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笈七签卷之一百三

译翊圣保德真君传 推忠协谋同德守正佐理功臣、枢密使、开府仪同三司、行吏部尚书、同中书门下平章事、上柱国、太原郡公臣王钦若编集 建隆初年，凤翔府整屋县百姓张守真因游历终南山，忽然听到空中有人呼唤他，声音十分清亮透彻。守真惊恐，四处张望却什么也看不见，只能默默前行，惊惧地听着。走了约数里，又听见那声音说：“你若走在前面，我就在后面。”像这样持续了几天，守真始终无法揣测。回到家后，又听见室内有人说：“我奉命降下灵气，你为什么这样顽固不化，不听我的话？如果我不是为了宋朝的大事，早就把你粉碎了！”守真既惊异又害怕，便说：“不知您究竟是哪位星辰神灵，竟这样降临？我张守真本性愚钝蒙昧，神祇请不要欺凌凭陵我，我一定不侍奉您。”那声音说：“我是高天大圣玉帝的辅臣，奉命守护时运，乘龙降临人世。只是没有真正正直的人，便无法奉行我的教诲。你有奇异的骨相，不同于普通人，你可以虔诚地奉行我的道教训诫。”守真说：“我私下听说，男子称巫，女子称觋。张守真虽然身处凡俗，也以成为这一类人为耻。”那声音又说：“我是上天的神，不是鬼魅。五岳四渎，我都能役使。你若回心入道，勤勉奉行香火，我就会使你应大国征召，受到真主的恩遇，哪里与巫觋之流相同呢？” 守真说：“神人既然这样教导我，我岂敢不虔诚奉事？”于是设酒肉之宴来祭祀他。又听神人说：“我是神人，你为什么用腥秽之物亵渎我？因为你还不明白这些道理，我不想治你的罪。从今以后，只用香、茶、素食和鲜果供奉我；我虽然不吃，也会感受到你的心意。”守真叩头道谢。神人又说：“我是你在天上的老师，你在人间另有老师；你只管访求高士，以求得度。” 守真于是拜古楼观先生梁筌为师，受度成为道士。随后在居所旁边选择空地出家，并在北帝宫内修建殿宇奉事神明，早晚尊崇供奉，极其虔诚精勤。神人对他说：“我观察到你的虔诚之心，称许你接受我的教导。你是贞洁之士，可以驱除邪祟。我先把剑法传授给你，使你为百姓除妖；以后还要让你结坛，使你为国家祈求福佑。”守真拜了两拜，说：“守真本来确实是凡庸之人，只是粗略地怀有愚直之心，大概因为前世曾奉事您，所以今生才能归依。愿我永远以至诚之心奉行您的灵德，坛场仪式和剑法，都恭敬地等待您的教诲。”真君说：“剑法有三种。只要把刚铁锻造成锋利的剑刃，我看一眼，它就可以使用。遇有病人，让你挥剑击打，邪气便会消散，而病人不会受伤。若地祇作乱，水族成妖，某一地域发生灾害，使国家忧虑，应当用上剑治理。若山林水泽中的怪物，以及飞禽走兽中的雄强之物，惊扰乡里、侵害百姓，应当用中剑治理。若魑魅之类、夔魖之辈，挟持邪气、暴害万物，作祟伤人，应当用下剑治理。”守真说：“三种剑法，我已经听明白您的命令了。至于结坛的仪式，我恭敬地等待您的指教。” 真君说：“结坛的方法有九种。上三坛是为国家设置的。最高的一坛叫作顺天兴国坛，共设三千六百个星位，是普天大醮；旌旗、鉴、剑、弓、矢等法物按次序陈列，开设门户也都有仪范。中间的一坛叫作延祚保生坛，共设二千四百个星位，是周天大醮；所用法物和仪范比上坛降低一等。最下的一坛叫作祈谷福时坛，共设一千二百个星位，是罗天大醮；所用法物和仪范比中坛降低一等。假如不是规定的时日而临时祈祷祭祀，来不及备办这三种大坛，也应当精心洁净，准备美好奇异的花果，击鼓召集神明，诚恳祈祷禀告；在离地九尺的地方焚香奏告，也同样可以得到感应。中三坛是为臣僚设置的。最高的一坛叫作黄箓延寿坛，共设六百四十个星位；中间的一坛叫作黄箓臻庆坛，共设四百九十个星位；最下的一坛叫作黄箓去邪坛，共设三百六十个星位。这三种坛所用的法物和仪范，各有等级差别。下三坛是为士人和庶民设置的。最高的一坛叫作续命坛，共设二百四十个星位；中间的一坛叫作集福坛，共设一百二十个星位；最下的一坛叫作却灾坛，共设八十一个星位。所用仪范，也按等级有所差别。” 这九种坛之外，另有应物坛，有时设六十四个星位，有时四十九个，有时二十四个。所需法物各按等级减少，士人和百姓可以量力而行。若臣民为帝王祈求保佑，应当设置祈谷福时坛，共一千二百个星位。若为父母、师长祈禳灾祸、祈求福佑，也应设醮立坛，按仪式增加相应内容。守真拜受了这些教导，从此以后常有应验，无法一一记载。乾德年间，太宗皇帝当时还在晋王府，听说了许多灵验之事，于是派近侍带着信物、财帛、香烛，到宫中举行醮仪。使者斋戒焚香，禀告说：“晋王久已敬仰神灵的奇异，想准备俸禄钱财，增修殿宇，并上表请求敕赐宫名。”真君说：“我将来会遇到一位使时运转入太平的君主，宋朝第二位君主将修建上清太平宫，建造十二座堂殿，庄严排列三界中的星辰神位；自有确定的时日，不能轻易预先说出。你只替我告诉大王，说这座宫观上天已经定下了增建的年月，只是现在还不能动工。”使者回来报告此事，太宗惊异，于是停止了这项请求。太祖皇帝一向听说这些事，却没有十分相信其神异。他派使者带香烛和青词，到宫中祈祷，又召守真到宫阙，详细询问此事。守真把事情全部说了，并且说：“如果不是精诚恳切到了极点，神灵不会降临。”随后又把上圣降灵的事迹奏报。太祖召小黄门在身旁长声呼啸，对守真说：“神人的话难道是这样的吗？”守真说：“陛下【存疑：#4】如果认为臣是在妖言惑众，请赐给臣验证的机会；若不然，就把臣在市中杀掉，不要因为这些话亵渎上圣。”诏令守真暂住建隆观。第二天，派内臣王继恩到观中设醮，过了一段时间仍没有听到任何回应。王继恩再次拜伏，虔诚禀告。不久，真君降下话来说：“我是高天大圣玉帝的辅臣，奉符命降临，护卫宋朝社稷，来为它奠定长久的基业，绝不是山林中的魑魅之类。如今竟让小儿在旁呼啸，把我的话当作儿戏，这是不可以的！你只告诉官家，说上天的宫阙已经建成，玉锁已经打开；晋王有仁心，晋王有仁心。”共一百多句话。王继恩惊惧，不敢隐瞒，把内容完整记录下来奏报，又当面说明神声清清楚楚，听到的人都战栗惊恐。当时是开宝九年十月十九日夜晚，太祖默然，对此感到奇异。第二天，太祖去世，太宗继位。不久，太宗召守真到琼林苑，举行周天大醮，设置延祚保生坛。醮仪结束后，真君降话给内臣王继恩说：“我有话，你应当替我奏报。”说：

译“建隆元年奉承皇帝的旨意，乘龙下降来护卫人君。扫除妖孽还只是闲事，纵横整顿而建立乾坤。国运已经兴盛，长久安泰，百姓安居乐业，保全天真。八方进贡而来，叩首致敬，万灵震慑伏服，自称臣下。亲王祝寿必须焚香祈祷，彼此都要虔诚洁净地向君亲致敬。我有迅疾的天兵一百万，诸位灵官有万垓【存疑：#5】之人。若奉行忠孝，我就给他增加福分；若奉行悖逆，必定诛杀其身。赏罚施行既然公平，天上没有秽气，地上没有尘垢。爱护百姓、治理国家胜过前代，万年基业永远长新。”继恩把这些话记录在简册上，第二天奏报。太宗看后惊异，叩头谢道：“这是国家的幸运、宗庙的庆贺。恭敬地承受上圣赐下的这些格言。”于是命人封缄收藏在内殿。不久又派内供奉官王守节、起居舍人王龟从，到终南山下修建宫观。正在终南镇选择地基时，真君忽然降话给王龟从等人说：“这里就是修建上帝宫阙的地方，不可更改。”于是便确定下来。经过三年，宫观建成。中间正位排列四座大殿：前面是玉皇通明殿，其次是紫微殿，再次是七元殿，最后是真君所御之殿。东庑之外有天蓬、九曜、东斗以及天地水三官四殿。西庑之外有真武十二元神、西斗、天曹四殿。又有灵官堂、南斗阁，并排列星宿诸神的塑像。竖立钟楼、经楼两座，斋道堂室等设施无不完备。立碑记载此事，题额【存疑：原文“题欧”】称为上清太平宫，完全按照真君预先说的形制建造。命一名常参官监理宫观，选择道士焚香修炼。每年三元日以及诞节、上本命日，都派中使前来举行醮仪。祭祀神明的晚上，皇帝向宫观遥望拜礼。每逢水旱灾害，或国家将要举兵行事，也总要前来祈祷。宫观刚建成时，真君忽然降话对王龟从等人说：“你们奉诏修建宫观，勤劳确实做到了。然而为什么不打开日月华门？为什么不绘制八座小殿的墙壁？台阶和地面的砖石铺砌也没有完备，只求赶快完工，以希望获得恩宠。可是上天既不会抹杀你们的功劳，也不会赦免你们的罪过。”王守节、王龟从都十分惊惧，但奏报已经完成，工程也来不及增修完备，只能叩头祈求宽宥。等到回到宫阙，他们都获得了增加官秩的赏赐，并赐白金一千两。后来王守节染病而死，王龟从死于兵刃，这正说明了“功劳不会被掩盖，罪过也不会被赦免”的警戒。太平兴国初年，太宗皇帝亲自征讨太原。真君忽然降话给守真说：“官家已经到达汾、晋一带，不久就会攻克并收复城池。你应当让监宫官和内臣等人设醮，向上帝谢告胜利。”守真等说：“这是国家大事，请等候捷报。”真君说：“上天已经决定了胜负。”过了十多天，王师果然报告获胜。监宫官等把此事奏报，皇帝派内臣卢文寿带着内库香药和御署词章，到宫中设醮，向上帝谢告。这天夜里，真君降话说：“官家设下这次大醮，上帝和诸天都很喜悦，国运将长久延续，比有唐一代更加久远。” 到了太平兴国六年，守真因乾明节到宫阙朝贺，皇帝召见他。他当面奏道：“圣真降临，俯身辅佐昌盛的朝廷，请求降诏为他加号，以答谢神灵的恩赐。”皇帝答应了他的奏请。不久下诏说：“太平宫神【存疑：原文‘太平官神’】，受命于上天，降下灵应于人间。以香花精诚进献，神灵显现回应，大力庇佑百姓，多次降下厚重恩赐，应当加赐美号，以答谢神灵的美善；封神为翊圣将军。”诏命送到宫中，守真焚香禀告。真君忽然降话说：“你应当上奏询问，官家所说的‘翊圣’，是辅翊哪一位圣人？”守真疑惧了几天，不敢回答。真君又说：“你只管赶快奏报，官家不会怪罪你。”守真于是写成奏章上报。太宗看后，召近臣说：“玉帝辅臣所辅翊的，就是上帝。”应当把这个意思告诉守真，让他说明白。不久内臣传命到宫中，守真到殿上焚香禀告真君，说：“这个意思是对的。”后来有一年，守真又到宫阙朝贺，真君忽然降话说：“我有话，你应当告诉官家。”说：“大道兴盛，阴谋消灭，诸天众圣都欢喜。宋朝社稷很长久【存疑：原文‘甚年’】，太平【存疑：#6】的吉运刚刚开始。君主端正心志，显露明哲，爱护百姓、治理国家，时时都必须勤勉。” “万年基业永远长新，金枝玉叶永不止息。”守真得到这段话后，到宫阙奏报。诏令赐守真紫衣，号为祟元大师。此后每次派使者来设醮禀告，真君有时降下言语，守真都秘密奏报。至道初年，真君忽然降话对守真说：“我在建隆初年奉上帝命令降临人间，护卫当时的朝廷；如今基业已经建成，社稷将长久存在，承平之世将要接续出现贤明君主。我已经有了期限，要回到天上去，你们以后再也听不到我的话了。假如国家有祈祷，只要严肃洁净地焚香，面向北方禀告我；即使我不再降言，也会赐福并护卫宗庙社稷。”又说：“你从遇到我降临到现在，已经三十五年，勤劳也很多了。上帝已经有符命，授予你五土之主的职位；期限一满，就升授你仙官，你也不会在人间久留。”从此真君不再降言。第二年闰七月十六日，守真对门人等说：“我已经领受符命，现在将要离去了。”说完便化去。后来圣上继位，崇奉真君的典礼大都遵循旧制。等到接受元符、举行封禅泰山之后，建造玉清昭应宫，又在宫中宝符阁西北角修建凝命殿，殿后建凝命阁，用来奉祀真君。大中祥符七年，诏书说：“广泛施行宝贵的天命，仰赖至神的护佑；以显著的灵异加以昭报，虔诚地增崇美好的尊号。这本来就是治理国家的大典，也是深切庇护百姓的本意。何况真君辅佐宣扬玄妙的教化，作为众灵的表率，掌管暗中护佑众生之事，把显赫威灵播布到福地。当王朝基业刚刚开启时，稳固国运的治理就已经显现；等到文考继承基业，又提前显现了灵应。因此赶快营建珍贵的宫室，完备地进献美善的礼章，承受无边的福佑，辅助宏大的国运不断兴盛。顾念我自身浅薄，继承并抚治广大疆域，正逢典礼交相修举，祥瑞确实接连而来。追念神灵幽冥中的辅佐，不敢懈怠敬仰崇奉。因此增加尊崇的称号，奉行隆盛的法则，以表达至诚的恳切，希望稍稍伸展恭敬报答的文辞。愿神灵在恭敬的礼仪中永远享受祭祀，使万类长久得到安宁。现颁布已定的命令，俯告宰执官员，深切体察我的心意，共同宣扬此事：翊圣将军应当加号为翊圣保德真君。” 自从真君降临人间以后，有时有所【缺字：□#8】，人们便把它传抄记录下来。在岐、雍之间，凡是有妖物怪魅为害极其严重的地方，人们都投诚禀告；守真便祈祷，奉真君教令前往，没有不把它们驱除消灭的。所有灵验之事多得无法记载，现在只记录其中听来的事例如下。

译守真常到玉皇大殿朝礼，看见殿额写着“通明殿”，却不明白其中的含义，于是焚香禀告说：“通明的道理，我私下还没有明白，冒昧请求真君赐教。”真君说：“上帝居于无上三天，是诸天的尊主；万象和群仙没有不称臣的。他常常升临金殿，殿的光明照耀上帝之身，上帝之身的光明又照耀金殿，光明彼此贯通，照耀无所不至，所以称为通明殿。诸天帝君、万灵侍卫、仙众和梵佛都来朝拜谒见，抬头看那座殿，只见广大光明之中，上帝庄严地端坐其中。仙班退下以后，光明遍照诸天。” 有一位王老翁，七十多岁，年轻时侍奉军中的将帅，年老后退居终南镇。他胆气雄健豪迈，谈起五代时的事情，件件都说得清楚可听。每当听到妖怪荒诞妄说的事情，就气得握腕咬牙。真君刚开始降临时，他还不十分信仰。等到亲眼看见灵异，便欣然归依仰奉。从此每天两次到宫中，焚香伏拜，即使刮风下雨、下霜下雪，也从未暂时荒废。有一天，他忽然告诉守真，请求打开殿门，瞻仰礼拜并焚香，而且哭着说：“老夫本来性情刚强，年幼时在军门中任事，不信邪魔，常常守持正直。百世之中有幸，得以遇到上真。如今已经衰老，大限将到。我的愿望是死后神形完备，能够侍奉在真君左右，听候驱使，这就足够了。”真君降话答应了他。不久，王老翁无病而死。过了十多天，守真忽然在真君殿前听到空中有人呼唤他的名字，说：“我是铁轮将军，你为什么竟然没有把我记录在内？”守真仰头问：“真君左右有四位将军，常侍奉在殿中。守真一向虔诚奉事，却不知道铁轮将军是哪一位星辰、什么名位？”空中又说：“我就是王老翁。过去曾有至诚愿望，请求侍奉在真君左右，如今蒙受收录，掌管铁轮，位次在四位将军之下。你今后有醮祭时，不要忘记我的名字。” 真君曾对守真说：“我每次巡游周天，都有许多灵官和迅疾的吏兵，数目超过一百万人。彗星、孛星以及妖邪灾气知道我的车骑随从所到之处，全都藏迹远避。五岳、镇山和四海水府都可以挥手召来，至于世间的物魅邪怪，哪里值得一提！我想到你正直，把剑法交给你，使你为百姓救治祸患、禳除灾害。你应当精勤，不得有丝毫懈怠；积累功德、树立名声、加惠万物，上天都会鉴察，也会记录你的名字。若轻慢大道、轻视教法，不守虚静，自然有阴间的责罚！我如果一发怒，万物立即化为尘土，你难道能够承受吗？不过你每次受到责罚，只是我的小将军因为你不专心谨慎而发怒罢了！你自己应当对他们恭敬。你心中所起的念头，他们各自都预先知道，不可欺骗自己的内心，以致给自己招来祸患。” 守真曾有一天从容焚香，虔诚问道：“守真看到释氏的教法，说天上天下没有比佛更尊贵的。不知在三清之上，佛的品位究竟如何？愿真君赐下真话，以解除我的蒙昧和滞碍。”真君降话说：“佛就是在西方得道的圣人，在三清之中另有梵天供他居住；对于上帝来说，他就像世间九卿奉事天子一样。”守真说：“他的教法流传演布，在世间相当兴盛，又是什么道理呢？”真君说：“教法流传到中夏，是上帝的心意；随着世间兴衰变化，也是上帝的心意。”守真说：“道教和佛教的经典都流传于世，却不知道尊崇奉行哪一种才能得到福报？”真君说：“《太上道德经》广大没有什么不包容，细微没有什么不收纳，可以修身炼行，也可以治理家庭、治理国家。世人如果领悟它的旨归，通达它的妙用，在仓促之间也依照它来做，信奉并实行，哪里只是增加福分，恐怕没有什么福益不能得到。释氏的《四十二章经》，能够制伏心念、治理性情，去除贪欲、远离祸患，垂示慈悲训诫，以千种罪恶为证明【存疑：原文‘证以千恶’】，同样贯通于大道。奉行它来求福，当然也是无穷无尽的。至于周公、孔子，都列入仙品；五经六籍中，治理世间的方法、治理百姓的方术，全都具备了。世人虽然诵读，却大多不能依从。” “如果口中诵读而心里随顺，心里随顺而事情能够实行，仁、义、信、礼、智的道理常存于心，哪里只是能够端正人的世俗事务，就连长生久视的道理，也不会遥远了！” 守真又曾请示说：“终南山中的赤谷神祠，附近乡里的人多在那里祈祷祭祀。他们杀牛杀猪，把这些作为享祀的食物；酒宴歌乐喧闹沸腾，百姓击鼓起舞。像这样的事情，能得到神灵保佑吗？”真君说：“终南山确实是著名的山岳福地，凡境与圣境相通，古今都是如此。兴妖作怪、招致邪气，却杀生来祈求福佑；用这种方式等待福报，那就离福更远了！”后来有盗贼潜伏在祠庙下面，捕盗的人堆积柴薪把它焚烧，祠宇化为灰烬，寂静无声，也没有任何灵异。建隆末年，长安进士刘顽很有文学才华，超过同辈。他曾到宫中拜了两拜祈祷说：“刘顽想知道将来的官位高低，愿求赐灵言【存疑：#10】。”真君降话说：“上天赋予你文才，却没有赋予你官禄地位。你如果学习道术、退居闲处，还可以延长寿命；如果妄求进身，恐怕会缩短你的寿数【存疑：#11】。”刘顽听后不高兴地离去。三年以后，果然一事无成而死。雍熙年间，华山希夷先生陈搏在张超谷石室中去世，世人多传说他已经羽化。守真朝礼真君时，因而焚香禀告说：“华山陈搏最近去世，当时人说他是尸解，不知此人的功行是否已经证入仙阶？冒昧希望上真略加指教。”真君降话说：“陈搏炼气养神，很得其要领；然而救济万物的功德还没有达到，只是有所主掌而已。”端拱年间，知凤翔府、比部郎中高凝佑曾到宫中行礼。离去以后，真君忽然降话给监宫官李铸说：“高凝佑的行为有亏于忠信，离死已经不远了。”李铸暗中记下此事。不久高凝佑任期届满回到京城，任三司判官。李铸听说后，又焚香禀告：“高凝佑如今担任这个职位，又将得到什么福报呢？”真君降话说：“死亡将要到了。”几个月后高凝佑去世。吏部尚书宋白在乾德年间居住于盩厔，有个弟弟名显，小名叫岐哥。十多岁时被狐魅迷惑，号叫没有节制，举止失常，忽然力气能抵挡几个人，家人没有办法制服他。前来为他医治针砭的人，必定遭到他的冲撞扑打。宋白于是斋心，派亲近的人到宫中祈祷，恳求护卫。真君降话说：“你回去，我会让守真到那里去。” 守真接受教令前往，刚到宋白家，坐在客馆中，岐哥已经清醒，却惊慌失措。家人急忙出来迎接拜见。守真详细询问情况，随后厉声呼喊他的名字。不久，岐哥揪着自己的头发，从屋里唯唯诺诺地出来，到了守真面前，战栗出汗，屏息恐惧。守真斥责了他一会儿，鬼才显露形体，叩头伏罪。守真用法术将它杀死，它应声毙命。岐哥倒在地上很久才苏醒，随即完全痊愈。

译真君曾忽然对守真说：“山下李靖庙中有几十个狐鬼，盘踞在那里。本地的地神恰好飞马报告，担心它们作妖害民，你可以赶快前往驱逐。”守真领命，带剑而去。不久，他坐在庙前，震声呼喊了几次，很快几十个狐鬼全都出来，排列在他面前，惶惑惊恐。守真于是责备它们说：“这里是上真降临的地方，你们怎么可以混杂居住！现在我还不想杀你们，你们赶快返回山林野外，不要用鲜血污秽我的灵剑！”鬼群互相看着，狼狈地匍匐散去。守真从出发到回来，片刻也没有耽搁。住在宫中的道士王德渊问他去了哪里，守真把事情完整说了。王德渊说：“从这里到那里，往返二十里，怎么会这样快？”守真说：“我离开庙时，用剑挥断了庭院中的低枝，使它落在地上，这可以作为验证。”王德渊等到天亮，骑马去查看，果然在庙前闻到腥秽气息，无法靠近，找到那根断枝回来，这才拜谢称奇。当时又有几百只妖狐在邠州城中，十分怪异。守真听说后，便焚香禀告，把事情全部说明，愿意奉教前往除掉它们。真君降话说：“这些狐妖过去曾在长安南山中变成菩萨的形状，诱惑居民捐财建寺【存疑：#12】；其中回心向善的，也有十分之八九。” “上帝因此授给它们符命，让它们担任邠州土地神；这也有一定的期限，等年限满了，它们自然会远离，不会再有能力为害，你不必前往。” 开宝年间，凤翔府百姓陈英美家有山魈作怪。瓦片石块不断投掷，每天堆满庭院；有时还放出烟火，想要烧毁房屋。财物耗散，亲族忧愁苦恼。召术士禳解禁制，命僧人诵经，也都不能停止，于是只好迁居远避。那些怪异之物仍然跟踪而来。陈英美想不出办法，便斋戒持香，亲自到宫中，精诚虔敬地禀告。真君降话对守真说：“你现在赶快接受我的命令，前往替他除掉妖怪。”守真拜了两拜，背剑跃马，经过两夜到达他家。此时投掷瓦片的声音仍像往常一样喧闹，围观的人挤满了道路，都说：“这个道士一定不能除掉这个怪物。”守真于是沐浴洁净，整顿衣冠，拿剑进入，怪声忽然停止。当晚，他在庭院中设坛，守真向剑喷气，站在坛上，厉声缓缓呼喊：“山魈鬼在哪里？如果还没有停止作妖，就出来和我较量胜负；否则就应当离开万里之外，我便释放你的罪责。”这样过了一会儿，寂静无声，没有任何回应。从此这家安宁肃静，于是跟随守真到宫中，设醮致谢。又有长安富民杨氏家中有鬼物作怪，一天之内投掷瓦片、纵火等变化多端，全家聚在一起忧惧不安，没有可以安居的地方。当时有个叫李捉鬼的术士，尤其擅长符箓禁制。杨氏召他前来，他刚到门口，仿佛被鬼物击打，刚爬起来，不久又跌倒；这样反复三次，便狼狈逃走。杨氏又召集僧人做道场，诵经唱梵呗来驱除它。没多久，又仿佛有鬼物抓走他们的法器，有的扔到屋顶，有的丢进井里，众僧惊惧离去。甚至捣衣用的砧石也从空中飞起，三三两两地相互追逐，落入庭院，撞到物体却不损坏任何东西。像这样的怪事还有很多，无法一一记载。杨氏一向听说真君灵验，于是亲自带着香烛等物，赶快前往焚香祈祷，详细说明怪事，并请求驱除消灭。真君降话说：“你应当赶快回去，我会派守真接着前往。”守真不久便拜了两拜，前往杨氏家中，士人百姓围观，挤满了门口。守真换好衣服，整理冠帽，念咒、挥剑并在四角行走，怪声立即寂然无声。守真对杨氏说：“这个妖怪已经伏服了！请设醮来驱除它。”傍晚时分，结坛焚章，礼毕离去。全城百姓都叩头赞叹。守真回来后，杨氏跟随他到宫中设醮致谢。又有富民刘文璨，忽然被狐鬼迷惑，心神恍惚，行动坐止都不得安宁。他在市中遇到一名道士，道士对他说：“你脸上有妖气，一定是被邪物附着了。真君已经降临，你可以虔诚地向他祈祷，这种病一定会痊愈。”文璨于是自己带着香烛，早晚赶路前往。途中被鬼物追赶，鬼物有时变成僧尼、妇女，有时变成商人，以各种方式诱惑他，使他无法前进。文璨既迷乱又困惑，后来又在路上遇到那名道士，把事情全告诉他。道士说：“这些全都是鬼物。你应当径直前往，不要有丝毫退缩，否则会被群妖害死。”文璨心中醒悟，没过几天便急赶到宫中，洁斋后恳切至诚，在殿下拜了一百次。真君降话说：“我知道你从远方而来，现在就让守真替你除邪。”当天晚上，守真让文璨站在庭院中，自己持剑向他喷水，呵斥了几次。文璨茫然倒在地上，过了一会儿起身说：“刚才先生呵斥时，我看见几个人像神将一样，各自捉住两个鬼带走了。文璨惊恐万分，不知不觉跌倒。现在精神清爽，就像刚从醉酒中醒来。”说完拜了百拜离去。自从真君降临以来，官吏和百姓不远千里而来，有的远途奔波表示诚心祈祷，有的斋戒朝拜，以求亲自听受真君的教诲。真君有时降下话来，大多随顺各人的性情和习惯加以训诫勉励：臣子便教导他依循忠道，子孙便教导他依循孝道；对清正淳厚的人显示格言，对贪婪残酷的人用重要的道理警戒。言辞非常平易，也颇合音韵；然而能够听到的人很少。现在根据流传下来的内容，记录如下。乾德年间，骊山白鹿观道士冯洞元朝礼真君时，焚香虔诚禀告：“洞元讲习孔子的书，依奉老子的教法，已经多年了。然而在修身炼行方面，还没有得到真谛。幸而遇到上真，冒昧请求赐下一句话。”真君降话说：“到达境界才开始知道安宁，形体忘却，灵物自会安闲。真空必须洞照通达，幽深微妙之处就是大还。观照动静而无所障碍，希夷之境与自然相合。功德成就后，神妙不可测度，变化可以直冲上天。去留由自己决定，三官会赦免旧日罪愆。命令曹官除去罪簿，六丁把它奏报上天。众生想要修道，必须知道无上的本源。”洞元拜了一百拜，虔诚道谢后离去。

译开宝年间，侍御史路冲奉诏出任凤翔府知府，到任后礼请守真，在府署中设醮祈求真君降临。这天晚上，他洁斋祈祷说：“路冲身居职守，无法前往拜见真君的仪容，只能以苹藻等薄礼，虔诚祈求降临鉴察，愿赐真言以引导我的蒙昧。”真君降话说：“竭尽全力侍奉君主，做忠臣；浊秽的财物不要顾念，邪恶的事情不要听闻。整治刑狱，救治百姓。举动都合乎王道，终究成为吉善之人。积累罪愆过失，必定沉沦。众生本来都是无形的本性，却各自配有有形的躯体。经历无穷劫以来，不能自行觉悟；自然有无极世界、不夜之乡，与太虚混合，幽深冥暗而同一于道理。又说：六方六合、乾坤之内，众生大多不能明白。造作罪业而向前行走，就像盲人贸然渡过江海。如果能够运用智慧观照，就能自行越过千重海。”路冲拜了两拜，把这些话记录下来奉行。左补阙王龟从有一天斋心到宫中，焚香恳切祈祷说：“我不过是凡庸卑贱之人，罪过无边无际。幸而遇到上真，愿赐下灵妙教诲。应当怎样修身，才能得到长久寿命？”真君降话说：“劝你修炼，没有比精勤更重要的。精勤不懈怠，上圣全都知道。太平降临世间，应当用武力兴文治；没有文治就不能端正，用武力则能辅助君主。” “享受俸禄利益，不要违背君王的命令；行吉善之事，只守清贫。清贫之人声气与天地相合，浊富之人就像把火投入冰中。投入冰中的火缘会渐渐熄灭，积累罪恶的人也会自受其害。自受其害，祸患还会连累七代祖先；地府中的苦痛伤害也会及于亲属。我悬下千尺长的绳索，提钓有缘之人。道是尊贵的，德是珍贵的，大道能够生养一切万物。众生头部象征天，足部象征地，中心空虚而与真理相合。开凿门窗用来建成房屋，在房屋之中有一种东西，既没有形体，也没有影子，幽深冥暗而人不能认识；如果能够认识它，就能得到长生。阳在天，阴在地，二气和合同调，确实各有其意义。空中的造化就是自然，自然之中产生万类。天并不高，地也不低，大道混合于虚无之理；学习道的众生仔细听取，这就是修行、尊崇妙道的门径。” 开宝年间，丞相沈伦长期卧病，虔诚地派使者到宫中设醮禀告：“沈伦是浊秽之身，被疾病侵扰，怎样修行才能免除这种疾病【存疑：#14】？冒昧期望圣言来引导愚昧。”真君降话说：“灵妙之物不会生病，形体自然安定。形体有病，就回光返照地观察它。”来人把这些话记录下来，回来告诉沈伦。沈伦捧读后惊喜地说：“我明白了。”不久疾病痊愈，又派人到宫中设醮致谢。道士王德渊因游览终南山，寄居在宫中，勤于奉事香火，喜欢养生，但性情偏狭，常常发怒。有一天，真君忽然降话对他说：“你学习道术、修炼真性，首先应当调养训练自己的性情，使它顺应上天的和气。忘掉各种有为之事，不要耗损心神和意识。使身心融和怡悦、凝静澄湛，才能见到道。”又告诫他说：“不要管内，不要管外，来往于真灵之间没有挂碍。你所居之处安乐，就是你的家；各自勤奋修行，不要等待别人。不要等待别人，先行通达的人就没有滞碍。真空的妙乐就是天堂，和圣人相同，便能消灭一切罪过。” 真君又说：“妙理必须亲自实践到达，周旋行止都要符合道。举动中显现真空，真空之中没有烦恼。与太虚混合，其中自有无声之乐。地炉天灶之间，也都同样体现凡人与圣人的道理。常常用智慧观照，就可以在今生了悟。”德渊说：“承蒙真君降言教导，只是不明白前篇所说‘与圣相同，灭诸罪’的意思，愿真君再加指教。”真君说：“你如果除去烦恼、进入寂静，炼心修真，积累功德；功德数目圆满以后，泥丸宫和全身百节都能使元神灵通，自然就与圣人相同。天堂妙乐没有到不了的地方，哪里还会有各种罪过呢？所以说与圣人相同就能灭除各种罪过。”太平兴国年间，驾部员外郎李铸曾任凤翔府知府，亲眼见到许多灵验之事。不久又奉诏监理宫观，前后十多年，志向颇为严肃清洁。真君前后降下的话只有十多篇，他所记录的有数首。其中一首说：“建隆初年，我刚奉受希夷之命。上帝命令我，众圣都知道。乘龙下降人间，列宿相随而来。五岳奉受命令，主管地祇。暗中扶助社稷，秘密辅佐清明时代。我要让李铸知道我降临的日期。不得轻易泄露，以免泄漏天机。” 又说：“和我一起不同寻常地辅佐国家，和我一起用道理治理百姓，和我一起以慈善治理家庭，和我一起不饮酒却自然如醉。清醒时治理百姓，醉时治理神灵。这些话是延年益寿的方法，我劝府主记住。” 又说：“做官求得治理，在于正直明察；智慧都能通达，处理事务就会清明。观察天道、奉行道义，符合阴德；享受君主的爵禄，常常应当像受惊一样谨慎。替我洗涤心灵，重新变化形骨，背离凡俗而进入圣境，奔向长生。天宫的快乐胜过凡间，在不夜之乡留下一个名位。” 又说：“府主多世以来都做人，生在中国；要和我一样清正刚直，不要行邪曲之事；要和我一样积善累功，辅佐贤明的君主；要和我一起洗雪百姓的冤屈，挂念刑狱之事。上帝如果知道你的名字，你就是天官了。应当舍弃、停止贪取世间流转的财物，只修取有形的功业，获得随身而行的功德，得到无量的福分。和我一起不要因循懈怠，因为时光迅速流逝。灵官会奖赏你的功勋，天曹会给你增加福分。如果一一依照我的圣言去做，必定能够延年益寿。” 又说：“年纪到了七十多岁，在世间居住也不会长久。即使让你活到一百岁，问问你又能得到几多个秋天？地府实在应当畏惧，冥司很难请求宽免。有功德就不必惊惧，积累罪过必定遭到诛罚。子孙难以替代承担，早些觉悟，不要痴愚。” 又说：“有缘无缘，都是福业相互牵引。有缘便福分到来，无缘便被罪业缠绕。身、口、意三业的大罪，会使信根不能圆满。如果遵循我的话，就像倚靠泰山一样稳固。” 又说：“听从我的话，必定延年，也将健康强健、平安无恙；至诚不退地修炼真理，今生就有望站在玉皇面前。” 又说：“因为你虔诚用心，星辰降临。来时乘玄妙之风，去时乘法雨而行。打开盲者和愚者的耳目，使积恶之人的心回转，都归向正道。因为你设醮向上玄禀告，恶人全都前来归敬，这是你的功劳。我已经把你的事情奏闻上帝，使你得到福报。你应当使清净的更加清净，使白的更加洁白，使明的更加光明。不要开始勤奋、最后懈怠，不要在中途改变，不要把清净变成浑浊，把善行变成恶行。假如灵官把这些奏报上去，上帝知道后，就会认为你误解了我的教诲。”又在七月十日夜里，真君降话说：“你忠诚勤勉地奉事国家，以恩惠慈爱对待百姓，还要更加用心，不要违背我的告诫。遇到我以前所作的各种恶事，我和你一并为你消除；遇到我以后，何况已经没有那些罪业，左右灵官也已经记录了你的功劳。还必须早晚和我一起积累善功，不得懈怠我的圣言。” 又说：“只管奉行君王之事，洗雪沉冤，我常常派灵官护卫帮助你。遇到各种事情，常常实行公平【残句：原文止于‘平’】正直，依照我的圣言。何况这是太平君主治理教化的时代，各种事情的前程已经安排好了，你只管不要忧虑。”

译又说：“托托，不要忧愁烦恼，军府自然安定。每件事都依照王道去做，任凭天下人传扬。” 又说：“为了君主虔诚拜告上玄，宋朝社稷就能长久安定。不久天下太平、万民欢乐，一家人都得到福佑，稳固得像山一样。” 又说：“为了君主应当合于虔诚之道，将自己的心力用来帮助太平。天宫中已经为你安排了职位，每件事情都更应精勤。众圣全都知道你，你的一举一动都必须谨慎惊惕。一天功德圆满以后，永远居住在那里，观看三清。” 又说：“活着时不要胡乱忧愁，以后也没有忧患。君主主管裁判人间之事，凡人又能得到多少年寿命？只要依照圣言去做，就向长生和上天求取。” 李铸每次得到一篇降文，没有不在早晚诵读的。真君又曾对李铸说：“你年纪到了八十岁，此外没有修炼成仙的功德，免不了掩藏形体、升举魂魄，但也会有一定的主掌职司。”李铸拜了两拜，说：“今生能够遇到上真降临，多次承受秘语；将来如果有幸得到主掌之职，希望能和守真排列在一起。”真君说：“人间的官职，守真比不上你；天上的名位，你却比不上守真。只要你的心归向真正，升入仙阶也会有时日。” 淳化年间，西京留守、中书令赵普曾派使者备办礼物，设醮虔诚祈祷，希望听到吉凶祸福。真君降话说：“赵普扶持社稷，功勋很大，上帝知道这些，赐给你福寿。然而你以大的势力妨害小的方面，幽府中也有冤对。应当启请诵读真经，向天地禀告祈求；首先忏悔以前的过错，我也会替你把此事奏达上帝，希望能够解除这个罪咎。你的官职和寿数，已经各有定限。”使者把这些话记录下来离去。赵普跪着诵读，感动流泪，于是焚香谢过，又派人到宫中设醮。给事中、参知政事贾黄中曾派人投诚祈祷，请求圣人教诲。真君降话说：“圣主任命臣子，臣子就应当侍奉君主。用道义辅佐当代，心志依循古人。善恶没有能够隐藏的，奸邪之事必定会被知道。君臣共同合于道，就可以建立功勋。”又说：“用心爱护百姓，赏罚公平，只要依照我的话去做，全家都能保全安宁。” 殿中丞张卓曾请求圣言。真君说：“大道养育你的性命，阴阳生成你的身体。你应当为了我勤勉地奉行道，为了我勤勉地修真。为官要常存廉洁之意，忧虑体恤百姓。遇到时机便辅佐明主，清浊之行上帝都会听闻。浊富终究不能长久，清贫却能成为天人。不要让人只知道富贵，任凭别人讥笑贫穷。自然有真正的富足，清高而不以贫穷为愧。”又说：“形体虽是凡人，性命却不凡；为国效力应当显扬清廉。家中有一千多口人，若有罪过就由自己承担。”又说：“只要服食阳和之气，天灶便再次熏蒸。地炉另有作用，道德日日更新。延年益寿、积累福德，自然会得到应验；真空之境若能达到极清，虚无之中便有妙理，可以度脱有缘之人。” 道士周务本曾到宫中进呈一篇奏词，请求降赐真言。真君降言说：“你有奏词，说仰慕上天，但你的心意却与上天隔着关山。仙宫并不遥远，近在掌指之间，只是内外功夫都还没有圆满。阴官考察记录，没有责罚你的过失，你可以免于坠入酆都数百年。依照我所说的奉行，合于我的道，要恢复三清之道，应当并不困难。” 张守真的儿子元济，常常斋戒后到官署。真君降言说：“你的父亲守真曾遇到我，所以使子孙承受福佑。你难道没有听说信州龙虎山的张道陵吗？直到今天他的子孙仍未断绝，也是因为遇到了上圣；得道以后，福应及于后世。你同我也有缘，只须在家孝敬父母，领取俸禄时忠于帝王，立身处世并扬名，难道不是好事吗？”又教诫他说：“没有事情不要在街上游走，勤奋学习一定能树立名声。名声扬于天下，道的荫佑便能带来长生。”又说：“过错自己最清楚，善恶每天都相随。明明违背天道，问你到底是谁糊涂？” 淳化年间，真君降言指示守真说：“当今圣明显现，修养德行可以感动三清。上天归于正道，四海停止战争。八方敬仰睿圣，五谷全都丰收。劝你一定要修养德行，上帝会赐予长生。”又说：“关西的贼寇，是因应时运和命数而起，官家必须下令招抚并擒捉他们，使臣不要杀害平民。官家修德之时，真正的贼寇必须剪除消灭。” 他又曾降言告诫辅道士说：“一千人的心思各不相同，一万人的心思全都容易错乱。每个人一动念头便不能相通，所以很难同圣人相约相合。” 真君又曾降言告诫官吏等人说：“每每存守忠信，使之与天相齐；文武官员各班各行，自然会有贤能之人。为了君主奠定万年的基业，常常忧虑百姓恐怕遭受饥寒。长久实行德行，使之合于道；焚香虔诚祈祝，向虚玄之道禀告。只愿国家安定、君主长久，齐心协力辅佐太平之年。” 他又曾降言告诫朝臣等人说：“要成为擎天的栋梁，建立功勋；包容四海，辅佐贤明的君主。像文王治理天下、尧帝在位的时代一样，辅佐天地全靠忠臣。辅佐君主必须行事果断刚烈，不论生死都同样承受皇恩。常常实行吉祥善行，使之合于德；谨慎地坚持到底，像开始时一样，不要忧虑自身。”

译进呈《翊圣保德真君事迹表》臣钦若说：臣听说苍天眷顾天命，元圣承受时运，必定有至神降临，彰显幽冥中的辅佑。《谟》《训》中标明了保国安民的道理，《雅》《颂》中记载了鉴察观照之事；考察古今相应的事迹，可以看见天人与人事彼此感应。臣钦若实在庆幸，实在欢悦，叩头叩头。伏惟灵源赐福，炎德继承兴盛。美好的国运已经开启，伟大的祥瑞确实显赫。玉晨的元辅，奉行金阙的明威；降临于精爽不二的百姓，显现阴阳不可测度的造化。辅佐大国开启国运，告示神宗继承帝业。先在极细微之处显出征兆，随后便使闻听者惊异。因此增修隆盛靖馆，盛大荐献美好尊号；巨大的典礼崇高严肃#17，纯厚的福佑也得到回响。以至于缙绅卿士和普通百姓，都叩首瞻仰神明的容貌#18，洗心静候神灵的诰令。真君随各人的性情远近、器量深浅，有时也用美善的声音加以告诫，警醒他们的蒙昧迷惑。谆谆的教诲，都洞察了其中隐微；愚昧的百姓，也暗中认识到它的真实。或者有魑魅作祟，是夏鼎所没有记载的；或者有妖邪由膏肓之处引发，是秦国名医也难以探究的。真君也俯身倾听虔诚恳切的请求，远远授予指引踪迹的方法。真教屈尊降临，群邪必定灭绝。幽深冥暗的景象，已经在人间显明；如暴风骤然般的来游，也很快返回九霄极境。永远记载芬芳祭祀的事迹，暗中施加眷顾保佑的祥瑞。凡是这些秘传言语，全都保存于旧日记录中，今将整理编次，来昭示后世。我这个微臣，冒昧承受明诏，齐心仰诵，洗手后恭敬谨慎地捧持，却不能探究其中深广幽微的道理#19，只能勉强加以搜辑和推演#20。私下想到上真盛大的事迹，实在是当今盛世的明证。哪里是我这种庸常琐细的才质，敢于擅自描绘这些事情呢？伏望皇帝陛下垂下冕旒，亲自阅览；挥笔作文，赐予篇名以记载芳美的事迹，撰写序文置于篇首，用来显明恭敬奉事之意，永远照耀宏大的福庆。臣实在承受不起仰瞻上天、敬望圣明时战栗流汗、惶恐不安的至极心情。所录成的《真君事迹》共三卷，谨随表进呈，以上达圣听。臣诚惶诚恐，叩头叩头，谨此上言。批答 我已阅知奏表所陈之事。妙道是最大的根本，源于若冲；至神没有固定的方所，却明显地善于应验。玉虚的元辅，位列琼简记载的真仙之阶。幽冥中的辅佑裁成万物，承受并彰显阴德。当艺祖受命时，降福于国土而显现神灵；到了文考继承美好功业时，又告知上帝之期并预先显出征兆。于是申明美好的报应，开始营建特别的神庭；奉行禳桧的严肃科仪，使百姓蒙受宏大的福祉。至于神灵隐微地垂鉴，幽香之气有所凭依；显示殷切勤勉的教诲，昭示不可测度的神威。恍惚之间的感应仍然如回声，清越的车驾也很快返回。自从朕仰慕并承受此道以来，更加恭敬崇奉；在恭敬的靖馆中庄严地奉行仪容，在元都荐献美好尊号。想到秘密诰令全都保存着，表彰追思之情也极其盛大，所以希望加以汇集编纂，以光耀休美的征兆。卿任寇枢衡之职，能够使国家文采昌盛，素来资质博洽，或许可以完成编联之事。你又细心整理精美的书帙，封好青缥色的书囊进呈。你恳求朕撰写序文，又希望朕命名。再次面对自己浅陋昧蔽的文辞，哪里能够叙述真君正直聪明的功烈？勉强答应你的勤恳请求，实在深感惭愧。朕嘉许赞美的心情，醒来和起身都不能舍弃。所请之事应当依准。” 《云笈七签》卷之一百三 #1 太原：原本作“大原”，据丛刊本、四库本、辑要本改正。#2 灵：丛刊本、四库本、辑要本都作“临”。#3 兹：原本作“慈”，据丛刊本、四库本、辑要本改正。#4 陛下：“下”字原本作“十”，据丛刊本改正。#5 垓：丛刊本误作“垓”，四库本作“辈”，辑要本作“亿”。#6 太平：原本作“大平”，据丛刊本、四库本、辑要本改正。#7 洎：原本作“泊”，据丛刊本、四库本、辑要本改正。#8 □：丛刊本、四库本、辑要本都作“授”。#9 千恶：“千”字原本作“于”，据四库本、辑要本改正。#10 灵语：原本作“灵讶”，据丛刊本、四库本、辑要本改正。#11 算：丛刊本、四库本、辑要本都作“算”。#12 寺：原本作“俟”，丛刊本相同，辑要本作“供”，据四库本改正。#13 事君：四库本、辑要本相同，丛刊本作“是君”。#14 兹：丛刊本、辑要本相同，四库本作“灾”。#15 殿中丞：原本作“殿申丞”，据丛刊本、四库本、辑要本改正。#16 愧贫：“贫”字原本脱去上面的两笔，据丛刊本等改正。#17 崇严：“严”字原本脱漏，据丛刊本、四库本、辑要本补入。#18 瞻：原本作“赡”，据丛刊本、四库本、辑要本改正。#19 渊仲：“冲”字原本作“冲”，据丛刊本、四库本、辑要本改正。#20 细绎：“细”字原本作“绅”，辑要本作“细”，据丛刊本、四库本改正。《云笈七签》卷之一百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