守弱第九
老君曰：圣人与阴俱闭，与阳俱开，能至於无乐也，即无不乐也，即至乐极矣。是以内乐而外不乐，以乐内者也，故有以自乐也，即至贵乎天下。所以然者，因天下而为天下也。天下之要，不在於彼而在於我，不在於人而在於身，身得即万物备矣。故达於心术之论者，即嗜欲好憎外矣。是故无所喜，无所怒，无所乐，无所苦，万物玄同，无非无是。故士有一定之论，女有一不易之行。不待势而尊，不须财而富，不须力而强。不利财货，不贪势名。不以贵为安，不以贱为危。形神气志，各居其宜。夫形者，生之舍也，气者，生之元也，神者，生之制也。一失其位，即三#23者伤矣。故以神为主者，形从而利；以形为制者，神从而害。贪骄多欲之人，冥#24乎势利，诱慕乎名位，几以过人之智，立#25高於世，即精神日耗以远。久淫而不还，形闭口距，即无由入矣，是以时有盲妄之患。夫精神气志者，静而日充以壮，躁而日耗以老。是故圣人持养其神，和弱其气，平夷其形，而与道沉浮。如此，则万物之化无不偶也，百事之变无不应也。老君曰：所谓真人者，性合乎道者也。故有若无，实若虚，治其内不知#26其外。明白入素，无为而复朴。体性抱神#27，以游天地之间。芒然彷徉尘埃之外，逍遥无事之业。机械知巧，弗载於心。审於无假，不与物迁。见事之化，而守其宗。心意专於内，通远归於一。居不知所为，行不知所之。弗学而知，弗视而见，弗为而成，弗治而辨。感而应，迫而动，不得已而用。如光之不耀，如景之不炎。以道为循，有待而然，廓然而虚，清静而无为。以死生为一化，以万异为一方。有精而弗使，有神而弗行。守大浑之朴，立至精之中。其寝不梦，其知不萌，其动无形，其静无体。存而若亡，生而若死，出入无间，役使鬼神，所以能假乎道者也。使神阳#28达而不失於充，日夜无阴#29而与物为春，即是合而生时於心者也。故形有靡而神未尝化，以不化应化，千变万化。千变万转。而未始有极。化者复归於无形者也，不化者与天地俱生者也。故生者未尝其生，化者未尝其化。此真人之游也，纯粹素朴之道矣。十三虚无老君曰：生从十三：虚、无、清、静、微、寡、柔、弱、卑、顿、时、和、啬。一曰遗形忘体，恬然若无，谓之虚。二曰损心弃意，废伪去欲，谓之无。三曰专精积神，不与物杂，谓之清。四曰反神服气，安而不动，谓之静。五曰深居闲处，功名不显，谓之微。六曰去妻离子，独与道游，谓之寡。七曰呼吸中和，滑泽细微，谓之柔。八曰缓形从体，以奉百事，谓之弱。九曰憎恶尊荣，安贫乐辱，谓之卑。十曰遁盈逃满，衣食粗疏，谓之损。十一曰静作随阳，应变却邪，谓之时。十二曰不饥不渴，不寒不暑，不喜不怒，不哀不乐，不疾不迟，谓之和。十三曰爱视爱听，爱言爱虑，坚固不费，精神内守，谓之啬。七报真人曰：负阴抱阳，因缘各异。舍死得生，果报不伺。为善善至，为恶恶来。如影随形，毫分无谬。善恶多端，福报难数。大而言之，其标有七：一者先身施功布德，救度一切。今身所行，与先不异。必得化生福堂，超过八难。受人之庆，天报自然。二者先身好学，志合神仙，崇奉玄科，敬信灵文，念善改恶，立行入真。今身所行，与先不异。得接帝皇，名书紫简，上升玉晨。三者先身乐道，不惮苦寒，随师执役，唯劳为先，饥渴务效#30，不生怨言。今身所行，与先不异。得策飞軿，游宴五岳，秉虚落烟。四者先身贞洁，不淫不奸，不贪不欲，见色无欢，心如死灰，执固道源。今身所行，与先不异。得报灵人，超度三涂，五苦不经。五者先身施善，愿天普隆，同得升度，去离八难，众身不过，己身不安，割己之服，以拯穷寒，捐粮饷鸟，遗物空山。今身所行，与先不异。四司称善，感彻玉皇，书名紫简，礼补上仙。六者先身忠孝，恭奉尊亲，崇敬胜己，宗礼师君，腹目相和，如同一身，心无嫉妒，口无轻言，内外齐并，动止合真。今身所行，与先不异。得受灵人，不经三涂，超过八难，善善相注，福福相资。七者生世不良，怀恶抱奸。攻伐师尊，訾毁圣文，不崇灵章，疑二天真。外形浮好，假求华荣。口是心非，行负道源，窃盗经书；不盟而宣；泄露秘诀，流放非真。今身所行，与先不异。违科犯忌，身入罪源。七祖横罹，责及穷魂。身死负掠，食火践山。三涂五苦，万劫不原。楚挞幽夜，痛切其身。夫欲修学，熟寻此文。改恶行善，速登神仙。七伤真人曰：学贵六合，宜慎七伤。第一之伤：带真行伪，淫色丧神，魂液泄漏，精光枯干。气散魄零，骨空形振，神泣穷府，上闻天关。真仙远逝，则与凡尘结因。土府同符，岂复得仙？
译老君说：圣人与阴气一同闭藏，与阳气一同开放；能够达到无所谓快乐的境界，就没有什么不是快乐的，这就是最大的快乐。因此内心快乐而外在不以为乐，是把快乐建立在内心；所以能够自得其乐，也就是天下最尊贵的境界。之所以如此，是因为顺应天下而成就天下。天下的关键，不在别人而在自己，不在他人而在自身；自身得到安顿，万物就都具备了。所以通达心术之论的人，嗜欲、喜好和憎恶都被置于身外。因此没有什么可喜，没有什么可怒，没有什么可乐，没有什么可苦；万物玄同，无所谓非，也无所谓是。所以士人有一定不变的主张，女子有一种不可改变的操守。不凭权势而尊贵，不靠财货而富有，不靠力量而强大。不以财货为利，不贪求权势名声。不以尊贵为安，不以卑贱为危。形、神、气、志，各自处在适宜的位置。形体，是生命的居舍；气，是生命的本元；神，是生命的主宰。一旦有一个失去位置，三者就都会受伤。所以以神为主，形体就随之得到益处；以形体作为主宰，神就随之受到损害。贪婪骄傲、欲望过多的人，昏昧地沉迷于权势利益，诱惑仰慕于名位，几乎凭借超过常人的才智，在世上建立高位；于是精神日益耗损而远离正道。长久沉溺而不返还，形体闭塞、口窍拒绝，正气就无从进入，因此时常有盲目妄动的祸患。精神、气、志，安静时每天充实而强壮，躁动时每天耗损而衰老。所以圣人持守并调养他的精神，使他的气和缓柔弱，使他的形体平正安和，与道一同沉浮。这样，万物的变化没有不相合的，百事的变化没有不相应的。老君说：所谓真人，就是性情与道相合的人。所以好像有而实际若无，好像充实而实际若虚；治理内在而不知外在。明白通达而进入朴素，无为而返归纯朴。体悟本性，抱守精神，在天地之间游行；茫然徘徊于尘埃之外，逍遥于无事的境界。机巧智谋不存于心。明察无所凭借之道，不随外物迁移。看见事物的变化，却守住它的根本。心意专注于内，通达深远而归于一。居处时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行动时不知道要到哪里去。不学习却能知道，不观看却能看见，不作为却能成功，不治理却能辨明。受到感应就回应，受到迫近就行动，只有在不得已时才运用。像光而不耀眼，像影而不灼热。以道作为遵循，有所等待而后自然如此；空旷而虚，清静而无为。把生死看作同一变化，把万种差异看作同一境域。有精而不使用，有神而不运行。守住大浑沌的朴质，立于最精微的中正之中。睡眠时没有梦，知识没有萌动，行动没有形迹，静止没有形体。存在好像不存在，生存好像死亡；出入没有间隔，能够役使鬼神，这就是能够凭借道的原因。使神明阳和通达而不失于充实，日夜没有阴滞而与万物同为春和，这就是内外相合并在心中产生生机。因此形体虽然衰败，精神却从未随之变化；以不变应对变化，千变万化，千变万转，却从来没有穷极。所谓变化，是又归复于无形；所谓不变，是与天地一同生存。所以生存者未曾执着于生，变化者未曾执着于变化。这就是真人的游处，是纯粹素朴的道。十三虚无 老君说：生命由十三种道术而生：虚、无、清、静、微、寡、柔、弱、卑、损、时、和、啬。第一，遗忘形体，忘掉身体，恬淡得好像不存在，这叫作虚。第二，减损心念，抛弃意欲，废除虚伪、去掉欲望，这叫作无。第三，专一精气、积聚精神，不与外物混杂，这叫作清。第四，返归精神、服食元气，安定而不动，这叫作静。第五，深居闲处，不显露功名，这叫作微。第六，离开妻子，独自与道同游，这叫作寡。第七，呼吸保持中和，流畅润泽而细微，这叫作柔。第八，使形体舒缓，顺从身体去奉行各种事务，这叫作弱。第九，厌恶尊荣，安于贫困而以受辱为乐，这叫作卑。第十，逃避盈满，躲开充足，衣食粗疏，这叫作损。第十一，静止或行动都随顺阳气，顺应变化而退却邪气，这叫作时。第十二，不饥不渴，不寒不热，不喜不怒，不悲不乐，不急不缓，这叫作和。第十三，爱惜视力，爱惜听力，爱惜言语，爱惜思虑；坚固而不耗费，精神向内守持，这叫作啬。七报 真人说：背负阴气而怀抱阳气，各人的因缘各不相同。舍弃死亡而获得生命，果报从不等待。行善，善报就到；作恶，恶报就来。如同影子跟随形体，丝毫不会差错。善恶的种类很多，福报难以计数。概括说来，其显著的果报有七种：第一，前世施行功德、广布恩德，救度一切众生；今生的行为与前世没有不同，必定得到化生于福堂的果报，超过八难，受到众人的庆贺，天道自然给予报应。第二，前世喜好学习，志向与神仙相合，尊崇奉行玄科，敬信灵文，念善改恶，树立品行而进入真道；今生的行为与前世没有不同，就能得到帝皇接引，姓名写在紫简上，上升玉晨。第三，前世以道为乐，不怕劳苦寒冷，跟随师父服役，把劳作放在首位；即使饥渴也致力于效力，不产生怨言。今生的行为与前世没有不同，就能得到飞车策驾，游历宴饮于五岳，执掌虚无而出入烟霞。第四，前世贞洁，不淫乱、不奸邪，不贪婪、不多欲，见到美色没有欢悦之心，心如死灰，坚守道的根源；今生的行为与前世没有不同，就能得到灵人的报应，超度三涂，不经历五苦。第五，前世施行善事，希望上天普遍兴隆，使众人一同升度，离开八难；众人尚未越过，自己不求安逸，割 下自己的衣服来救济贫穷寒冷的人，捐出粮食喂鸟，把财物遗留在空山。今生的行为与前世没有不同，四司称赞其善行，感应彻达玉皇，姓名写在紫简上，以礼补授上仙。第六，前世忠孝，恭敬奉侍尊长亲人，尊崇敬重胜过自己的人，按照宗法礼制尊敬师长君主；腹心与眼目相互协调，如同一体，心中没有嫉妒，口中没有轻慢的话，内外一致，行动举止合于真道。今生的行为与前世没有不同，就能得到灵人的接引，不经历三涂，超过八难；善报相互连接，福报彼此资助。第七，生在世间而品行不善，心怀恶意、抱持奸邪；攻讦师尊，诋毁圣文，不尊崇灵章，怀疑两位天真；外表浮华虚饰，假意追求荣华；口头一套、内心另一套，行为背弃道的根源，偷盗经书；没有盟誓便擅自宣说，泄露秘诀，传播不真实之说。今生的行为与前世没有不同，就会违犯科条、触犯禁忌，自身进入罪恶根源；七代祖先横遭祸患，责罚牵连到穷困的魂魄。身死后负罪受掠，吞食火焰、践踏火山；经历三涂五苦，万劫不得赦免；在幽暗长夜中受鞭打，身体痛苦至极。想要修道学习，应当仔细研读这篇文字。改恶行善，就能迅速登临神仙之境。七伤 真人说：学习道术贵在六合，应当慎防七种伤害。第一种伤害：外表奉行真道，实际却行虚伪之事；沉淫于女色而丧失精神，魂液泄漏，精光枯竭。气散魄离，骨骼空虚，形体震颤；精神在穷尽的府藏中哭泣，声音上达天关。真仙远去，就与凡尘结下因缘。与土府同受符命，哪里还能得道成仙？
第二之伤：外形在道，皮好念真，而心抱阴贼，凶恶内臻。愿人破败，嫉贤妒能。口美心逆，面欢内嗔。形论得失，妄造罪原。毁慢同学，攻伐师友。三官所记，标为恶门，仙真高逝，邪魔攻身。走作形景，飞散体神，故令枉横，极其恶源。考满形灰，灭己九泉，图有玄名，岂保自然。第三之伤：饮酒洞醉，损气丧灵。五府攻溃，万神振惊。魂魄飞散，内外朽零。本室空索，赤子悲鸣。真仙高逝，邪魔入形。如此之学，徒损精诚。虽有玄记，空失玉名。神升上宫，身灰幽冥。恍惚求延，年焉久停？第四之伤：行不引物，责人宗匠。心忽口形，骂詈无常。嗔喜失节，性乖不恒。气激神散，内真飞扬。魄离魂游，九孔尘埃，五府奔丧。皆由性之不纯，行之不祥。真仙高逝，外痾入形，如此之学，将欲何蒙？虽有玄图，不免斯殃，望仙日悠，地里日长。第五之伤：或玄图表见，得受宝经；或运遇灵师，启授神文，而不依科盟，形泄天真。未经九年，投刺名山。使青宫有录，金阙结篇。便传於人，流散世间。轻真泄宝，考结己身。图有玄名，反累七玄。仙道高逝，身死幽泉，长充鬼责，万劫不原。第六之伤：身履殗秽，灵关失光。五神飞散，赤子骞扬。邪魔来攻，内外交丧。如此之学，望成反伤。真仙高逝，空景独沦於溷浊，仙胡可冀？第七之伤：啖食六畜之肉，杀害足口之美。臭气充於脏腑，伐生形於非己。真气扰於灵门，游神骇於赤子。魂魄游於宫宅，浊滞缠於口齿。仙真高登於玉清，己身沉顿於地里。图有玄名帝简，亦不免於不死。高圣帝君曰：为学之本，当以七伤为急。既得瞻眄洞门，披睹玉篇，不犯七伤之禁，将坐待灵降，白日升晨。如外勤存学，内不遣於《七伤》者，此将望成而反败，期生而反亡，希吉而反凶，求飞而反沉。灵仙游於高清，五神散於八荒，赤子号泣於中宅，游魂悲鸣於玄宫。故仙相有成败，上学有《七伤》。笃尚之士，熟精其真。诸有神挺应图，琼胎紫虚，名题东华，得见《七伤》检文。自无。此神挺灵篇不可得妄披，宝文不可得而看。得见此文，皆玄质合仙。九年修得，克得飞行玄虚，上升玉清也。云笈七签之九十一#1 九守：节选自《通玄真经》（即《文子》，收入《道藏》第十六册，文字略有出入，九守标题也与原本有所不同。#2 所：四库本作『使』。#3 以其生生之谓也：道藏本作『以其生生之厚』，义更胜。#4 而物亦物也：意谓万物也是物。亦：原误作『二』，据道藏本改。#5 欲生不可事也：四库本作『故生之不可恃也』。#6 憎死不可辞也：四库本作『死之不可辞也』。#7 自：道藏本作『因』。#8 守简：丛刊本、四库本、辑要本作『守节』。#9 不：原无，据道藏本改。#10 神既然之：道藏本作『则神慨然在之』，意谓神即为之感应。#11 消烁：道戴本作『消躁』，即消除躁动。#12 仁义自付：此句道戴本作『仁义因附也』。#13 奄：道藏本作『掩』。#14 通同修达：此句道藏本作『通洞条达』。#15 夫生生者不死，化物者不化：道藏本作『夫生生者不生，化化者不化』。#16 泽：道藏本作『辞』。#17 墐：四库本作『理』 。#18 今盆水清之终日，不能见尘暖：『暖』原作『暧』，据丛刊本、四库本改。此句道藏本作『今盆水若清之经日，乃能见眉睫』。#19 损：道藏本作『镇』，守也。#20 不：原误作『以』，据道藏本改。#21 故不得不夺：四库本作『故不得而夺』。#22 而：四库本作『则』。#23 三：原误作『二』，据道藏本改。#24 冥：此上道藏本有『颠』字。#25 立：道藏本作『位』。#26 知：道藏本作『治』。#27 体性抱神：四库本作『体此精神』。#28 阳：这藏本作『畅』。充：道藏本作『元』，四库本作『克』。#29 无阴：道戴本作『无隙』。#30 效：丛刊本、四库本均作『要』。
卷七十一内丹卷九十七部语要云笈七签卷之九十二
译第二种伤害：外在形貌像是在修道，表面上喜好真道，内心却怀有阴险贼害，凶恶之念在内心滋长；希望别人破败，嫉妒贤能；口头说得美好，内心却违逆，表面欢悦，内里嗔怒；外在形貌谈论得失，妄自制造罪恶根源；毁谤轻慢同学，攻讦师友。三官所记录的，会把这种人标为恶门之人；仙真高远离去，邪魔便来侵害身体。形体如奔走的影景，精神飞散离体，所以使人横遭冤屈，罪恶根源达到极点。考察期满，形体化为灰烬，自身灭入九泉；即使图籍上有玄妙姓名，哪里能保全自然之真？第三种伤害：饮酒而大醉，损伤元气、丧失灵性。五府受到冲击而溃败，万神震动惊惧。魂魄飞散，内外都腐朽零落。本来居住精神的宫室空虚萧索，赤子悲鸣。真仙高远离去，邪魔进入形体。这样学习，徒然损害精诚。即使有玄妙的记载，也只是空自失去玉名。精神升入上宫，身体却灰灭于幽冥。恍惚地求取延年，寿命哪里能够长久停留？第四种伤害：行为不援引外物为鉴，反而责备他人的宗师匠长；内心忽变，言语和形貌失常，任意辱骂。嗔怒和喜悦失去节度，性情乖戾而不能恒常。气机激荡，精神散失，内在的真性飞扬离散；魄离魂游，九窍蒙尘，五府奔溃丧失。这一切都是性情不纯、行为不祥造成的。真仙高远离去，外来的疾病进入形体；这样学习，将要得到什么呢？即使有玄妙图籍，也不能免除这种灾殃；希望成仙的日子越来越遥远，处在地下的岁月越来越长。第五种伤害：或者玄妙图籍显现，使人得到宝经；或者时运遇到灵师，开启并传授神文，但不依照科仪盟誓行事，泄露形体而泄露天真。未满九年，就把经文投送给名山，使青宫有所登记，金阙结成篇籍，却立即传给他人，流散于世间。轻慢真道、泄露宝文，考察之罪便结在自身；即使图籍上有玄名，反而连累七代玄祖。仙道高远离去，身体死于幽泉，长久充当鬼吏所责之人，万劫不得赦免。第六种伤害：身体接触污秽，灵关失去光明。五神飞散，赤子高举而离扬。邪魔前来侵攻，内外一同丧失。这样修学，本来希望成就，反而受到伤害。真仙高远离去，徒然留下的形影独自沉沦在混浊之中，仙道哪里还值得希望？第七种伤害：吞食六畜的肉，以杀生满足口腹之美。臭秽之气充满脏腑，因杀害非己所有的生命而损伤自身形体。真气在灵门受到扰乱，游神在赤子之中惊骇。魂魄游荡于宫宅，浊滞之气缠绕口齿。仙真高登玉清，自己却沉顿于地下。即使图籍上有玄名、帝简，也不能免于不能长生。高圣帝君说：修学的根本，应当把七伤看作最紧要的戒禁。既然得以瞻仰洞门、披阅玉篇，就不要触犯七伤的禁戒；这样便可坐待灵真降临，在白日升入玉晨。如果外在勤于存想学习，内心却不排除《七伤》所说的过失，那么将会希望成就却反而失败，期望长生却反而死亡，希望吉祥却反而凶险，求求飞升却反而沉沦。灵仙游处于高清之境，五神散于八方，赤子在内宅中号哭，游魂在玄宫中悲鸣。所以仙人的成败有征兆，上等的学习有《七伤》。笃志崇尚道术的人，应当熟悉并精通其中的真义。凡是神气挺拔、感应符合图籍，具有琼胎紫虚之质、姓名题录在东华的人，才能见到《七伤》的检验文书。若非如此，这种神异挺拔的灵篇不可妄自披阅，宝文也不可任意观看。能够见到这篇文字的，都是玄质与仙道相合的人。修行九年有成，便能在玄虚中飞行，上升玉清。《云笈七签》第九十一 九守：节选自《通玄真经》（即《文子》，收入《道藏》第十六册，文字略有不同，九守的标题也与原本有所不同）。所：四库本作“使”。“以其生生之谓也”：道藏本作“以其生生之厚”，意思更好。“而物亦物也”：意思是万物也都是物。“亦”字原来误作“二”，据道藏本改正。#5 想求得生存，并不是可以凭借的事情；《四库全书》本作“所以，生命是不可依恃的”。#6 厌恶死亡也不是可以推辞的事情；《四库全书》本作“死亡是不可推辞的”。“自”：道藏本作“因”。“守简”：丛刊本、四库本、辑要本作“守节”。“不”：原文没有此字，据道藏本补改。“神既然之”：道藏本作“则神慨然在之”，意思是神明立即对此产生感应。“消烁”：道藏本作“消躁”，即消除躁动。“仁义自付”：道藏本作“仁义因附也”。“奄”：道藏本作“掩”。“通同修达”：道藏本作“通洞条达”。#15 能够使万物生生不息的，本身并不死；能够使万物发生变化的，本身并不随之变化。《道藏》本作“能够使万物生长的，本身并不生；能够使万物变化的，本身并不变化”。“泽”：道藏本作“辞”。“墐”：四库本作“理”。“今盆水清之终日，不能见尘暖”：“暖”字原作“暧”，据丛刊本、四库本改正。此句道藏本作“今盆水若清之经日，乃能见眉睫”。“损”：道藏本作“镇”，意思是守持。“不”：原文误作“以”，据道藏本改正。#21 所以，既然无法避免，就不得不夺取；《四库全书》本作“所以，不能得到后再夺取”。“而”：四库本作“则”。“三”：原文误作“二”，据道藏本改正。“冥”：此字上方道藏本有“颠”字。“立”：道藏本作“位”。“知”：道藏本作“治”。“体性抱神”：四库本作“体此精神”。“阳”：道藏本作“畅”。“充”：道藏本作“元”，四库本作“克”。“无阴”：道藏本作“无隙”。“效”：丛刊本、四库本都作“要”。卷七十一：内丹卷九十七部语要 《云笈七签》卷之九十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