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笈七签卷之六十五
太清金液神丹经并序夫玄虚之号，既不知其名，而字之曰道。道之为言觉#1，觉犹悟也。有一夕之寝者#2，则有一旦之觉矣。有大梦，然后#3有大寤，觉梦之极，其可略言乎！恋生谓之弱丧，欣死谓之乐无。乐无所乐，有不足有。恋有则甚惑，乐无亦未达。达观兼忘，同归於玄。既曰兼忘，又忘其所忘，心智泯於有无，神精凝於重玄，此穷理尽性者之所体也。独运陶钧之上，潜撝不疾之涂，寂然以应万感之求，散迹以乘幽明之辙，故不可成之於一象，征之於一名也。皇王之号，已不一矣#4。道与尧孔奚所疑哉#5！且教有内外，故理有深浅耳。求之形体，则有鳞身四乳，重瞳彩眉之异。缙云#6生而能言，坐朝百灵。享国征伐，则乘云炁而驱虎豹，厌世升遐，则御飞龙而落六合。顾视赤县之内，争让俯仰之事，扰扰乎不犹婴儿戏於一庭哉！复有悬枕空同之上，无虑无思之客，顺风而从之，相与谈乎营神之道。比夫经世治乱之言，则有精粗宾实之间，仿髴其户牖，未究其房奥矣。若夫神化之趣，要妙之言，无理之至理，不然之大然，已备载於玄宗，非一毫之所宣也。老子者，亦复#7畅其玄虚，纪道者也。其神德之状，感兴所由，所以制经设教，纪载异闻，弥纶道俗，剖判三极。先大明逆顺，然后荡以#8兼忘；为人摄生耳。违生则逆，养生则顺。得顺者则不安其逆，得逆者则不详其顺，是谓死生之途，理得其#9一之限。兼忘之忘，各忘其所忘，犹井蛙不乐为海鳞，林兽不愿为牛马，各受生而别，天察异自隔也。盛称有德，然后统之以无待。此老子行炁导引，嘘吸太和之液也。盛称吸新，必得统虚微，而吐故纳津，滑利无害，出入玄玄，呼吸无间，具其身神，不使去人也。利用出入，群生莫见其端；百姓日用常善，不知所由。此其权见於清明，而为万物津梁也。利用者，神炁也。神炁日为尸骸之用，而群生莫识神炁之端；神炁日为四体之用，而愚俗不知须神炁而生。人不可须臾无炁，不可俯仰失神。无炁则五脏溃坏，失神则颠蹶而亡。尸得炁则生，骸得炁则全。炁之与神，相随而行，神之与炁，相宗为强。神去则炁忘，炁逝则人丧。百姓皆知畏死而乐生，而不知生活之功在於神炁。是以数凶其心，而犯其炁，屡淫其神，而凋其命。不爱其静而守其真者，固不免於廷残。既莫期年寿，更为权见於清明。清明者，日月之光也，既睹日月而长流，即莫知生祸迹於万物，万物既微，其有得失，咎而后生，必有津梁之关，其祸必兆，其对互生。明人不可以不惜精守炁，以要久延之视，和爱育物，以为枝叶之福矣。其《道经》焉，其《德经》焉，推宗明本，穷玄极妙。总众枝於真根，摄万条於一要。缅然而不绝，光矣而不耀。既洞明於至道，又俯弘於世教，其为辞也，深而不淡，远而可味，磊落高宗，恢廓宏致。炜寂观三一之乐，标镜营六九之位。闭炁长息，以争三辰之年；胎养五物，以要灵真之致。三一者，脑、心、脐三处也。上一泥丸君，在头中，中一绛宫君，在心中，下一丹田君，在脐中。存之则炜烨#10於三府，忽之则幽寂於一身。好生者存之为乐，亡身者废之为欢也。故炜烨寂观，三一之乐矣。按《仙经》云：子欲长生，三一当明。道正於此。从夜半至日中为生炁，从日中至夜半为死炁。常以生炁时正偃卧，冥目握固，闭炁息於心中，数至二百，乃口吐之。日日增数，如此身神具，五脏安。能闭炁数之，至二百五十，即绛官神守，泥丸常满，丹田充盛。数至三百，华盖明，耳目聪，举身无病，邪炁不复干，玉女来合，使令长生无极也。标镜营六九之位者。六谓吐纳，御於六炁，九者，九丹之品号，太真王夫人已具记之焉。老子云：从朝至暮，常习不息，即长生也。凡行气法者，内气者一，吐气者六也。云内气一者，谓吸也，吐气六者，谓吹呵嘻咆嘘呬，皆出气也。凡人之息，一呼一吸，夫欲为长之#11息，宜长也。息气之法，时寒可吹，时温可呼，吹以去寒，呼以去热。嘻以去病，又以去风。呵以去烦，又以下气。嘘以散滞，呬以解极。嘘呬者，长息之谓。能适六气，位为天仙。营者自然，神气谓摽挹，九丹之位谓之镜，镜摽在於丹经，气存则年命遐而不坠。闭#12炁长息，以争三辰之年者，此言皆行气也。夫行气之法，先安其身，去诸忿怒，写诸愁忧，而和其气，不与意争，若不宜且止，须体和乃为之，常守勿倦。气至则形安，形安则和息，和息则气清，气清则清气来至#13，清气来至，则自觉长息，形热则嘘口闭中而自甘香。滋液既多，五脏长存，则寿与天地三光比年矣。
译《太清金液神丹经》并序。玄虚这个名称，本来就不知道它的真实名称，所以勉强给它命名为“道”。“道”这个名称，是指觉#1，也就是觉悟。有的人经历一夜睡眠，便有一天早晨的醒觉；经历大梦之后，才有大觉醒。觉悟与梦境的极致，哪里能够简单说尽呢！留恋生命，称为“弱丧”；欣喜死亡，称为“乐无”。以无为乐，却没有什么可乐的；有所不足，便会有所追求。留恋有，便是极大的迷惑；以无为乐，也还没有真正通达。通达的人把两者一并忘掉，同归于玄妙之道。既然说要一并忘掉，又连所忘之物也忘掉，使心智在有无之中泯灭，使神精凝聚于重玄之境；这就是穷究事理、尽达本性的人所体悟的境界。道独自在陶钧#2之上运行，暗中行于不疾不徐之途，寂然无声，却能应合万物感应的要求；分散形迹，来驾御幽明变化的轨道。因此，不能用一个形象来完整体现它，也不能用一个名称来指征它。皇王的称号，本来就不止一种#4。道与尧、孔有什么可疑的呢#5！况且教法有内外之分，所以道理也有深浅之别罢了。若从形体上寻求，就有身具鳞甲、四乳，以及双瞳、彩眉等不同形貌。缙云#6生来就能说话，坐在朝廷上便能使百灵来朝。享有国位、进行征伐时，就乘着云炁驱使虎豹；厌弃尘世、升举远游时，就驾御飞龙而降临六合。回头看看赤县神州之内，那些争夺、谦让、俯仰进退的事情，纷纷扰扰，难道不像婴儿在庭院里嬉戏一样吗！又有客人把枕头悬置在空同山上，他无忧无虑、无思无虑，顺着风来到那里，与人共同谈论营养精神的道理。与那些治理世间、讨论治乱的言论相比，这些道理有精粗、主次和宾实的差别，只仿佛已经摸到门窗，却还没有探究到房屋深处。至于神妙变化的旨趣、精微奥妙的言论、无理之中的至理、看似不然却是最大的当然，已经完备地记载在玄宗之中，不是用一言半语能够宣说的。老子也同样畅论玄虚，是记述道的人。他神妙功德的形态，以及感发兴起的缘由，都是用来制定经书、设置教法，记录奇异见闻，统摄道门与世俗，剖析判定三极的。先大力说明逆与顺，然后用兼忘来荡涤一切；不过是为了使人摄养生命罢了。违背生命就是逆，养护生命就是顺。得到顺的人不会安于逆，处在逆中的人也不能详知顺；这就是死生的道路，道理只得到“一”的界限。兼忘之“忘”，是各自忘掉自己所忘的东西，就像井里的青蛙不愿成为海中的鱼鳞之物，林中的野兽不愿成为牛马；各自接受自己的生命而有分别，天性不同，自然彼此隔绝。大力称述有德，随后用无所凭待来统摄它们。这就是老子运行炁、导引身体，嘘吸太和之液。大力称述吸纳新炁，必定统摄于虚微之中；吐出旧炁、纳入津液，使身体滑利而无害，出入玄妙，呼吸没有间断，使身中各神具备，不让它们离开人体。利用出入，众生都看不见它的端绪；百姓每天使用它而习以为常，却不知道它的由来。这种作用显现在清明之中，成为万物的津梁。所谓利用的，就是神炁。神炁每天都为尸骸所使用，而众生不能识别神炁的端绪；神炁每天都为四肢形体所使用，而愚昧的世俗人不知道必须依靠神炁才能生存。人片刻也不能没有炁，也不能在俯仰之间失去神。” 没有炁，五脏就会溃坏；失去神，就会跌倒死亡。尸体得到炁就能生存，骨骸得到炁就能完整。炁与神相随而运行，神与炁相互依存而强健。神离去，炁就消散；炁消逝，人就死亡。百姓都知道畏惧死亡、喜爱生存，却不知道维持生命的功效在于神炁。因此，他们屡屡使心念凶暴，损伤自己的炁；多次放纵自己的神，损耗自己的寿命。不爱护清静、守住真性的人，本来就不能免于自身的残害。既然不再期望长年长寿，就又把作用显现在清明之中。清明就是日月的光明；既然看见日月并使其长久流行，就不知道生出的祸患会在万物中留下踪迹。万物既然微小，其中有得有失，过错产生以后，必然会出现津梁的关隘；祸患必然显现征兆，其相对的事物也会相互产生。明白道理的人不能不珍惜精气、守护炁，以求得长久延续的视力；还要调和、爱护、养育万物，以作为枝叶繁衍的福泽。这就是《道经》，也是《德经》；推明宗旨，阐明根本，穷尽玄妙，达到精微。把众多枝条总归于真正的根，把万条支流收摄于一个要领。它深远绵长而不断绝，光明却不炫耀。既然洞彻明了至高的道，又向下弘扬世间的教化；它的文辞深邃而不浅薄，久远而耐人品味，光明磊落而尊高，恢宏广大而意旨深远。它以炜然寂静的观照显明三一之乐，以标示、映照的方式营造六九之位。闭住炁、延长呼吸，以求争得三辰的寿数；胎息养育五物，以求达到灵真的境界。三一，就是脑、心、脐三个部位。上面的一位是泥丸君，在头中；中间的一位是绛宫君，在心中；下面的一位是丹田君，在脐中。存想它们，三府就会光辉灿烂；忽略它们，三一就会幽暗寂静于一身。喜爱生命的人存想它们，以此为乐；放弃身体的人废弃它们，以此为欢。所以说，炜然寂静的观照，就是三一之乐。按《仙经》说：“你若想长生，三一应当明亮。”道的正理就在这里。从半夜到中午，是生炁；从中午到半夜，是死炁。常在生炁运行时仰卧，闭上眼睛，握固双手，闭炁并将呼吸存于心中，计数到二百，然后从口中吐出。每天增加次数；这样身体之神就会完备，五脏也会安定。能够闭炁计数到二百五十，绛宫神就会守护，泥丸常满，丹田充盛。计数到三百，华盖明亮，耳聪目明，全身无病，邪炁不再侵扰，玉女前来相合，使人长生无极。所谓标示、映照六九之位，六是吐纳，驾驭六炁；九是九丹的品级名号，太真王夫人已经把它详细记载了。老子说：“从早到晚，常常练习而不停息，就能长生。” 凡是施行行气法，纳入炁为一类，吐出炁为六类。所谓纳炁一，是指吸气；吐炁六，是指吹、呵、嘻、咆、嘘、呬，都是吐气。凡人的呼吸，一呼一吸；如果想使呼吸延长，就应当使它悠长。调息的方法是：天气寒冷时可以吹气，天气温暖时可以呼气；吹气用来除寒，呼气用来除热。嘻气用来除病，也用来除风；呵气用来除烦，也用来使炁下降；嘘气用来散除郁滞；呬气用来解除困极。嘘、呬，就是延长呼吸的意思。能够调适这六种炁，便可位列天仙。所谓营，是自然运行；神气称为摽挹，九丹的品位称为镜；镜和摽都记载在丹经中。炁得到存养，年命就会长久而不衰。所谓闭炁长息、争取三辰的寿数，说的都是行气。行气的方法，首先要使身体安定，除去各种愤怒，排遣各种忧愁，使炁调和，不与意念相争；如果不适合，就暂且停止，等身体调和后再做；应当经常守持，不要厌倦。炁到达，形体就安；形体安定，呼吸就和顺；呼吸和顺，炁就清；炁清，清炁就会到来；清炁到来，自然会觉察到呼吸变长。形体发热时，就以嘘气、闭口、收摄于中，口中自然甘香。津液增多，五脏长久保存，寿命就可以与天地三光相比。”}],
胎养五物，以要灵真之致者，乃是胎食导养也。胎食之法，平旦漱口中之水而咽，取饱而已#14，亦长生也。既饱而生#15，则五脏自灵，灵真之致，意在於此。《仙经》曰：玉池清水灌灵根，子能修之可长存。口为玉池太和宫，液为清水美且鲜。所谓饮食自然者也。夫养生唯气与丹，经叙婉妙，幽而难论。昔闻师教，今述之焉。至於空同之辞，叙明道德玄真，且已陈之於既往，非须用之要言，故不烦复一二#16注，别其事，而劳费兼宣也。将来有道，其营之矣#17。冷若惠风之叩琼林，焕若晨景之晔宝肆。其叙事也，广大悉备，曲成无遗，初若森耸，终则希夷。陶群象於玄炉，领万殊於一揆。其取类也，辩而不枝，博而不杂，若微而显，若乖而合，恢诡瑰奇於大方，幽隔忘异而自纳。大哉妙唱，可谓神矣！言理之极，弗可尚也。至於金丹之功，玄神洞高，冥体幽变，龙化灵照。其含枯绝者反生，挹生气者年辽，登景汉以凌迈，游云岭以逍遥。至乃#18面生玉光，体育奇毛，吐水漱火，无翮而飞，分形万变，恣意所为。塞江川不异覆□，破山梁不烦斧斤，叱咤则云雨翳冥，指麾则丛林可移。其神难纪，其妙叵#19微，大哉灵要，不可具述。陵后生不达，未接高会，漂浪无涯，遂迄千载。神师秉拽，拯我险津，越自困蒙，仰窥玄路。坦然无关，而不可开，非不可开，弗能开矣。诸弟子密视玄根，榄柭其键钥焉。弟子赵升王长，乃顾影抚心，慨愧交集，灵鉴罔极，乃遘渊人。玄朗内镜，卓然先拔，钻研所通，殆则上圣之奥。侧闻其义，辄傍以为解。复率其管窥，志诸所见，标较高旨，而斟酌之焉。金液丹华#20是天经，泰清神仙谅分明，当立精诚乃可营，玩之不休必长生。六一合和相须成，黄金鲜光入华池，名曰金液生羽衣，千变万化无不宜。云华龙膏有八威，却辟众精与魑□，津入朱儿乃腾飞，所有奉词丑未衰。受我神言宜见#21随，九老九炁相扶持，千年之鸟水人亡，用汝求生又所攘。太上景电必来降，玄气徘徊为我用，委帛檐檐相谴綅绻，使汝画一金玉断。弗尊强趋命必陨，神言之教勿笑弄，受经佩身焉可放？乘云豁豁常如梦。雄雌之黄养三宫，泥丸真人自溢充，绛府赤子驾玄龙，丹田君侯常丰隆，三神并悦身不穷。勿使霜华得上通，郁勃九色在釜中。玄黄流精隐幽林，和合阴阳可飞沉，飞则九天沈无深。丹华黄轻必成金，水银铅锡谓楚皇，河上姹女御神龙，流珠之英能延年。华盖神水乃亿千，云液踊跃成雪霜，挹而东拜存真王，陵为山称阳为丹，子含午精明班琏。是用月炁日中官，明朗烛夜永长安，天地争期遂盘桓。传汝亲我无祸患，不相营济殃乃延，冥都书罪自相生，先死父母何其冤！为子祸上考不全，祭书置废于明宣。玄水玉液朱鸟见，终日用之故不遍。山林石室身自炼，反汝白发童子咽，太和自然不知老。天鼓叩鸣响怀抱，天中之山似头脑，玉酒竞流可大饱，但用挹焉仍寿老。千年一剂谓究竟，丹文玉#22盛务从敬，见我外旨已除病，何况神经不延命？祸入泄门福入密，科有天禁不可抑，华精庵蔼化仙人。连城大璧愈更坚，长生由是不用牵，子将不信命九渊，秘要思之飞青天。此《太清金液神丹经》文，本上古书，不可解，阴君作汉字显出之，合有五百六字。作六一泥法矾石 戎盐 卤咸 礜石右四物，分等烧之，二十日止，复取左顾牡蛎、赤石脂、滑石，凡七物，分等，视土釜大小自在#23，令足以泥土釜耳。合治万杵讫，置铁器中，猛下火#24九日九夜，药正赤，复治万杵，下细筛，和以醇酽苦酒，合如泥，名曰六一泥。取两赤土釜，随人作多少，定其釜大小，以六一泥涂两土釜表里，皆令厚三分，日中暴之十日，期令乾燥。合丹法取水银九斤，铅一斤，置土釜中，猛其火，从旦至日下哺，水银铅精俱出如黄金，名曰玄黄，一名飞轻，一名飞流。取好胡粉铁器中火熬之，如金色，与玄黄等分，和以左味，治万杵，令如泥。更令以涂中上下，两釜内外，各令厚三分。暴之十日期乾，无令燥拆，拆即辄以泥随护之。取越丹砂十斤，雄黄五斤，雌黄五斤，合治下筛。作之随人多少，下可五斤，上可百斤。内土釜中，以六一泥密涂其际，令厚三分，暴之十日。又捣白瓦屑下细筛，又以苦酒、雄黄、牡蛎一片，合捣二万杵，令如泥，更泥固济，上厚三分，暴之十日，又#25燥。如入火更拆，拆半发者，神精去飞。若有细拆，更以六一泥涂之#26，密视之。先以釜置铁□#27上令安，便以马□烧釜，四边去五寸，然#28之九日九夜。无马□稻米糠可用。
译所谓以胎养之法养护五种物质，以求达到灵真境界，就是胎食导养。胎食的方法是：清晨漱口，把口中的水咽下，吃到饱为止〔14〕，这样也能长生。既然吃饱而生发〔15〕，五脏自然灵明；达到灵真境界的关键，就在这里。《仙经》说：“玉池清水灌溉灵根，能够修炼它，便可以长存。口是玉池太和宫，津液是清水，既美又鲜。”这就是所谓顺其自然地饮食。养生之道，唯在气与丹；经书叙述得婉转精妙，幽深而难以论说。我过去听师父教诲，现在把它记述下来。至于《空同》中的言辞，叙述道德玄真的内容，过去已经陈述过了，并非当前必须采用的要言，所以不再一二〔16〕重复说明，以免另列其事而劳费笔墨，同时也把这些内容一并宣示出来。将来若有得道之人，自会经营修习它〔17〕。它清冷如惠风吹拂琼林，光彩如清晨的阳光照耀宝肆。它叙述事理，广大而完备，曲折周详而无所遗漏；开头似森然高耸，最后归于希夷。它把万象陶冶于玄炉之中，把万种差别统摄于同一法则。它取譬分类，明辨而不枝蔓，广博而不杂乱；似乎微小却能显明，似乎乖异却能够会合；在广大正道中呈现奇异瑰丽，于幽深隔绝之处忘却差异而自然融会。伟大啊，这精妙的歌唱，真可以说是神妙了！论说道理的极致，已经没有什么可以超越它了。至于金丹的功效，玄妙的神魂洞达高远，幽冥之体发生深隐变化，犹如龙化而显灵光。含藏枯竭将绝之物，能够使其重新生长；吸取生气，便能延年；登上景汉而凌空远行，游于云岭而逍遥自在。甚至面上生出玉色光彩，身体长出奇异毛发，能够吐水、漱火，不用羽翅也能飞行，分化形体而变化万端，任意施为。堵塞江河川流，如同覆盖箱笼一般毫不费力；劈开山梁，不必使用斧斤；叱咤之间云雨便遮蔽昏暗，指挥之下丛林也可以移动。它的神妙难以记述，它的奥妙难以窥测〔19〕。伟大的灵妙要诀，不能全部叙说。陵后来生而不达，未能参与高人的聚会，漂泊无边，竟然延续了千年。神师持守牵引之法，救我渡过险津，使我越出困蒙，仰望窥见玄妙之路。道路平坦而无关隘，却不是可以轻易打开的；并非道路本身不可打开，而是没有能力将它打开。各位弟子暗中察看玄妙的根本，撬动它的关键。弟子赵升、王长于是回顾身影、抚慰内心，感慨惭愧交集；凭借灵妙的鉴照无边无际，于是遇到了深通道术的人。玄妙明朗，内心如镜，卓然首先超拔；他们所钻研而通达的，大概就是上圣的深奥之旨。侧面听闻其中义理，便依傍它加以解释。又根据自己管窥所得，把所见记下，标举比较高深的旨意，再加以斟酌。金液丹华〔20〕是天界的经典；《泰清神仙》之理确实清楚明白。应当树立精诚之心，才可以修炼；不断玩味它，必定长生。六一合和，彼此依赖而成；黄金鲜明的光彩进入华池，名叫金液，能生出羽衣；千变万化，没有什么不能适应。云华龙膏具有八种威力，可以退避众精与魑〔缺字〕；津液进入朱儿，便能腾飞；凡有所奉献、所陈说的，丑时、未时都不会衰减。接受我的神妙言语，应当看见〔21〕并随之奉行；九老、九炁相互扶持。千年鸟、水中人都会灭亡，你若求得长生，又有什么可忧虑的？太上景电必定下降，玄气回旋而为我所用；委积的帛帷相互牵连，缠绵相结，使你画成一线，斩断金玉。若不尊奉而强行趋赴，性命必定陨灭；神妙言语的教诫，不可轻笑戏弄。接受经典佩带于身，哪里可以放弃？乘云飞行，空旷迅疾，常常如在梦中。雄黄、雌黄滋养三宫，泥丸真人自然充实；绛府赤子驾御玄龙；丹田君侯常常丰盛隆盛；三神一同喜悦，身体便不会穷困。不要让霜华上通；九色之气郁积蓬勃在鼎中。玄黄流精隐藏在幽林之中；调和阴阳，便可以飞升或下沉；飞行则上达九天，下沉则没有深度可言。丹华黄轻一定能炼成金；水银、铅、锡称为楚皇；河上的姹女驾御神龙；流珠的精华能够延年。华盖神水有亿千之多；云液涌动，凝成霜雪；取饮它而向东礼拜，存想真王。陵就是山，称就是阳，阳就是丹；你含藏午时之精，光明如彩玉相连。因此要使用月炁和日中官，使光明照耀长夜而永远安宁，天地也争相等待，终于盘桓相会。把它传给你，亲近并奉行我道，便没有祸患；若不能相互经营救济，灾殃就会延长。冥都所书的罪过会自行产生，先死的父母是多么冤屈啊！作为子女，灾祸会上及父母，考核不能周全；祭祀文书应当废置在明宣之处。玄水、玉液、朱鸟显现，终日使用也不会遍尽。在山林石室中亲自炼养，返还你的白发，使童子吞咽，太和自然之道使人不知道衰老。叩击天鼓，声音响彻怀抱；天中的山仿佛头脑；玉酒竞相流出，可以大为饱饮，只须取饮它，仍可长寿。千年才用一剂，这才叫究竟；丹文、玉〔22〕盛器，务必要恭敬遵从。见到我外在的旨意，已经能够除病，何况神妙经典难道不能延长寿命吗？祸从泄露之门进入，福从隐密之处进入；科仪中有天禁，不可强行违抗。华精弥漫，便能化为仙人。连城大璧会更加坚固，长生由此而来，不必再受牵制。你若不相信，命数便归于九渊；秘密要诀，仔细思量它，便能飞升青天。这篇《太清金液神丹经》的文字，本是上古书，难以解读；阴君把它改写成显明的汉字，共有五百零六字。制作六一泥的方法。矾石、戎盐、卤咸、礜石。以上四种物品，等量分别煅烧，二十天停止。再取左顾牡蛎、赤石脂、滑石，共七种，等量分取；根据土釜的大小自行决定用量〔23〕，以足够涂泥土釜为准。混合研治一万杵后，放入铁器中，用猛火烧九日九夜；药物正红时，再研一万杵，下细筛，用醇厚浓烈的苦酒调和，合成泥状，名叫六一泥。取两个红色土釜，按照所需数量制作，确定土釜大小；用六一泥涂两只土釜的内外，都使厚度达到三分；在日中曝晒十天，使其干燥。合炼丹药的方法。取水银九斤、铅一斤，放入土釜中，用猛火从早晨烧到太阳落山后的申时；水银和铅的精华一同逸出，像黄金一样，名叫玄黄，又叫飞轻，又叫飞流。取上好的胡粉放在铁器中用火熬炼，直到呈金色；与玄黄等量混合，用左味〔缺字〕调和，研一万杵，使其成为泥状。再用它涂在中间的上下部位，两只土釜的内外都涂，每处厚三分。在日中曝晒十天，直到干燥；不要让它干裂，若裂开，就立即用泥随时修护。取越地丹砂十斤、雄黄五斤、雌黄五斤，混合研治后过筛。制作时依个人所需多少而定，下限五斤，上限一百斤。放入土釜中，用六一泥严密涂封接缝，厚三分，曝晒十天。又捣碎白瓦屑，过细筛；再用苦酒、雄黄、牡蛎一片，合在一起捣二万杵，使其成为泥状，再加泥固济，顶部厚三分，曝晒十天，又使其干燥〔25〕。若放入火中后再次裂开，裂缝若已裂至一半，神精便会飞失。若只有细小裂缝，就再用六一泥涂补〔26〕，并严密察看。先把土釜放在铁〔缺字〕上，使它安稳；然后用马〔缺字〕烧土釜，四周离釜五寸，再点燃〔28〕九日九夜。没有马〔缺字〕时，可以使用稻米糠。
又以火附釜九日九夜，又当釜下九日九夜，又以火拥釜半腹九日九夜，凡三十六日药成也。寒之一日发视，丹砂当飞着上釜，如奔月坠星，云绣九色，霜流炜灿。又如凝霜积雪，剑芒翠光，玄华八畅，罗光纷纭。其炁似紫华之见太阳，其色似青天之映景云，重楼綩綖，英采繁宛。乃取三年赤雄鸡羽扫取之，名曰金液之花。若不成者，更烧如前法，又三十六日，合七十二日，理无不成。要即通火令以时，不可冷热不均，均则三十六日而成，不复重烧之也。釜坼则无神，服之无益。泥之小令出三分，乃佳。又当猛其火，增损之以意矣。平旦，澡浴熏衣，东向再拜，心存天真灵官诸君，因长脆服如黍米，复渐小豆。上士七日登仙，下士七十日升仙，愚民无知，一年乃仙耳。若心至诚谒，斋盛理尽，容旦服如三刀圭匕，立飞仙矣。但道士恐惧，或虑#29不精，便#30敢自服三刀圭，即看神丹烈验。初服三刀圭，皆暂死，半日许，乃生，如眠觉状也。既生后，但复服如前粟米之法，知其贤愚之日限也。凡已死者未三日，以神丹如小豆一粒，发口含服立活。先以一铢神丹投水银一斤，合火即成黄金，不可用，当再火之。金成筒盛丹，《丹经》以绣囊裹之。先净洁作苦酒令酽，不酽不可用也。既成清澄，令得一斛，更以器着清凉处，封泥密盖，泥器四面，使通而半寸许。以古称称黄金九两，置苦酒中，百日可发，以和六一泥用之，名曰金液也。金在酰中，过三七日，皆软如饵，屈伸随人，其精液皆入酰中，成神炁也。百日欲出金，先取冷石三两捣为屑，绞三斗冷水，徐徐出金，清#31一宿，金复如故。初发器中取金，勿手挠之，挠#32则金软碎坏，若无金者，亦可借用，若土釜大则酰多，不限之一斛也。又随酰多少，或减损金两数也。丹砂、雄黄、雌黄，先捣，下重绢筛治令和合，着密器中。又令器上口如火也。又取云母粉二十斤捣，下细筛，布於地#33，令#34上见天。以穿蚛桑叶十斤布着云母上，酉时以清水三斗洒桑叶上，即#35毕。冥出丹砂，露器於桑叶上，发其盖隐彰。日欲出，还丹砂盖，在#36於室中，别以席覆桑叶於地。如此七日，从甲子斋#37日始，讫辛未日旦，於是黄龙、云母液尽入丹砂中。天雨屋下为之，露丹砂，当每谨视护，或恐虫物秽犯之多。反侧丹砂，令更见天日。讫，又治一万杵，闭锁。须申时俱内土釜中，筒令平正。勿手抑之令急，急则难飞。祭受法祭受之法，用好清酒一斗八升，千年沈一斤，沈香也，水人三头，鸡头也。皆令如法者#38，若用之。治取米令净洁，其米或蒸或煮之#39随意，用三盘，盘用三杯，余内别盘盛。座左右烧三香火，通#40共一座，令西北向。主人斋七日或三日讫，施祭，祭在子时，洁衣服，三再拜，谨请九天皇王，三天真皇，九老仙都君，九炁丈人，太上真人，虚无丈人真官，太丹玉女，天一君王，中黄夫人，九皇真神，下降某郡乡里某甲室中，因又三再拜三叩头三自搏曰：今日吉辰，斋志奉迎太上诸君丈人，乞停住华辈，憩驾须臾。因重上香，少顷，又三再拜。良久而跪，某以胎生肉人，枯骨子孙，久沦愚俗，积聚罪考，祸咎深重，愆过山岳，唯乞太上解脱三尸，令百厄除解。今奉属太上道君，永为神民，常思清虚，以正秽身，思遇因缘，得开玄路。即日受先师告某《金液之经》，披省妙祭，萧然反生。乃知天尊灵贵，非世尸所陈，岂其顽朴，可得希闻#41？是不敢轻秘，故祀启天神至尊一书，委帛一传之#42誓，已备如本科。将辄抱佩永年，无泄无漏。唯愿太上大道诸君丈人当扶某一身，使享寿延年，所向诣会，早得从心，神药速办，栖遁山林。别启告祈，高上诸皇，以合丹液之英，依传授之科，敬受师节度。言毕，又九叩头九自搏，令徐徐声才出。若不能讽诵本呎文，可执卷读之也。
译再用火贴近土釜烧九日九夜；又在土釜底下烧九日九夜；又用火围住土釜的中腹烧九日九夜，共三十六日，药便炼成。冷却一天后打开查看，丹砂应当飞附在上面的土釜上，像奔月坠星，云纹呈九色，霜状液体光辉灿烂。又像凝结的霜雪，剑锋般闪着翠光，玄妙华彩八方舒展，罗列的光芒纷纷交错。它的气息像紫色花朵映照太阳，它的颜色像青天映着彩云；重重楼阁般的纹理绵延，英华色彩繁密曲折。于是取三年大的赤色雄鸡羽毛，把它扫取下来，名叫金液之花。若没有炼成，就依照前法再烧三十六日，合计七十二日，按理没有不成的。关键在于通调火力，使各时火候相应，不可冷热不均；均匀，则三十六日便可炼成，不必再重复烧炼。土釜裂开，药便没有神效，服用也无益。泥层稍微厚一些，使其伸出三分，才好。又应当用猛火，增减火力由自己斟酌。清晨沐浴，熏香衣服，面向东方再拜，心中存想天真灵官诸君；于是先服长脆丸，大小如黍米，随后逐渐增加到小豆大。上士七日成仙，下士七十日升仙；愚昧无知的人，要一年才成仙。若心意极其诚敬，拜谒斋戒诸事都已完备，早晨服用三刀圭匕那么多，立即可以飞仙。只是道士心中恐惧，或者担心药物不精纯，便〔30〕敢自行服用三刀圭；这样就能马上看到神丹的猛烈效验。初次服三刀圭时，都会暂时死亡，大约半日后才复生，情状如同睡醒。复生以后，只须再依照前面所说的黍米大小逐渐服用，就可以知道自己贤愚所对应的期限。凡已经死亡而未超过三日的人，用一粒小豆大的神丹，掰开口含服，立即可以复活。先取一铢神丹投入一斤水银中，加火便成为黄金；不能直接使用，还应当再次煅烧。黄金炼成后用筒盛放丹药，《丹经》说要用绣囊包裹。先清洁净治，制作浓烈的苦酒；不浓烈就不能使用。澄清之后，取一斛，再用器皿放在清凉处，封泥严密盖好；器皿四周都要涂泥，并使其通气孔保持半寸左右。用古秤称黄金九两，放入苦酒中，一百日后可以取出，用来调和六一泥，名叫金液。黄金在醋〔酰〕中经过三七日，都会变软，像饵一样，任人屈伸；它的精液全部进入醋中，成为神炁。百日后要取出黄金时，先取冷石三两捣成碎屑，绞取三斗冷水，慢慢把黄金取出，浸清一夜，黄金便恢复原状。刚从器中取出黄金时，不要用手搅动；搅动〔32〕就会使黄金变软、碎裂、损坏。若没有黄金，也可以借用；如果土釜大，所需醋量也多，不必限定为一斛。又根据醋的多少，黄金的两数也可以相应减少或增加。丹砂、雄黄、雌黄先捣碎，过重绢筛，研治到彼此调和，放入密闭器皿中。还要使器皿上口像火一样。又取云母粉二十斤，捣碎，过细筛，铺在地上〔33〕，使它上面能够见到天空〔34〕。把穿蚀的桑叶十斤铺在云母上；酉时用清水三斗洒在桑叶上，即告完成〔35〕。夜间取出丹砂，把器皿露置在桑叶上，打开盖子，使它时隐时显。太阳将出时，再把丹砂盖好，收回室中；另用席子把桑叶覆盖在地上。这样持续七日，从甲子斋日开始，到辛未日早晨结束；于是黄龙、云母的液体全部进入丹砂中。即使下雨，也要在屋檐下进行；丹砂露置时，每次都必须谨慎察看保护，恐怕虫物污秽触犯它。翻动丹砂，使它再次见到天日。结束后，再研一万杵，封闭锁好。到申时必须一同放入土釜中，把筒放得平正。不要用手把它压紧，压得太紧就难以飞升。〔原文数字、纪年保留：37日〕 祭祀并接受的方法。祭祀接受的仪式，要用上好的清酒一斗八升、千年沉香一斤、沉香木，以及水人三头，即鸡头。都要按规定准备；若要使用，就照此办理。淘取米，使其洁净；米可以蒸，也可以煮，随意即可。用三只盘，每盘三杯，其余盛在另一只盘中。座位左右燃烧三炷香火，合共一座，面向西北。主人斋戒七日或三日结束后举行祭祀；祭祀在子时进行。穿洁净衣服，三拜，恭敬请九天皇王、三天真皇、九老仙都君、九炁丈人、太上真人、虚无丈人真官、太丹玉女、天一君王、中黄夫人、九皇真神下降到某郡某乡某里的某甲室中；于是又三拜、三叩头、三次自搏，说：今天是吉祥时辰，我斋戒存志，恭敬奉迎太上诸君丈人，乞请暂时停留华美车辇，稍作休息。于是再次上香，过一会儿，又三拜。过了很久跪下说：我本是胎生肉身之人，是枯骨所生的子孙，长久沉沦于愚昧世俗之中，积聚了许多罪过和考责，祸咎深重，过错堆积如山。唯愿太上为我解除三尸，使一切灾厄消除。如今我奉属太上道君，永远成为神民，常常思念清虚之道，以此端正污秽之身；希望遇到因缘，得以打开玄妙之路。今日承受先师传告给我的《金液之经》，披阅体察精妙的祭文，便能萧然返生。由此才知道天尊灵妙尊贵，并非世俗尸身所能陈述，难道凭我顽钝质朴的资质，也能有幸听闻吗〔41〕？我不敢轻易把它隐秘收藏，所以设祭启告天神至尊，将帛书一卷传授的誓约，已经按照本部门的科仪备办完毕。我即将怀抱佩带它直到长久，无泄露，无遗漏。唯愿太上大道诸君丈人扶助我这一身，使我享有长寿延年；无论前往何处、参加什么聚会，都能早日随心如愿；神药迅速炼成，得以栖隐遁居山林。另行启告祈请高上诸皇，使我合成丹液精华，依照传授的科仪，恭敬接受师父的节度。说完，再九叩头、九次自搏，声音要慢慢发出。若不能诵读本咒文，可以拿着经卷阅读。
又重上香、酒，毕，送神，起立稽首曰：上烦九天真王，又一拜，起曰：上烦三天真皇九老仙都君，又一拜，起曰：上烦九气丈人，又一拜，起曰：上烦太上真人，又一拜，起曰：上烦虚无丈人真官，又一拜，起曰：上烦太丹玉女。又一拜，起曰：上烦天一君王。又一拜，起曰：上烦中黄夫人，又一拜，起。凡拜祭讫，其食不得与俗人食之矣#43。以写经纸墨笔砚，别着祭左右，并启白之曰：今以此纸写丹经，乞愿常无毁败。则祭盘#44当用生姜各三两着盘上，合九两也。其余甘果珍肴，随心所增损耳，亦无#45从厚也，家贫此为限也。明日所不解者，当一二口诀求解释之。祭时，勿令俗人近其房室，屏之为佳。无戎盐者，河东大盐可用；无卤咸者，取好清酒微火煎之，令如饴饧之坚者#46，然后令与矾石、礜石分等而用之，此是二物不可得而代之耳，且自不及真物之坚密也。但当小厚其泥也，此代是穷极也。太清金液神丹阴君歌#47金液还丹仙华流，高飞翱翔登天丘。黄赤之物成须臾，当得雄雌纷乱殊，可以腾变致行厨。灵人玉女我为夫，出入无间天同符。其精凝霜善沉浮，汝其震惊必来游。凡六十三字，本亦古书难了，阴君显之。作金液还丹之道，其方用大铜筒开孔广三寸半，令筒厚四分，高九寸。二枚，其#48以一枚为盖，盖高五寸也。治熟礜石一斤，铅丹半斤，夫礜石先火烧二十度，捣万杵，又铁器中，猛火九日九夜，复万杵下细筛#49，调之以淳苦酒，和之如泥，涂铜筒裹，令上下俱厚四分，是第一涂也。修之法#50，即复#51当以雄黄、雌黄之精，以淳酰和，复徐两筒里#52，令厚半分，此第二涂也。第三次霜雪也，其上筒盖亦如下筒法涂之，内霜雪不满寸半已。药内霜雪中，以上筒盖之，再用代赭瓦屑如前以涂其会，牢涂之，无令泄，泄则华汋飞去，已复涂之。宜於阴熇洁处令其大乾，置於芦苇火、马通火中央，作铁竖安之，筒令去地高三寸，糠火亦佳也。火前后左右去筒皆三寸，不可不审详精占也。如是后至十日更近，左右前后各二寸。如是二十日复便近，火去筒一寸。如是至三十日左右，前后五十日，名曰黄金。黄金者，中神药，可以成黄金也。如是又火二十日，合七十日，药成，名曰赤金。所谓赤金者，此中神药可成赤金，名曰金液还丹。即欲作黄金，取还丹一铢，置一斤铅中，即成真金矣。亦可先内铅於器中，光火为水，方#53内刀圭赤药於其器中，临而观之，五色飞华，紫云乱映，蓊郁玄黄，若仰看景云之集也，名曰紫金，道之妙矣。其盖上紫霜名曰神丹，服食以龙膏泽和之，令如大豆大，平旦以井华水服之，日一丸。七十日，六丁六甲诸神仙，玉女皆来朝之，侍左右前后导引。服百日，恍惚往来，无间出入，移时至矣。百五十日，玉女皆谒侍，旦夕为其侍，易形如真玉之色，得变化自在，常见按摩，致诸行厨宝物也。金主为肌肉，还丹为血脉，主致神，上下无极，出入无间，得与日月神相见。又旦旦当漱华池玉浆，便常饱溢。玉浆，口中液也。玉浆主为骨髓筋肉，益人精炁上升，不劳不倦，长生久视。龙膏泽者，桑上露，着桑叶上，平旦绵拭取之。煮大#54乾枣取上清汁，合驾羊髓，分等煎以为枣膏，亦可长服，令人填满有美色。铜筒亦可大作，向者所作寸数，是还丹之一剂耳，增损随宜也。作枣膏法，一剂用三斗大干枣，六斗水煮之，令枣烂。又内三斗水，又煮沸，合用九斗水。绞去滓，清澄之，令得三斗。乃内驾羊髓六斗投汁中，微火更煎如饴状。无驾羊髓者，驾羊膏亦得可用。取雄黄、雌黄精之法，雄黄雌黄各一斤，细捣治万杵，一筛得所用#55。六一泥故土釜以着其上下合之。即取新烧瓦屑合并和，泥釜固济，无令泄炁。暴令燥，坼，又泥之。次以苇薪三日三夕，烧釜底及左右也。盛#56精华上着如霜雪，即成矣。若筒大亦可作，取釜盖上精霜雪者#57用之。作霜雪之法，取曾青、礜石、石硫黄、戎盐、凝水石、代赭、水银等七分，合治万杵，不须筛也。以淳酰和之，令浥浥，则淖自适，即置土釜中，封泥皆如泥神丹土釜法。又以代赭、白瓦屑涂，固济，不可令泄也。事事如封前者无异。以苇火炊其下及左右四日四夜，小猛之，神华霜雪上着，以三岁雄鸡羽扫之，名曰霜雪。可加丹砂、雄黄、雌黄三种，并与前分等，合为十种也，名曰金华凝霜雪。如此#58，还丹之道毕矣。
译又重新上香、奉酒。完毕后送神，起身稽首说：“上烦九天真王。”又一拜，起身说：“上烦三天真皇、九老仙都君。”又一拜，起身说：“上烦九炁丈人。”又一拜，起身说：“上烦太上真人。”又一拜，起身说：“上烦虚无丈人真官。”又一拜，起身说：“上烦太丹玉女。”又一拜，起身说：“上烦天一君王。”又一拜，起身说：“上烦中黄夫人。”又一拜，起身。凡是拜祭结束后，这些食物就不得再给俗人食用〔43〕。用来抄写经书的纸、墨、笔、砚，另放在祭祀席位左右，并启告说：“今天用这些纸抄写丹经，乞愿它永远不毁不坏。”祭盘〔44〕应当各放生姜三两，合计九两。其余甘果珍馐，随心增减即可，也不要过分丰厚〔45〕；家贫者以此为限。第二天，对于不理解的地方，可以请教一两个口诀来求得解释。祭祀时，不要让俗人靠近房室；把他们屏退为好。没有戎盐，可以用河东大盐；没有卤咸，可以取上好的清酒，用小火煎炼，使它达到饴糖般坚硬的程度〔46〕，然后与矾石、礜石等量使用。这两种东西不能真正互相替代，而且替代品本来也不如真物坚密。只应把泥层稍微加厚一些；这就是替代品所能做到的极限。《太清金液神丹阴君歌》。金液还丹，仙华流动；高飞翱翔，登上天丘。黄赤之物片刻便成，得到雄黄、雌黄，纷然交错殊异；便可以腾变，招致行厨。灵人、玉女以我为夫，出入无所阻隔，与天相合。它的精华凝结如霜，善于沉浮；你若受到震惊，必定前来遨游。全篇六十三字，本来也是难以解释的古书，由阴君把它显明出来。制作金液还丹的方法：药方使用大铜筒，在筒上开孔，孔径三寸半；筒壁厚四分，高九寸。制作两枚，其中一枚作为盖，盖高五寸。把熟礜石一斤、铅丹半斤加工处理。礜石先用火烧二十次，捣一万杵；再放入铁器中，用猛火烧九日九夜，重新捣一万杵，过细筛〔49〕，用纯厚苦酒调和成泥，涂在铜筒内外，使上下厚度都达到四分，这是第一层涂泥。修治的方法，是再取雄黄、雌黄的精华，用纯厚醋调和，再慢慢涂在两筒里面，厚半分，这是第二层涂泥。第三层是霜雪；上面的筒盖也按照下面筒子的办法涂泥，内部霜雪不超过一寸半。把药物放入霜雪中，盖上上筒盖，再用代赭、瓦屑照前法涂封接合处，牢牢封好，不要泄漏；一旦泄漏，华液就会飞失，必须重新涂封。应当放在阴凉、干燥、洁净的地方，使它充分干燥；然后置于芦苇火、马粪火的中央，竖立一件铁器来安放它，使筒底离地三寸；糠火也可以。火在筒的前后左右都离筒三寸，不能不仔细审察、精心安排。这样烧到十天后，再把火靠近，前后左右各离二寸。这样烧到二十日，又进一步靠近，火离筒一寸。这样到三十日，前后共五十日，名叫黄金。所谓黄金，是其中的神药，可以用来炼成黄金。再这样烧二十日，合计七十日，药便炼成，名叫赤金。所谓赤金，是其中的神药可以炼成赤金，名叫金液还丹。若要制作黄金，取还丹一铢放入一斤铅中，立即成为真金。也可以先把铅放入器皿中，用光火熔成水，然后把一刀圭赤药放入器皿中；临近观看时，五色华光飞舞，紫云交错映照，玄黄之气蓊郁，就像仰头看彩云聚集，名叫紫金，这是道术的妙处。盖上的紫色霜，名叫神丹；服食时用龙膏泽调和，使其成为大豆大小，清晨用井华水服下，每日一丸。七十日后，六丁、六甲诸神仙和玉女都会前来朝拜，侍奉在左右前后，为其导引。服用一百日后，精神恍惚，往来无间，出入不受阻隔，片刻之间便可到达所往之处。一百五十日后，玉女都来拜见侍奉，早晚为其侍从；形貌改变，呈现真正美玉的颜色，获得自在变化之能，常常得到按摩，并招致各种行厨珍宝。黄金主养肌肉，还丹主养血脉，主导神气运行，上下没有极限，出入没有阻隔，能够与日月之神相见。又应当每天漱饮华池玉浆，这样就常常饱满充溢。玉浆就是口中的津液。玉浆主养骨髓、筋肉，使人的精气得到增益并上升，不劳累、不疲倦，长生而久视。龙膏泽就是桑树上的露水，凝结在桑叶上；清晨用绵布擦取。把大干枣煮熟，取其上清汁，与驾羊髓等量合在一起煎炼，制成枣膏；也可以长期服用，使人身体充实饱满而面色美好。铜筒也可以制作得大一些；前面所说的尺寸，只是还丹的一剂，用量可随宜增减。制作枣膏的方法：一剂用大干枣三斗，加水六斗煮，煮到枣烂。再加入水三斗，又煮沸，共用水九斗。绞去渣滓，澄清，取到三斗。然后把驾羊髓六斗投入汁中，用微火继续煎炼，直到像饴糖一样。没有驾羊髓时，用驾羊膏也可以。提取雄黄、雌黄精华的方法：雄黄、雌黄各一斤，细捣一万杵，过筛，取合用的部分〔55〕。用旧土釜和六一泥，把土釜上下合封。再取新烧成的瓦屑混合，用泥固济土釜，不要让气泄漏。曝晒使其干燥；若裂开，再加泥修补。然后用芦苇薪烧三日三夜，把土釜底部及左右都烧到。精华盛集在上面，凝结成霜雪状，就炼成了。若筒子大，也可以制作；取土釜盖上凝结成霜雪的精华使用。制作霜雪的方法：取曾青、礜石、石硫黄、戎盐、凝水石、代赭、水银等七种，各按一分，混合研一万杵，不必过筛。用纯厚的醋调和，使它微微湿润，泥浆自然调适；然后放入土釜中，封泥都按照炼神丹土釜的方法。再用代赭、白瓦屑涂封固济，不可使其泄漏。各项操作都与前面的封法相同。用芦苇火烧其底部及左右四日四夜，火力稍微加大；神华会凝着在上面，呈霜雪状；用三岁雄鸡羽毛扫取，名叫霜雪。可以加入丹砂、雄黄、雌黄三种，与前面各分等量，合成十种，名叫金华凝霜雪。这样，还丹的方法就完成了。
还丹不先祭，作不成，又斋三日，以清酒五斤、白脯一二斤，祠灶神矣#59。铜筒用芦苇者，是天马极当用苇耳，要宜须马通火也。苇火自难将视。至於烧雄黄、雌黄之精及烧霜雪，自宜用苇火，不与铜筒火同也。金华凝精霜，正可服使人不死耳，非是霜雪，不中#60内着铜筒中用也。霜雪所用曾青、戎盐、凝水石皆贵药，不可用交代，非真则药不成也。《泰清金液神丹》凡五百七十六字#61，第七字，《金液》凡五百六字，《还丹》凡六十三字。郑君曰：夫仙人飞沈，灵验难论，实非凡庸可得窥▯。自丹经神化者，着在实验。是故天尊真人，隐秘此道。夫真谛二事不相离，愚人返迷，故见示之高远，然达者亦奚不以方寸知之？故见示其文，为不达者耳，其智岂限耶！经非有求仙之志，固不授也。是以太真夫人犹语马君云：与安期相随少久，其术可得而传。如浅希近求，则房户闭坚。真人尚宝惜如此，岂是下流所宜与哉！阴君缮书数通，封付五岳。若好道之人，能潜身山林，精思至味，其能久於其道者，神仙自当开发石蕺，显然而示之。自非笃志慕道者，於是丹经秘要，便永藏峻岫矣！马阴二君，何但仙人而已！至於观察纬度，知国存亡，审运命之盛衰，验未然之必然，覆生民之大慈，作群方以定物，名始接圣齐光，玄照万品，可谓朗矣！可谓神矣！弟子昔闻得道真人传说，所言往往称叹，教其宝练，乃异人同辞，岂可令清真之音，坠而不书乎？故书二君神光见世之言，自汉灵以来，称说故事，附于元纪丹经载之焉。诸有道者，可揽以进志也。云笈七签卷之六十五#1 觉：此下丛刊本、四库本有『也』字。#2 者：丛刊本、四库本均无。#3 然后：丛刊本、四库本均作『则』。#4 已不一矣：丛刊本、四库本均作『其来久矣』。#5 道与尧孔奚所疑哉：此起至『彩眉之异』凡三十五字，丛刊本、四库本均无。#6 缙云：传说为黄帝时夏官名。此上丛刊本、四库本有『若』字。#7 亦复：丛刊本、四库本均作『盖』。#8 以：此上丛刊本、四库本有『之』字。#9 其：丛刊本、四库本均无。#10炜烨：丛刊本、四库本均作『炜炜』。#11 之：丛刊本、四库本均作『生』。#12 闭：丛刊本作『闲』。#13 至：此下四库本有『浊气不生』，丛刊本则有『清气安至』四字，并衍。#14 已：丛刊本、四库本均作『止』。#15 生：丛刊本、四库本均作『坐』。#16 二：丛刊本、四库本均作『三』。#17 矣：四库本无。丛刊本作『之』，衍文。#18 至乃：丛刊本、四库本均无。#19 叵：丛刊本、四库本均作『巨』。#20 金液丹华：此前丛刊本、四库本均有标题『太清金液神丹经』 。#21 见：丛刊本、四库本均作『且』。#22 玉：丛刊本作『王』，误。#23 自在：丛刊本、四库本无。#24 下火：丛刊本作『火下』。#25 又：丛刊本、四库本均作『令』。#26 之：丛刊本、四库本均作『好』。#27 铁□：一种铁器。□，音义未详。四库本作『铁铹』。#28 然：通『燃』。丛刊本、四库本、辑要本作『燃』。#29 或虑：丛刊本、四库本均无。#30 便：丛刊本、四库本均作『未』。#31 清：丛刊本、四库本均作『渍』。#32 挠：原本夺，据丛刊本、四库本补。#33 布於地：丛刊本、四库本均作『布於冷地』。#34 令：丛刊本、四库本无。#35 即：丛刊本、四库本无。#36 在：丛刊本、四库本均作『顿』。#37 斋：原本作『齐』，据丛刊本、四库本改。#38 者：丛刊本、四库本均无。#39 之：丛刊本、四库本均无。#40 通：丛刊本、四库本均无。#41 闻：丛刊本、四库本均作『欣』。#42 一传之：道藏本作『以传之』。#43 矣：丛刊本、四库本无。#44 则祭盘：道藏本作『则又祭盘，丛刊本、四库本均无『则』字。#45 无：通『毋』。丛刊本、四库本均作『毋』。#46 者：丛刊本、四库本无。#47 太清金液神丹阴君歌：本章丛刊本、四库本均置於卷末。#48 其：丛刊本、四库本无。#49 筛：丛刊本、四库本均作『筛』。#50 修之法：二丛刊本、四库本均作『修此后』。#51 复：丛刊本、四库本无。#52 裹：原误作『重』，据道藏本改。#53 方：原误作『及』，据丛刊本、四库本改。#54 大：原误作『火』，据丛刊本、四库本改。#55 一谛得所用：此起三句，道藏本作『一筛，得所用六一泥土釜，以着其中，上下合之』。#56 盛：道藏本作『或』。#57 者：丛刊本、四库本无。#58 如此：丛刊本作『知此』。#59 矣：丛刊本、四库本无。#60 不中：丛刊本、四库本均作『不宜』。
译还丹若不先祭祀，制作便不能成功；还要斋戒三日，用清酒五斤、白脯一二斤祭祀灶神〔59〕。铜筒所用的燃料是芦苇，天马火最适合使用芦苇，尤其应当用马粪火。芦苇火本来就难以照看。至于烧雄黄、雌黄的精华以及烧霜雪，适宜使用芦苇火，不能与铜筒用同一种火。金华凝精霜，正可以服用，使人不死；它不是霜雪，不适合放入铜筒中使用。《太清金液神丹》中所用的曾青、戎盐、凝水石都是贵重药物，不可用其他物品替代；不是真品，药就炼不成。《太清金液神丹》共五百七十六字，第七字；《金液》共五百零六字；《还丹》共六十三字。郑君说：仙人飞升或沉降，灵验之事难以论说，确实不是凡庸之人所能窥见的。至于丹经所说的神妙变化，都记载在实际验证之中。因此天尊、真人把这种道术隐秘收藏。真谛的两件事彼此不能分离；愚昧的人反而迷惑，所以把它显示为高远之道。然而通达的人，为什么不能从方寸之心中知晓它呢？之所以显现这些文字，只是为了不通达的人；难道他们的智慧会有界限吗？如果没有求仙的志向，本来就不会传授给他。因此太真夫人还曾对马君说：“跟随安期先生相处一段时间，便可以得到他的道术传授。若只是浅薄地希求、近处地追逐，那么门户就会紧闭。”真人尚且如此珍惜，哪里是下等之人所应得到的呢！阴君抄写了几份书，封好交付给五岳。若有好道之人能够隐身山林，精心思考道的精微，并且能够长久坚持其道，神仙自然会打开隐藏的石穴，显然地把它展示给他。若不是意志坚定、仰慕大道的人，那么丹经的秘密要诀就会永远收藏在高峻的山岭中了！马君、阴君二人，哪里只是仙人而已！至于观察星纬运行，知道国家的存亡，审察运命的盛衰，验证尚未发生之事必然发生，覆盖保护众生而施行大慈悲，替群方制定法则、安定万物，他们的名望已经接近圣人而与之同放光明，玄妙的照鉴遍及万物，可以说光明朗彻，可以说神妙无比！弟子过去听得道真人传说，他们所说的话往往令人赞叹，教人珍重修炼；这实在是不同凡人的人共同说出的言辞，难道能让清真之音坠失而不记录吗？所以我记录二位君主神光显现于世的言论，以及自汉灵帝以来所称说的故事，并把它们附在《元纪丹经》中记载下来。各位有道之人，可以取来用以增进自己的志向。《云笈七签》卷第六十五。〔1〕“觉”字：以下丛刊本、四库本都有“也”字。〔2〕“者”字：丛刊本、四库本都没有。〔3〕“然后”：丛刊本、四库本都作“则”。已经不止一种说法了：丛刊本、四库本都写作“其来久矣”。〔5〕“道与尧孔奚所疑哉”：从这里起到“彩眉之异”，共三十五字，丛刊本、四库本都没有。缙云：传说这是黄帝时期夏官的官名。上文这一处，丛刊本、四库本都增有“若”字。〔7〕“亦复”：丛刊本、四库本都作“盖”。〔8〕“以”：此字以上，丛刊本、四库本有“之”字。〔9〕“其”：丛刊本、四库本都没有。〔10〕“炜烨”：丛刊本、四库本都作“炜炜”。〔11〕“之”：丛刊本、四库本都作“生”。〔12〕“闭”：丛刊本作“闲”。〔13〕“至”：此字以下，四库本有“浊气不生”，丛刊本有“清气安至”四字，均属衍文。〔14〕“已”：丛刊本、四库本都作“止”。〔15〕“生”：丛刊本、四库本都作“坐”。〔16〕“二”：丛刊本、四库本都作“三”。〔17〕“矣”：四库本没有。丛刊本作“之”，是衍文。〔18〕“至乃”：丛刊本、四库本都没有。〔19〕“叵”：丛刊本、四库本都作“巨”。〔20〕“金液丹华”：此前丛刊本、四库本都有标题“太清金液神丹经”。〔21〕“见”：丛刊本、四库本都作“且”。〔22〕“玉”：丛刊本作“王”，是错误。〔23〕“自在”：丛刊本、四库本没有。〔24〕“下火”：丛刊本作“火下”。〔25〕“又”：丛刊本、四库本都作“令”。〔26〕“之”：丛刊本、四库本都作“好”。〔27〕“铁□”：一种铁器。“□”的音义不详。四库本作“铁铹”。〔28〕“然”：通“燃”。丛刊本、四库本、辑要本作“燃”。〔29〕“或虑”：丛刊本、四库本都没有。〔30〕“便”：丛刊本、四库本都作“未”。〔31〕“清”：丛刊本、四库本都作“渍”。〔32〕“挠”：原本脱字，据丛刊本、四库本补。〔33〕“布於地”：丛刊本、四库本都作“布於冷地”。〔34〕“令”：丛刊本、四库本没有。〔35〕“即”：丛刊本、四库本没有。〔36〕“在”：丛刊本、四库本都作“顿”。〔37〕“斋”：原本作“齐”，据丛刊本、四库本改。〔38〕“者”：丛刊本、四库本都没有。〔39〕“之”：丛刊本、四库本都没有。〔40〕“通”：丛刊本、四库本都没有。〔41〕“闻”：丛刊本、四库本都作“欣”。〔42〕“一传之”：道藏本作“以传之”。〔43〕“矣”：丛刊本、四库本没有。“则祭盘”：道藏本写作“则又祭盘”，丛刊本、四库本都没有“则”字。〔45〕“无”：通“毋”。丛刊本、四库本都作“毋”。〔46〕“者”：丛刊本、四库本没有。〔47〕“太清金液神丹阴君歌”：本章在丛刊本、四库本中都置于卷末。〔48〕“其”：丛刊本、四库本没有。〔49〕“筛”：丛刊本、四库本都作“筛”。〔50〕“修之法”：丛刊本、四库本都作“修此后”。〔51〕“复”：丛刊本、四库本没有。〔52〕“裹”：原文误作“重”，据道藏本改。#53 “方”：原文误作“及”，据丛刊本、四库本改。#54 “大”：原文误作“火”，据丛刊本、四库本改。#55 “一谛得所用”：这里开头的三句，《道藏》本写作：“一筛，取所用的六一泥土釜，把它放入其中，再将上下两部分合在一起。” #56 “盛”：道藏本作“或”。#57 “者”：丛刊本、四库本没有此字。#58 “如此”：丛刊本作“知此”。#59 “矣”：丛刊本、四库本没有此字。#60 “不中”：丛刊本、四库本都作“不宜”。
#61 《泰清金掖神丹》凡五百七十六字：此起至末尾共三百七十四字，丛刊本、四库本均无。云笈七签卷之六十六金丹南阳张玄德撰丹论诀旨心照五篇旨叙诀第一《参同契》云：诸术甚众，条有万余。即知大丹之妙，唯铅汞二物为至药也，非用四黄八石。若大丹有石药之气入二物中，即有大毒。凡言死水银固生人，即须#1阴阳之炁，水火结成为大丹，服之即长生。若用矾石、硫黄、硇砂等，燠伏乾为药，服之有大毒，久久损人。硇砂有食钢坏铁之功，岂堪服食？矾石有杀虎之能，此可固为深诫#2。大凡学者，传得一小法，即言世人少双，将丹与人服之，反有夭横之毙#3，深可哀也！自后见者生嫌#4，皆言丹石发於疮肿。盖此谬惑之徒，致谤金丹之功，不可。凡石乳之类，能不食为妙，不可以徇情索，强而服之，致枉夭者，世有之矣。宜审#5省解之药，须宣泻，吃防葵甘草汤渐出之，可服大药也。且大丹是天地玄元正真之炁，太皇众仙之食，包#6四象以成形，依乾坤而自化，结成红紫色，变为丹，名曰正阳、专阳、元阳；一名还丹。岂凡夫容易而会？奉道君子，审而保之，传付得人#7，道不废矣。天生造化，用合三才。依《易》象而布封，顺阴阳之炁候，一年之火，终日月之度数，而成丹也，固可得之，古仙皆因此而成仙也。长生久视，凡夫闻之，抚掌大笑，智者一闻，悟解大契真元。余实不才，故引三圣真人歌证之，金丹论明之，更不烦他说。夫还丹者，被#8日月运成，还其本元，却归本丹砂玄色，名曰还丹。丹有三等：一名正阳丹，上元也；二名专阳丹，中还#9也；次名元阳丹，三元也#10。本一体而三品，并大还之宗也。不知此妙，不可言修丹术事#11。又单以卤水煮伏丹砂，独伏水银，并不可服。何也？孤阴无阳也，久久损人，不是正阳之位。又有用曾空煞水银。雄雌咸#12亦不堪服食。此互相传受，非真圣之良药。何也？八石俱有毒。《金碧经》云：损去五矾，不用八石。诀云：不用药，用五行。理之要也。明辨章第二夫硫黄三两，能制水银一斤，故知#13汞力不如硫黄。汞一两之力，如牛一头，即知硫黄#14一两制水银五两，水银力不如硫黄也。如此说功力，大丹不用硫黄用真铅也。真铅五两，能制水银二斤，信水银力不如铅也。故知#15阴能伏阳，非阳#16能伏阴，此之为反也。夫至道求长生养志，不得大丹，终无得理。忽遇#17此诀，皆多积福，方得知此秘文#18。若传非人，皆七祖受殃，及损子孙。凡修大丹，不在药味，事在五行，精究易象。明辨节序之运移，知日月之度数，阴阳相使，神仙之要，合道之宗。辄不可信八石四黄，非长生妙药。夫铅汞大丹之根，五行之本，八石之主。金性冷，居其阳坎中一阳，汞即生於朱中是也。石性热，居其阴离中二阴，铅中金，真铅也。故曰阴阳相合。所以#19阳即是君，阴即是臣，石浮金沉义之明矣。君臣相得，浮沉得度，药物和合，即神仙之要妙也。若不知君臣，不明本类，徒费千金，终无得理。必知君臣合乾坤之要，大丹之术自明矣。且以铅为君，能引五藏，以汞为臣，能煞三赋，通於神明，光于四海。故真人诀云：用铅不用铅，五金生於铅中；用铅不用铅，五金出自铅中。此至玄之言也，贤者审而知之，方知道可成也。用铅不用铅，铅者，五金之精髓，七宝之良媒。夫大丹味与天地而斋毕。五金切忌於铅，将何物而制之？《五金歌》曰：以黄牙为根。黄牙是何物？又欲用何鼎器？黄牙不是铅，不离铅中作。狐刚子问曰：用何物而作？又曰：不用五金八石，用何物而生？魏生答：种禾当用粟，非类不可成也。若以五金八石为之，即狐兔不乳马，燕雀不生凤，何异将胶补釜，医病用野葛乎？异类不同种，安能合体居？点金须用金，化银须用银，黄牙铅里得，方知道此亲。铅若得真，不失家#20神。铅若不真，其汞不亲。白虎是脑，黄牙为根，青要使者，赤血将军。此青汞中有丹砂也，非用曾青也。若人得此术，可保重之，若泄之，当减寿，殃子孙。《阴符》云#21：师者言，不同道者秘之，恐招有咎也。夫慕道之人，至诚感神，晓会其义。方知大道难求，世人罕会。盖是#22愚迷不见其义，虽积览方书，一无成者。何也？由其不遇至人明师，一一言之，乃措意罔象自为，多有此辈。余曾於嵩山见司马希夷修大丹，喜乃问访之曰：火已五月。余再请之，希夷又秘。奈何欲明此道，恐此子虚为累月久见之不成也。希夷又云：大道有三般，内用一人看。遂於铅汞中制伏雄黄也。果非大药之妙，只是罔象，寻文自为之尔！又见李尊师子虚於二味中入硫黄，亦言内用一人即看。
译#61 “《泰清金掖神丹》凡五百七十六字”：这一处起至末尾共三百七十四字，丛刊本、四库本都没有。《云笈七签》第六十六卷。金丹。南阳张玄德撰写。《丹论诀旨心照》五篇。第一篇，旨意叙述诀法。《参同契》说：各种术法非常多，条目有一万多种。由此可知，大丹的妙处，只有铅、汞二物才是至药，并不是使用四黄八石。若大丹中混入石药之气进入铅汞二物，就会产生剧毒。凡是说死水银能够固济并使人长生的，都必须有阴阳之炁，水火凝结才成为大丹，服食后才能长生。若使用矾石、硫黄、硇砂等物，煅烧伏炼后作为药物，服食便有剧毒，时间久了会损害人体。硇砂有能蚀食钢、损坏铁的功效，哪里能服食呢？矾石有杀死老虎的能力，这实在应该作为深切的警戒。大凡学习者，偶然传得一种小法，就说世人中很少有人能比，便把丹药给人服食，反而造成夭折横死的祸患，实在可悲！从此以后见到这种情况的人便产生嫌疑，都说是丹石之药引发了疮肿。这是那些错误迷惑之徒造成的，因而诋毁金丹的功效，是不可以的。凡属石乳一类的药物，能不服食最好，不可顺从情欲而强行求取、勉强服用，以致无辜夭折；世上确有这种事。应当审慎辨别解毒之药，必须宣泄，用防葵甘草汤逐渐将毒排出，之后才可以服用大药。况且大丹是天地玄元正真的炁，是太皇众仙的食物，包摄四象而成形，依循乾坤自行化育，凝结成红紫色，变化为丹，名叫正阳、专阳、元阳，又名还丹。难道是凡夫容易理解和得到的吗？奉行道的君子，应当审慎守护它，传授给合适的人，道统就不会废绝。天地自然的生化，运用时合乎三才；依照《易》的卦象布置火候，顺应阴阳的炁候，以一年之火，终尽日月的度数，于是炼成丹药；确实可以得到，古代仙人都是由此成仙的。凡夫听说长生久视，往往拍掌大笑；有智慧的人一听，便悟解并深深契合真元。我实在没有才能，所以引述三位圣真人的歌诀来作证明，用来阐明金丹论，不再烦劳说其他的话。还丹，是吸收日月运转之气炼成的，使它恢复本元，返归本来丹砂的玄色，所以叫还丹。丹有三等：一叫正阳丹，是上元；二叫专阳丹，是中还；又叫元阳丹，是三元。它本来是一体，却分为三品，共同属于大还丹的宗旨。不懂得这个妙理，就不能谈论修炼丹法的事。又有只用卤水煮伏丹砂、单独伏炼水银的，都不能服食。为什么？因为这是孤阴而没有阳，时间久了会损害人，不是正阳之位。又有使用曾青煞制水银的，雄黄、雌黄也都不能服食。这些都是相互传授的东西，不是真圣人的良药。为什么？因为八石都有毒。《金碧经》说：损除五种矾，不使用八石。诀说：不使用药物，而使用五行。这是其中的要旨。〔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一年〕 第二篇，明辨。〔原文数字、纪年保留：8日、八石〕 硫黄三两能够制伏水银一斤，所以知道汞的力量不如硫黄。汞一两的力量相当于一头牛，由此可知硫黄一两能制伏水银五两，水银的力量不如硫黄。像这样比较功力，大丹不使用硫黄，而使用真铅。真铅五两能够制伏水银二斤，足以证明水银的力量不如铅。因此知道阴能够制伏阳，而不是阳能够制伏阴，这就是相反的关系。最高的道是求长生、养心志；得不到大丹，终究不能达到目的。偶然遇到这部诀文的人，都是积福很多，才得以知道这一秘文。若把它传给不合适的人，七代祖先都会受祸，子孙也会受到损害。凡修炼大丹，关键不在药味，而在五行，并且要精细研究《易》的卦象；明白节序运行的变化，知道日月运行的度数，使阴阳相互作用。这是神仙的要诀，是合乎大道的宗旨。绝不可相信八石四黄是长生妙药。铅汞是大丹的根本、五行的根本，也是八石的主宰。金性寒，居于阳坎中的一阳，汞就是在朱砂中生成的东西。石性热，居于阴离中的二阴；铅中之金，就是真铅。因此说阴阳相合。所以阳就是君，阴就是臣，石浮而金沉，其中的义理很明白。君臣相互配合，浮沉合乎度数，药物和合，这就是神仙的要妙。若不知道君臣，不明白药物的本类，即使白白耗费千金，终究也不能达到目的。一定要知道君臣合乎乾坤的要旨，大丹之术自然就明白了。以铅为君，它能引导五脏；以汞为臣，它能煞制三赋，通达神明，光照四海。所以真人诀说：“使用铅还是不使用铅，五金都生于铅中；使用铅还是不使用铅，五金都从铅中出来。”这是极其玄妙的话。贤者应当审察并理解它，才知道道可以炼成。所谓“使用铅还是不使用铅”，铅是五金的精髓、七宝的良媒。大丹的药味与天地相齐。五金最忌铅，那么将用什么来制伏它呢？《五金歌》说：“以黄牙为根。”黄牙是什么东西？又要使用什么鼎器？黄牙不是铅，却不能离开铅中而生成。狐刚子问：“用什么东西制作？”又问：“不使用五金八石，用什么东西生成？”魏生回答：“播种禾稼应当使用粟种，不是同类就不能生成。”如果用五金八石来制作，就像狐狸、兔子不能使马乳生，燕雀不能生凤凰一样；这同样如同拿胶去补锅、治病却使用野葛。同类不同种，怎么能够合为一体而共处呢？〔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三两、一斤、一两、五两、二斤〕 点化金必须使用金，化银必须使用银；黄牙从铅中得到，这才知道二者亲近。铅若得到真铅，就不会失去家神；铅若不真，汞就不会与它相亲。白虎是脑，黄牙是根，青要是使者，赤血是将军。这里的青，是青汞中有丹砂，并不是使用曾青。人若得到这种术法，可以珍重保守；若泄露出去，就会减寿，并殃及子孙。《阴符》说：“师者所言，不同道的人应秘藏它，恐怕会招来灾咎。”仰慕道的人，只要至诚就能感通神明，明白其中的义理，才知道大道难求，世人很少能够领会。这都是因为愚昧迷惑的人看不见其中的意义；即使积累阅读方书，也一无所成。为什么？因为没有遇到至人明师，不能逐一讲明，便把心意寄托在空虚的想象上自行揣摩，这样的人很多。我曾在嵩山看见司马希夷修炼大丹，很高兴，便向他询问：“火候已经到了五月。”我再次请教，希夷仍然秘而不说。想要阐明这条道，却担心这个人凭空妄作，经过数月长久观察仍不能成功。希夷又说：“大道有三种，内用一人看守。”于是便在铅汞之中制伏雄黄。其实这不是大药的妙处，只是凭空揣摩、寻文自行制作罢了！后来又见李尊师子虚在二味药中加入硫黄，也说“内用一人即看守”。〔原文数字、纪年保留：八石〕 这两个人都不是正确的理解，传授的地方也有错误，我怜悯他们而为之悲哀。二人的根性都不纯熟，行迹也没有达到真实之境，终究不能获得长寿。所谓“内用一人即看守”，指的是戊己之鼎。这两个人没有弄明白，只是徒然妄作；白白耗费一生，果然没有遇到明师，这不是我的过错，而是道与人不相合。《五金歌》说：“不担心药物不神圣，只担心药物不正；不害怕药物不灵，只担心药物不真。”有智慧的人若能明白这个道理，就是正真通灵的真人。还愁龙虎大丹不能炼成吗？可以说日月在手，造化由心，这是真实而不虚妄的话。《龙虎真文》说：“虎就是真铅，龙就是真汞。反铅为黄牙，反水银为真汞。真铅不枯，真汞不飞。”这并不是世间的水银，已经超出一切尘俗之物。《马自然歌诀》说：“汞生水银死，铅因灵牙而成。出世成为还丹，迷惑的人不能明白。汞与水银有别，迷惑的人使用它就笨拙。若明白这个真实本源，便可以与凡俗隔绝。”后世学习的人，实在难以遇到真师传授了。〔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五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