,故难终也。《妙林经》曰:夫有为生死,众生漂浪,如虚中云,如空中色,如谷中响,如水中月,如鉴中象,如热中炎,如电中火,如聋中听,如盲中视,如哑中言,如二头鹤,如三足鸡,如龟中毛,如兔中角。如是无明,贪着爱见,生死之本,亦复如是。必竟皆空,不可论说。譬如灯灭,不可寻求。生死本空,亦复如是。如大猛火,如四毒蛇,不可亲近。生死之法,亦复如是。天尊告圣行真士曰:若复有人,於诸法中,生有见心,舍於秽土,求三清乐。舍众生身,求真道相。欲断烦恼,而入无为,求离诸见,乃得寂灭。如是等相,我说此人名大邪见。譬愚人,畏於大地,而欲走避。所至之处,不离大地。众生亦耳,畏生死身疾,舍三界有心,厌离所得之身,不离生死。如是众生,未能见法,求真道相,探实可哀。真道相者,名为不作,无起无灭,非有非无,非常非断,非大非小,非色非心,体如此,名为修习真道正行。又告圣行真士曰:世间众生,无明重暗,真道在身,莫能睹见。譬如愚人,东西驰走,求觅空色,而不能知,即色是空。一切世间,亦复如是。心性驰走,欲求真道,不知身心,即是真道。又宝瑞降之,有千善则后代神真,有二千善则为圣真仙将吏,有三千善则为圣真仙曹掾,有四千善则为天下师圣真仙主统,有五千善则为圣真仙魁师,有六千善则为圣真仙卿大夫,有七千善则为圣真仙公王,有八千善则为圣真仙皇帝,有九千善则为元始五帝君,有万善则为太上玉皇帝。元君曰:万善之基,亦在三业。十善相生,至於万善。行善益算,行恶夺算,赏善罚恶,各有职司。报应之理,毫分无失。长生之本,惟善为基也。专精养神,不为物杂,谓之清。反神服气,安而不动,谓之静。忘念以定志,修身以安神,宝气以存精。思虑兼忘,冥想内视,则身神并一。身神并一,则近真矣。道曰:凡人遇我以祸者,我当以福往。是故福气常至,此害之气重徙还在於彼。此道者之行也。徐来勒问曰:何谓兼忘?高玄真人曰:一切凡夫,从烟煴之际起愚痴,染着诸有,虽积功勤,不能无滞。故使备定,除其有滞。有滞虽净,犹滞於空,空有双净,故曰兼忘,是故名初入正观之相。《盟威经》云:道无不在,在师为师,在经为经,不离中也。《宝玄经》云:裁制偏邪,同归中正,能返流末,还至本源。源即道也。道无形状,假言象以为津。既言冲用,用实无物。《三皇经》曰:天下无常,岂有坚固者?故急当厌远之,求索自然,以脱身耳。又曰:万物无有常,成者,皆不久完。三光永明,天地常昭然。

译第七十一卷 内丹 《云笈七签》第八十九卷。《诸真语论》#1。《经告》。安非告诫说:猛烈的风反复激荡,也不能摧毁您的正性;狂风猛烈郁勃,又怎能改变自己的清淳?您应当空静冲和而独自吟咏,虚心等待神明,经营收摄一切,栖止于澄明的至真之中。应当使忧愁劳累不能侵扰玄妙的居所,使悲哀思念不能扰乱绛宫。太上说:才高而英秀的人,唯独沉溺于酒;曲蘖熏染心神,使性情颠倒。破坏十善#2,助长十恶#3;四方通达的道路已经荒废,六种神通也被堵塞。天尊说:一切众生长久习惯于颠倒。心念杂乱,追逐各种尘境,舍弃这一样而取那一样,没有片刻停止。就像猿猴游荡在山林水泽之间,跳跃奔走,无法禁止。这些凡夫的心性也是这样:游荡在五欲之林,停留在六根之泽,放纵跳跃,不能拘束制止。又说:人的情欲难以控制,就像风中的旗幡,飘摇不停;有时还想着作假,以求取得名誉。《定志经》说:人既然承受了有形之身,形体就受到六情的染污。六情一旦染污,活动就变得弊坏污秽;对已有之物迷惑,对无有之物昏昧。世间事务和因缘,都由此发生,招来罪垢,历经世代而不断积累。在三界中往返回旋,漂泊流浪而忘记返回;在五道中流转,长久沉沦而不能觉悟。遭受疾病、抱持痛苦,不能自我调和;精神奔驰而惶恐惊悸,所履行的只有罪过。太上说:天道有利于万物而不加伤害,圣人有所作为却不与人争。所以同时间争的人会昌盛,同人争的人会灭亡。因此虽有兵甲,却没有地方陈列使用,因为不与人争。所谓不祥,是人所不争的;污辱,是人所不想要的。能够承受别人所不想要的,就足够了#4。《妙真经》说:看得超过眼睛所能承受,明就不能停留;听得超过耳朵所能承受,精就会泄漏;爱得超过内心所能承受,神就会离去。总是对欲望之事急切追求,为利益而动摇恐惧,结党交友来帮助自己,这些都不是真正的修道。又说:罪过没有比淫欲更大的,灾祸没有比贪婪更大的,过失没有比僭越更大的。这三者就是招来灾祸的车乘;小则使自身灭亡,大则使家庭残破。道说:吉凶祸福,都是从幽深冥暗之中到来的。灾祸不是富贵之人请求就能躲避的,荣盛也不是贫贱之人想要就能得到的。因为修福就有善的报应,作恶就有灾祸到来。天尊说:气不可使它达到极点,命数难以穷尽。死而复生,幽暗而复明;天地运转,如同车轮;人的生命不会断灭,如影随形,所以难以终结。《妙林经》说:凡是有为的生死,众生都在漂泊流浪,如同虚空中的云、空中的色相、山谷中的回声、水中的月影、镜子中的形象、热气中的火焰、闪电中的火光、聋人听到的声音、盲人看到的景象、哑人说出的话、两头的鹤、三足的鸡、龟身上的毛、兔头上的角。像这样的无明、贪着、爱恋和邪见,正是生死的根本,也同样如此。最终一切都是空,不可用言语论说。譬如灯熄灭后,无法再寻求它;生死的根本空寂,也同样如此。又如猛烈的大火、四条毒蛇,不可亲近;生死之法也同样不可亲近。天尊告诫圣行真士说:如果有人在一切法中生起实有的见解,舍弃污秽的土地而求三清的快乐,舍弃众生之身而求真道之相,想断除烦恼而进入无为,想离开一切见解而得到寂灭,我说这种人名为大邪见。譬如愚人害怕大地而想逃避,但无论走到哪里都离不开大地。众生也是这样,害怕生死之身的疾病,便生起舍弃三界存在的心,厌恶并离开自己所得的身体,却不能离开生死。这样的众生还不能见到法,却求取真道之相,探求真实,实在可悲。所谓真道之相,就是不造作、无起无灭、非有非无、非常非断、非大非小、非色非心;体性如此,才叫作修习真道的正行。又告诫圣行真士说:世间众生无明深重昏暗,真道就在自身,却没有人能够看见。譬如愚人向东向西奔走,寻找空和色,却不知道色就是空。一切世间也同样如此。心性奔驰追逐,想求得真道,却不知道自身和心就是​​真道。又有宝瑞降临:有一千善,后代成为神真;有二千善,成为圣真仙将吏;有三千善,成为圣真仙曹掾;有四千善,成为天下师、圣真仙主统;有五千善,成为圣真仙魁师;有六千善,成为圣真仙卿大夫;有七千善,成为圣真仙公王;有八千善,成为圣真仙皇帝;有九千善,成为元始五帝君;有一万善,成为太上玉皇帝。元君说:万善的根基,也在于三业。十善相互滋生,最终达到万善。行善增加寿算,行恶减少寿算;赏善罚恶,各有职司。报应的道理,分毫不差。长生的根本,唯以善为基础。专心精勤地养神,不让外物混杂,叫作清;返还神气、服食气息,安定而不动,叫作静;忘却杂念以安定心志,修养身体以安顿神,珍惜气以保存精。思虑一并忘却,幽静地存想内视,身体与神就合为一体。身神合一,就接近真道了。道说:凡人因我而遭遇祸患,我应当以福报回应。所以福气常常到来,而加害的气就会转移回到那个人身上。这就是修道者的行持。徐来勒问:什么叫兼忘?高玄真人说:一切凡夫都从烟煴初起之时产生愚痴,受到各种有形之物的染着;即使积累功德勤苦修行,也不能没有滞碍。因此必须具备定力,除去对有的滞碍。对有的滞碍虽然清除了,却仍然滞留于空;空与有一并清净,所以叫兼忘,因此这是初入正观的相状。《盟威经》说:道无所不在,在老师那里就是老师,在经书那里就是经书,不离开其中。《宝玄经》说:裁制偏邪,使它们共同归于中正;能够从末流返还,回到本源。源头就是道。道没有形状,只是假借言语和形象作为渡口。既然说它有冲和之用,其实作用中并没有具体的物。《三皇经》说:天下没有永恒不变之物,哪里有坚固不坏的东西?所以应当赶快厌弃并远离它,求取自然之道,以便脱离此身。又说:万物没有永恒不变的,凡是已经形成的,都不能长久完整。日月星三光永远明亮,天地始终光明昭然。

《黄老玄示经》曰:道者不可以言传,欲使学者述书以相授,然可得闻也。夫善述事者,必通其言。善言词者,必通其意。其意若通,道可得也。夫天地之初,知其无朕也。入於虚无者,知其有实也。故云:其以成法其初,始终也。是以圣人见有书,即知其本无书也。闻其言,即知其出无言也。见书知言,闻言知意,知意即知道也,知道即知其可以书传也。故真人以神听,听可尊也,圣人以身教,教可珍也。太上告王母曰:夫人受天地之气生,气之来也,谓之精。精之媾也,谓之灵。灵之变化之谓神。神之化也之谓魂。随魂往来之谓识。随魂出入之谓魄。主管精魄之谓心。心有所从之谓情。情有所属之谓意。意有所措之谓志。志有所忆之谓思。思而远慕之谓虑。虑而用事之谓智。智者,尽此诸见者也。夫性者,静也;气者,动也。动静如一,内外和顺,非至人安能措心於此哉。术藏於内,随务应变;法设於外,适时御民。民用其道而不知其数者,术也。悬教设令以示民者,法也。变万物而见其象#4,术化万民而不见其形?故天以气为灵,王以术为神。《四等智慧观身经》云:夫道者,要在行合冥科,积善内足,然后始涉大道之境界。若自不能,皆为徒劳於风尘耳!无益生命之修短也。道在我,不由彼,惟慈,惟爱,惟善,惟忍。能行此四等,乃与道为邻耳。《老君戒经》云:恶人者,胎於醨薄之精,形於刍狗之类。魂微魄盛,尸毒满腹。人面虫心,体性狼敌。嫉妒蛆蛎,常怀阴贼。坏成作败,言则噭噭,自遇如玉,遇人如土。阳推鬼黠,不计殃咎。昔有一人,不念居业,专行偷盗,入大臣家。此人夜作狗形,既到其家,值其大建功德。吾时见此偷徒作狗形,吾即叱之,令长作狗,使常衔巨石还此大臣家,积以为山。《盟威经》云:淫犯内外,逼掠非偶,翻覆阴阳,公私戚属,烝通奸狡,异类妖交。《本行经》云:昔有国王元庆,放心於爱欲之门。值劫运终,寄胎於洪氏之胞。上天以其先身好色,故转为女子,遂其先好也。《太平经》云:何谓为多言?然一言而致大凶,是为上多言人也。一言而致辱,是为中多言人也。一言而见穷,是为下多言人也。夫古今#6圣贤也,出文辞满天地之间,尚苦其少有不及者,故灾害不绝。后生贤圣复重言之,天下以为法,不敢厌其言也。故言而除害者,常苦其少。是以善言无多,恶言无少。故古之圣人将言也,皆思之。圣心出而成经,置为人法。愚者出言,为身灾害,还以自伤。《真诰》曰:夫百思缠胸,寒热破神。营此官务,当此风尘,口言吉凶之会,身扉得失之门。众忧若是,万虑若此,虽有真心,固不为笃。抱道不行,握宝不用,而自然望头不白者,亦希闻也。在官无事,夷真内炼,纷错不秽,其聪明争竞不交於心胸,此道之在官也。《太清中经》云:慎无卖吾以求宝也,慎无传吾非其人也,慎无闭吾绝其学也。

传吾学者昌,闭塞吾学者,虽独行之,必遇天殃。传吾道者,当法则天地、江河、淮海。法则天地者,何等不生?何等不成?法则江河淮海者,何水不流?何川不行?《西升经》云:欲者,凶害之根也。气者,天地之元也。莫知其根,莫识其元,是故圣人,欲入气以辅其身。《洞神诫身保命篇》云:黄帝曰:圣人保命之最,莫上於身心。利害身心,岂过於善恶?善恶所起,本於心。心法不住,攀缘是用。所缘者名曰境界,能缘者名之曰心。故万品所起,莫过於心。萌於心者,名曰行业。行业所操,名曰善恶。故纵欲为恶,息贪为善。善者能为济俗出尘之益,恶者必作败德染秽之资。故圣人知无形而用者心也,形不自运者身也。然心不托於身,则不能显班借用;身不藉於民,则亡灭不起。故身心体异而理符,致用万善而趋一。故能表里为用,动静相持。身无独往,为心所使。心法不净,惟欲攀缘。身量无涯,纳行不息。故心为凡圣之根,身为苦乐之聚。圣人知患生於心,愆必由己。是以清心除患,洁志消愆。凡俗之流,其即不然。肆情纵欲,不知欲出於心;侮慢矜奢,不知慢生於己。情骋愚暴,不顾其身。故以祸难所阶,由之不识危亡,自此日用不知,故圣达愍愚而垂教也。云笈七签卷之八十九#1 诸真语论部:本卷与卷九十二『仙藉语论要记□众真语录』相同,个别字句略有出入。#2 十善:为道的十种善行。详见本书卷三十八『太霄琅书十善十恶』。#3 十恶:有损道德的十恶端。详见本书卷三十八『太霄琅书十善十恶』。#4 矣:此下四库本有『得人所不争则宁矣』八字。本书卷九十二同条下亦有此八字。#5 变万物而见其象:四库本作『气变万物而不见其象』。#6 今:四库本作『之』。

译《黄老玄示经》说:道不能用语言传授;如果想让学习者通过述说经书来相互传授,那么还是可以听闻到道的。善于述说事情的人,必定通晓其中的言辞;善于言辞的人,必定通晓其中的意义。意义如果通晓了,道也就可以得到。天地起初的时候,知道它没有任何形迹;进入虚无境界的人,知道虚无中有真实。所以说:用已经形成的法则来考察它的初始,就是始终相通。因此圣人看见书,就知道其本来是无书;听到言语,就知道言语出于无言。见到书便知道言语,听到言语便知道意义,知道意义便知道道,知道道便知道道是可以用书来传授的。所以真人用神来听,神听是值得尊崇的;圣人以自身作教化,身教是值得珍视的。太上告诉王母说:人承受天地之气而生,气到来时称为精;精交合时称为灵;灵发生变化称为神;神发生变化称为魂;随魂往来的称为识;随魂出入的称为魄;主管精魄的称为心;心有所随从的称为情;情有所归属的称为意;意有所施行的称为志;志有所记忆的称为思;思而向远处仰慕的称为虑;虑而能够处理事务的称为智。所谓智,就是把这些认识全部穷尽。性是静,气是动。动静如一,内外和顺,不是至人,哪里能够把心安置在这种境界中呢?术藏在内,随着事务而应变;法施设在外,适应时势来治理百姓。百姓运用这种道而不知道其中的规律,这就是术;悬示教诫、制定命令以告示百姓,这就是法。变化万物而显现其形象#4,术使万民发生变化却不显现其形迹?所以天以气为灵,王以术为神。《四等智慧观身经》说:道的关键,在于行为符合冥科,积累的善行在内心充足,然后才开始进入大道的境界。如果自己做不到,一切都只是尘世中的徒劳罢了,对生命的长短没有益处。道在自己,不由他人;只是慈,只是爱,只是善,只是忍。能够实行这四种平等之行,才算与道为邻。《老君戒经》说:恶人,是由浅薄的精气孕育而成,形体属于刍狗一类。魂微弱而魄强盛,尸毒充满腹中;面貌像人,内心却如虫,性情像狼一样凶敌。嫉妒如蛆蛎,常怀阴险贼害之心;破坏已经成就的事,制造失败,一开口就大声叫嚷;把自己看得像玉一样珍贵,遇到别人却视如尘土。表面上推诿,暗中奸黠,不顾及灾祸罪咎。从前有一个人,不思考居家营生,专门行窃,进入大臣家中。这个人夜里变成狗形,到了那家时,正赶上大臣大规模兴建功德。我当时看见这个盗贼变成狗形,就斥责他,使他长久作狗,常常衔着巨石送还到大臣家中,日积月累堆成一座山。《盟威经》说:在内外行淫,逼迫掠夺非配偶,颠倒阴阳关系;与公私亲属通奸,和异类妖物交合。《本行经》说:从前有位国王名叫元庆,放纵心志于爱欲之门。恰逢劫运终结,他寄托胎身于洪氏腹中。上天因为他前世好色,所以使他转生为女子,以成全他前世的嗜好。《太平经》说:什么叫多言?一句话导致大凶,这是上等的多言之人;一句话导致受辱,这是中等的多言之人;一句话导致困穷,这是下等的多言之人。古今#6圣贤发出的文辞遍满天地之间,尚且苦于仍有不够周全之处,所以灾害不断。后来的贤圣又反复申说这些话,天下人把它们当作法则,不敢厌弃这些言语。因此,说话能够消除灾害的人,常常苦于自己的言语太少。所以善言不嫌多,恶言不嫌少。古代圣人将要说话时,都先加以思考。圣人的心意发出而成为经文,设置为世人的法则。愚人发出言语,给自身带来灾害,反过来伤害自己。《真诰》说:各种思虑缠绕胸中,寒热交迫便会损伤精神。经营官府事务,处在尘世劳碌之中,口中谈论吉凶的会合,身体出入得失的门户。众多忧虑如此,万般思虑如此,即使有真实之心,也实在不能称为笃厚。怀抱道却不实行,手握宝物却不用,却自然希望头发不白,这种事也很少听闻。在官任中没有事务时,平和地守护真性、在内炼养;纷乱交错而不污秽,世间的聪明争竞不进入心胸,这就是道存在于官任之中的情形。《太清中经》说:千万不要把我出卖来求取宝物,千万不要把我传给不合适的人,千万不要封闭我而断绝我的学说。传授我的学说的人昌盛,闭塞我的学说的人,即使独自实行它,也必定遭遇天灾。传授我的道的人,应当以天地、江河、淮海为法则。以天地为法则,什么不能生?什么不能成?以江河淮海为法则,哪一处水不流?哪一条河川不通行?《西升经》说:欲望是凶祸灾害的根源;气是天地的本元。不了知欲望的根源,不识得气的本元,因此圣人想要纳入气来辅助自身。《洞神诫身保命篇》说:黄帝说:圣人保全生命的首要之事,没有什么比身心更重要。对身心有利或有害的,难道有超过善恶的吗?善恶的发生,根本在于心。心的运作没有固定不变的对象,攀缘外境就是它的作用。所攀缘的对象称为境界,能够攀缘的主体称为心。因此万事万物的兴起,没有超过心的。萌发于心的,称为行业;行业所执持的,称为善恶。所以放纵欲望就是恶,止息贪欲就是善。善能够带来济度世俗、超出尘世的益处;恶必定成为败坏德行、染污自身的资粮。因此圣人知道,无形而能运用的是心,有形而不能自行运转的是身。然而心若不寄托于身,就不能显现并发挥作用;身若不借助民众,就会灭亡而不能兴起。所以身与心体性不同而道理相符,发挥作用虽有万种善行,归趋却只有一个。因此能够使内外相互为用,使动静彼此维持。身体不能独自行事,总是受心驱使;心的作用不清净,只是一味攀缘欲望。身体的容量没有边际,承受行为而不停息。所以心是凡人与圣人的根本,身是苦乐聚集之处。圣人知道祸患生于心,过失必定由自己造成。因此清净心念以消除祸患,纯洁志意以消除过失。凡俗之人却不是这样,放纵情欲而不知道欲望出于心;轻慢、骄矜、奢侈而不知道轻慢生于自己。任情施展愚昧暴戾,不顾惜自身。所以祸难所由以登临,正是因为他们不知道危险和灭亡;从此日日行事却毫无觉知,因此圣人通达大道,怜悯愚人而垂示教诲。《云笈七签》卷之八十九 #1 诸真语论部:本卷与卷九十二《仙藉语论要记□众真语录》相同,个别字句略有不同。#2 十善:指修道的十种善行。详见本书卷三十八《太霄琅书十善十恶》。#3 十恶:指有损道德的十种恶行。详见本书卷三十八《太霄琅书十善十恶》。#4 “矣”字:从这里往下,四库本有“得人所不争则宁矣”八字。本书卷九十二相同条文的下面也有这八个字。#5 “使万物发生变化,并显现出万物的形象”:四库本写作“气使万物发生变化,却看不见万物的形象”。#6 今:四库本作“之”。

卷七十一内丹卷九十七部语要云笈七签卷之九十七部语要连珠凡六十五首神静而心和,心和而形全。神躁则心荡,心荡则形伤。将全其形,先在理神。故恬和养神,则自安於内,清虚栖心,则不诱於外也。七窍者,精神之户牖也。志气者,五脏之使候也。耳目诱於声色,鼻口悦於芳味。肌体之於安适,其情一也,则精神驰骛而不守。志气縻於趣舍,则五脏滔荡而不安。嗜欲连绵於外,心腑壅塞於内,曼衍於荒淫之波,留连於是非之境,而不败德伤生者,盖亦寡矣。人之禀气,必有情性。性之所感者,情也。情之所安者,欲也。情出於性而情违性,欲由於情而欲害情。情之伤性,性之妨情,犹烟冰之与水火也。烟生於火,而烟郁火;冰生於水,而冰遏水。故烟微而火盛,冰泮而水通。性贞则情销,情炽则性灭。夫明者刳情以遣累,约欲以守贞。食足以充虚接气,衣足以盖形御寒,美丽之华,不以滑性;哀乐之感,不以乱神。处於止足之泉,立於无害之岸,此全性之道也。海蚌未剖,则明珠不显;昆竹未断,则凤音不彰;情性未炼,则神明不发。譬诸金木,金性包水,木性藏火。故炼金则水出,钻木而火生。人能务学,钻炼其性,则才慧发矣。吴竿质劲,非筈羽而不美;越剑性利,非淬砺而不铦;人性怀慧,非积学而不成。人不涉学,犹心之聋盲,不知远近。祈明师以放心术,性之蔽也。奕秋,通国之善奕也。当弈之思,有吹笙过者,乍而听之,则弈败矣。非弈道暴败,情有暂暗,笙滑之也。隶首,天下之善算也。有鸣鸿过者,弯弧掇之,将发未发之间,问以三五,则不知也。非三五难算,意有暴昧,鸿乱之也。奕秋之奕,隶首之算,穷微尽数,非有差也。然而心在笙鸿,而弈败算挠者,是心不专一,游情外务也。瞽无目,而耳不可以察,专於听也;鳖无耳,而目不可以闻,专於视也。瞽鳖之微,而听察聪明审者,用心一也。善者,行之不可斯须离,可离,非善也。人之须善,犹首之须冠,足之待履。首不加冠,是越类也;行不蹑履,是夷民也。今处显而修善,在隐而为非,是清旦冠履,而昏夜裸跣也。蘧瑗不以昏行变节,颜回,不以夜浴改容。句践拘於石室,君臣之礼不替;冀缺耕於垧野,夫妇之敬不亏。斯皆慎乎隐微,枕善而居。不以视之不见而移其心,听之不闻而变其情。故居室如见宾,入虚如有人。昧暗之事,未有幽而不显,昏惑而行,未有隐而不彰。修操於明,行勃於幽,以为人不知也。若人不知,则鬼神知之。鬼神已知之,而云不知,是盗钟掩耳之智也。若身常居善,则内无忧虑,外无畏惧。独立不惭影,独寝不媿衾。上可以接神明,下可以固人伦。德被幽明,庆祥臻集。仁爱附人,坚於金石。金石可销,而仁爱不离。则太王居邠,而人随之也。水性宜冷,而有华阳温泉。犹曰水冷,冷者多也。火性宜热,而有萧丘寒焰,犹曰火热,热者多也。迅风扬波,高下相临,山隆谷洼,差以寻常,较而望之,犹曰水平,举大体也。智者作法,愚者制焉。贤者更礼,不肖者拘焉。拘礼之人,不足以言事;制法之士,不足以论理。若握一世之法,以传百世之人,犹以一衣拟寒暑,一药治柴瘕也。若载一时之礼,以诽无穷之俗,是刻舟而求剑,守株而待兔。故制法者为理之所由,而非所以为治也。拘礼者成化之所宗,而非所以成化也。成化之宗,在於随时;为治之本,在於因世。未有不因世而欲治,不随时而成化也。言以译理,理为言本;名以订实,实为名源。有理无言,则理不可明;有实无名,则实不可辩。理由言明,而言非理也;实由名辩,而名非实也。故明者论言以寻理,不遗理而着言,执名以责实,不弃实而存名。是乃言理兼通,名实俱正。灵气谓之神,休气谓之鬼,烦气谓之虫豸,杂气谓之禽兽,奸气谓之精邪。气之浊者,愚痴凶虐;气之刚者,高严壮健;气之柔者,仁慈敦笃。所以君子行正气,小人行邪气。万善之要者,道德孝慈功能也。万恶之要者,反道背德,凶逆贼杀也。若乃强然之善者,天亦福之。自然之善者,即可知也。若乃强然之恶者,天亦祸之。自然之恶者,即可知也。但有为小善者,勿为无福;为小恶者,勿为无祸。小善者,如九层之台起於累土,千里之行起於足下,为一善以至於万善,一一而皆有福应。既万善功满,乃为九天大帝。为小恶者,如积小以成大,从微至着,为一恶以至於万恶,一一而皆有祸应。既万恶业满,乃为薜荔狱囚众,永无原放之期也。

译卷七十一内丹卷九十七部语要 《云笈七签》卷之九十 七部语要 连珠共六十五首。精神安静,心就和顺;心和顺,形体就健全。精神躁动,心就动荡;心动荡,形体就受伤。要使形体健全,首先在于调理精神。所以以恬淡和顺来养神,内心自然安定;以清静虚无来安顿内心,外物就不能诱惑它。七窍是精神的门户窗牖;志气是五脏的使者和征候。耳目被声色诱惑,鼻口以芳香美味为悦;肌体贪恋安适,它们的情形都是一样的,于是精神奔驰而不能守持。志气被取舍牵系,五脏就动荡不安。嗜欲在外面连绵不断,心腑在里面壅塞不通,在荒淫的波涛中放纵流衍,在是非的境界中留恋不去,却还不败坏德行、损伤生命,这样的人实在很少。人禀受气而生,必定具有情和性。性所受到的感动就是情;情所安适满足的就是欲。情出于性,却又违背性;欲由情产生,却又损害情。情损伤性,性妨害情,就像烟与冰同水火的关系一样。烟由火产生,却郁闭火势;冰由水形成,却阻遏水流。所以烟少而火旺,冰融而水通。性正则情消,情炽盛则性灭。明智的人削除情欲以排遣牵累,节制欲望以守护贞正。食物只求足以充饥接气,衣服只求足以遮体御寒;不以美丽的华饰滑乱本性,不以哀乐的感触扰乱精神。处在知止知足的泉水旁,站在没有祸害的岸边,这就是保全本性的道路。海蚌没有剖开,明珠就不会显现;昆竹没有截断,凤凰的声音就不会彰显;情性没有经过炼养,神明就不会发露。譬如金和木,金的性质包藏水,木的性质藏有火。所以炼金便有水流出,钻木便有火产生。人若能致力于学习,钻研锻炼自己的本性,才智就会发达。吴地的竹竿质地坚劲,没有筈羽装饰就不美;越地的宝剑性质锋利,不经淬炼磨砺就不锐利;人的本性怀有智慧,不积累学习就不能成就。人不涉猎学习,就像心灵聋盲,不知道远近。应当向明师求教,以解除心灵的放纵和本性的蒙蔽。奕秋是全国最善于下棋的人。正在思考棋局时,有人吹着笙经过,他突然听了笙声,棋就输了。并不是棋道突然败坏,而是心神暂时昏暗,被笙声扰乱了。隶首是天下最善于计算的人。有鸿雁鸣叫飞过,他弯弓准备射取,在箭将发未发之间,有人问他三五之数,他就不知道了。并不是三五之数难以计算,而是心意突然昏昧,被鸿雁扰乱了。奕秋的棋艺、隶首的计算,都是穷尽细微、周密精确的,并没有差错。然而他们的心放在笙声和鸿雁上,棋局失败、计算受到扰乱,这是因为心不能专一,情意游移到外在事务上去了。盲人没有眼睛,耳朵却不能不专心听察;鳖没有耳朵,眼睛却不能不专心观看。盲人和鳖虽然形体微弱,但听察聪敏、观看明审,都是因为用心专一。善行,是片刻也不能离开的;如果可以离开,就不是真正的善。人需要善行,就像头需要帽子、脚需要鞋。头上不戴帽子,是越过常类;行走不穿鞋,是夷狄之民。如今处在显达地位时修善,处在隐蔽处却作恶,就像清晨戴帽穿鞋,到了黄昏黑夜却赤身赤脚。蘧瑗不因昏暗而改变操守,颜回不因夜间洗浴而改变仪容。句践被拘禁在石室中,君臣之礼仍不废;冀缺在郊野耕作,夫妇之间的敬意仍不亏损。这些都是谨慎对待隐微之处,安居于善行之中的表现。不因没有被看见而改变心意,不因没有被听见而改变情感。所以独居室内如同面见宾客,进入空处如同那里有人。昏暗隐蔽的事情,没有真正幽深而不显露的;在昏惑中行事,没有真正隐秘而不彰明的。在明处修养操守,在幽暗处却放纵行为,还以为别人不知道。如果人不知道,鬼神也会知道。鬼神既然已经知道,却还说不知道,这就是掩耳盗钟的愚蠢。如果身体常处于善行之中,内心就没有忧虑,外在就没有畏惧。独自站立时不因自己的影子而惭愧,独自睡卧时不因被衾而羞惭。向上可以与神明相接,向下可以巩固人伦。德行遍及幽明两界,福庆祥瑞都会聚集。仁爱使人归附,比金石还坚固。金石可以销熔,而仁爱不会离散。正因为如此,太王居住在邠地时,百姓都跟随他。水的性质适宜寒冷,但有华阳温泉;仍然说水性寒冷,是因为寒冷的水居多。火的性质适宜炎热,但有萧丘寒焰;仍然说火性炎热,是因为炎热的火居多。疾风吹扬波浪,高处低处彼此相临;山势隆起、谷地低洼,相差不过寻常尺度,远望比较,仍然说水面平,是概括其大体而言。有智慧的人制定法则,愚昧的人却拘泥于法则;贤者改变礼制,不肖者却拘守礼制。拘泥礼制的人,不足以谈论事情;拘守法制的人,不足以谈论道理。如果拿一世的法则去传给百世的人,就像用一件衣服来应对寒暑,用一剂药来治疗柴瘕一样。如果记载一时的礼制,却用它来非议无穷变化的风俗,就是刻舟求剑、守株待兔。因此,制定法则只是治理之理所由产生的条件,并不是治理本身;拘守礼制只是成就教化所依宗的依据,并不是成就教化本身。成就教化的根本在于随顺时势,治理的根本在于因应世情。没有不因世情而想要治理、却能实现治理的;也没有不随时势而想要成就教化、却能成就教化的。言语用来阐明道理,道理是言语的根本;名称用来确定事实,事实是名称的来源。有道理而没有言语,道理就无法明白;有事实而没有名称,事实就无法辨析。道理由言语阐明,但言语并不等同于道理;事实由名称辨析,但名称并不等同于事实。所以明智的人讨论言语以寻求道理,不遗弃道理而只执着言语;执持名称以考察事实,不抛弃事实而只保存名称。这样才是言语和道理兼通,名称和事实都正确。灵气称为神,休气称为鬼,烦气称为虫豸,杂气称为禽兽,奸气称为精邪。气浑浊的,就愚痴凶暴;气刚强的,就高峻严正、壮健有力;气柔和的,就仁慈敦厚。因此君子行正气,小人行邪气。一切善行的根本,是道、德、孝、慈和功德才能;一切恶行的根本,是违背道、背弃德、凶暴忤逆、害人杀人。至于勉强作出的善行,上天也会赐福;自然流露的善行,其福报更可知。至于勉强作出的恶行,上天也会降祸;自然流露的恶行,其祸患更可知。只是行小善,不要以为不会有福;作小恶,不要以为不会有祸。小善就像九层高台从累土筑起、千里之行从脚下开始,由一件善行积累到万善,每一件都有福报应验。万善功德圆满,就成为九天大帝。小恶就像积少成多、由微小到显著,由一件恶行积累到万恶,每一件都有祸患应验。万恶罪业圆满,就成为薜荔狱囚众,永远没有赦免释放之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