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笈七签卷之一百二十二

译道教灵验记 衢州东华观监斋隐瞒欺骗常住财物的验证 衢州东华观物产丰饶，财用充足。主持和纲领道士多次任意隐瞒、欺骗常住财物。有一名监斋，罪过尤其严重。他不知道祸福，也不相信神明；有时听到罪福报应，便说那是虚妄荒诞。常说：“道士使用常住财物，就像子孙使用父母的财物一样，有什么罪呢！”因此谁也无法教诲他。他善于为错误辩饰，也善于应对言辞；凡是有人为过错文饰，他总是引用来作为说话的开头，就像世俗所说的徐六、侯白一样。他死了几年后，有一天，道侣三五人漫步园林游春，纵目观赏，坐在石头上、以草为席休息。这时观中十多头牛在他们身旁吃草。一个人偶然说：“那个监斋平时总能排斥罪善、不相信报应，估量他的累积罪过，莫非就在这群牛里面吗？”众人正说笑时，一头牛径直走到众人面前，赶它也不走。试着喊那个监斋的名字，它便跪下流泪；每次呼喊姓名，它必然有所回应。道侣怜悯它，便拜章修斋，为它谢罪超拔。第二天夜里，监斋托梦道谢，说宿世罪过已经赦免，径直获得往生。过了三个晚上，这头牛便死了。楘州开元观蒙刺史恢复常住地产的验证 婺州开元观依靠小山坡，地势高敞清爽。最初建置时，四面都通着街道；后来居民侵占，基地逐渐变窄，大殿后面紧逼着居民的私宅。州中有权势者也占地建宅，道士明知此事，却从来不敢说。主持道观的道士梦见天上有三五十名官吏从空中降下，聚集在大殿前，召见这个道士，询问道观的地界。他回答说：“我年少而后来长大，主持此观的时间不长，只能根据目前所见来回答。听老人说，这座观最初是为御容而建，四面通街，用来防备水火灾害。如今离街道很远，中间全被人家隔开了。”官吏点头说：“确实如此。”又看见一人，说是地司，所说也一样。有一个穿朱衣的官吏进来说：“这件事不必亲自指示说明，只要处分刺史温璋。”当即忽然看见有人奉命前去传达处分。说完后，便升空离去。第二天，刺史忽然进入道观游览，登上尊殿向外眺望，询问道士道观的地势布局，说：“如此狭窄，布置不合规制，怎么近旁就有居民居住？”道士犹豫退缩，不敢回答。温郎中说：“确实难以说清。”随即命人悬挂榜文，遣散居民，以官街为四面边界，并把被侵占的土地全部归还常住。侵占土地的人，按照侵占居住的年月，限一个月之内补缴租地钱，并根据占用的间数征收地租，总数约数百千钱，用来修筑墙垣、修缮房屋。六十多天后，道观恢复了原来的规制。温刺史夜里梦见青童降下来说：“你有治理、恢复常住财产的功劳，赐给你三任节镇；如果你贪污货财、杀害人命，也能得到其中一任。”后来果然都如他所说。杭州余杭上清观道士隐瞒欺骗常住财物的验证 杭州余杭上清观田地肥沃，常住财物丰足。主持道士常常减克、隐瞒并欺骗常住财物，把它们据为己有。即使教门掌管者和官府查明举发，他们也一定大量花费金帛，向有关官吏请托。贿赂送出后，官吏多替他们掩藏罪过、遮蔽恶行。因此州吏和县曹彼此勾结，蒙混欺骗，积累的弊病已经很久了。殿宇残破，香火灯烛逐渐断绝，游客经过，几乎没有可以落脚的地方。有见识的人为此寒心，痛恨邪恶的人也早已气愤得握腕叹息。会昌年间，有人家接连生了五六个儿女，个个形体残缺，有的哑、有的聋、有的瞎、有的跛。过了几年，有位自称金华山来的白尊师到此，停留了十多天。主持道士因谈到这件事，尊师便催促他们把这些孩子召来。孩子们到后，尊师悲悯地说：“你们怎么会造下这样的重罪，违背、亏负大道，以至于受到这种考问责罚呢？”他对观中的各位道士说：“这些奴婢一类的人，都是这座观过去的道士；他们隐瞒欺骗常住财物，任意造作罪业。不仅要承受眼前的报应，还将继续经历各种苦难，尚无解脱的期限。”于是他依次呼喊他们前世的姓名，一个个询问。几个孩子也因此觉悟自己前世的罪过，啼哭呜咽，闷绝倒地。尊师命令他们各家准备香油，替他们焚香忏悔谢罪，祈求赦免；常住也为他们准备斋食供养。这样过了三天，尊师冥想入定，第二天才起身说：“太上有明确的科律：常住法物用来供养三宝，流传于无穷世代，本来就绝不可以随意动用。隐瞒、盗取、侵占、欺骗常住财物的人，罪过会连及七代；活着受毒害，死后经历各种苦难，有的还会变成卑贱的人或畜类，以偿还过去的债。即使三元八节、天地大赦，这项罪也不在可赦之列。我因为怜悯众生，刚才替他们请求赦免，上达天府；这些人已经只承受这一世的报应，今生结束后便能生到善处。” 三十天以后，事情相继应验。从今以后，主持道观的人应当把这件事明确作为鉴戒，不要再走这条旧路。一个多月后，那些哑、瞎、聋的人相继死去，只有跛脚的人双足稍能行走；十多年后，恢复得和常人一样。白尊师说：“这个人的罪名稍轻，应当获得赦免；这个人获赦的那一天，其他人也都会从幽冥牢狱中释放。”后来果然如他所说。正因为这个人恢复到能够行走，便是冥中赦免他们的日期。李赏砍伐龙州牛心山古观松柏的验证 龙州牛心山有一座古观，就是大唐远祖陇西李龙迁居之处。当时梁武陵王萧纪治理益州，让李龙迁在这里筑城居住。李龙迁死后，葬在山旁，乡里为他立祠，称为李古人庙；武德年间，改为道观。后来武氏篡夺国位，暗中想要改朝换代，便下令凿断山脉。山岗断裂的地方，水色变成赤红，腥气像血一样。天宝末年，明皇巡幸蜀地，车驾进入剑门，有一位老人苏坦前来迎驾，上奏说：“龙州牛心山，是国家的祖墓，因为李古人的名号，才成为州名。古老相传，这里都有灵验。陛下今天蒙受播迁流离之祸，正是武则天凿断山脉所造成的。请赐御衣一袭，藏在山脉断裂处，修筑使它恢复原状，山中一定会有声响。这样一来，两京就能收复，銮驾回归也就指日可待了。”明皇认为他的话奇异，立即命内使携带御衣和国信，祭祀此山并修筑山脉。刺史苏邈遵照诏令，免除近山四乡百姓来年的租税，并让他们参与修筑填补，使山脉恢复原状；山中果然发出像牛呴一样的声音。第二年，诛杀安禄山，收复宫阙。

译至德二年十月二十八日，诏书说：“江油是旧有的疆域，境内连接着灵山。自从朕巡守巴蜀以来，屡次显现灵验。顾念这个郡邑，应当加以尊崇，可以把龙州升为都督府，赐号应灵郡。”长庆四年，中使张士谦、王元宥和刺史蔚迟锐修缮了它。宝历元年三月，内使阎文清又携诏前来祈祷设醮。僖宗在位时，宗室子弟李特立又把前面的事情上奏，请求修建道观和庙宇，设置金箓道场。于是授予李特立龙州录事参军之职，让他与内使高品、王彦忠到山中修饰。又委托束川节度使杨师立，选派高法道士袁道常等人，开设黄箓道场，祭醮山神以祈福，山中也发出牛呴的声音。第二年，诛杀黄巢，京城重新恢复，灵验也像最初一样再次显现。中和三年，诏令把江油升为望县。后来东川修造将李赏曾经过山中道观，看见贞松古柏，认为都可以取材使用，于是修建官署，想要贪图功劳，没有奉行使司的指挥，径自前往望林砍伐。山临江边，便于运输，所砍的木材还没有运走一半，日夜常有神人斥责他。李赏清清楚楚地听见斥责声，却不知道该用什么方法禳解谢罪。不久，他贪污受贿的事情败露，受到众人愤怒；当时的相国琅琊公把他斩于都市。蜀州新津县平盖化被盗毁砍伐的验证 蜀州新津县平盖化，就是第十六化，是神仙崔孝通得道的地方，至今还保存着他的真像。化中有玉人，高一丈，见到它，天下就会太平。大殿左边有玉女泉，水深三四尺，饮用它可以治愈疾病。化所处山峰的半山腰上有榑木，树径六七尺。居民常听见树下有受杖刑者号叫的声音，却不知道原因。大顺元年丁未，山下居民何六，性情本来凶悍，不畏惧罪福；当时正逢战乱，化中没有道流居住，他便大肆拆毁屋宇，砍伐林木，把木柴卖掉，这样已经有一段时间了。一天，他到山前僧舍中求水喝，以解渴乏。僧人平时与他相识，听见他的声音十分悲惨，便出门察看。只见他仰着脸、反着双手，好像被拘禁捆绑，喉咙和嘴巴喘息急促，口中流着眼泪。僧人问他得了什么病，他回答说：“我因为毁坏平盖化的屋宇、砍伐树木，现在有黄衣使者追赶捉拿我，击打捆绑我，要把我带到榑木树下的地狱中审问。我渴乏得厉害，只求一点水来救我。”僧人给他水喝，他过了很久便径直离去，死在榑木下面，这件事乡里人都知道。又有人把泉水旁古迹中的两尊玉女雕像取走，作为奇异玩物，流传到民间；后来玉女像没有了，泉边的小屋也被人拆毁。附近化中的居民看见，那个偷取玉女的人被擒拿后，生魂被带进化中；此人后来患了风癞。嘉州开元观的门扉被用作马棚的验证 嘉州开元观在层层山岗之上，向下可以俯瞰城邑和江山，二水回旋，群峰环抱，是郡中很有名的胜景。旧时有高阁临近山崖，高楼直入云霄，规制宏大而精巧，远近都称赞它。后来长久无人修葺，楼阁已经坍坏。官府收取其中的木材使用，剩下的做了马厩。有一扇古制门扉，质地坚实，虽朽而不被虫蛀，也放在马棚旁边。后来每夜都有光发出，明亮得可以照见事物。人们认为奇怪，便弃置不用。等到它被迁到紫极宫时，玄元殿内有一条小红蛇，盘绕在门槛上方，连续多日不离开。即使众人聚集观看，用东西驱赶它，它仍然好像在那里。过了十多天，才不知去向。成都景云观三将军堂柱础的验证 成都景云观旧在新北市内。节度使崔公安暗中设置新市，观址迁到大西门以北。观中有三将军堂，这里很有灵验。道观毁坏拆除以后，只剩下一枚柱础，挖掘也不能移走。把手脚放在它上面，热度超过火，稍待片刻便会应验在身。附近居民若有触犯它的，立即就有祥验；这枚柱础至今还存在。成都卜肆支机石的验证 成都卜肆的支机石，就是海客携带而来、从天河取得的那块石头，也是织女让人询问严君平的石头。严君平的卜肆，就是今天成都小西门以北、福感寺以南的严真观。那里有严君通仙井，《图经》称为严仙井，支机石也保存在那里。太尉炖煌公喜好奇异之物，得到许多古物，便命工匠雕刻取下一片支机石，想制成器物，以显示它的奇异。工匠雕刻时，忽然像被风吹得昏乱，跌倒在石头旁边；这样的事发生了三次。炖煌公知道它是灵物，不敢再取，至今雕刻的痕迹还在。又派人向下挖掘，随即风雷震动，近处一片昏暗，于是不敢再冒犯。成都玉局化洞门石室的验证 成都玉局化的洞门石室，是从前老君降临显现时，玉座的局脚从地下涌出之处。老君登座传道，离去以后，玉座隐没在地下，地面陷落形成洞穴，后来成为深洞，与青城第五洞天相连。天师认为，玉局在天上对应鬼宿，不宜开穴通气，否则将对这一分野不利，于是刻石把它封闭。因此建成石室，高六七尺，宽一步，里面雕刻着玄元之像。开元年间，节度使长史章仇兼琼遍修观宇，想彰显灵迹，打算打开洞门，让人探究深浅。刚要移开石室时，晴天突然雷震，大风拔起树木，因此不敢再冒犯。汉州金堂县三元观车辙痕迹的验证 汉州金堂县大厅前有一对车辙痕迹，与三元观殿前的痕迹相连，一直延伸到昌利江边才中断。地面没有凹陷，与平地一样，只是土色隐约稍有不同。白天看，边缘似乎发黑；夜里看，颜色似乎发白；月光下看，也带有黑色。曲折延伸的走势，远近相互连接。雨停后它总是先干，降雪时又先融化，这是最奇异的地方。经过多年，即使锄挖践踏，痕迹仍然常在。不久前因战乱，掌兵者在大厅前杀人，血污稍微沾到了痕迹边缘；被污染的地方，只是稍微不相连续罢了。青城山天仓峰旁的地下，也有这样的痕迹，陷入地面四五寸，宽一尺，即使年月变迁，痕迹仍旧不变。缙云仙都山、温州仙岩山也都有车辙痕迹，有的辗压在石头上，有的在平地上，与这里车辙边缘的灵验没有不同。玉局化九海神龙的验证

译玉局化的九海神龙，是会稽山处士孙立所画。乾符庚子年九月庚辰日辰时下笔，巳时已经画完。神龙盘绕、腾挪、收缩的形态长七十三尺，墙壁宽一丈八尺左右，喷吐云气、鼓动波涛，形状很是奇异。燕国公刘景宣因为梦见神龙降临玉局，于是画下它的形象。颖川王陈公敬谊在画前疏浚了一口井，远近居民常有人前来祈祷，都说有所感应。有一天，川境大旱，有个恃酒逞强的健步卒，躺在龙前井栏上，轻慢辱骂说：“天旱成这样，要你有什么用？”他拿大石头砸画龙的脚，石痕至今还在。回到家后，他的脚病突然加重，疼痛难忍。派人烧香告罪谢神，最终也不能解除病痛，于是几天后就死了。青城绝顶上清宫天池六时水的验证附 青城绝顶上清宫有一座天池，距离宫观下方东南十步，深三尺，宽也相同。水通常深一尺左右，雨水多时不会增加，久旱时也不会减少。每年春天来山中游览并致斋的人，多时一二百人，少时也有三五十人，都饮用这里的水，却不会干涸。整个夏季大雨连绵、无人取水，水也不会溢出。有时有人把水弄脏，水便立即干涸。不久前因游山行礼，有一名府中的健步卒跟随我登山，我让他用碗取水，他不慎把脚放进池中，片刻之间水就干了，数月之久即使下雨也没有水。我住在上清宫中，烧香祈祷谢罪，一夜之间水便恢复原状。从前黄帝命宁君担任五岳丈人，岳神每月两次朝见虚中，以洒水代替刻漏计时；阳时水便飒然降下，阴时则不分昼夜，共在六个时辰洒水，所以称为六时水。它的出处在天仓巨岩之前、宗玄观以南、三师坛旁边，下面有明皇御容碑。水落下的地方，旁边的石头形成六角池，宽三四尺，用来蓄水。上面没有泉源，也没有水流注入，却会按时悬空降下，势头像暴雨一样。有人有时烧香执炉，祝祷并引导它，水会随着香火从东边或西边洒下，在数步之内移动。乾符己亥年，道观还没有兴修，水一直像往常一样。忽然有飞赴寺僧人偷偷占据明皇真碑舍，企图侵占灵境，创立佛院，六时水于是断绝。过了半年多，僧人被飞石惊吓，又受到蛇虺侵扰，逃出山外。县令崔正规秋季入山设醮，听到乡里人的传说，便清除水下的杂草，烧香祈请，水才重新降下，直到今天也没有断绝。葛瑰化丁东水的验证 葛瑰化周围都是岩峦，左右有嵌入山体的洞穴，地灵境秀，远远超过其他山岭，因此有二十四峰、八十一洞。观下有溪泉，深在谷底，取水很不方便。在宫观西面，经过崖边石阶十五步，巨石下面有丁东水。它从山崖内部流出，滴入低洼的石孔中；雨水多时不会增加，长期干旱也不会枯竭。有人一旦污染它，水就立即干涸。中和年间，刺史安金山遵照诏令投龙，郡县参与随从的有三百多人。忽然有人触犯污染了泉水，片刻之间水便干了。安公和道流十分忧惧，夜里来到泉边，拱手礼拜、烧香祈祷很久，水才涓涓滴下；即使随从骑兵众多，也足够他们饮用。每年三月三日蚕市之日，人数超过万人，住宿在山中，除饮食之外，水还常常有余。金堂县昌利化玄元观九井的验证 金堂县昌利化玄元观南院玄元殿前有九口井。在平地上，深不过一二尺，有的方形，有的圆形；大的五六尺，小的三二尺。彼此相距各几步，泉脉相通，但水色都不同，味道甘甜芳香，大概属于醴泉一类。水量不会因水旱而增减，常常涨到岸边却不溢出。蜀王征讨东川那一年，岐陇的军队前来援助，乘着锐气深入，抵达金堂江边时，江水暴涨，雷雨异常，最终不能渡江，军队惊慌逃走。当时正值盛暑，有十多个侦察骑兵进入昌利化，看见井便很高兴，拍打马匹，解开衣服，准备到泉中洗浴。忽然大井中有一条像马绊那么粗的蛇腾涌而出，头部像白虎那么大，像车轴一样粗，喷吐气息和毒物，势必要咬人。骑兵们见到它，奔逃而去。又每年三月三日蚕市之日，远近的人来祈求子嗣，必定到井中探取物品；探到石头的就是男孩，瓦砾的就是女孩，从古至今都得到验证。仙都山阴君洞的验证 仙都山的阴君将要升天时，对门人刘玄远说：“这座山孤高耸立，形势像龙盘曲，龙首向东，必定会吐出云气送我升天。”话刚说完，便有五色云从地面涌出，阴君乘云升天。云气涌出的地方，张开形成洞穴；遇到水旱而祈祷，立即就有感应。大历九年七月十五日，邑人宇文万年、女子阿仵等十五人，在元节之日带着香花到洞门礼拜，忽然看见洞中波涛涌出，伸出一只金手和一只玉手，大得像扇子，过了很久才隐没，水波也不再出现。长庆元年，江陵人傅缃听到洞中有雷鸣般的吼声。咸通初年，道士王芳芝听到洞中声音像群鸟飞翔，异香浓郁，遍布山顶。乡人常据此占验年景：鹤飞翔一定预示年成丰收，鹿鸣一定预示年景歉收。洞中不栖息普通鸟类，每次只有两只鸟。广明辛丑年，刺史陈觥修建道场，出现祥云天乐的祥应，甘露降在丛林中，皇帝下诏褒美。中和甲辰年，赐紫大德曹用言遵照诏令设斋醮，出现卿云瑞雪的祥瑞。当时黄箓道场已经结束，门纂还没有拆除。有神人显现说：“灵山设斋醮，必定命令神祇主持。我就是附近庙宇的神，奉命守卫坛靖。斋醮功德已经完成，但门纂尚未移去，我不敢擅自返回本庙。” 道众听到他的话，又看见这种奇异景象，立即拆下门纂。那位神显现出形体，惭愧道谢后离去。这座山的灵验，从古到今都显著明白，流传很广，不是能够全部记述的。嘉州东观尹真人石函的验证

译嘉州以东十多里，有一座东观，位于群山之中。四面石壁环抱，殿中有一只石函，长三尺，上面錾刻着鸟兽花卉，纹理细密精妙，几乎像鬼神所造；封缄锁闭极其牢固，细小的缝隙也几乎看不出来。相传这是尹喜真人的石函。真人升天时，把石函交给门弟子，告诫说：“这函中有符箓，千万不可打开，违犯它一定会有大祸。”郡中远近的人都敬畏它。大历年间，清河崔公任太守，自恃刚强果断，听说有真人石函，笑着对属官说：“辛坦平的欺诈已经暴露了。”随即到道观查看石函，命人破锁。道士禀告说：“真人留下教诫，打开我的石函的人一定会遭大祸。希望君侯不要违犯仙官的约定。”崔公发怒说：“尹喜死去已经千年，怎么还会独自留下石函！”催促命人破锁，但石函坚固得无法打开，于是用粗大的绳索系住函鼻，让几头牛拖拽，鞭打驱赶了半天，石函才打开。里面只有几十卷符箓，以黄色绢素为幅，上面用丹书写成文字，鲜明得像新写的一样。崔公看完，对道士说：“我先前以为函中有奇珍，所以打开查看；如今不过是符箓罢了。”于是命人把它重新封缄锁好。崔公回到郡府后，当夜突然暴死，三天后才苏醒。官吏将佐一边来拜谒，一边来道贺。崔公对众人说：“我实在非常愚昧，从来不知道神仙之事。没过多久，我打开了尹真人石函，果然有一名身穿紫衣的冥官一直来到寝门前，说：‘我是冥官，奉命来召你，你不能拒绝；拒绝的话，灾祸会更大。’我起初非常害怕，不知不觉就跟着冥官一起离去，出了郡城五十多里，来到一处官署。那里的冥官就是已故的宰相吕公諲，他对我说：‘你是不是刚刚打开了尹真人石函？现在奉上帝之命，要削减你的禄位和寿命，结果会怎样呢？’随即召来冥吏查验我的名籍。冥吏说：‘崔公有五任官职，还有十五年寿命；现在奉上帝之命，削去五任官职，削去十三年寿命，只剩两年了。’于是允许我还生。我与吕公交情深厚，哭着告诉他说：‘我的罪过本来就无法逃避，上帝的责罚，本来不是三次赦免所能免除的。这是我自己招来的，甘心接受责罚，还能说什么呢！然而老朋友您能不能设法救我？’吕公说：‘折损寿命、削去官职，是无法逃避的。我替你取得一年假职，使你的禄廪优厚一些，用来答复你的托付。’崔公拜谢，随即由冥吏引导回去，回到郡府，看见自己的身体躺在榻上，妻子儿女围着哭泣。使者命崔公俯视自己的尸体，魂神立即合在一起，他便苏醒了。问家人才知道已经过了三天。本郡把这件事报告给廉使，崔公随即收拾行装，全家迁往成都，把事情全部告诉了节度使崔宁。崔宁署任他为摄副使，每月给俸钱二十万，果然两年后便去世了。九嶷山女仙鲁妙典石盆铁臼的验证 九嶷山是鲁妙典仙女得道的地方。妙典居山修道，从山门开始逐渐迁往高远、幽深、寂静的地方。每居住一处，便建造一座麓床，遗迹都还存在。妙典最初居住在山北的无为观中，距离何侯宅舜坛二三里；后来居住在第一麓床，已经在山上，距离舜坛五里。她居住的地方有一面古镜，宽三尺。后来又建造第二麓床，再向正北上山三十里，其中有一只石盆，宽三尺，长四尺，自有神水，雨多时不溢出，干旱时也不减少，饮用不尽。又有一只铁臼，重二百五十斤。延唐县令王翱派人强行取走药臼，尚未走到县城，王翱家中二十多口人便在两三天内相继全部死去。这只药臼如今在潭州麓山寺中，寺中有人触犯它，往往立即患重病，确有灵验。真宗皇帝御制《天童护命妙经序》妙道的本源难以穷尽，至真的道体善于感应；能够言说的并不是恒常之道，无为却没有什么不作为。因此用琼简瑶函来铺陈宝贵的训诫，用云章凤篆来演述秘密的经文，标示明确的科条，描绘造化的规律。这样可以宣扬道法，广泛利益众生，辅助天地化育，作为行善教化的工具，成为通向道门、使有灵之物明白的耳目。朕承受上天赋予的命运，厚养天下百姓，希望广泛弘扬真正的经义，暗中资助众生。至于《天童护命经》，它是太清的秘密语言、金阙的真符，向来已有前代征验，流传在别录之中。若有人洗心诚意地诵读，专心守持，确实可以退却疫疠、清除邪气，使人达到和顺而获得长寿。它如同伏羲图画立象，以幽微方式赞助神明；又如同夏禹九鼎除去妖祟，使人不遭魑魅。能够消除六极中的凶灾，聚集各种祥福。于是摹写此经颁行天下，并加以题名、编次和叙述，希望四海之内共同享受生养化育的恩泽罢了。

译《太上天童经》灵验录 益州西门内石笋街有个百姓叫李万寿，年五十多岁。景福元年壬子岁三月间遇到战乱，城门全部关闭，家产耗尽，二十多名亲属全都陷没，万寿一人穷困憔悴。这个月城门开放以后，他便前往汉州投奔亲友。走到新都县时，觉得天色还早，于是继续前行，直到将近天黑，也没有地方停宿。远远看见西山下面，隔着一座桥，似乎有人居住在茅屋中，四周园林高大茂密。万寿来到门前，敲门很久，一个女子出来，年纪刚到及笄之年。她忽然看见万寿，非常惊讶，问道：“您是什么人？为什么来到这里？”万寿说：“我想去汉州，走到这里天已经黑了，希望借宿一晚，希望不要为难我。”女子说：“您应该赶快离开，这里不能住。”万寿再三恳求，她才说：“因为我的丈夫不是人。”万寿坚持追问原因，她说：“我的丈夫就是行病鬼王，以活人作为食物，不知道吃了多少人。我是新都县蓝淀行王万回家的女儿，偶然被摄到这里，无法回去。您说：‘我到了这里，山路险恶，离开也是死，留下也是死，希望能有一处藏身之地，或许可以免除灾难；如果能获救，我一定替娘子通知本家，让他们知道我在这里。’” 女子过了很久才欣然同意，于是把万寿领进一只大瓮中，用东西遮盖起来。万寿又高兴又害怕，不敢喘息，只是一心暗中诵念《太上天童护命经》。四更以后，忽然听见大风拔树、飞石走砂，接着看见鞍马铿訇、旗队震耀，进入堂内，片刻后风便停止。随后又听见鼾睡的声音，像雷鸣一样传到屋外。天还没有亮，女子悄悄来到瓮边，对万寿说：“我的丈夫和群鬼都睡了。但鬼王问我说：‘刚才忽然看见住宅四面都布满金刚力士，空中的紫云里面，白鹤仙童排列在前后。我于是赶紧回来，又遇到一位四只眼睛的老翁，统领三十多万兵马，追赶我直到大铁围山。我奔逃躲避，直到兵马散去，才艰难曲折地来到这里。如今十分困倦疲惫，难道是有懂法术的人来到这里吗？’我只回答说：‘这里没有别人。’您一定有什么秘术吧？请告诉我。”万寿说：“我没有什么本领，刚才只是至心暗中诵念《天童护命经》罢了。”女子说：“您试着诵读一遍，我愿意听。”万寿于是暗暗地把经文完整诵读了一遍。女子跪下叩首听诵，过了一会儿赞叹说：“难道不是这部经的灵验吗？”说完又进入屋内，忽然寂静无声，什么也没有了，只剩下四面空房。寻找时完全没有踪迹，只听到香风飒飒，觉得自己好像在土穴中。抬头看见天色已经明亮，于是奔到大瓮处，惊讶地告诉万寿，两人一同循着香气出去。天色渐渐亮了，他们才知道自己身处一座古墓中，彼此相看，都感到惊恐。万寿便带着女子到新都县寻找她的本家。她的父母聚集族人，悲喜交集，询问事情经过；远近百姓听说后，也纷纷传述惊叹。女子家以十万钱和一所庄园赠给万寿。万寿随即在严真观入道。女子的父亲王万回，便在万寿那里…… 在玉皇观中接受《天童经》的传授并入道。《云笈七签》卷之一百二十二 隐欺：原文脱去“欺”字，丛刊本、辑要本相同，据四库本补入。侧：原文作“倒”，据丛刊本、四库本、辑要本改。直诣：原文作“直诸”，辑要本作“忽诣”，据丛刊本、四库本改。日：原文作“曰”，据丛刊本、四库本、辑要本改。游：原文作“脚”，丛刊本、辑要本相同，据四库本改。祇：意为恭敬。原文作“只”，据丛刊本、四库本、辑要本改。其：原文作“具”，据丛刊本、四库本、辑要本改。嫉恶者：丛刊本、四库本相同，辑要本作“好事者”。“者”字原文多出“有”字，丛刊本、辑要本相同，据四库本删去。昫焉：这两个字原文脱漏，据丛刊本、四库本、辑要本补入。昫：原文作“晌”，据丛刊本、四库本、辑要本改。如：原文作“脱”，据丛刊本、四库本、辑要本补入。僧：原文作“增”，据丛刊本、四库本、辑要本改。潜：原文脱漏，据丛刊本、四库本、辑要本补入。镌：原文作“所”，据丛刊本、四库本、辑要本改。践：原文作“蹂”，据丛刊本、四库本、辑要本改。井：原文作“并”，据丛刊本、四库本、辑要本改。青城：辑要本相同，丛刊本、四库本作“清城”。溢：原文作“亦”，据丛刊本、四库本、辑要本改。传缃：原文作“传缃”，丛刊本相同；辑要本作“传相”，据四库本改。坼：丛刊本、辑要本相同，四库本作“拆”。缄：丛刊本相同，四库本、辑要本作“锁”。坦平：丛刊本相同，四库本、辑要本作“垣平”。且谒：丛刊本作“臣谒”，四库本作“咸谒”，辑要本作“群谒”。无何：丛刊本相同，四库本作“奈何”，辑要本作“缘何”。至此：丛刊本、辑要本相同，四库本作“遥见”。欣然：丛刊本、辑要本相同，四库本作“欣诺”。所：丛刊本、辑要本相同，四库本作“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