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笈七签卷之一百一十
黄列子黄列子者,尝游猎九江,射中五色神鹿,逐迹寻穴,遇神芝,服而得风仙。公孙卿公孙卿者,学道於东梁甫山,一云滋液山。山宫中有合成仙药,得服之人立仙。日月之神,并在宫中。合药时颂曰:玉女断分剂,蟾蜍主和捣,一丸练人形,二丸颜容好。蔡长孺蔡长孺者,蜀郡人。夫妻共服十精丸,体气充盈。年九十生一男,名度世;一百五十岁复生一男,名无极。年三百岁视之如少童。延明子高延明子高者,服麋角得仙。崔野子崔野子者,服术以度世。灵子真灵子真者,服桃胶得仙。宛丘先生宛丘先生者,服制命丸得道。至汤之末世已千余岁。以方传弟子姜若春,服之,三百年视之如十五童子。彭祖师之,受其方三首。马荣马荣者,住梁国谷城中,两眼赤烂,瞳子不见物,而能明察洞视。北方多病癞,乡里不容者,辄来投荣,荣为治之,悉差。荣云患脚,常乘鹿车,行无远近,不见人牛推引,而车自至。或一日赴数十处请,而各有一荣。凡与人语,自称厄子。作牵三诗,类乎谶纬。孝建二年三月初,作书与两国人别,至十六日中时,果卒。任敦任敦,传昌人也。少在罗浮山学道,后居茅山南洞。修步斗之道及《洞玄五符》。能役鬼召神,隐身分形。玄居山舍,虎狼不敢犯。敬玄子敬玄子,修行中部之道,存道守三一。常歌曰:遥望昆仑山,下有三顷田。借问田者谁?赤子字元先。上生乌灵木,双阙侠两边。日月互相照,神路带中间。采药三微岭,饮漱华池泉。遨游十二楼,偃蹇步中原。意欲观绛官,正值子丹眠。金楼凭玉几,华盖与相连。顾见双使者,博着太行山。长谷何峥嵘,齐城相接邻。纵我飞龙辔,忽临无极渊。黄精生泉底,芝草披岐川。我欲将黄精,流丹在眼前。徘徊饮流丹,羽翼奋迅鲜。意犹未策外,子乔提臂牵。所经信自险,所贵得神仙。帛举帛举,字子高。尝入山采薪,见二白鹄飞下石上,即成两仙人,共语云:顷合阴丹成,就河北王母索九剑酒,服之至良。子高闻仙人言,就访王母者,得九剑酒、还告仙人,乞阴丹服之,即翻然升虚,治於云中,掌云雨之任。徐道季徐道季,少住鹄鸣山。后遇真人谓曰:夫学道,当巾天青,咏大历,跖双白,徊二赤。此五神道之秘事也。其语隐也。《大历》者,《三皇文》是也。道季修行,得道。赵叔期赵叔期,不知何许人。学道於王屋山中,遇卜者谓叔期曰:欲入天门,修三关,存朱衣,正昆仑。叔期请其要道,因以素书一卷与之,是《胎精中记》。拜受之,后得道。毛伯道毛伯道、刘道恭、谢稚坚、张兆期皆后汉时人也,同於王屋山学道三十余年。共合神丹成,伯道先服,即死;次道恭服之,又死。
译 公孙卿在东梁甫山学习道术;一说是在滋液山。山宫中有合成的仙药,人服下后立即成仙。日月之神也都在宫中。合药时诵唱道:‘玉女分割药剂,蟾蜍主管调和捣制;一丸炼成人形,二丸使容颜美好。’ 蔡长孺 蔡长孺是蜀郡人。他和妻子一同服食十精丸,身体精气充盈。九十岁时生了一个男孩,名叫度世;一百五十岁时又生了一个男孩,名叫无极。活到三百岁时,看上去仍像年轻童子。延明子高 延明子高服食麋鹿角而得仙。崔野子 崔野子服食术而度过一世。灵子真 灵子真服食桃胶而得仙。宛丘先生 宛丘先生服食制命丸而得道。到商汤末世时,他已经活了一千多年。他把药方传给弟子姜若春,姜若春服食后,过了三百年,看上去仍像十五岁的童子。彭祖拜他为师,接受了三首药方。马荣 马荣住在梁国谷城。他两眼红肿溃烂,眼瞳看不见东西,却能够明察洞视。北方有许多患癞病的人,乡里不能容纳他们,便常常来投奔马荣;马荣为他们治疗,全部痊愈。马荣说自己脚有病,常常乘坐鹿车,走近走远都不用看见有人或牛来推拉,车子自己就能到达。有时一天应邀前往几十处地方,而每一处都有一个马荣。凡是和人说话,他都自称‘厄子’。他作了《牵三诗》,内容类似谶纬。孝建二年三月初,他写信与两国的人告别,到十六日中午时分,果然去世。任敦 任敦,是传昌人。他年轻时在罗浮山学习道术,后来居住在茅山南洞。他修炼步斗之道以及《洞玄五符》,能够驱使鬼、召唤神,隐身分形。他独自居住在山舍中,虎狼都不敢侵犯。敬玄子 敬玄子修炼中部之道,存想大道,守持三一。他常常唱道:‘遥望昆仑山,山下有三顷田。请问耕田的是谁?是名叫元先的赤子。上面生着乌灵木,双阙夹在两旁。日月互相照耀,神仙之路在中间。到三微岭采药,饮漱华池泉水。遨游十二楼,舒展身姿行走中原。想要观看绛宫,正好遇到子丹在睡眠。金楼凭靠玉几,华盖与它相连。回头看见两位使者,宽大的衣服像太行山。长谷多么高峻,齐城与它相邻。纵使我驾着飞龙的缰绳,忽然也会来到无极深渊。黄精生长在泉水底部,芝草披布在岐川。我想带着黄精,眼前流淌着丹液。我徘徊饮用流丹,羽翼奋发而鲜明。心意还没有超出世外,子乔便提着我的手臂牵引我。所经过的地方确实险要,最可贵的是能够得到神仙之道。’ 帛举 帛举,字子高。曾经进山砍柴,看见两只白鹤飞落在石头上,随即变成两个仙人,彼此交谈说:‘不久前阴丹炼成了,可以到河北王母那里求取九剑酒,服食后非常好。’帛举听见仙人的话,便前去拜访王母,得到九剑酒后回来告诉仙人,并请求服食阴丹。于是他突然升入虚空,居住在云中,掌管云雨之职。徐道季 徐道季年轻时居住在鹄鸣山。后来遇到真人,真人对他说:‘学习道术,应当头戴天青色巾,诵咏《大历》,脚踩双白,回行二赤。这是五神道术中的秘密事项,其中的话是隐语。《大历》就是《三皇文》。’徐道季修行后得道。赵叔期 赵叔期,不知是哪里人。他在王屋山中学习道术,遇到一位卜者。卜者对他说:‘想进入天门,就修炼三关,存想朱衣,端正昆仑。’赵叔期请问其中的要诀,卜者于是把一卷素书给了他,这就是《胎精中记》。赵叔期拜受此书,后来得道。毛伯道 毛伯道、刘道恭、谢稚坚、张兆期都是后汉时人,一同在王屋山学习道术三十多年。他们共同炼成神丹,毛伯道先服下,立即死去;接着刘道恭服下,也死了。谢稚坚、张兆期不敢服用,丢弃
稚坚、兆期不敢服,弃药而归。未出山,忽见伯道、道恭各乘白鹿在山上,仙人执节以从之。二人悲愕悔谢,道恭授以服茯苓方,二人后亦度世。庄伯微
译丹药回去。还没有走出山,忽然看见毛伯道、刘道恭各自骑着白鹿在山上,仙人手执符节跟随他们。谢、张二人悲伤惊愕,后悔并道歉。刘道恭把服食茯苓的药方传给他们,二人后来也度世成仙。庄伯微
庄伯微者,少好道,不知求道之方,惟以日入时,正西北向,闭目握固想昆仑山,积三十年,后见昆仑山人,授以《金液方》,合服得道。刘道伟刘道伟,少入嶓冢山学道,积十二年,遇仙人试之,将一大石,约重万斤,以一白发悬之,使道伟卧其下,颜色无异,心安体悦。又十二年,遂赐以神丹,服之升天。匡俗匡俗,字子希,少以孝悌着称,召聘不起,至心学真,游诸名山。至覆笋山,见山上有湖,周回数里,多生灵草异物,不可识。其傍有石井,泉通湖中;又有石雁,至春秋时,皆能群飞;复有小石笋,中有玉牒,多记名山福地,及得道人姓名。后服食得道。卢耽卢耽者,少学道得仙。后复仕,为州治中?每时乘空归家,到晓则反州。尝元会,期会在列,时耽后至,回翔阁前欲下次,为威仪以帚掷耽,得一只履坠地,耽由是飞去。范豺范豺者,巴西阆中人也。久住支江百里洲,修太平无为之道。临目嘘漱,项有五色光起,冬夏惟单布衣。而桓温时头已斑白,至宋元嘉中状貌不变。其占吉凶,虽万里外事,皆如指掌。或问:先生是谪仙邪?云:东方朔乃黠我,我小儿时,数与之狡脍。又云:我见周武王伐纣洛城头,战,前歌后舞。宋文帝召见豺,答诏称我,或称吾。元凶初为太子,豺从东宫过,指宫门曰:此中有博劳鸟,奈何养贼不知?文帝恶之,勑豺自尽。江夏王使埋於新亭赤岸冈,文帝令发其棺,看柩无尸,乃悔之。越明年,豺弟子陈忠夜起,忽见光明如昼,而见豺入门就榻坐,又一老翁后至,豺起迎之。忠问是谁?豺笑而不答。须臾俱出门,豺问忠:比复还东乡,善护我宅。即百里洲也。傅先生傅先生者,学道於焦山中。精思七年,遇太极真人,与之木钻,使以穿一石盘,厚五尺许,戒云:石盘穿,仙可得也。於是昼夜钻之,积四十七年,钻尽石穿。仙人来,曰:立志若期,宁有不得道者!即授以金液还丹,服之度世。石坦石坦,字洪孙,渤海人也。游赵魏诸名山,得道。能分身同时诣十余家,各家有一坦,所一广各异。郑思远郑思远,少为书生,善律历候纬。晚师葛孝先,受《正一法文》、《三皇内文》、《五岳真形图》、《太清金液经》、《洞玄五符》。入庐江马迹山居,仁及鸟兽。所住山虎生二子,山下人格得虎母,虎父惊逸,虎子未能得食。思远见之,将还山舍养饲。虎父寻还,又依思远。后思远每出行,乘骑虎父,二虎子负经书衣药以从。时於永康横江桥,逢相识许隐,且暖药酒,虎即拾柴然火。隐患齿痛,从思远求虎须,欲及热插齿间得愈,思远为拔之,虎伏不动。郭志生郭志生,字通明,朱提郡人。晋元帝时,云已四百岁,见之如五十许人。有短卷书满两箧中,常负之。多止乌场张绩家,每叹曰:兵荒方生,毒流生民,将以沟渎为棺材,苍蝇为孝子,必然之期,可为痛心。后二年,孙恩妖乱,冬夏杀害及饿死者,十不遗一。忽谓绩曰:应亡,为吾备粗材器,殡不须钉,材亦不须埋#2,但送山岩中,以石镇材上。后少日而死,绩谨依斯教。经数日,绩亲人自富阳还,见志生骑白鹿山中行,作书与绩。介琰介琰者,不知何许人也。师白羊公,受玄白之道,能变化隐形。常随师入东海,暂过吴,为先主礼之。先主为琰起静室,一日之中,数过遣人问#3起居。琰或为童子,或为老翁,无所食啖,不受饷遗。先主欲学其术,琰以帝多内御,遂不传道法。先主大怒,敕缚琰着车甲辕,引弩射之,弩发而绳索独存,不知琰所之耳。徐福徐福,字君房,不知何许人也。秦始皇时,大苑中多枉死者横道,数有鸟如鸟状,衔草覆死人面,皆登时活。有司奏闻,始皇使使者赍此草,以问北郭鬼谷先生。先生云:是东海中祖洲上不死之草,生琼田中,一名养神芝,其叶似菰,生不丛,一株可活一人。始皇於是乃谓可索得,因访求精诚道士徐福,发童男童女各五百人,率楼船等入海寻祖洲,不返,不知所在。逮沈羲得道,黄老遣福为使者,乘白虎车、度世君司马生乘龙车、侍郎簿延乘白鹿车,俱来迎。车子侯车子侯者,扶风人也。汉武帝爱其清净,稍迁其位至侍中。一朝语家云:我今补仙官,此春应去,至夏中当暂还,还少时复去。如其言。武帝思之,乃作歌曰:嘉幽兰兮延秀,蕈,妖媱兮中溏。华斐斐兮丽景,风徘徊兮流芳。皇天兮无慧,至人逝兮仙乡。天路远兮无期,不觉涕下兮沾裳?苏耽
译庄伯微从小喜好道术,却不知道求道的方法,只是在太阳落山时面向正西北,闭上眼睛、握固双手,存想昆仑山。这样坚持了三十年,后来见到昆仑山人,得到《金液方》,合炼服食后得道。刘道伟 刘道伟年轻时进入嶓冢山学习道术,坚持了十二年,遇到仙人试验他。仙人拿来一块大石头,约重万斤,用一根白头发把它悬起,让刘道伟躺在石头下面;刘道伟神色不变,内心安定,身体舒适。又过了十二年,仙人才赐给他神丹,他服食后升天。匡俗 匡俗,字子希,年轻时以孝顺父母、友爱兄弟著称。朝廷征召他,他不肯出仕,一心学习真道,游历各座名山。到了覆笋山,他看见山上有一个湖,周围几里,生长着许多灵草和奇异之物,都无法辨认。湖旁有一口石井,泉水与湖相通;又有一只石雁,每到春秋时节,都能成群飞翔;还有小石笋,里面有玉牒,记载着许多名山福地以及得道者的姓名。后来匡俗服食修炼而得道。卢耽 卢耽年轻时学习道术而成仙,后来又出仕,担任州治中。他常常乘空回家,天亮时再返回州府。一次元会,按规定他应当列席,但卢耽迟到,在楼阁前盘旋想要降下。威仪官用笤帚向卢耽掷去,只落下一只鞋在地上,卢耽于是飞走了。范豺 范豺是巴西阆中人。他长期居住在支江百里洲,修炼太平无为之道。临终时他吹气漱口,颈项上有五色光升起;冬夏都只穿一件单衣。桓温在世时,他的头发已经斑白;到了宋文帝元嘉年间,容貌仍没有改变。他占验吉凶,即使是万里之外的事情,也全都了如指掌。有人问:‘先生是被贬谪下凡的仙人吗?’他回答说:‘东方朔只是比我机灵一些。我小时候多次和他玩笑争胜。’又说:‘我曾看见周武王在洛城头讨伐纣王,战士们前面唱歌,后面跳舞。’宋文帝召见范豺,他在答诏时自称‘我’,有时自称‘吾’。元凶起初还是太子时,范豺从东宫经过,指着宫门说:‘这里面有博劳鸟,为什么养着贼却不知道?’宋文帝厌恶这话,下令范豺自尽。江夏王派人把他埋在新亭赤岸冈,宋文帝又命人打开他的棺材查看,却发现棺中没有尸体,于是后悔了。第二年,范豺的弟子陈忠夜里起身,忽然看见亮光像白昼一样,见范豺进门坐到床榻上;又有一位老翁后来到,范豺起身迎接。陈忠问那是谁,范豺笑而不答。不久二人一同出门,范豺对陈忠说:‘你最近又回东乡去,好好守护我的宅舍。’东乡就是百里洲。傅先生 傅先生在焦山中学习道术,精诚思虑了七年,遇到太极真人。真人给他一根木钻,让他用它钻穿一块石盘,石盘厚五尺左右,并告诫他说:‘石盘钻穿了,就可以得仙。’于是傅先生昼夜不停地钻,经过四十七年,终于钻尽石盘,将它钻穿。仙人到来,说:‘立志如果像这样坚定,难道还有不能得道的人吗?’随即传授给他金液还丹,他服食后度世成仙。石坦 石坦,字洪孙,是渤海人。他游历赵、魏各地的名山而得道。他能够分身,同时到十多户人家去;每户人家都有一个石坦,只是各自所在的地方大小不同。郑思远 郑思远年轻时是书生,精通律历、候气和纬书。晚年拜葛孝先为师,接受《正一法文》《三皇内文》《五岳真形图》《太清金液经》《洞玄五符》。他进入庐江马迹山居住,仁慈地对待鸟兽。他住处所在的山中有一只老虎生了两只幼虎,山下的人捕捉了虎母,虎父惊慌逃走,幼虎没有东西吃。郑思远看见后,把它们带回山舍饲养。虎父后来寻找回来,也依附郑思远。此后郑思远每次出行,都骑在虎父身上,两只幼虎背着经书、衣服和药物跟随。有一次在永康横江桥,他遇到熟人许隐,二人温药饮酒,老虎便捡柴生火。许隐牙痛,向郑思远索要虎须,想趁虎须温热插入牙缝治病,果然痊愈。郑思远为他拔取虎须时,老虎伏在地上一动不动。郭志生 郭志生,字通明,是朱提郡人。晋元帝时,据说已经四百岁,看上去却像五十岁左右的人。他有几卷短书,装满两只箱子,常常背着它们。他多住在乌场张绩家中,常常叹息说:‘兵乱将要发生,毒害将流布于百姓;到那时,沟渠将成为棺材,苍蝇将成为孝子。这是必然到来的时期,实在令人痛心。’两年后,孙恩妖乱,冬夏之间被杀害和饿死的人,十个人中几乎没有一个幸免。郭志生忽然对张绩说:‘我应当死了,请替我准备粗陋的棺材,入殓时不必钉棺,棺材也不必埋葬,只需送到山岩中,用石头压在棺材上。’过了不久他便死去,张绩谨慎地依照他的话办理。过了几天,张绩的亲人从富阳回来,看见郭志生骑着白鹿在山中行走,并写信给张绩。介琰 介琰,不知是哪里人。他拜白羊公为师,接受玄白之道,能够变化和隐形。他常随师父进入东海,暂时经过吴地时,受到先主礼敬。先主为介琰建造静室,一天之中多次派人去问候他的起居。介琰有时变成童子,有时变成老翁,不吃任何食物,也不接受馈赠。先主想学习他的法术,介琰因为先主后宫内御过多,便没有传授道法。先主大怒,下令把介琰捆起来放在车辕上,用弩箭射他;弩箭发出后,留下的只有绳索,却不知道介琰去了哪里。徐福 徐福,字君房,不知是哪里人。秦始皇时,大苑中有许多横死者倒在道路上。常有一种形状像鸟的鸟,衔着草覆盖在死者脸上,死者都立即复活。有关官员上奏此事,秦始皇派使者带着这种草,去询问北郭鬼谷先生。先生说:‘这是东海祖洲上不死之草,生长在琼田中,又名养神芝。它的叶子像菰草,生长不成丛,一株就能救活一个人。’秦始皇于是认为可以设法求得,便访求精诚修道士徐福,派遣童男童女各五百人,率领楼船等入海寻找祖洲。徐福一去不返,也不知道后来到了哪里。等到沈羲得道时,黄老派徐福作为使者前来迎接;度世君司马生乘龙车,侍郎簿延乘白鹿车,三人一同前来。车子侯 车子侯是扶风人。汉武帝喜爱他的清静无为,逐渐升迁他的官位,直到侍中。有一天早晨,他对家人说:‘我现在要补任仙官了,今年春天应当离去,到夏天中间会暂时回来,回来不久又要离去。’后来果然如他所说。汉武帝思念他,于是作歌道:‘可爱的幽兰啊,延续秀美;蕈草啊,妖媚地生长在池中。花朵纷纷盛开,景色美丽;风儿徘徊,流动着芳香。上天啊,为什么没有仁惠?至人逝去,前往仙乡。通往天界的道路遥远,不知何时才能相见,不知不觉眼泪流下,沾湿了衣裳。’ 苏耽
苏耽者,桂杨人也。少以至孝着称。母食欲得鱼羹,耽出湘州市买,去家一千四百里,俄顷便返。耽叔父为州吏,於市见耽,因书还家,家人大惊。耽后白母曰:耽受命应仙,违远供养。作两大柜留家中,若欲须食扣小柜,欲得钱帛扣大柜,是所须皆立至。乡里共怪其独,如此白官,遣吏检柜无物,而耽母用之如故。先耽将去时云:今年大疫,死者略半,家此井水饮之无恙。果如所言,合门元吉。母年百余岁终,闻山上有人哭声,服除乃止。百姓为之立祠矣。张巨君张巨君者,不知何许人也。许季山得病不愈,清斋祭太山请命,昼夜祈诉。忽有神人来问曰:汝是何人?何事苦告幽冥?天使我问汝,可以实对。季山曰:仆是汝南平舆许季山,抱疾三年,不知罪之所在?故到灵山,请决死生?神人曰:我是仙人张巨君,吾有《易》道,可以射知汝祸祟所从。季山因再拜请曰:幸蒙神仙回降,愿垂告示。巨君为筮卦,遇震 之恒 ,初九、六二、六三有变。巨君曰:汝是无状之人,病安得愈乎?季山曰:愿为发之。巨君曰:汝曾将客东行,为父报仇,於道杀客,内空井中,大石盖其上。此人上诉天府,以此病谪汝也。季山曰:实有此罪。巨君曰:何故尔耶?季山曰:父有为人所搏耻,蒙此以终身,时与客报之,未至,客欲告怨主,所以害之。巨君曰:冥理难欺,汝勤自首,吾还山为请命。季山渐愈,巨君传季山筮诀,遂善於《易》占。但不知求巨君度世之方,惜哉!冯伯达冯伯达者,豫章建昌人。世奉孝道,精进济物。道民陈辞得旨,与戴矜生相似,又是同时人也。元嘉中,伯达下都,后寄戴乡人,还南行,至梅根,阻风连日。伯达谓船主曰:欲得速至家,但安眠,慎勿开眼。其夜,闻舫下刺树杪,而不危抗,窃有窥者,见两龙侠梁翼船,迅若电逝,未晓到舍,伯达寻入庐山,不返。韩越韩越者,南陵冠军人也。心慕神仙,形类狂愚。随师长斋诵咏,口不辍响。常着屐,行无远近,入山或百日、五十日辄还。家人问越,未尝实对。后乡人斫枯木作弓,於大阳山绝崖石室中,见越与六七仙人读经。越后山中还,於峦村暴亡。家迎觉棺轻,疑非真尸,发看,唯竹杖耳。宋大明中,越乡人为台将北使,於青州南门遇越,容貌更少,共语移时,访亲表存亡,悲欣凝然。越云:吾妇患嗽未差,今因与卿散一裹,令温酒顿服之。台将还都番下,具传越言,而越妇服散,嗽即愈。郭璞郭璞,字景纯,河东人也。王敦欲反,使之占梦,曰:吾昨梦在石头外江中扶犁耕,卿占之。璞曰:大江扶犁耕,耕亦自不成,反亦无所成。敦怒,谓璞曰:卿自占命尽何时?璞曰:下官命尽今日。敦令诛璞。璞谓伍伯曰:吾年十三时,於栅塘脱袍与汝,言吾命应在汝手中,汝可用吾刀。伍伯感昔深惠,衔涕行法。殡后三日,南州市人见璞货其平生服饰,与相识共语。敦闻之不信,使开棺,无尸。璞得尸解之道,今为水仙伯。戴孟戴孟,字成子,武威#4人也。汉武帝时为殿中将军,本姓燕,名济,字仲微。得道后改姓名。入华阴山,授秘法於清灵真人裴君,得《玉佩金珰经》、《石精金光符》。仙人郭子华、张季连、赵叔达、山世远,常与之游处。郭文举郭文举,河内轵人?少爱山水,常游名山,观华阴石室。洛阳陷,入吴居大辟山,停木於树,苦覆而止。时猛兽为暴,文举居之,十余年无患。丞相王导使迎至京师,朝士咸共观之,文举颓然箕踞,旁若无人。周觊问曰:猛兽害人,先生独不畏邪?文举曰:吾无害兽之心,故兽不害人。周颛、庾亮、桓温、刘恢共叹:文举虽无贤人之才,而有贤人之德。咸和元年,恳求还山,导不许。复少日,遁入临安白土山。明年,苏峻作乱,时人谓文举逆知,故去也。有《老子经》二卷,缊盛悬屋,未尝见读之。山外人徐凯师事文举,受箓上将军,吏兵并见形於凯,使役之。今凯见社灶神,戒凯曰:不可有房室,不复为卿使。凯后娶暨氏女,诸神即隐,唯余箓吏二人,不复从命。语凯云:汝违师约,天曹已摄吏兵,留我等守《太上箓》,不复可使。文举亡,如蝉蜕。山下人为之立碑。文举书箬叶上,着《金雄诗》、《金雌记》。后人於其所住床席下得之,次第寻看,谶纬相似,乃传於世。姚光姚光者,不知何许人也。得神丹之道,能分散形影,坐在立亡,火之不焦,刀之不伤。吴主身临试之,积荻数千束,令光坐,荻千束旅裹#5十余重,火焚之,烟焰翳日。观者盈都,咸谓光为煨烬矣。火息后,见光从灰中振衣而起,神容晏如也。手把一卷书,吴主读不能解,后不知所之。徐弯
译苏耽是桂阳人,年轻时以极其孝顺著称。母亲想吃鱼羹,苏耽出门到湘州市购买;那里距家一千四百里,他一会儿就回来了。苏耽的叔父是州里的官吏,在市场上看见苏耽,于是写信送回家,家人大为惊异。后来苏耽对母亲说:‘我受命应当成仙,不能长久留在远方奉养您。’他做了两个大柜子留在家中,说:‘如果想要食物,就敲小柜;如果想要钱帛,就敲大柜;所需要的东西都会立即到来。’乡里人共同感到奇怪,把这件事告诉官府。官府派人检查柜子,里面并没有东西,但苏耽的母亲仍照常使用。苏耽临走前说:‘今年将有大疫,死者大约一半;我家的这口井,喝其中的水就能平安无事。’后来果然如他所说,全家都获得大吉。苏耽的母亲活到一百多岁才去世,山上听见有人哭泣的声音,直到服丧期满才停止。百姓为苏耽建立了祠堂。张巨君 张巨君,不知是哪里人。许季山患病不能痊愈,便清斋祭祀泰山,请求延长寿命,昼夜祈祷申诉。忽然有神人来问:‘你是什么人?为什么苦苦向幽冥申诉?天帝派我来询问你,你可以如实回答。’许季山说:‘我是汝南平舆的许季山,患病三年,不知道罪过在哪里,所以来到灵山,请求决定我的生死。’神人说:‘我是仙人张巨君。我有《易》道,可以推知你的灾祟从何而来。’许季山于是拜了两拜,请求说:‘幸蒙神仙降临,希望您明白告诉我。’张巨君为他筮卦,得到震卦变为恒卦,初九、六二、六三爻发生变化。张巨君说:‘你是个行为没有法度的人,病怎么能痊愈呢?’许季山说:‘请您为我说明。’张巨君说:‘你曾经带着一个客人向东行走,为父亲报仇,在路上杀死了那个客人,把尸体投入空井中,又用大石头盖在上面。这个人向天府申诉,因此天帝用这种疾病谪罚你。’许季山说:‘确有此罪。’张巨君说:‘为什么要这样做?’许季山说:‘我父亲曾被人殴打,蒙受了终身的耻辱,所以当时想和客人一起为他报仇。还没有到达目的地,那个客人想把怨主告发,所以我害死了他。’张巨君说:‘冥冥之中的道理不可欺骗。你勤恳地自首,我回山后替你请求延命。’ 许季山的病渐渐痊愈。张巨君把占筮《易》的口诀传给许季山,许季山于是精通《易》占。只是他不知道向张巨君求取度世的方法,实在可惜!冯伯达 冯伯达是豫章建昌人。家世奉行孝道,精进修行,救济众生。道民陈辞得道的事迹与戴矜生相似,而且也是同时代的人。元嘉年间,冯伯达前往京城,后来托戴矜生的乡人带信回去。他向南行至梅根,被风阻挡了好几天。冯伯达对船主说:‘如果想迅速到家,只管安心睡觉,千万不要睁眼。’那天夜里,听见船底划过树梢,船却没有受到阻碍。有人偷偷窥看,见两条龙夹在船梁两侧护送船只,速度快得如同闪电;天还没亮就到了家。冯伯达随后进入庐山,再也没有回来。韩越 韩越是南陵冠军人。他心中仰慕神仙,外表却像狂妄愚钝之人。他跟随师父长期斋戒诵咏,口中声音从不停歇。他常穿木屐,无论远近都步行;进山有时一百天,有时五十天才回来。家人询问韩越,他从来不如实回答。后来乡里有人砍伐枯木做弓,在大阳山的绝壁石室中,看见韩越和六七位仙人一起读经。韩越后来从山中回来,突然死在峦村。家人把棺材迎回后,觉得棺材很轻,怀疑里面不是真尸体,打开一看,只有一根竹杖。宋大明年间,韩越的同乡担任台将出使北方,在青州南门遇见韩越,见他的容貌更加年轻。两人交谈了很久,询问亲属的生死存亡,悲喜之情都显露无遗。韩越说:‘我的妻子患咳嗽还没有痊愈,今天因为遇见您,送您一包药散;请用温酒一次服下。’台将回到京城后,把韩越的话全部传达给他的妻子;韩越妻服下药散,咳嗽立即痊愈。郭璞 郭璞,字景纯,是河东人。王敦想要谋反,让他占梦。郭璞说:“我昨天梦见自己在石头城外的江中扶犁耕地,请您占断一下。”郭璞说:“在大江中扶犁耕地,耕作本来就不会成功;谋反也不会成功。”王敦大怒,对郭璞说:“你自己占算一下,自己的寿命什么时候终尽?”郭璞说:“下官的寿命今天就终尽。”王敦下令杀死郭璞。郭璞对伍伯说:“我十三岁时,在栅塘把衣袍脱给你,并说我的命运应当掌握在你手中,你可以用我的刀。”伍伯感念他过去的深恩,含着眼泪执行刑法。郭璞下葬后三天,南州市的人看见他在出售平生穿用的衣饰,还和熟人交谈。王敦听说后不信,派人开棺,棺中没有尸体。郭璞已经获得尸解之道,如今成为水仙伯。戴孟 戴孟,字成子,是武威人。汉武帝时任殿中将军,本来姓燕,名济,字仲微。得道以后改了姓名。他进入华阴山,从清灵真人裴君那里接受秘法,得到《玉佩金珰经》和《石精金光符》。仙人郭子华、张季连、赵叔达、山世远,常常与他交游相处。〔原文数字、纪年保留:4人〕 郭文举 郭文举,是河内轵县人。年轻时喜爱山水,常游览名山,观览华阴石室。洛阳陷落后,他进入吴地,居住在大辟山,把木头停靠在树上,困苦地覆盖而居。那时猛兽横行伤人,文举住在那里,十多年没有遭受祸患。丞相王导派人迎接他到京师,朝廷士大夫都一同观看他,文举颓然箕踞而坐,旁若无人。周觊问:“猛兽会伤人,先生唯独不害怕吗?”文举说:“我没有伤害野兽的心,所以野兽也不伤害人。”周颛、庾亮、桓温、刘恢共同赞叹说:“文举虽然没有贤人的才干,却有贤人的德行。”咸和元年,他恳求回山,王导不答应。过了不久,他逃入临安白土山。第二年,苏峻发动叛乱,当时人说文举早已预知此事,所以离去了。他有《老子经》二卷,用绵布包裹,悬挂在屋中,却从未见他阅读。山外的人徐凯拜文举为师,接受箓法,任上将军;吏兵都在徐凯面前显形,听他役使。后来徐凯见到社灶神,神告诫他说:“不可有房室关系,否则我们不再替你办事。”徐凯后来娶了暨氏的女儿,诸神便立即隐去,只剩下两名箓吏,也不再听命。两名箓吏告诉徐凯:“你违背了师父的约定,天曹已经收摄了吏兵,只留下我们守护《太上箓》,再也不能供你役使。” 文举死时,像蝉蜕壳一样离去。山下的人为他立碑。文举曾把文字写在箬叶上,著有《金雄诗》《金雌记》。后人在他居住过的床席下面得到这些文字,依次搜寻阅读,内容与谶纬相似,于是流传到世间。姚光 姚光,不知是哪里人。他得到神丹之道,能够使形体和影子分离,坐着时可以突然消失,火烧不焦,刀砍不伤。吴主亲自来试验他,堆积了几千束芦苇,让姚光坐在其中,用一千束芦苇层层包裹十多重,然后放火焚烧,烟火遮蔽了太阳。观看的人挤满都城,都以为姚光已经烧成灰烬。火熄灭后,看见姚光从灰中抖衣站起,神色容貌安然如常。他手里拿着一卷书,吴主阅读后不能理解;后来不知他去了哪里。徐弯
徐弯者,吴郡海盐人也。少有道炁,能收束邪精。钱塘人杜氏女患邪,弯召魅,即见丈夫着白侠葛单衣入门,弯一叱,即成白龟。一旦与群从兄弟数人,登石崎山斫春柴,日暮弯不返。明旦寻觅,见弯在山上,腋挟镰,倚而不动。或乃抱弯,唯有空壳。丁令威丁令威者,辽东人也。少随师学得仙道,分身任意所欲。尝暂归,化为白鹤,集郡城门华表柱头,言曰:我是丁令威,去家千岁,今来归,城郭如旧,人民非,何不学仙离冢景?夫左元放为羊,令威为鹤,斯并一时之迹耳,非永为羊鹤也。《辽东诸丁谱》载,令威汉初学道得仙矣。王嘉王嘉,字子年,陇西安阳人也。久在於东阳谷口,携弟子登崖穴处。御六炁,守三一,冬夏不改其服,颜色日少。符坚累征不就。坚寻大举南征,以弟融为大将军,遣人问嘉,嘉曰:金坚火强。仍乘使者马,衣冠徐徐东行数百步,因堕其衣裳,奔马而还,踞床而不言。坚又不解,更遣人问:世祚云何?嘉曰:未央。坚欣然以为吉征。明年岁在癸未,坚大败於寿春,遂亡秦国。是殃在未年也。以秦居西为金,晋都南为火,火能铄金也。嘉寻移嵩高山。姚苌定长安,问嘉:朕应九五不?嘉曰:略当得。苌大怒曰:小道士答朕不恭。有司奏诛嘉及二弟子。苌先使人陇右逢嘉将两弟子,计已千余里,正是诛日。嘉使书与苌,苌令发嘉及二弟子棺,并无尸,各有竹杖一枚。苌寻亡。寇谦之寇谦之者,不知何许人也。弱年好道,入东岳岱宗山,精苦累年。一旦得真人分以成丹,白日升天。谦之符章,救治百姓神验。于今北方犹行其道者,多焉。董幼董幼者,海陵人也。兄弟三人,幼最小。早丧父,幼母偏念其多病,不能治家。年十八,谓母曰:幼病困,不可卒愈,徒累二兄,终不得活。欲依道门洒扫,以度一世。母许之。幼在师家,恭谨勤修,长斋笃学,未尝暂怠,遂洞明道术。年四十一,夜有真人降,授幼水行不溺之道。以一马鞭与幼,令幼以鞭水,行於水上,如行平地。晋义熙中,幼还家辞母云:幼已得道,不复留人间,今还与家别。母曰:当应往何处去?复几时可还?幼曰:应往峨媚山,更受业,未有归期。中表乡邻共送幼,至区阳西江,见幼鞭水而行,渐渐而远,顾谓二兄曰:世世传道业矣。刘□刘□者,不知何许人也。长大多须,垂手下膝。久住武当山,去襄阳五百里,旦发夕至。不见有所修为。颇以药术救治百姓,能劳而不倦,用药多自采,所识草石,乃穷於药性。雍州刺史刘道产忌其臂长,於襄阳录送文帝。每旦槛车载将往山采药,暮还廷尉。□后以两短卷书与狱吏,吏不敢取,□焚之。一夜失□,关钥如故。阊阖门吏行夜得□,送廷尉,□语狱吏云:官寻杀我,殡后勿钉棺也。后果被杀。死数日,文帝疑此言,使开棺,不见尸,但有竹杖耳。王质王质者,东阳人也。入山伐木,遇见石室中有数童子围碁歌笑。质聊置斧柯观之,童子以一物如枣核与质,令含咽其汁,便不觉饥渴。童子云:汝来已久,可还。质取斧柯,烂已尽。质便归家,计已数百年。云笈七签卷之一百一十#1 而:原作『面』,丛刊本同,据四库本及本书卷一百零四改。#2 埋:原作『理』,据丛刊本、四库本改。#3 问:原作『门』,据丛刊本、四库本改。#4 武威:四库本同,丛刊本作『武咸』。#5 旅裹:丛刊本同,四库本作『旅裹』。云笈七签卷之一百一十一
译徐弯,是吴郡海盐人。年轻时便有道炁,能够收服邪精。钱塘杜家的女儿被邪魅侵扰,徐弯召来邪魅,只见一个穿白色夹葛单衣的丈夫模样的人进门;徐弯呵斥一声,它立即变成一只白龟。一天,他和几个堂兄弟一起登石崎山砍春柴,傍晚徐弯没有回来。第二天早晨寻找他,见他在山上,腋下夹着镰刀,倚靠着一动不动。有人于是抱起徐弯,却只有一具空壳。丁令威 丁令威,是辽东人。年轻时跟随师父学习,获得仙道,能够随意分身。他曾暂时回乡,化作白鹤,停在郡城门的华表柱头上,说:“我是丁令威,离开家乡已经千年,如今回来,城郭还像从前,人民却已经不同了。为什么不学仙,离开坟墓而去呢?”左元放变作羊、丁令威变作鹤,这些都只是某一时期的事迹,并不是永远成为羊和鹤。《辽东诸丁谱》记载,丁令威在汉初学习道术而得仙。王嘉 王嘉,字子年,是陇西安阳人。长期住在东阳谷口,带着弟子登上山崖,在洞穴中居住。他驾御六炁,守持三一,冬夏都不更换衣服,容貌却一天比一天年轻。苻坚多次征召他,他都不肯应命。苻坚不久大举南征,任命弟弟苻融为大将军,派人询问王嘉。王嘉说:“金坚而火强。”随后骑着使者的马,穿戴衣冠慢慢向东走了几百步,便脱下衣裳,骑快马回来,蹲坐在床上不说话。苻坚仍然不明白,又派人问:“国家的命运将会怎样?”王嘉说:“未央。”苻坚高兴地认为这是吉祥的征兆。第二年,岁在癸未,苻坚在寿春大败,于是秦国灭亡。这场灾祸应在未年。秦国位于西方,属金;晋国都城在南方,属火,火能够熔化金。王嘉不久迁往嵩高山。姚苌平定长安后,问王嘉:“我应当登上九五之位吗?”王嘉说:“大概能够得到。”姚苌大怒说:“这个小道士回答朕很不恭敬。”有关官员奏请杀死王嘉和他的两个弟子。姚苌先派人在陇右遇见王嘉带着两个弟子,已经走了千余里,正是行刑的日期。王嘉写信给姚苌,姚苌下令打开王嘉和两个弟子的棺材,里面都没有尸体,只有各自一根竹杖。姚苌不久也灭亡了。〔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一枚〕 寇谦之 寇谦之,不知是哪里人。年轻时喜好道术,进入东岳岱宗山,精勤苦修多年。一天得到真人分赐的成丹之法,白日升天。寇谦之的符章救治百姓,神验非凡。直到今天,北方仍有很多人奉行他的道法。董幼 董幼,是海陵人。兄弟三人,董幼最小。他很早丧父,母亲因为偏爱且怜惜他多病,便不能治理家务。十八岁时,董幼对母亲说:“我的病困很难很快痊愈,只会白白拖累两个哥哥,最终也不能活下去。我想依附道门,做洒扫之事,以此度过一生。”母亲答应了。他住在师父家中,恭敬谨慎,勤勉修行,长期斋戒,专心学习,从未片刻懈怠,于是彻底通晓道术。四十一岁时,夜里有真人降临,传授他在水中行走而不沉溺的道法,并给他一根马鞭,命他用鞭子打水,便能在水面行走,如同走平地一样。晋义熙年间,董幼回家向母亲辞别,说:“我已经得道,不再留在人间,今天回来和家人告别。”母亲说:“你应当到哪里去?什么时候还能回来?”董幼说:“应当去峨媚山,再接受修业,归来的日期还没有确定。”亲戚、乡邻一同送他到区阳西江,看见董幼鞭打水面而行,渐渐远去。他回头对两个哥哥说:“世世代代都要传承道业啊。” 刘□ 刘□,不知是哪里人。他长大后胡须很多,垂下手臂可以到膝盖。长期住在武当山,武当山距离襄阳五百里,他早晨出发,傍晚就能到达。没有人看见他有什么修炼作为。他很能用药术救治百姓,劳累也不知疲倦;所用药物大多亲自采集,所认识的草木矿石,使他穷尽了药性。雍州刺史刘道产忌恨他的手臂长,便在襄阳把他登记押送给文帝。每天早晨用囚车载他去山中采药,傍晚送回廷尉狱。刘□后来写了两卷短书给狱吏,狱吏不敢接受,刘□便把书烧掉。一天夜里,他失踪了,关门和锁钥都仍然如常。阊阖门的夜巡官吏发现了刘□,把他送到廷尉那里。刘□对狱吏说:“官府不久就会杀我,下葬后不要把棺材钉死。”后来果然被杀。死了几天后,文帝怀疑这句话,派人开棺,里面不见尸体,只有一根竹杖。王质 王质,是东阳人。他进山砍柴,遇见石室中有几个童子围棋、歌唱、嬉笑。王质姑且放下斧柄观看,童子给他一件像枣核的东西,叫他含着咽下汁液,他便感觉不到饥渴。童子说:“你来这里已经很久了,可以回去了。”王质拿起斧柄,斧柄已经腐烂殆尽。王质于是回到家,才知道已经过去了几百年。《云笈七签》卷之一百一十 #1 “而”:原文作“面”,丛刊本相同;依据四库本及本书卷一百零四改。#2 “埋”:原文作“理”,依据丛刊本、四库本改。#3 “问”:原文作“门”,依据丛刊本、四库本改。#4 “武威”:四库本相同,丛刊本作“武咸”。#5 “旅裹”:丛刊本相同,四库本作“旅裹”。《云笈七签》卷之一百一十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