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笈七签卷之六十六
金丹论第三夫丹砂，太阴之精，本受太阳之正炁，因火变白，居青帝之首，为汞之名，是木生于火，自含德而至灵。铅本黑精，化为西方庚辛正位，是以金生水，水生木，二物#32自相匹敌，若非至灵至圣，何以成丹乎？大凡愚人或#33言，岂有饵金丹而长生久视？余常[慜而伤之。自古真人、圣人皆炼药致长生，盖百千万数，人皆知之，岂有不信乎？皆指秦皇汉武#34。然大丹之灵，不救自形之祸。昔刘玄穆事魏先生，看火一年，忘情有疑，遂不遇而早夭。徐景休懃心积德，不怠昏旭，师授以药，长生而仙，今在太白山，亦一千余岁。此二子，疑以不疑，咫尺万里；得与不得，云泥有殊。今喻而言之，足可信矣！且阳春既发，令节已行，万物承春之炁，花落子孕，感炁而实，堪人食之，此炁非目击自然乎？且五谷而可济人之命，岂目击而不见之乎？况至药灵丹服之，而不变骨为真人矣。自是世人迷忘所计，不信不修，不遇不为，乃虚度百生，沉累多劫，足伤乎！贪荣显，求色欲，以名利所系，形枯质朽，三官夺命，被阴司诛罚，又何以得长生乎？又狡计多非，损己败正，夺人物而成自家业，又何遇至人传受乎？修心静念，摄心归道，可遇；若谤毁先德，侵扰无辜，又何以闻之也！夫五谷尚能滋神养炁，是败腐之物，犹延人益生，岂况神丹而无玄德之功，换凡肌，脱病质，驻颜益命，与子论之，目击可知耳！不欲广陈委细，事涉繁词。其余妙旨清虚，尽着金简。徐君、魏先生、淳于公，此三人各通至术，并神仙之流。近谢玄冲、苏耽二子，亦羽化金丹之客，人皆知之，何言及矣！况名山廛市，往往有物外之人，混俗之间，自忘姓字，非志道同好，何以知之？请审非言，勿轻泄侮，令子得罪，将谤金丹与圣人，令子沉千劫之困矣！子不闻《参同契》云：金与砂为主，禀和於水银。即二物自灵矣。又闻#35：不用药，用五行，即具金木水火土也。又不闻化白马牙，好丹砂，酉二八，和两家。又淮南王炼秋石，黄帝美金华。又：铅不是凡铅，真铅真丹砂，二物相疋敌，伏炼成一家，巡火近九转，自然成黄牙。又火化白药变花红，流汞秋石自相同，流珠入体虎吞食，不知何处认金公？又：自古烧丹者，难穷铅汞情，若人知此理，修制自通灵。又：孤阳不独化，单阴独不成，本来同二物，自有变身明。又：龙虎相逢遇，何时不自顾？白液共相吞，相吞作夫妇。随化成黄牙，逐时依后土，若得紫河车，便是神仙顾。又：修丹若得诀，神用便由人，生煞在我手，参详定为真。修丹不得术，终岁损心神，莫炼枯铅汞，抛功似土尘。又：天地日月中，丹药号金公，金公尔是铅，本向铅里蒙。分明向君说，迷者又匆匆。点汞安铅里，金花约略同。此花不是药，图自枉抛功。此者神仙术，何曾不大通？熟念《参同契》，仍依古类同。但得真铅理，修持必见终。又：铅汞合天地，修作大还丹，丹成牙自见，非此实为难。太古真人说，如今得见欢，方知神不诳，须道将即安。中有五彩灵，变化伏其般，十月脱胎出，令人见可观。为报荣华子，百年凋与残，如何空弃世，兀兀道将阑。熟说君犹谤，词虚理更漫，嗟见南山尘，积年为丘山。芒芒苦海中，生死成波澜，自古帝王居，至今何足看？又：白液炉中化，黄牙变渐成，忆初相见日，难看水银形。阳极生阴火，火衰阳炁并，自变紫河车，服食堪长生。又：一个月，白液初凝恰如雪；两个月，如酥渐渐相凝结；三个月，半含蕊绽垂珠劣；四个月，二物抱持如点血；五个月，飞腾恋母声呜咽；六个月，行到子宫阴炁绝，颜色似鹅儿，请君分明别；七个月，垂阴受炁手足厥；八个月，欲成脏腑含凝血；九个月，点点成珠长毛发；十个月，母子分明欲相别，此时母困子体全，似见颜容上如雪铅脱胞后，铅上肉白如雪。更向炉中温养之，名为食乳肌肤悦，出儿毒炁当依诀药成，入赤色六、十日出毒，服食。此药如儿在母胎，精神爽玄分肌骨，劝君学者须精微，莫枉悠悠抛日月。此中玄妙不能说，有次第，莫亏越，但能修得黄牙成，变转之功不休歇。食长生，换白发，有白银，救孤拙，仁者得之修不阙。与道契，宿缘深，传之得人正在心。非道者，罪将沉，得亦为灾祸害侵。关造化，不容易，取次不得轻传付。君不闻，古人有秘词，妄有传之殃七祖。君须信，不在疑，贤者通明必得之，今日嘱君千万意，历历结盟当记之。
译丹砂是太阴的精华，本来承受太阳的正炁；因火而变白，居于青帝之首，成为汞的名称。这是木由火而生，自身含有德性而极其灵异。铅本是黑色精华，变化为西方庚辛的正位；因此金生水，水生木，这两种东西自然相互匹敌。若不是极其灵异、极其圣妙的东西，怎么能够炼成丹呢？大凡愚昧的人有时会说：难道服食金丹真的能够长生久视吗？我常常对此感到怜悯和悲伤。自古以来，真人、圣人都炼药而获得长生，人数有百千万之多，人人都知道，难道还不相信吗？他们都只指责秦皇、汉武。然而大丹的灵妙，不能挽救人体自身造成的灾祸。从前刘玄穆侍奉魏先生，看守火候一年，因为心中有疑虑，最终没有得到传授而早夭。徐景休专心积德，从早到晚不懈怠，师父传给他药物，他因此长生而成仙，如今还在太白山，已经一千多岁了。这两个人，一个因疑惑而不能得到，一个没有疑惑而得到；相距虽近，结果却如万里之遥，得到与得不到有云泥之别。现在这样说明，足以使人相信了。况且春阳既已发动，时令也已运行，万物承受春天的炁，花落而结子，感受炁便结成果实，能够供人食用；这种炁难道不是亲眼可见的自然现象吗？况且五谷能够救济人的生命，难道只是因为亲眼看见，才知道它存在吗？何况服食至药灵丹，能够使人改变骨骼而成为真人。只是世人迷惑健忘，不肯相信、不肯修炼，遇不到也不去求取，于是白白虚度百生，沉沦累劫，岂不可悲！贪图荣华显达，追求色欲，被名利束缚，身体枯槁、形质腐朽，三官夺去性命，又怎能得到长生呢？又用狡猾计谋做许多错事，损害自己、败坏正道，夺取别人的财物来成就自己的产业，又怎么能遇到至人传授呢？修心静念，收摄心神归于道，才可能遇到明师；如果诽谤毁辱前代德人，侵扰无辜，又怎能听闻此道呢？五谷尚且能够滋养精神、补益炁；它本是败坏腐朽的东西，仍能延续人的生命、增加人的寿命，何况神丹难道会没有玄妙德性的功效，不能改变凡人的肌肤、脱去疾病之质、保持容颜、增加寿命吗？这些道理与你说，亲眼观察也就可以知道。我不想把细节广泛陈述，以免涉及繁琐言辞。其余清虚的妙旨，全都写在金简中。徐君、魏先生、淳于公，这三人各自通达最高的道术，都是神仙一流。近世的谢玄冲、苏耽二人，也是服食金丹而羽化的仙人，人人都知道，还用说什么呢？何况名山和市井之间，往往有超脱尘俗的人，混迹于世俗之中，连自己的姓名都隐藏起来；若不是志同道合、共同爱道的人，怎么能知道他们呢？请你慎重对待这些话，不要轻易泄露、侮慢它，否则会使自己获罪，诽谤金丹与圣人，使自己沉沦千劫而不得脱离！〔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一年、万里〕 你没有听《参同契》说过吗？金与砂为主，承受水银的调和；这两种东西本身就灵异。又听说过吗？不用药而用五行，其中具备金木水火土。又没有听说过把白马牙化炼、喜爱丹砂，酉二八和合两家吗？又有淮南王炼秋石、黄帝珍爱金华的说法。又说：铅不是凡铅，是真铅、真丹砂；二物相互匹敌，伏炼后合为一家；火候运行接近九转，自然成为黄牙。又说：火使白药变化为花红，流动的汞和秋石自然相同；流珠进入体内，如虎吞食；哪里还需要辨认金公呢？又说：自古以来烧炼丹药的人，难以穷尽铅汞的情状；如果有人懂得这个道理，修炼制作自然就能通灵。又说：孤阳不能独自变化，单阴独自也不能成就；本来就是相同的两种东西，自然有变化形体的明证。又说：龙虎相逢相遇，什么时候不彼此顾盼？白液共同吞食，彼此吞食而成为夫妇。随着变化成为黄牙，时时依循后土；若得到紫河车，便是神仙眷顾。又说：修丹若得到诀法，神妙作用便由人掌握；生与煞都在我的手中，参详之后便可确定为真。修丹如果得不到术法，终年损耗心神；不要炼制枯铅死汞，抛弃功夫如同抛弃尘土。又说：天地日月之中，丹药称为金公；金公就是铅，本来就隐藏在铅里面。〔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三人〕 我已经明白地向你说明了，迷惑的人却又匆匆而过。把汞点入铅中，金花大致相同；这种花不是药，只会使人徒然耗费功夫。这是神仙的术法，什么时候不能大为通达？熟读《参同契》，仍然依照古代同类之法。只要得到真铅的道理，修持必然能看到结果。又说：铅汞合乎天地，修炼成为大还丹；丹成之后黄牙自然显现，没有这个确实很难。太古真人这样说，如今能够见到它，实在令人欢喜；这才知道神明没有欺骗，必须把道传下去并安顿好。丹中有五彩之灵，能够变化并制伏各种东西；十个月后脱胎而出，使人看见其可观之处。用这些话告诫追求荣华的人：百年之后荣华也会凋残，为什么要白白弃世，呆滞地使道术将尽呢？反复把这些话说给你听，你却仍然诽谤，说言辞虚妄、道理荒诞；可叹南山的尘土，积年累月也不过成为丘山。茫茫苦海之中，生死形成波澜；自古帝王的居处，到如今又有什么值得看重的？又说：白液在炉中变化，黄牙逐渐形成；回想最初相见的日子，已经难以看出水银的形状。阳气达到极点便产生阴火，火势衰退而阳炁合并，自然变化为紫河车，服食它能够长生。又说：第一个月，白液刚凝结，恰如白雪；第二个月，如同酥油，渐渐凝结；第三个月，半含花蕊，花开下垂，珠形低劣；第四个月，两物相抱，如同一点血。第五个月，飞腾而上，眷恋母体，声音呜咽；第六个月，运行到子宫，阴炁断绝，颜色像鹅雏，请你明白分辨；第七个月，阴部下垂而承受炁，手足厥冷；第八个月，将要形成脏腑，含有凝结的血；第九个月，点点凝成珠状，长出毛发；第十个月，母子分明，快要彼此分离。这时母体困乏而子体完整，好像能看见容貌；上面像白雪，铅脱离胞胎后，铅上的肉白如雪。再在炉中温养它，叫作食乳，肌肤喜悦；排出丹儿的毒炁，应依照诀法用药。药炼成赤色后，经过六十日排出毒性，便可服食。这种药就像婴儿在母胎中，精神清爽，玄妙地分开肌肉和骨骼。劝告学习的人必须精微，不要白白悠闲地抛掷日月。这其中的玄妙不能尽说，有一定次序，不可亏缺、逾越。只要修炼到黄牙炼成，变化转化的功效就不会停止。服食它可以长生、改变白发；有白银可以救助孤拙；仁厚的人得到它，修炼就不会中断。与道相契合，说明宿缘深厚；传授给什么人，关键在于内心。不是道的人，罪过将使其沉沦；即使得到，也会成为灾祸侵害。它关系到天地造化，不容易取得，不能轻率地传授。你没有听说过吗？古人有秘词，妄自传授会使七代祖先遭殃。你必须相信，不要怀疑；贤者通达明白，必然能够得到。今天嘱咐你千万留意，历历分明的盟誓应当记住。〔原文数字、纪年保留：百年〕 第五个月，飞腾而上，眷恋母体，声音呜咽；第六个月，运行到子宫，阴炁断绝，颜色像鹅雏，请你明白分辨；第七个月，阴部下垂而承受炁，手足厥冷；第八个月，将要形成脏腑，含有凝结的血；第九个月，点点凝成珠状，长出毛发；第十个月，母子分明，快要彼此分离。这时母体困乏而子体完整，好像能看见容貌；上面像白雪，铅脱离胞胎后，铅上的肉白如雪。再在炉中温养它，叫作食乳，肌肤喜悦；排出丹儿的毒炁，应依照诀法用药。药炼成赤色后，经过六十日排出毒性，便可服食。这种药就像婴儿在母胎中，精神清爽，玄妙地分开肌肉和骨骼。劝告学习的人必须精微，不要白白悠闲地抛掷日月。这其中的玄妙不能尽说，有一定次序，不可亏缺、逾越。只要修炼到黄牙炼成，变化转化的功效就不会停止。服食它可以长生、改变白发；有白银可以救助孤拙；仁厚的人得到它，修炼就不会中断。与道相契合，说明宿缘深厚；传授给什么人，关键在于内心。不是道的人，罪过将使其沉沦；即使得到，也会成为灾祸侵害。它关系到天地造化，不容易取得，不能轻率地传授。你没有听说过吗？古人有秘词，妄自传授会使七代祖先遭殃。你必须相信，不要怀疑；贤者通达明白，必然能够得到。今天嘱咐你千万留意，历历分明的盟誓应当记住。
阳初《复》十一月用下火也，阴起《始》十一月用至四月阳极，至五月一阴生，转火候也，炉寄中央戊己土，鼎上下，互相#36凑，宝守固之勿令走。消息不失看节候，有龙有虎相奔骤，婴兄寂寂颜初幼，由母养之母肌瘦，子成母困长相救。阳极《乾》，阴极《坤》，《乾》、《坤》四象《易》之门，六十四卦修中尊，龙虎相啮自相吞。立生定位此中存，水火为媒掬我魂。阴阳养我明神昏，八#37节运移寒与温，看看渐变黄牙根，日月相催母感恩。因之结实立真门，千秋万岁生子孙。审藏秘慎勿须论，此道玄微未可言。时人笑道浊昏浑，宁可深居市与村。莫将妙药示凡人，见之谤之言语喧。君切记：秘而藏之贮金匮，长生之术付道人，自有天官录名字。大还丹宗旨第四夫言还丹者，即神仙服食也。自古之天人留此术，降下人间，传付於后。自黄帝得之，白日鼎湖升仙。若古往神仙，不一一具言也。夫论还丹皆至药而为之，即丹砂之玄珠，金汞之灵异。有仙#38自然还丹，生太阳背阴向阳之山。丹砂皆生南方，不生北方地。自然还丹，自流汞抱金公而孕也。有丹砂处皆有铅及银，四千三百二十年丹成，左雄右雌，上有丹砂，下有曾青，抱持日月阴阳炁四千三百二十四万三千二百年，成上仙天人还丹。下界神仙，修炼铅汞一年成，取十一月一阳生下火，至来年十一月成丹象。上界仙人天人圣人取食者还丹，此自然还丹，是仙人天人圣人取食之。今修者象而成之，大千之数，服之亦长生羽化，与天同功。问曰：何以一年象天生还丹之数？答曰：上界一日一夜，为人间五年。且人间一年十二月三百六十日，一月三十日，又一日十二时，一月三百六十时，合一年四千三百二十时，象天生自然还丹。此亦上界真仙流传人间，有依法度，日月精炁，四时运移得成，服之皆延年上升。上士修真契理，羽化上升，中士服之地仙，下士延年，长生不死。服食之间，别有法矣！赤松子玄记第五赤松子曰：丹砂之精，有白有朱，含火得白，是虎，号朱是火丹，丹中生汞，三者同一体也。白虎金象，西方之艮，含五彩之瑞，包八石之异。铅是白虎，与汞为匹敌也。二物为之君臣，为天地夫妇，为子母，神也妙之，与三黄同，不与八石类，迥然造化，而修制之为丹也。余昔遇道人传授，修之合符，已至羽化，敢歌诀之，歌曰：神仙妙难测，铅汞人不识。铅汞天地精，阴阳天地力。功归於戊己？能生一切食，万物用土功，土是母之极。母养一切子，子亦因母殖。三物自通灵，三炁玄元直。功在城垣固，稀在坚柔识，必在於人成？由人所心忆，心灵药自灵，心迷药难测。至道至心虚，玄中妙难悉。智者得宗源，他年致云翼。梁朝四公诀梁有四公子，界外神仙，周回八极，至於四周千界之上，上至於天，下入九幽。四人云：圣人有歌曰：铅汞合神功，交归太玄旨，全在五行中，尽入三才智。神仙留至门，服食令人异。若得真铅门，神仙自然矣。云笈七签卷之六十六#1 即须：丛刊本、四库本均无。#2 此可固为深诫：丛刊本、四库本均作『可为深诫』。#3 有：丛刊本、四库本、辑要本作『成』。毙：丛刊本、四库本、辑要本作『祸』。#4 自后见者生嫌：此起至『世有之矣』凡五十六字，丛刊本、四库本均无。#5 宜审：诸本无。#6 包：原本作『色』，据丛刊本、四库本改。#7 传付得人：此起至『更不烦他说』凡一百字，丛刊本、四库本无。#8 被：丛刊本、四库本作『吸』。#9 中还：丛刊本、四库本均作『中元』。#10 三元也：原本夺，据丛刊本、四库本补。#11 事：此下原衍『乎』字，据丛刊本、四库本删。#12 咸：丛刊本、四库本均无。#13 故知：丛刊本、四库本均作『信』。#14 即知硫黄：此起十九字，丛刊本、四库本均无。#15 知：丛刊本、四库本无。#16 非阳：丛刊本、四库本作『阳不』。#17 忽遇：四库本作『今愚』，丛刊本作『忽愚』，并误。#18 此秘文：丛刊本、四库本均无。#19 所以：丛刊本、四库本均无。#20 家：四库本作『汞』。#21 《阴符》云：此起至『世人罕会』凡四十字，丛刊本、四库本、辑要本无。#22 是：丛刊本、四库本均作『凡』。#23 误：原作『俟』，据丛刊本、四库本改。#24 生：四库本无。#25 与：四库本无。#26 又：丛刊本、四库本、辑要本无。#27 穷：原本夺，据丛刊本、四库本补。#28 於：丛刊本、四库本均无。#29 智者详之：丛刊本、四库本无。#30 秋是：原本夺，据丛刊本、四库本补。#31 金丹之证矣：丛刊本、四库本无。#32 二物：四库本作『金木』。#33 或：四库本作『妄』。
译阳气初生于《复》卦，在十一月开始使用下火；阴气从《始》卦兴起，十一月开始，直到四月阳气达到极点；到了五月一阴初生，就转变火候。炉寄托于中央戊己土，鼎的上下相互用合，珍宝应当牢固守护，不要让它流失。消息盈虚不能错失，要观察节候；有龙有虎相互奔逐；婴儿寂静，容颜初成，由母体养育，而母体肌肤日渐消瘦；孩子长成，母体困乏，彼此长久相互救助。阳气达到极点为《乾》，阴气达到极点为《坤》；《乾》《坤》与四象是《易》的门户，六十四卦是修炼中的尊要之处；龙虎相互咬啮、彼此吞食。生命的生成和定位都存在于其中，水火作为媒介，摄取我的魂魄；阴阳养育我，使我清明或昏昧；八节运行变换寒温。仔细观察，黄牙的根基渐渐形成；日月相催，母体也感受到其功。由此结成果实，树立真实的门户；千秋万岁，子孙不断生成。应当谨慎收藏、秘密守护，不要随意谈论；此道玄妙幽微，不可言说。当时的人嘲笑道术，认为它浑浊昏暗；宁可深居于城市和乡村。不要把妙药拿给凡人看，他们见到后会诽谤，喧嚷不休。你一定记住：秘密收藏在金匮之中；长生之术交付给修道之人，自然会有天官记录他的姓名。第四篇，大还丹宗旨。所谓还丹，就是神仙服食的丹药。自古以来，天人留下这种术法，降传到人间，传授给后世。黄帝得到它，在白日于鼎湖升仙。至于古往今来的神仙，就不一一列举了。论说还丹，都是用至药炼成的，也就是丹砂的玄珠、金汞的灵异之物。有一种仙家自然还丹，生长在背阴向阳的太阳山中。丹砂都生于南方，不生于北方。自然还丹，是流动的汞抱持金公而孕育成的。凡有丹砂之处，都有铅和银；四千三百二十年丹成，左边是雄，右边是雌；上面有丹砂，下面有曾青，抱持日月阴阳之炁四千三百二十四万三千二百年，便成为上仙天人的还丹。下界神仙修炼铅汞，一年便成；取十一月一阳生时开始下火，到第二年十一月形成丹象。上界仙人、天人、圣人取来服食的还丹，就是这种自然还丹，是仙人、天人、圣人所服食的。如今修炼的人仿照它来炼成，大千之数，服食后也能长生羽化，与天同功。问：为什么要用一年象征天地生成还丹的数目？回答：上界一天一夜，相当于人间五年。人间一年有十二个月、三百六十日；一月三十日，一日十二时；一月三百六十时，一年合计四千三百二十时，用来象征天上自然生成还丹。这也是上界真仙流传到人间的术法；依照法度，随着日月精炁和四时运行变化而炼成，服食后都能延年并升天。上士修真而契合理法，能够羽化升天；中士服食后成为地仙；下士服食后延年，长生不死。服食的过程中另有一套方法。第五篇，赤松子的玄妙记录。赤松子说：丹砂的精华有白色和朱色；含火而呈白色的是虎，称为朱色的是火丹；丹中生出汞，三者同属一体。白虎是金的象征，属于西方的艮，含有五彩的祥瑞，包摄八石的奇异。铅是白虎，与汞相互匹敌。二物成为君臣，成为天地间的夫妇，成为母子，神妙无比；它与三黄相同，不属于八石一类，完全是自然造化，修炼制作后成为丹。我过去遇到道人传授此法，修炼后与符契合，已经达到羽化的程度，所以谨慎作歌诀，歌说：神仙之妙难以测度，铅汞是世人不能认识的。铅汞是天地的精华，是阴阳在天地间的力量。功效归于戊己吗？它能生成一切食物；万物都利用土的功效，土是母体的极致。母体养育一切子物，子物也因母体而繁殖。三种东西自然通灵，三炁直达玄元。功效在于城墙般坚固，稀有之处在于能认识坚柔；关键在人是否成就，也由人的心念决定。心灵则药自灵，心迷则药难以测度。最高的道在于心境虚静，其中的玄妙难以尽知。有智慧的人得到宗源，日后便能成就云中羽翼。梁朝四公诀。梁朝有四位公子，是界外神仙，周游八极，直到四方千界之上，上达于天，下入九幽。四人说：圣人有歌道：铅汞合成神妙功效，交会归于太玄的旨意；一切都在五行之中，全部纳入三才的智慧。神仙留下最高的门户，服食后使人发生变化。若得到真铅之门，自然就成为神仙。《云笈七签》第六十六卷。#1 “即须”：丛刊本、四库本都没有。#2 “此可固为深诫”：丛刊本、四库本都作“可为深诫”。#3 “有”：丛刊本、四库本、辑要本作“成”；“毙”：丛刊本、四库本、辑要本作“祸”。#4 “自后见者生嫌”：这一处起至“世有之矣”共五十六字，丛刊本、四库本都没有。#5 “宜审”：各版本都没有。#6 “包”：原本作“色”，据丛刊本、四库本改。#7 “传付得人”：这一处起至“更不烦他说”共一百字，丛刊本、四库本没有。#8 “被”：丛刊本、四库本作“吸”。#9 “中还”：丛刊本、四库本都作“中元”。#10 “三元也”：原本脱漏，据丛刊本、四库本补。#11 “事”：此字下原多出“乎”字，据丛刊本、四库本删去。#12 “咸”：丛刊本、四库本都没有。#13 “故知”：丛刊本、四库本都作“信”。#14 “即知硫黄”：这一处起十九字，丛刊本、四库本都没有。#15 “知”：丛刊本、四库本没有。#16 “非阳”：丛刊本、四库本作“阳不”。#17 “忽遇”：四库本作“今愚”，丛刊本作“忽愚”，两者都误。#18 “此秘文”：丛刊本、四库本都没有。#19 “所以”：丛刊本、四库本都没有。#20 “家”：四库本作“汞”。#21 “《阴符》云”：这一处起至“世人罕会”共四十字，丛刊本、四库本、辑要本都没有。#22 “是”：丛刊本、四库本都作“凡”。#23 “误”：原作“俟”，据丛刊本、四库本改。#24 “生”：四库本没有。#25 “与”：四库本没有。#26 “又”：丛刊本、四库本、辑要本没有。#27 “穷”：原本脱漏，据丛刊本、四库本补。#28 “於”：丛刊本、四库本都没有。#29 “智者详之”：丛刊本、四库本没有。#30 “秋是”：原本脱漏，据丛刊本、四库本补。#31 “金丹之证矣”：丛刊本、四库本没有。#32 “二物”：四库本作“金木”。#33 “或”：四库本作“妄”。
#34 皆指秦皇汉武：此起至『令子沉千劫之困矣』凡四百三十九字，丛刊本、四库本均无。#35 闻：丛刊本、四库本均作『云』。#36 相：丛刊本、四库本均作『用』。#37 八：原本误作『入』，据丛刊本、四库本改。#38 有仙：丛刊本、四库本均作『亦有』。云笈七签卷之六十七金丹金丹序#1《抱朴子》曰：予考览养生之书，鸠集久视之方，曾授披涉篇卷，以千计矣！莫不皆以还丹金液为大要者焉。然则此二事，盖仙道之极也。服此而不仙，则古无仙矣！往者丧乱，奔播四出。予周旋徐、豫、荆、襄、江、广数州之间，阅见移流道士数百人矣。或有素闻其名，在云日之表者，率皆相似。其所知见，深浅有无，不足以相倾也。人各有道书数十卷，亦未能悉解之也，但写蓄之耳。时有知行炁、断谷、及服诸草木药法，所有方书，大略皆同，理亦无异。或有得《道机经》者，以为至秘，乃云是尹喜所撰。予告之曰：此是魏世军督王图所撰耳！非古人也。图了不知大药，止#2欲以行气入室求仙，作此《道机》，谓道毕於此，此复是误人之甚也。予问诸道士，以神丹金液之事，及《三皇文》，召天神地祇之法，了无一人知之。其夸诞自誉及欺人，云已久寿，及言曾与仙人共游者，将太半矣？口之与书，微有妙说。或谓颇闻金丹，而今无复有得之者，惟上古已度仙人，乃当晓之。或有得丹方外说，不得其真经。或得杂碎丹方，便谓丹法尽於此也。昔左元放於天柱山中精思，而神人授之金丹仙经。会汉末荒乱，不遑合作，而避地来渡江东，志欲投名山以修斯道。予从祖仙公，又从元放授之，凡受《太清丹经》三卷，及《九鼎丹经》一卷。予师郑君者，则予从祖仙公之弟子也，又於从祖受之，而家贫无资买药。予亲事之，洒扫积久，乃於马迹山中立坛，盟而受之，并具诸口诀，诀之不书。江东先无此书，书出於左元放，元放以授余从祖，从祖以授郑君，郑君以授予，故他道士了无知者也。然予受之已二十余年矣，资无担石，讵能为之？但长叹耳！有积金盈柜，聚钱如山者，复不知有如此不死之法。就令闻之，亦万无一信，如何？夫歃#3玉▯则知浆茆之薄味，睹昆仑则觉丘垤之至卑。既览金丹之道，则使人不复视小小方书。然大药难卒得辨，当须且将御小者以自支持耳。然服他药万斛，为能有小益，而终不能使人遂长生也。故老子之诀言云：子不得还丹金液，徒#4自苦耳。夫五谷犹能活人，人得之则生，绝之则死，又况於上品之神药，其益人岂不万倍於五谷耶？夫金丹之为物，烧之愈久，变化愈妙。黄金入火，百炼不消，埋之，终天不朽。服此二药，炼人身体，故能令人不老不死。此盖假求於外物以自坚固，有如精#5之养火而不减，铜青涂脚，入水不腐，此是借铜之劲以扞其肉也。金丹入身中，沾治荣卫，非但铜青之外传矣。世间多不信至道者，悠悠皆是。然万一时偶好事者，而复不值此法，不值明师，无由闻天下之有斯事也。予今略钞金丹之都较，以示后之同志好之者，后之同志好之者精修之，精修之#6不可守浅近之方，而为#7之足以度世也。遂不遇之者，直#8当息意於无穷之冀耳。想见其说，必自知出演潦而浮沧海，背萤烛而向日月，闻雷电而觉布鼓之陋，见巨鲸而知寸介之细也。如其喽喽，无所先入，欲以弊药必规升腾者，何异策蹇驴而欲追迅风，棹蓝舟而欲济大川乎？又诸小饵丹方甚多，然作之有深浅，致力势不同，虽有优劣，转不相及，犹一酸之酒，不可以方九酝之醇耳。然小丹之一#9者也，犹自远胜其草木之上者。凡草物烧之即腐，而丹砂烧之成水银，积变又还成丹砂，其去凡药亦远矣！故能令人长生。神仙独见此理，其去俗人，一何#10缅邈之无限乎！世人少所识，多所怪，或不知水银出於丹砂，告之终不肯信，云丹砂本赤物，从何得成此白物？又云丹砂是石耳，今烧诸石皆成灰，而丹砂何得独尔？此近易之事，犹不可喻，其闻仙道大而笑之，不亦宜乎！上古真人愍将来之可教者，为作方法，委曲欲使其脱死亡之祸，可谓至言矣！然而俗人终不肯信，谓为虚文。若是虚文者，安得九转九变，日数所成，皆如方耶？真人所以知此者，诚不可以肤近思求也。
译#34 “皆指秦皇汉武”：这一处起至“令子沉千劫之困矣”共四百三十九字，丛刊本、四库本都没有。#35 “闻”：丛刊本、四库本都作“云”。#36 “相”：丛刊本、四库本都作“用”。#37 “八”：原本误作“入”，据丛刊本、四库本改。#38 “有仙”：丛刊本、四库本都作“亦有”。《云笈七签》第六十七卷。金丹。《金丹序》。《抱朴子》说：我考察阅读养生的书籍，搜集长生久视的方法，曾经披阅过的篇卷，以千计数！这些书没有不把还丹、金液作为最重要的内容的。既然如此，这两件事大概就是仙道的极致了。服食了它们却不能成仙，那么古代就不会有仙人了！从前世道丧乱，人们四处奔逃。我在徐、豫、荆、襄、江、广几州之间往来，看见流徙的道士有几百人。他们有些人平素就听说过名声，仿佛身在云日之上，但大体都差不多。他们所知道、所见到的，有深有浅，有的有、有的无，彼此不足以相互倾服。每个人都有几十卷道书，却也不能全部理解，只是抄写、收藏罢了。当时有些人懂得行气、断谷以及服食各种草木药物的方法，所拥有的方书大略相同，道理也没有差别。有人得到《道机经》，认为这是极其秘密的经典，竟说是尹喜所撰。我告诉他说：这只是魏代军督王图所撰，并不是古人之作！王图根本不懂大药，只想用行气、入室的方法求仙，于是作了这部《道机》，认为道术全在这里；这又是极其严重的误导人。我询问各位道士有关神丹、金液的事情，以及《三皇文》和召请天神地祇的方法，竟没有一个人知道。他们夸大虚妄、自我吹嘘并欺骗世人，说自己已经长寿，又说曾经与仙人共同游历，这样的人几乎占了一大半！他们口头上和书本中，偶尔有一点玄妙说法。有人说自己略微听说过金丹，但如今已经没有人能够得到，只有上古已经度世成仙的人才懂得。有人得到丹方的外围说法，却没有得到真正的经典；有人得到零碎的丹方，便说丹法全在这里。过去左元放在天柱山中精心思考，神人传授给他金丹仙经。恰逢汉末荒乱，没有时间炼制，于是避乱渡过江东，立志投身名山修炼这条道。我的从祖仙公又从元放那里接受传授，共得到《太清丹经》三卷和《九鼎丹经》一卷。我的老师郑君，是我从祖仙公的弟子，又从从祖那里得到传授，但家贫没有资财购买药物。我亲自侍奉他，洒扫服劳很久，后来在马迹山中设立坛场，盟誓后接受传授，并得到全部口诀；口诀的内容没有写下来。江东以前没有这些书，书本出自左元放；元放传给我的从祖，从祖传给郑君，郑君再传给我，所以其他道士全都不知道。然而我接受传授已经二十多年了，连一担粮食的资财都没有，哪里能够炼制呢？只能长叹罢了！有些人积金满柜、聚钱如山，却又不知道有这样的不死之法。即使让他们听到，也万万不会相信，为什么呢？喝过玉浆的人，才知道浆和茅草汁的味道浅薄；看过昆仑山，才会觉得小土堆极其卑微。既然已经看到了金丹之道，就会使人不再顾视那些小小的方书。然而大药很难立即辨识清楚，所以还必须暂且使用较小的药法来维持自己。可是服用其他药物万斛，最多只能获得一点小益处，最终也不能使人长生。因此老子的口诀说：“你得不到还丹金液，只是白白自我苦劳罢了。”五谷尚且能够使人活命，人得到它就生存，断绝它就死亡，何况上品的神药，它对人的益处难道不是超过五谷万倍吗？金丹这种东西，烧炼得越久，变化就越奇妙。黄金投入火中，百炼也不会消失；埋藏起来，直到天尽也不会腐朽。服食这两种药物，能够炼养人的身体，所以能使人不老不死。这大概是借助外物来使自身坚固，就像精气养火而火不减弱，铜青涂在脚上，进入水中也不腐烂，这是借铜的坚硬来护卫肌肉。金丹进入体内，沾治荣卫，并不只是像铜青那样在体外发挥作用。世间不相信最高道术的人很多，悠悠然到处都是。然而即使偶然有万分之一的人喜好此事，却又没有遇到这种方法、没有遇到明师，也就无从听说天下竟有这样的事情。我现在略微抄录金丹的大概，来给后世志同道合、喜好此道的人看；后世志同道合、喜好此道的人应当精心修炼，精心修炼的人不可固守浅近的方术，而应当凭借它来足以度过世间。最终没有遇到这种方法的人，只应当停止对无穷希望的念想罢了。想来读到这些说法，一定会自己知道：这就像从积水小沟进入大海，背对萤火而面向日月，听到雷电而觉察布鼓的浅陋，看见巨鲸而知道小虫的细微。如果像无知小儿一样，心中没有先入的见解，却想凭借粗劣的药物一定求得升腾，这同赶着跛驴去追迅疾的风、划着破船去渡大河有什么不同？又有许多服食小丹的方子，但制作有深浅，所用功力和势态不同；虽有优劣，层次终究互不相及，就像一酸之酒不能比拟九酝的醇厚。然而小丹中最差的一类，也仍远远胜过那些草木药物。凡是草木之物，烧炼后立即腐败；丹砂烧炼后变成水银，积累变化又还原为丹砂，它与凡药的差别已经很远了，所以能使人长生。神仙独自看见这个道理，与俗人相距是多么遥远、无穷无尽啊！世人认识的少而感到奇怪的多；有人甚至不知道水银出于丹砂，告诉他也始终不肯相信，说丹砂本来是红色的东西，怎么能够变成这种白色的东西？他们又说丹砂只是石头；如今烧炼各种石头都变成灰，丹砂怎么偏偏会这样？连这种近在眼前、容易理解的事都不能说明白，他们听到仙道这样宏大的道理而发笑，不也是很应该的吗？上古真人怜悯后世那些可以教化的人，替他们制定方法，委婉曲折地希望使他们脱离死亡的灾祸，这可以说是最高明的话了！然而俗人最终仍不肯相信，认为只是虚妄的文字。如果是虚妄的文字，怎么能够经过九转九变，按照日数炼成，而且全都符合丹方呢？真人之所以知道这些，确实不是肤浅的思考所能求得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