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笈七签卷之三十八

译《玉清经□本起品》说：道说：从前元始天尊与众多贤人圣人和亿亿万众，四处巡行，最后下观弃贤世界。有一个国王，名叫德正直，根性敏利、善于辩论而有智慧，为了众生而作他们的引导者。他遍告国内臣民男女，说：“如今得到太平，天下没有灾乱，火灾消灭，兵器不起，百谷成熟，这些都是道的恩德，并不是自然如此。怎样才能报答这无边的恩德呢？只有倾尽身心，恭敬供养，建造宫观，供奉香花灯烛，早晚礼拜诵经，持斋守戒、忏悔过错，以求福佑。”于是天尊命巨灵仙人告诉国王说：“你是一国之主，受到天下人的推戴；凡间的尊贵没有超过这种地位的。只要用正法治理教化，不枉害人民，也足以感通上天，何必追求秘要呢？秘要之道，最终很难听闻。然而秘要的阶梯，不过就是慈善。慈善的方法，不违背科戒。戒律有多种，人也有多种品类。上品之人，身体首先不犯过失，也没有什么特别需要持守的。中品之人，内心有高下分别，遇到境界便会变化，因此用戒律自我约束，不让自己放纵。这样的人，有的受持十戒、五戒，以此自我防护。” 下品之人，恶念有各种各样，很难禁制。下品之中又分为两类：其中上品的人，身体愿意奉持戒律，有的受一百九十九戒，有的受观身三百大戒，有的受千二百威仪戒，以此自我防护，使自己不逾越放纵；下品的人，身体虽像禽兽，具有人的形体却没有人的心性，即使接受戒律，最终也没有益处。现在姑且传授第二等中品戒中的十种禁戒，作为入道的初门。”众人听后，欢喜得手舞足蹈，全都俯伏下来，表示奉行戒言。天尊说：第一戒：不得违背父母和师长，不得反叛忤逆、不孝。第二戒：不得杀生残害，不得割截有生命的万物。第三戒：不得叛逆君王，不得谋害国家和家族。第四戒：不得与骨肉亲属、姑母、姨母、姊妹以及其他妇女淫乱。第五戒：不得毁谤道法，不得轻率泄露经文。第六戒：不得污秽、亵渎清静的坛场，不得只穿单衣或裸露身体。第七戒：不得欺凌孤儿贫弱之人，不得夺取他人的财物。第八戒：不得在三光之下裸露身体，不得厌弃年老和患病的人。第九戒：不得沉溺饮酒、任性妄为，不得搬弄是非、口出恶言。第十戒：不得逞凶逞豪、自以为是，不得自行施加威势和利益。以上十戒，应当终身奉持。大戒上品并叙 太上洞玄灵宝消魔宝真安志智慧本愿大戒 《上品经》说：太极仙公在天台山静斋念道，叩头礼拜，请问太极法师徐来勒说：“弟子有幸得以侍奉并面见天尊，亲耳听闻微妙之言，其内容贯通万劫，洞察道的本源，这种超过极乐的欢喜，没有什么可以比喻。只是我从小就爱好神仙白日飞腾之道，必定仰想上圣，常常依稀想象；可是大经深奥遥远，微妙幽深难以通达，希望禀受口诀，解释我幽冥中的疑津，使我洞彻畅达于虚无寥廓之境，有无都能穷尽。近来我还没有究明人生宿世因缘及本行的缘由，今天愿请天尊使我觉悟尚未明白的地方。”这时太上玄高真人啸咏步虚洞章，欣然含笑，面容焕发金光，说：“你历劫以来思慕大道，所以获得太极玉名，寄身于有智慧的人中，将独自走入玉京，超然逸出三界，真是太上仙公所承担的使命啊！因此你以慈心对待天人，思念救度后来的学人；常常忘却自身以救济万物，有德而不自称，玄都所宣说的道理，确实没有虚妄！”又对太极真人说：“你接受太上虚皇道君的教导，作为他的师保，也一定会把高上大洞的幽深奥妙全部教给他，难道还要等我多说吗？我承受任命，惭愧地担任都教法师；至于执掌经卷，就交给你了。”太极真人回答说：“这个人童真未染，姓名已经刊载在金简之上，资质清纯高远，光彩秀美，合于太上玄微洞虚之道，所以应当承担仙公的职责，是弘扬大道、普度众生的人。” 我惭愧地接受教化，觉得自己不足以做他的宗师；但既然太上已有命令，我怎敢不尽心竭力呢！统摄众妙的重任，就仰赖法师了。太极真人又说：道，就是无；它贯通无穷。你想寻求它，近处就在自身之中，却又显现为有。由有进入无，积累念想而获得妙理；万物纷纷扰扰，都如幻象一般，最终都应归于空。人的身体也是这样。身体死亡，神识离去，就像房屋一样：房屋毁坏，人便不能居住；身体败坏，神也不能停留。因此应当制伏念头以安定志意，使身体安静以安定精神，珍惜元气以保存精气，兼忘思虑，冥想内视，那么身与神便能合一。身神合一，近似于真身了。这一切其实都由宿世本行而来：积累念想，反复感应，功德可以济度一切，德行可以感应万物。因缘循环流转，罪与福相互对应，生与死相互消长，贵与贱互相役使，贤与愚彼此倾轧，贫与富相互欺凌，善与恶相互显现；其中苦难无量，都是人的行为和愿望所得，并不是道、天、地、人或万物所造成的，正是由心而来。这种对应一旦形成，也很难逃脱。那些在弱小时便夭亡的人，信奉道的少，信宿命的多；不积善、不安定心念、不修德养身，却想突然忘德忘身而强求外物，怎么可能得到呢？既然不能做到，往往没有不伤害自身的。所以有道之士取法于自身，不向别人求取。道说：“修养自身，德行才会真实。”说的就是这个。学习道而不接受大智慧之道，不实行本愿上品大戒，就没有缘分成为上仙。你有宿世命数，所以才能见到这部经；经文隐秘，必须先建立信心、效法其心，然后才能传授，不可随意给人看。不信的人必然产生异念；异念一生，彼此都会获罪。因此要把它藏在无形之中，等待应当成为仙王的人再告知他。这时云龙腾跃，诸天散花，飞香奏乐，山海风波平静，万类相继寂默，鬼魅消亡，神魔降伏，五苦全都解除，长久脱离地狱，恶人返归善道，信奉顺从者便得到福报。于是命太极侍经仙人刘文静打开所藏的云帙，传授这部经。太极真人说：前世礼敬奉事经师，口中诵经、身体实行，布施救济困厄，乐于信奉三宝，忠于君、孝于亲，远远仰慕山水，寄居亲近贤者儒士，虚心向道，烧香散花，护持救度一切众生，修道补过，相信并顺从宿命，静心思考、忍耐情欲。这样做，上等可以升仙度世，下等也能转生富贵之家；来世生而为人中尊贵者，容貌秀美，才智高远，做人应有的品德无不具备。若今生居处富贵却讥笑贫贱，今生之后便报应为贫贱。

译今生喜好杀生，来世便以遭受伤害和杀戮作为报应；今生轻视他人、讥笑丑陋，来世便报应为丑陋；今生聪明却不教导别人，来世便报应为愚顽闭塞；今生一向健康却讥笑困苦疾病，来世便报应为久病不愈；今生不信道而讥笑经教，来世便报应为极端愚昧，长久与道隔绝。女人今生夺取别人的丈夫，来世便报应为少寡；男子今生诱奸别人的妇女，来世便报应为鳏居孤独。今生发心结为夫妻，来世却不能共同生在人道，死后成为鬼魅；今生便以往昔的心念作为报应，形成邪病。若不是大法，没有什么能够解除其宿世缠结、消除这种邪病。至于成为父母、兄弟、姊妹、夫妻、君臣、师保、朋友，都是前世的念愿，希望结为因缘，辗转相生，没有不是彼此有对应关系的。所以说，祸福相因、互相倚伏，难以穷尽。只有学习仙道的道士，应当一并忘却这些因缘，断绝生死，同归于玄，进入妙门。能够懂得这一点，才可以和他谈论学道的根本。如果看见居家的妻子儿女，应当愿一切众生早日走出爱欲的牢狱，收摄心意，奉持戒律。如果看见饮酒，应当愿一切众生制伏命门，以远离祸乱。如果看见歌舞女，应当愿一切众生守护情性、忍耐美色，立志仰慕贤德贞洁。如果看见淫乱之人，应当愿一切众生除去邪念，专心趋向戒禁。如果看见妇女，应当愿一切众生忍心割舍浮华，乐于求道而自得其乐。如果看见贞正之人，应当愿一切众生践行诚信和正道教化，每天进入法门。如果看见众人，应当愿一切众生推行仁爱而不争斗，心怀大道，使天下安定。如果看见善人，应当愿一切众生时时刻刻存念大道，仰慕并遵循真道。如果看见恶人，应当愿一切众生舍弃凶恶而趋向吉善，不触犯王法。如果看见贫穷的人，应当愿一切众生损己利人、施予恩惠，日后获得大福。如果看见富人，应当愿一切众生救济万物，世世享有俸禄。如果看见贵人，应当愿一切众生承受他的教诲旨意，使一切都成为典范训导。如果看见地位卑贱的人，应当愿一切众生勤勉修行而不懈怠，各自实现应做的事业。如果看见帝王，应当愿一切众生奉行并仰赖王道，像孝敬父母一样。如果看见君主和宰相，应当愿一切众生接受他们的教化和约束，使四方归于仁德。如果看见兵器铠甲，应当愿一切众生各自存有仁爱之心，使天下礼让贤者。如果看见王子，应当愿一切众生日日歌咏太平，使国家和家族有所承继。如果看见贤人，应当愿一切众生践行他的德行，使大道成为世人的宗主。如果看见法师，应当愿一切众生明白、通晓法度，得道而达到无为。如果看见栖居山林的道士，应当愿一切众生都能见到法门，迅速得以升仙。如果看见教化之事，应当愿一切众生亲自接受圣人的教诲，都成为学识渊博的人。如果看见圣人，应当愿一切众生尊敬礼拜、侍奉瞻见，使各国都共同仰望。如果看见仙人，应当愿一切众生完全成就真道，飞升天堂。如果看见城郭，应当愿一切众生使其严整修饰，以道作为根基。如果看见大国，应当愿一切众生归依道统、仰慕德化，如同百川之水注入大海。如果看见小国，应当愿一切众生知足止欲、虚静谦冲，安居在自己的地方。如果看见市场和朝廷，应当愿一切众生使群贤如云聚集，共同弘扬正道。如果看见静观，应当愿一切众生功德巍巍，使天人都能得道。如果看见持斋守戒、行香，应当愿一切众生道德日益更新，使学校和教化秩序雅正。如果看见诵经，应当愿一切众生都登上高座，共同听闻圣人的声音。如果看见经教，应当愿一切众生各自接受、诵读、礼拜和学习，普遍施行教化。如果看见楼观，应当愿一切众生洞察十方，没有任何事物可以隐藏。如果看见高山，应当愿一切众生智慧和思虑无量，辅佐成就家国。如果看见栖息于茂密树林，应当愿一切众生安居自在，荫庇有识之类。如果看见好学之人，应当愿一切众生成就为师为宗的人物，培养门徒、施行教化。如果看见洗净双手，应当愿一切众生常常手持经书，片刻也不停歇。如果看见善于言说的人，应当愿一切众生沉浸于洞经的滋味之中，每天更新而不厌倦。如果看见移动脚步，应当愿一切众生超越三界，飞行于上清。如果看见安静止息，应当愿一切众生灭除形影、止息于真境，安闲处于空寂之中。如果看见饮食，应当愿一切众生舍弃牵累、进入今生，保存并获得道的滋味。如果看见大藏，应当显现于一切众生之前，消除他们的灾害，施行救济而成为福田。如果看见疾病，应当愿一切众生以道自我安定，免除这种苦厄。如果看见死亡和丧事，应当愿一切众生学习大道而常存，救济度脱三徒。如果看见田猎，应当愿一切众生始终不参与其中，进入道中而无罪。如果看见夷狄，应当愿一切众生得以生在中国，不生于边地。如果看见少年，应当愿一切众生及时学习问道，最终成就学问之名。如果看见年老和患病，应当愿一切众生以道摄养生命，不再衰老。如果看见三光，应当愿一切众生普遍明亮、灵光照耀，使黑暗幽冥立即消散。如果看见云雨，应当愿一切众生受到充盈的恩泽，没有什么不适宜。如果看见白雪，应当愿一切众生常居洁白之境，逍遥自在。如果看见灵妙的风，应当愿一切众生敞开心怀、舒展散发，使德泽流布远近。如果看见清净的水，应当愿一切众生洗去污垢、清静虚无，使内心平等。如果看见名贵香料，应当愿一切众生承受这种芳香清净，使各种污秽肃然消除。如果看见美好的花朵，应当愿一切众生乐于向诸圣散花供奉，使相好功德完全具足。如果看见车马，应当愿一切众生得道而无为，乘风驾龙。如果看见弦乐歌唱，应当愿一切众生以玩味经文、赞叹道法为乐。如果看见福食，应当愿一切众生没有不饱满的，世世享受天厨。德泽流传给后人，如同流水归入大海；宗庙后裔绵延昌盛，长久居于尊贵显盛之位；世世与四辈一同生在王家。如果看见布施，应当愿一切众生消灭九阴之祸，使十方生起福报；德行如山如海，无不兴盛隆昌；七世祖先生于天界，子孙贤明忠诚，富贵巍巍，所求无不顺从；学道飞仙，驾云乘龙。道士坐卧之时，常愿我们四大与德相合、同体于道真，长存于玄都而以师友为自然；救度十方，天下承受恩惠，逍遥无为，洞察妙门。礼经祝三首 《真人口诀》说：侍奉经书的仙童玉女听到这些祝词，都欢喜而降福于有征兆的身体。所有大经都使用这些祝词来礼拜。若能专心礼拜经书，也应当在心中祝祷这些文辞；这是上仙的秘密祝词。第一首 以道法为妻，以经典如珠玉般珍爱；持守戒律，制伏六情；思念大道，排遣各种欲望。清淡寡欲，使正气停聚；萧然无累，使精神安静沉默。天魔也一同恭敬护持，世世获得大福。第二首 家国郁郁兴盛，经道济济昌明。天人与我们有共同的愿望，飘然进入大乘。依靠内心建立福田，使法轮绵延上升。七世祖先生于天堂，我自身白日飞腾。第三首 大道幽深，洞彻玄虚；只要有所存念，没有什么不能开启。炼化形质而进入仙真境界，最终成就金刚之体。超度三界的艰难，解除地狱五苦。全都归依太上经，安静存念，叩头礼拜。

译太极真人说：学习升仙之道，应当建立千二百件善功，终身不接受回报；建立三千件功德，便可以白日登天。这些功德都是救济将死之人的灾难，施惠于那些人尤其为善。学习道，应当使各种行为都合乎法度，广泛建立福田；发起大慈悲心，动静之间常常生起道意。能够这样做，再加上吐纳、服药、佩符、读经，终身精进而不倦，哪里会有不能成仙的呢？人若没有这样的德行，即使服药、佩符、读经、斋戒，最终寿命终结也不会应验。学道之士应当明白并思考这些要言。太极真人说：建立三百件善功，可以获得长存不死的地仙之身。如果有一件没有完成，就要重新从第一件开始，先前的功德全都丧失。心中经常存有这种念头，并且落实在内心深处，就是如此。若引导别人行善，也就是善功。太极真人说：应当常常思念、吟咏洞经，修行大慈；先人后己，宣扬善行、教化恶行；断绝各种牵缘，消灭杂念而守持虚静，使内心如同太玄；把求道作为目标，这才可以说能够谈论神仙之道。太极真人说：我过去从高上大道虚皇那里接受太极智慧十善劝助德戒，世世代代尊奉并修行大法，救度人非常容易，这是自然而然的福报。太上以此普遍教化天人，使各自实现本愿，开始进入法门，长久保持无为，不受十苦八难的罪报，散除地狱之苦，使三官停止追责，日日安宁清闲，世世荣华快乐。都脱离罗网，来世安宁平泰，天性安恬，所愿随心获得。这些戒律如上，应当传给贤者和有信之人。《十善劝戒》说：劝人帮助礼敬三宝、供养法师，可以使人世世成为君子，贤明孝顺而才华高超，荣华尊贵巍巍，生而为人中尊贵者，家族兴盛。三宝，就是道、经、师。能够养生，教人行善，成为人的榜样，这就叫法师。戒文说：劝人帮助修治、抄写经书，可以使人世世聪明，博闻而通晓精妙深奥的道理，常常遇到圣明之世，见到各种经教，能够诵读章句。戒文说：劝人帮助建斋、争治，可以使人世世门户高贵，身体升入天堂，自然获得饮食，长久处于无为之境。戒文说：劝人帮助供奉香油及各种供品，可以使人世世芳香盛美、香洁光明，容貌极其秀伟，天生姿质高雅秀美。戒文说：劝人帮助法师置办法服，可以使人世世闲雅，逍遥生活在中国，不坠落到边夷之地；男女都端正，冠冕玉佩等装饰称合于身。戒文说：劝人帮助国王和父母，可以使子民忠孝，使人世世子嗣众多，男女都贤明儒雅，不遭受各种苦难。戒文说：劝人帮助斋靖、诵读经书，可以使人世世不堕地狱，立即升入天堂，礼拜并拜见众圣，迅速获得返形，转生王家；心中所想都能得到，玩赏享用之物无不具备；七世祖先一同欢喜，善缘全都具足，始终荣华快乐，道法不断传来，最终将获得仙道。戒文说：劝人帮助众人学习经书，可以使人世世才智通达，举止行动都合乎威仪，常常成为他人的老师。戒文说：劝人帮助一切布施、规劝和争论善事，可以使人世世长寿、富足、快乐，常常没有怨恨烦恼。戒律说：劝导、帮助一切百姓，除去嫉妒，消除欲望，实行各种善行，使人世世代代安乐，灾祸动乱不发生；有病的自然痊愈，做官的升迁显达，为众人所敬仰，无不得到吉祥护佑；家门清正显贵，受到天人爱护养育，神魔长久守护，常常出生在福地。太极真人说：人的恶行，没有比嫉妒、杀生、贪婪、奢侈、骄傲、淫乱更严重的了。只要其中一种存于心中，就会损耗你的寿命。带着这些恶行而求学神仙之道，不是很可悲吗？《太霄琅书》论十善十恶。十善一实行，十恶自然止息。止恶行善，大慈悲的功德便成就了。因此，《上品戒》说：怜悯死者，度化生者；救治疾病；施惠于穷困之人；割舍自己的财物以救济他人；奉侍师父和君主；营造修道的静室；抄写经书并校定；修斋念道；退让自身、推让义理，不争功名；向愚昧的世俗宣扬教化；进谏诤论，解除恶行；在边远道路旁掘井；栽种果树和树林；教化幼童；劝人行善；所作所为可以成为法则，行动和静止都值得观法，教令制度可以遵循，平日的行为始终如此。十善普遍实行，就称为道士。不修善功，只是徒然劳苦于山林；能够相信这个宗旨，就应勤勉地寻求各种戒律。戒律的门类很多，随缘获得。无数戒条、无尽科律，都在辅助守护一神，并统摄身、口、心三业。三业，就是口、身、心。各种运动、造作，所产生的善恶无量。无量的善恶之中，有十种是恶行的根端：第一是妄言，第二是绮语，第三是两舌，第四是骂詈；这四种属于口恶，反过来实行就是善。第五是贪爱，第六是偷盗，第七是奸淫；这三种属于身。第八是嫉妒，第九是恚瞋，第十是邪痴；这三种属于心。心业最为严重，是十恶的根本。断绝十恶，修持十善的根本。说真实正直的话，和顺地讲说诵读。谦逊退让，舍弃财物；内外都保持贞洁。庆贺赞叹，欢喜快乐；敬奉并信仰三尊。具备这十种善行，十恶便永远除去。《思微定志经》论十戒。第一，不杀生，应当常常想到众生。第二，不淫乱，不侵犯别人的妇女。第三，不盗窃，不取不合义理的财物。第四，不欺骗，不颠倒议论善恶。第五，不醉酒，常常思念清净的行为。第六，使宗族亲属和睦相处，不分彼此亲疏。第七，见到别人做善事，内心应当帮助并感到欢喜。第八，见到别人有忧患，应当帮助他为之作福。第九，别人来侵犯我，心志在于不加报复。第十，对于一切尚未得道的人，我所有的东西都不吝惜。经中说：当时有十二个年轻人，享受世间快乐，每天聚在一起，共同制作美食，畅饮嬉戏，有时又谈论持戒的难易。天尊以道眼远远看见这些人，他们前世曾经做过人师，却秘藏吝惜经典；到了今生，对于道心仍然犹豫不定。由于这一点微小的因缘，他们仍然可以得到度化。于是天尊化作凡人，从聚会中经过，借口乞食，便同他们一一交谈。年轻人们又像先前一样议论，其中一人说：我多次跟随兄长到安乐山，看见那些道士全都持守十戒，庄严肃穆，十分美好；等到死后，魂神有所归处，也应当不会虚妄。只是那十条戒律，人很难全部遵守啊！化人说：持守这些戒律很容易，违犯这些戒律反而很难。众人问化人说：为什么持戒就容易，不持戒反而困难？

译化人说：立身行事符合戒律，上不怕天子，也不怕鬼神，这有什么困难？违犯戒律的人，什么都害怕，这才是困难。其中一人说：其余的戒还能持守，只有酒戒难以断除，为什么呢？我先前服用散药，药力发作的那一天，非饮酒不能解除，所以很困难。化人说：散药发作时所需要的东西，本来就是药物。调养四肢百骸，药物可以通用，但不要超过剂量。另一个人说：其他事情都可以，只有妄语很难。为什么呢？如果有秘密的事情，在尊长面前本应隐瞒避讳；可是别人来问，又不能欺骗，欺骗就犯戒，所以困难。化人说：事情有需要隐讳的地方，道理上也有方便的办法，这一条同样可以通融；但不要颠倒议论善恶，谈说别人的长处和短处。一个人说：其余戒律都可以，只有盗戒困难。稍微有一点差错，就会被视为犯戒。化人说：大的事情固然难以做到，小小的地方更应当谨慎。于是说偈：为什么不接受盗戒？不接受盗戒也很困难。谁说昏暗隐蔽之中就没有人知道？其中有记录盗窃官物的神明。取盗物一钱，年年加倍追偿，倍倍增加，绝不宽容。用手捧取熔化的铜，烧灼口舌，煮沸心肝。一旦说到这种苦楚，终年心中仍然酸楚。为什么不接受这条戒？持守它一定能使自身完整。我相信它，他人也相信它，无论在哪里都没有不安。安然坐着便能招来灵人，永远享受长寿的欢乐。一个人说：其余戒律都容易，淫戒最难断除。之所以这样，是因为我曾经做过这种事，多次跟随兄长参加斋食。每当用斋时，我总对自己说：一天精进修行，没有什么不合道理，也想着死后应当得到持斋戒的福报。到了当天夜里，我所怜惜的欲念便常常来诱惑我；即使苦苦压制逼迫自己，也不知不觉就犯了。每次都是这样，所以知道它最难。化人说：色欲只是心中的想象，想象全都是空，哪里有真实的色呢？只要先观察自身，知道身体无所寄托，便知道没有实在的色相。怎么不能忍耐呢？况且淫欲如果放纵，就像饮咸水一样，喝得越多，口渴得越厉害，最终只有死亡罢了，哪里会有满足的时候？于是说偈：色欲比口渴更猛烈，稍稍忍耐便可以度过。为什么还要饮咸水？因为水越咸，口渴越厉害。你若能善于解除口渴，就应当饮用天上的甘露。甘露芬芳而且香气弥漫，流布全身。天人寻着香气降临，幽玄的旨趣自然觉悟。和乐安宁，永远无为，长久保全九天的福祚。一个人说：其余的都可以遵从，只有杀戒难以遵守。为什么呢？我喜欢吃鸡，一顿饭没有鸡肉，就完全觉得没有味道，几天便瘦了。化人说：贤者以肥胖为人的祸患，瘦一些身体就轻捷，要肥胖有什么用？随即说偈：贤者贤者，应当戒除杀生，也不要存有杀生的念头。众生即使十分微小，也都喜欢生存成长。为什么要伤害它们的性命，用来养活自己？养活自己只是暂时一刻，却会使你长久遭受自然的惩罚。长期沉沦于三涂之中，辛苦往来不止。善恶各自都有因缘，就像呼喊必有回声。为什么不改变这种行为？应当以慈悲心自我勉励。真人携手带你游行，逍遥于云霞景象之上。说完这首偈，化人显现出巨大的威严变化，呈现极其尊贵的道相；侍从僚属相随，钧天大乐奏响，其境界不是眼睛所能形容，随后返回上方。众人全都看见了，喜悦和恐惧交集；又听闻了要旨，心意得到解脱而开悟，一同登上道果。《妙林经》论二十七戒。元始天尊告诉四众：一切众生贪恋有为之物，喜欢生存、厌恶死亡，心里虽然求生，却由于造作死亡的业因而不能持守戒行。即使能够长寿，也仍然像一棵老树，有什么不同呢？如果持守戒行，死后可以补任天官，自在升仙。人即使拥有王公之位，甚至成为帝皇，死后也都可能有重罪，对魂神没有益处，所受苦楚不可忍受。善男子，你们应当思考，明白地奉行戒行，以正直之心行道，我为你们说明：天下万物没有能够长久存在的，有死有生，有成有败；太阳出来就会落下，月亮圆满就会亏缺，从古到今，谁能违背这个规律？如果有道德，便能不生不灭。修善的人，这个月也善，今天也善，现在这个时候也善。不断积累善行和德业，使各种修行圆满，以善念守护持守，使自己进入法宝。戒律说：不得盗窃别人的物品，不得妄取别人的财物。不得妄言和说绮语，不得因为怨恨而杀人。不得贪婪、嗔怒、愚痴、狠毒，不得轻慢老人、欺凌他人。不得咒诅，心怀毒念；不得高声辱骂。不得诋毁、诽谤他人，不得搬弄是非、邪曲谄佞。不得评论他人的是非长短，不得喜欢宣扬别人的恶行。不得毁谤善人而自我夸耀，不得自高自大、骄傲我慢。不得蓄养毒药害人，不得投递书信诬陷善人。不得轻慢经教，不得毁谤圣人经典。不得倚仗威势欺凌万物，不得贪恋淫欲、喜好美色。不得喜好杀害有生命的东西，不得沉溺饮酒而迷乱狂放。不得杀生、淫祀，不得焚烧荒野、山林。不得评论师长，不得贪恋吝惜财物。不得谈论别人的隐私。《老君二十七戒》。实行无为，实行柔弱，实行守雌，不要先行发动。这是上等九行中最重要的三行。实行无名，实行清净，实行各种善行。这是中等九行中最重要的三行。实行忠孝，实行知足，实行推让。这是下等九行中最重要的三行。以上九行，由二篇八十一章汇集而成，作为道舍的法则，尊卑一律依同样的科条。九行全备的人成为神仙，六行全备的能够长寿，三行全备的能够增加年寿。戒除不要耗费精神；戒除不要食用含血的东西、贪恋美色；戒除不要损伤王气；戒除不要贪求珍宝财货；戒除不要忘记道；戒除不要妄自发动；戒除不要在形体、名位上分枝求道；戒除不要杀生；戒除不要贪求功名。这是上等九戒。戒除不要让耳、目、鼻、口受到娱乐诱惑；戒除应当常常谦逊退让；戒除举止处理百事都要详慎，内心不要惚恫不定；戒除不要学习邪僻的文章；戒除不要为了养身而追求华美衣服和精美食物；戒除不要求取名誉；戒除不要贪求高位显荣、勉强追求；戒除不要轻浮急躁；戒除不要自满泛溢。这是中等九戒。戒除不要同别人争论曲直、得失，应当避开这些争执；戒除不要做各种恶事；戒除不要厌弃贫贱而强求富贵；戒除不要有太多忌讳；戒除不要称说圣人的大名；戒除不要强横逞强；戒除不要向鬼神祷告祭祀；戒除不要自以为是；戒除不要喜好兵事。这是下等九戒。以上二十七戒，由二篇共同合成道渊，尊卑一同实行。上等九戒全备的人成为神仙；持守并具备十八戒的能够长寿；持守并具备九戒的能够增加年寿，不会横遭夭折。《云笈七签》第三十八卷。身先无犯：四库本作“清洁无犯”。观境即变，以戒自制：四库本作“观物浮游，必须自制”。五戒：四库本作“或受七十二戒”。以自防护：四库本没有这四字。下品之中，又分为两等。四库本写作“下品之人欲至中品、上品者”。或受观身三百大戒：四库本作“或受一千八百大戒”。“逸”：四库本作“犯”。“夫妻”：丛刊本、四库本和辑要本都写作“夫妇”。

译#9 “能知是者”这一句，丛刊本与此相同；四库本写作“能知是本”，辑要本写作“能如是者”。“狄”：四库本作“猺獞”。“校”：四库本作“人”。“少”：丛刊本、四库本都作“小”。“其”：辑要本作“甚”。“化人曰”以上的文字，疑似多出了“化人曰：事有隐讳而人见问，不得欺，欺即犯戒，是故为难”二十二字。“益”：丛刊本、四库本、辑要本都作“亦”。“煞”：与“杀”相同，四库本正作“杀”。“食”：四库本作“贪”。“王”：四库本作“正”。《云笈七签》第三十九卷。说戒。《老君说一百八十戒》并序。从前周朝末年、赤皮王在位时，太平之道、太清之教开始出现。老君到了琅琊，把道传授给干君。干君接受道法，于是得道，被授为真人。老君又传授《太平经》一百七十卷、《甲子》十部。后来帛君病重，从干君那里接受护病之道，疾病得以痊愈，于是也得道，被授为真人。如今琅琊有木兰树，是干、帛二君修治道法的地方。幽王时，老君教导胡还应当进入汉中，经过琅琊时，干君得以见到老君。老君对干君说：我以前传授给你道法，是要你帮助人、救人性命，忧念万民；任命男女祭酒，广泛教化愚昧之人，分布弟子，使上能感通天心，下能感动地祇，应当使君王心中欢喜。然而近来以来，我从千万亿里之外远远观察，许多男女祭酒借托老君的尊位，贪财好色，擅自专用权力；彼此互相说是非，各自都说自己的心地正直，说别人不是真道；贪图供养，想让人奉养自己；憎恶同道之人，嫉妒贤能和才俊；骄横放纵，自高自大；禁止百姓，叫他们将来跟随我，说我的道最正，别人的道不是真道。这些都不应当如此，所以我特来告诉你。干吉叩首，再拜伏地，叩头一百下，连声应诺，说：太上，从今天以后，不知应当用什么办法改正呢？男女祭酒所犯的重大罪过，会使祭酒们白白活着；他们既然蒙受道的护佑，本来可以升仙，寿命终结之后也不必进入九地下牢受苦。不只是祭酒如此，万民也同样如此。万民不懂得法则，祭酒的罪过、臣下的过失，实际上都在自己身上。只愿太上赦免过去的过失，任命我修行将来的善行。臣干吉死罪，死罪。老君说：你可以端正心意，安定下来，坐下。我担心大道日渐衰薄，万民丧失性命。一两个祭酒死后进入九幽之下，本来不值得悲痛；我只是怜念万民的痛苦罢了。你应当好好听取这些话，记录在心中，为后世制定法则；告诫男女祭酒，让他们改正过去的行为，从今以后行善。老君说：人即使有能活一万年之久的寿命，如果不持守戒律，同朽坏的老树、石头有什么区别？宁可一日持戒，成为有道德的人，死后补任天官，尸解升仙。世人死后有重罪，对魂神没有益处，反而使魂神受罪。祭酒应当明白并奉行这些话。于是说：各位祭酒都认真听着，天下万民没有能够长久存在的。人有生死，万物有成败；太阳出来便落下，月亮圆满便亏缺。从古到今，谁能够长久存在？只有道德可以长久！〔原文数字、纪年保留：5石〕 这个月也善，今天也善，现在这个时候也善；诸位贤者也善，师甲也善，弟子也善，万神齐备，吏兵全都到来。如今我因为诸位贤者，思念万民的性命，所以把王甲禁戒重律传授给你们。应当读三遍，然后说戒：第一戒，不得蓄养过多的仆役和妾。第二戒，不得淫乱他人的妇女。第三戒，不得盗窃别人的物品。第四戒，不得杀害或伤害一切有生命的东西。第五戒，不得妄自取走别人价值一钱以上的物品。第六戒，不得无故焚毁损坏别人价值一钱以上的物品。第七戒，不得把食物扔进火中。第八戒，不得蓄养猪和羊。第九戒，不得用邪僻手段求取一切人物。第十戒，不得食用大蒜以及五辛。第十一戒，不得写草书给别人。第十二戒，不得频繁用书信互相联系。第十三戒，不得用药物堕去胎儿。第十四戒，不得焚烧荒野、田地和山林。第十五戒，不得用金银器皿饮食。第十六戒，不得求知军国大事，也不得占问吉凶。第十七戒，不得无故同兵卒、盗贼结为亲近。第十八戒，不得无故砍伐树木。第十九戒，不得无故摘取草木花朵。第二十戒，不得多次拜见天子和官员，妄自结为姻亲。第二十一戒，不得轻慢弟子，不得邪曲偏宠，以致扰乱真道。第二十二戒，不得贪恋吝惜财物。第二十三戒，不得妄言、说绮语，不得隔绝乖戾、嫉妒他人。第二十四戒，不得饮酒、食肉。第二十五戒，不得大量积聚财物，侮辱轻视孤儿和贫困之人。第二十六戒，不得独自享用食物。第二十七戒，不得贩卖奴婢。第二十八戒，不得破坏别人的婚姻。〔原文数字、纪年保留：15人〕 第二十九戒，不得抓住别人的长处短处互相指责，使彼此嫌恶怨恨。第三十戒，不得自行学习歌妓乐舞。第三十一戒，不得谈论别人的坏事，凭空猜疑出各种问题。第三十二戒，不得谈论别人的隐私。第三十三戒，不得谈论别人父母的根由始末以及善恶。第三十四戒，不得当面称誉别人，却在背后议论别人的恶行。第三十五戒，不得拿污秽肮脏的东西戏弄别人。第三十六戒，不得把毒药投进深渊、池塘、江河和大海。第三十七戒，不得只同宗族之人结为亲属。第三十八戒，不得轻视疏远别人的尊长。第三十九戒，不得自杀。第四十戒，不得劝人杀害他人。第四十一戒，不得使别人的家庭骨肉离散。第四十二戒，不得因怨恨而杀人。第四十三戒，不得投递书信诬陷别人。第四十四戒，不得擅自专断。第四十五戒，不得自以为尊贵。第四十六戒，不得自我骄傲。第四十七戒，不得任意凿掘土地、毁坏山川。第四十八戒，不得用恶毒言语辱骂晋。第四十九戒，不得用脚踩踏六畜。第五十戒，不得蒙蔽别人的眼睛。第五十一戒，不得用厌胜之术治病。第五十二戒，不得觊觎别人的财物。第五十三戒，不得使水泽干涸。第五十四戒，不得评论师长。第五十五戒，不得裸体露身沐浴。第五十六戒，不得轻慢经教。第五十七戒，不得轻慢老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