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笈七签卷之一百五

译传。《清灵真人裴君传》，由弟子邓云子撰写。清灵真人裴君，字玄仁，是右扶风夏阳人。汉孝文帝二年，裴君出生。他为人清明，容貌仪态整洁朴素，善于谈笑；眼中有精光，手臂下垂时可过膝，声音气息高亢清越，呼喊起来如钟声鸣响。他家中奉行佛道。十多岁时，昼夜不睡，专心思索、诵读经书。曾在四月八日，与冯翊赵康子、上党皓季成一同乘车前往佛图。当时天阴下雨，忽然有个穿旧布单衣、戴黄巾的贫贱人来到裴君车后，要求搭车。裴君以礼相待并询问他，他不回答，裴君便下车让他上车。赵康子、皓季成都大怒，呵斥询问：“这是什么人，竟敢上我们的车？”裴君于是陈述并劝解，他们才同意让那人一起乘车。裴君自己徒步走在后面，脸色没有变化；那个搭车的人神态自若，裴君也不以此为羞惭。将要到达佛图时，那人说：“我家就在这里附近。”于是下车，转眼间便消失了。佛图中的道人支子元，也很懂得道术；据旧日相传，他已经一百七十岁。他见到裴君后高兴地说：“我从少年到老年，见过的人很多了，却从来没有见过像你这样的人。”于是请裴君进入曲折隐秘、幽静的房间，摆设丰盛的饮食。饮食完毕，正要带裴君转移到更加隐蔽的地方，便招呼他一同坐下，说道：“我善于观察人的相貌，没有人能像你这样。” 你眉心中的珠子，正像北斗七星中的瑶光星；从背部以下，形状像河魁星。既有显贵的爵位，又应当成神仙；天下人的志愿，你都可以凭此宝物享有。然而津梁尚未开启，七气还不纯厚，若不见到妙法，也没有因缘能够成就。因此，我把所修的秘术秘密告诉你。道人说：这是长生的内术，世间没有人能够知晓。我从前游历焦山，到了鳖祖之阿，遇到仙人蒋先生，他就是赤将子舆，把《神诀》五首传给了我。我奉行这些法诀，到今天已经一百零七年了，气力轻健强壮，不觉得衰老。只是实行得不够勤勉，常常失去真正的志向，不能离开尘世，所以虽然延长了寿命，却不能成为神仙。这仍然是因为实行时违失过多、精诚思虑没有达到的罪过。如今把它传授给你，你要秘密保存，谨慎传授。〔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一百七年〕 第一，存思五星，以配合五灵的形象。存思的方法是：常在密室中，于半夜以后生气发生的时候，服食、吸取五方之气。坐在寝床上，身体端正，面向月建所在的方向，先叩齿九遍，咽津液三十遍。完毕后，存想五星：使北方辰星位于头顶，东方岁星位于左边，西方太白星位于右边，南方荧惑星位于两膝之间，中央镇星位于心中。长久实行此法，即使出门远行，也常常思念而不忘，那么没有什么不能退却，万种灾祸也不能侵害你。以后应当忽然看见五位老人，那就是五星的精神。如果看见他们，应当向他们询问飞仙之道。五位神灵共同扶助人的形体，可以在白日升天。第二，从甲子日上旬逢开日、除日开始，在生气发生的时辰，即半夜以后实行。不要在大醉、大饱或身体不精纯时实行，否则都会产生疾病。应当精诚存思，深远思念；这样男女都可以实行长生之道。此法的要诀必须秘密保存，不是贤德之人不要传授。男女一同摄取生气，含养精血；这不是外法，而是专门采阴以益阳。如果依法实行，那么气液如云运行，精醴凝聚调和，不论老少，最终都会返还童年状态。凡是进入靖室，首先必须忘掉自己的形体，忘掉外物，然后叩齿七遍，念咒说：白元金精，五华敷生；中央黄老君，调和魂魄，摄护精气；皇上太精，凝聚津液，充实骨灵；无上太真，使六气在体内缠绕；上精玄老，返回精神，补益脑髓，使我阴阳会合，炼养胎元，守护真宝。祝告完毕，男子存守肾脏，固护精气，炼养炁，从夹脊上行至泥丸，称为还元。女子存守心神，养神炼火，不使其动，将两乳之炁下送至肾脏，再从夹脊#1向上运行，也到达泥丸，称为化真。在丹扃中养炼，经过一百天便能通达神灵。长久实行，自然能够成真；这就是长生住世、不死的道路。第三，使用《五行紫文》来除去三尸。常在朔日、望日的正午，面向南方，临目而行。所谓临目，就是眼睛似闭而又不完全闭上。心中存想两眼，从两眼中生出青气；从心中生出赤气；从脐中生出黄气。于是三种气相互缠绕，合成一种气，贯通全身。片刻之间，体内体外都洞然通彻，如同火光的形状；过了很久，再叩齿十四遍，咽津液十四遍。完毕，这是炼形的方法，也是除去尸虫的方法。长久实行，身体会有五种香气，眼睛明亮，耳朵聪敏，长生不死。第四，名为《阴德致神仙之道》。其中说：常在甲子日沐浴完毕，并于甲子日上旬，在所居寝床的左右焚香。长久实行，天仙和玉女就会下降。又有一种方法：应当养白犬、白鸡，犬名叫白灵，鸡名叫白精。在各个八节日以及进入五岳、登临名山时，凡是有神仙居住的地方，就秘密地把鸡犬放在其中，然后离开，不要回头观看。天上的真仙官员就会赐给你芝英灵草。又有一种方法：制作一份素色奏章，使它长一尺二寸，用丹书写道：某郡某县某乡某里某人，希望得到长生，登仙度世，飞行上清。真人至神、五岳群灵、三官九府，请求除去我的罪名。写完奏章后，用青丝系住一对金环，把金环合在一起缠在奏章上，拜两拜，面向北方把奏章放在石头上，然后用火烧成灰，再把金环藏在隐秘的石头之间离去，不要回头。没有金环，可以用一对条脱代替金环，古人称它为纵容珠子。要谨慎，不要把这些告诉多嘴而且嫉妒的人；这样做不但没有益处，反而会招来灾祸。如此实行十次，天上的五帝、三官、九府就会互相传令，除去人的罪过，把名字写入生录，编定在仙籍中。进入山中寻找芝草灵药，想要的都能得到；山神、玉女会自行前来护卫，狼、虎以及各种祸害都不敢侵犯接近，神灵会保佑帮助你，常想使人得道，开启人的心意；恶鬼、老魅也不敢试探侵犯你。实行这条道路容易成功而且没有祸患。如果道士不知道这种法术，进入山中一定会多有不利，屡次受到鬼物的试探；在人间则会多遭困顿和疾病，财物不兴盛，愿望也不能实现。如果能够实行这条道路，就能长生成为神仙。

译第五，太极真人常在立春日的正午，于太极宫会集众仙，刻写玉简，登记仙人的姓名。常在立春当晚的半夜，面向正北，仰望北极，拜两拜叩头，陈说自己罪过多少，请求宽解，完毕后再拜两拜才停止。到了春分日正午，昆仑瑶台的太素真人会集众仙官，校定真经。到了立夏日正午，上清五帝在紫微宫会集众仙人，会见四位真人，评议求道之人的功过。到了夏至日正午，天上三官在司命河侯处会集，校定万民的罪福，增加年数，减少算数#2。到了立秋日正午，五岳众真人到中央黄老君所在的黄房云庭山，在正午会集仙官，决定天下的神图和灵药。到了秋分日正午，上皇大帝登上玉清灵阙太微之观，会同太上三老君、北极诸真公、八海大神、五岳尊灵以及众多仙官，一同聚集，评议确定天下万兆民众的罪福，以及学道者的勤勉和懈怠，一条条列出，交给司命。到了立冬日正午，阳台真人会集众仙官和玉女，确定新近得道、开始列入仙录的人。到了冬至日正午，天真的众仙从各方来到东华大宫，会见东海青童君，刻定众仙籍金书中的文字。常在八节日的半夜和正午，向七世祖父母谢罪，也向自身的罪过谢罪，罪过就会自行除去。长久实行，就能成为神仙而不死。秋分日，是太上神真考察万仙的日子，不是真正的修行者，不可以轻易利用这一天谢罪。真人、仙官在八节日的正午共同会集，经过三日才解散；想要修道的人，应当先斋戒，不要错过。又有一种方法：每逢八节日，常应进入五岳，前往神仙真人所居的名山之处。每次在深僻隐秘的山岩中，秘密焚香祈愿，祝告说：玄上九灵、太真高神，请使某人长生，所求都能随心，百福如愿，寿命如灵山长久。谨在节日登临山岩，请求获得生命。完毕后，就把香向左右散去，不要回头便返回。经常能够实行此法，一定能长生成仙，所求都能如意；玉女会来到房舍，众灵会护卫身体。如果有人栖隐遁世、与幽冥相契合，却不能登山，就寄托心意、启发愿望，精诚向往真人，也和亲身到名山没有区别。每件事都决定于内心的诚意是否隐密通畅；求真之心坚定端正，才能获得成功。〔原文数字、纪年保留：半日〕 这就是赤将子舆五首隐诀中关于内道要事的全部内容。你于是拜了两拜，奉持这些重要言论回去，专心思考并实行，常住在隐秘的屋室中，不追逐名声和爱好。于是服食茯苓，食用卉醴和华腴。积累十一年后，夜间视物能够看见光亮，常常能够闭气不息，从早晨直到中午？二十三岁时，本郡任命你为功曹，你没有接受任命。不久州府又征召你任主簿，转任别驾，荐举为秀才，前往长安拜为博士高第，后转任尚书、选曹郎、御史中丞、散骑常侍、侍中。出任北军中候#3，因为讨伐匈奴有功，被封为濉阳侯，后来升任冀州刺史。别驾刘安之当时四十五岁，起初迎请你担任主簿，后来转任别驾，也知道仙道。他食用黄精，积累二十多年，身体轻健，面上有光彩，多次和你一起在斋室中静修。正月上旬，你沐浴后在静室斋戒，到三月时，忽然有一位仙人出现，乘着白鹿，带着各七名玉童、玉女，从天上降临到庭院中，其他人却看不见他。你拜倒叩头，请求仙人赐言。仙人说：我是南岳真人赤松子，听说你喜好道法，所以特来相访。你修行什么呢？你长跪着详细陈述自己所奉行的总共一百二十件事。赤松子说：你勤于存思五灵，另外应当传授给你真正的道法。仙人忽然离去了。你于是请求解除官职，自称身患重病，想要到太上那里请求许可，便抛弃官职和家室，逃离游历名山，寻求这种微妙之道，别驾刘安之也跟随你而去。你当时四十五岁，皇帝多次征召，你一次也没有接受任命。皇帝不断逼迫，你于是向北游历到阳浴山，以躲避人世间的罗网。随后进入石室北洞之中，学习道术，精诚思虑，无所不用其极。刘安之不能长久住在山中，时常又返回人间。后来你带着云子离去，登上太华山，进入西洞玄石室，在那里积居二十二年，忽然看见五位老人都戴着头巾前来拜访。你拜两拜叩头，请求神妙法诀，于是他们取出神芝赐给你。一位老人戴青巾，穿青衣，拄青杖，佩带通光阳霞之符，是东方岁星大神#4，赐给你青华之芝，并取出一卷青色书卷，是《紫微始青道经》。又一位老人戴苍巾，穿苍衣，拄苍杖，佩带郁真箫凤之符，是北方辰星大神，赐给你苍华之芝，并取出《苍元上箓北斗真经中命四旋经》四卷传授给你。又一位老人戴白巾，穿白衣，拄白杖，佩带皓灵扶希之符，是西方太白星大神，赐给你白华之芝，并取出《太素玉箓宝玄真经》三卷传授给你。又一位老人戴赤巾，穿赤衣，拄赤杖，佩带四明朱碧之符，是南方荧惑星大神，赐给你丹华之芝，并取出《龙胎太和丹经》二卷传授给你。又有一位老人，头戴黄巾，身穿黄衣，手持黄杖，腰间佩带中元八维玉门之符。他就是中央镇星的大神，以黄华之芝赐给我，并出示《四气上枢太元黄书》八卷传授给我。他是五星之精，也是天上的大神。你行两拜礼，服食这种神芝，诵读神经。十旬之内，能够看见万里之外，每天步行千里，能够隐身，也能够显形，役使鬼神，于是便游行天下。向东到达青丘，遇见谷希子青帝君，青帝君授给你青精日水以及服食青芝的方法。回来到了太山，遇见司命君，司命君授给你《上皇金箓》。于是向西到达流沙边、白水岸，遇见太素真人。太素真人乘着龙云軿，头戴紫晨巾，以紫羽作车盖，手持七色之节，身边有神童、玉女各二百多人侍从。他在白水沙洲的空山之上，正游观金城，鸣奏玉钟，舞动华幢；远远望去就在空山之上，前往却始终到不了。你于是投身长渊，浮渡白水，冒着巨浪，越过沙岸，在险峻高山间沉没溺水，终于登上空山，见到太素真人便下拜，叩头至地，稽首请求真诀。太素真人笑着说：“危险啊，你竟能渡过来！你今天才应当得到真诀。”于是亲口传授《服二景飞华上奔日月之法》，又授给你《太上隐书》，并告诉你：“这些足以使你成真了。”于是你留在空山上，修习二景引日法，诵读《隐书》。

译积修十一年后，太素真人说：“你的道已经成就了。”于是用景云龙舆载着你，按照羽盖华宝的仪仗，前往太素宫，拜见上清三元君。你在那时，也不知道自己身在何处。三元君治理太素宫，侍奉他的仙童、玉女有一千多人；宫中以黄金为屋，以青玉为床。你到了金阙后，行两拜礼，叩首。三元君把玉玺金真赐给你，又有玉女二十四人、玉童三十二人侍奉你。于是你乘飞云中辇，再向北游行，前往太极宫，拜见太极四真人。四真人授给你神虎符、流金火铃。你又前往太微宫，受赐经书，成为清灵真人，治理青灵宫。你佩戴三华宝衣，乘飞龙景舆，持青旗、玉钺和七色之节，游行于上清九宫。西玄，是葛衍山的别名。葛衍有三座相连的山：西边是西玄，东边是郁绝根山，中间称为葛衍山。三山各有一府，合称三宫：西玄山是清灵宫，葛衍山是紫阳宫，郁绝根山是极真宫。三山相互缠绕坚固，绵延万里，高二千七百里？山下有洞庭，潜行于地下，通往玄洲昆仑府。西玄山下有洞台，方圆千里，金城有九重，内有玉堂、兰室，东西两面有宫殿，中间住着四百二十位真人。那里树木呈绛碧色，草木有芝英，鸟兽则有麒麟、凤凰。距离昆仑七万里，其间有高晖山，山上有洞，光亮如同太阳；葛衍、西玄、郁绝根三山就在这里。道人支子元接受蒋先生传授的入室精思、存想五灵神光以及服气之法。他常在半夜时分，独自一人处于静室，平坐面向东方，闭目默念咒语：苍无皓灵，少阳先生，九气回归肝脏，使我的魂安宁；上帝玉箓，名列上太清。念完后，闭气九息，咽液九次，叩齿九通。接着面向南方，闭目默念咒语：赤庭绛云，上有高真，三气归于心脏，这就是我的丹元；太微绿字，书写神仙之名。念完后，闭气三息，咽液三次，叩齿三通。接着面向西方，闭目默念咒语：素元洞虚，天真的神室，七气守护肺脏，与神同居；白玉金字，是九帝的文书，使我飞升成仙，死籍上的名字已经除去。念完后，闭气七息，咽液七次，叩齿七通。接着面向出生年份的本命方位，闭目默念咒语：黄元中帝，本命之神，一气侍奉脾脏，使我得以成真；老君玄箓，书写神仙之名，长生久视，与生命长久共存。念完后，闭气一息，咽液一次，叩齿一通。接着面向北方，闭目默念咒语：玄元北极，太上的枢机。五气护卫肾脏，龟玉交错；神名载于玉札，寿命与天地相同，役使六甲，以达到八威。念完后，闭气五息，咽液五次，叩齿五通。这样，存想五方之气便全部完成了；然后再咽液九次，面向北方行两拜礼，默念咒语：谨向太上太极四真君禀告：请让我存想五方五灵之神，使我能够与某相见并交谈。念完后便专心精思。这一法是先存想五灵、再服气默祝的方法，与在庭院中修习存想之法相同。这种方法直接而简要，不烦琐，在静思时也较为容易。裴君后来又重新这样传授。在静室祝祷时，也应先存想五灵在体内，使其齐备，然后服气。庭院中的方法，修习事项繁多，难以实行，而且在招致神灵的效验方面，并不比静室中的迅速方法更好。后来他把要诀写出，要求秘密保存，不得传授；庭院中的方法，是用来勉励初学者，使他们不至于懈怠罢了。严格说来，静室中的方法才是要法。支子元接受蒋先生第五首诀，在八节之日，存想陈述自己立身以来所犯过错的多少，输诚具状自陈，希望得到天皇诸真的开明书写之佑，能够使自身归于善道，以求长生神仙。秋分之节，是气候处于清灵太和状态的正日。众真诸仙在这一天都听理诉讼。《仙忌真记》说：“你想升天，必须谨慎秋分；罪过无论大小，全都上达天庭。以罪过求仙，成仙十分艰难，所以学道之人内心寒栗。”这正是朱火丹陵仲阳先生的要言。秋分时节气候调和、日色平和，是与天地相顺的时日。火炎之气，摧折凋落之势；玄水包容津液，在金气生成之府中孕育。太阳之光转为少阳，收藏并养育天地，于是用来确定刚柔交接的界限，合成二象的次序，焕发而形成流动的光明，从而分别阴阳三元。这实在是八节的标志之日，也是求道的重要阶梯。每到这一天正午，上皇太帝君玉尊陛下便登临广寒上清灵宅、太空之阙、丹城紫台、长锦玉楼。群真聚集在太微观，上面关涉九天的真皇，中间请示太上三老君、北极诸真以及八海大神，下面命令五岳名山的诸位得道者和尊灵万万，一同会聚于阳寥之殿，共同议定天下万民的罪福，记录学道求仙者的勤惰，议定犯过之日、月以及修行善恶刑罚的科条和生死的状况。各自按照所属部境、根源和条例，交付司命，写入皇录。罪福哪怕细如芥子，也刻在丹城的簿籍上；那些隐藏不露的罪恶、细微隐秘的阴德，也没有一件不被一一丝缕分明地知晓。这天夜里半夜时分，应当走到庭院中央，面向北方脱下头巾，行两拜礼，长跪向太上北极天帝太帝君禀告，暗中陈述自己立身以来所犯多少罪过，请求得到赦免和赏赐，并说明从今以后改正过去、修习未来的话。所说的话必须使人相信，以赤诚之心向天地发誓结盟，再也不敢做犯恶的行为。其中所说的内容，应当是心中真实所想而陈述出来。说完后祈愿：“愿太上皇帝削除我的罪名，把文书移交三官，使某的名字列入神仙之录、玉札之中，长生久视，通达真道，达到神灵境界。”说完后，再叩齿四下，行两拜礼，回到静室，深深自我责备，同时存想三元中的神灵，让他们代为上奏太上。这样做三次，名字便列入上仙籍，罪过也会消灭。三元，就是泥丸、绛宫、丹田中的三神。应当让三元三神上奏天尊，请求恩赦和帮助。既然已经自陈，必定会被上天听见。三次在秋分日上奏，生籍便会确定，死籍上的名字便会除去。这一方法出自《经命青图》，是长生的秘法。世俗之人虽然存想道，却还没有脱离人世，罪过很多，犯过这种罪的人也不止一个，恐怕还不能立即施行秋分日自陈过错之法。只有进入山林，远离人事，清静独处，不侵扰万物的人，才可以施行。

译既然已经说了反善的话，发下改过自新的誓言，言辞也已经被高上的神灵听见，就应当谨慎，绝不可再使自己犯下恶行、远离长生。若再次犯罪，达到十过，天地也不会救助；以自身死亡作为验证，便再也无法改正补救了。以这种方式求道，也就没有什么可再求取的了。养生就像水火相交一样，得到它的益处，便可白日升天；触犯戒律，身体就会沉没到九泉之下。而且这一天尤其重于七节，是赵伯玄所说的生死门户。《三九素语》说：“秋判之日，尊卑全都聚会，是决定生死的日子。”古人把秋分日称为秋判之日。之所以如此，是因为秋分日九天八地的众真人神以及上皇至尊聚会，连续三日三夜，共同决定万民的命运；所聚集商议的事务很多，而且神尊一同会集。八节中的其他日子，天地诸真官也会聚会，节日前后总共三日三夜，然后各自返回所属官署。这是支公的口诀；另外还有这一件事，也没有脱离七节的条例。《候夜神童金根经》说：“八节之日，是求仙者的大聚会；天命众真，都应当前来会见。节日前一日，万灵到达天阙；节日正午，尊神全部入宫朝谒；节日后一日，分别罪福；三日三夜之后，天上的事务才完毕。你应当谨慎罪过，努力积累功德，这样名字才可以上达真人之列，编入太极仙籍。我不再试言此事；知晓的人应当深藏秘密，务必赶快谢过，秘密保存，谨慎泄露。”这也是支公所告知的，后来传给裴君。太素真人教给裴君两件事。成为真人的方法是：早晨看太阳刚升起的时候，临对太阳闭目并闭气十息，然后再吞咽日光十次；应当存想使日光化为霞光，进入口中，随即吞下。完毕后仍然存想青帝君从日光中来到我的左边；接着存想赤帝君从日光中来到我的右边；再存想白帝君从日光中来到我的背后；再存想黑帝君从日光中来到我的左手上；再存想黄帝君从日光中来到我的右手上。五帝都来到后，又存想阳燧绛云之车，驾着九龙，从日光中来到我面前，与五位帝君一同乘车奔驰向太阳。裴君留在空山之上，修行精思。一年之内，五帝的形象隐约出现。两年之内，五帝都乘着日形显现在他的左右。三年之内，整天都能与他言语谈笑。五年之内，五帝日君便与裴君一同乘坐飞龙之车，向东到达日窟之天、东蒙长丘、大桑之宫、八极之城，登上明真之台，坐在希琳之殿。授给裴君《挥神》之章和《九有》之符。他食用青精日粕，饮用云碧玄腴。于是每天都与五帝日君一同游行，这就是所谓奔日之道。太阳之中也有五帝，其中一位称为日君。《太上隐书》中篇说：“你想成为真人，应当存想日君；驾龙骖凤，乘天上的景云，向东游历希琳，最终进入帝门。”专心精思便能得到它，这一要道并不烦琐；名字列在上清灵位，位列真人官属，于是执掌《郁仪文》。第二件事是成为真人的方法：早晚观看月亮，临对月亮闭目并闭气九息，然后再吞咽月光九次。应当存想使月光进入口中，随即吞下。完毕后仍然存想青帝夫人从月光中来到我的左边；接着存想赤帝夫人从月光中来到我的右边；再存想白帝夫人从月光中来到我的背后；再存想黑帝夫人从月光中来到我的左手上；再存想黄帝夫人从月光中来到我的右手上。五位帝夫人都来到后，又存想流铃飞云之车，驾着十条龙，从月光中来到我面前，与五位夫人一同乘车奔驰向月亮。裴君留在空山之上，修行精思。一年之内，五位帝夫人的姿容隐约出现。两年之内，五位夫人便都乘着月形显现在裴君左右。三年之内，她们一起与裴君谈笑欢乐。五年之内，五位帝月夫人便与裴君共同乘坐飞龙之车，向西到达六岭之门、八络之丘、协晨之宫、八景之城，登上七灵之台，坐在太和之殿。授给裴君《流星夜光》之章和《十明》之符。他食用黄琬紫津之粕，饮用月华云膏。于是每天夜里都与五位夫人一同游行，这就是所谓奔月之道。月亮之中也有五位帝夫人。《外经》说：“所谓日君、月夫人，只是稍有隐约的形象。”《太上隐书》中篇说：“你想升天，应当存想月夫人；驾十条飞龙，乘坐我的流铃，向西到达六岭，最终进入帝堂。专心精思便能见到她们，朝拜天皇，于是执掌《结璘章》。裴君白天对着太阳精思，存想太阳中的五帝君；夜里则对着月亮精思，存想月亮中的五位夫人。五年之内，日月的精神一同到来，共同乘坐飞龙，上游太玄。刚开始学习时，五灵的形象显现，授予经书、赐给灵芝；最终修成时，日月五帝君和五位夫人驾驭清虚之气，乘云游于太丹，朝拜三元，向金阙叩首，于是获得玉玺金真，威制群神，役使玉女、玉童。向北朝见四真人，接受经书，成为真人。佩戴神虎之符，以制约严六天；授得流金之铃，以命令召集众精；持青旄之节，以周游九宫。这些都由于精思的微妙作用，暗中感通天心，所以灵神降临扶助自身，使其上升到帝庭罢了。道士实行这种方法，就是这样，并不一定已经成为仙人。若处在密室中，或遇到看不见日月的时候，只须在心中存想即可，不必一定看见日月。若能看见并观看它们，则是最好的。只要精思专心致志，便没有什么不能通达；这句话是要诀。所谓临目，是指眼睛应当闭上却又没有完全闭上的状态，使眼睛稍微能够看见日月的光景。应当秘密修行，不要让别人知道。即使与杂人同住一室，只要秘密存想，他们近在身旁也仍然不会察觉。每一件事都应当这样做，不只是这一条而已。求得生命、养护性命，全在心中，就在三丹田三寸之间。因此，龙变、蝉蜕等变化，都是以同一个道理成就的。《八素经》说：“仙，是从心上学习；心意真诚，就能成仙。道，是向内求取；内心秘密，道就会到来。荣华，是向外求取；开口说出，尊贵就会到来。财富，是使心念活动；心境寂静，富足就会聚集。”各种寂静和活动虽然作用不同，但所要达到的目标是一致的；守持它，关键在于驾驭和运用的时机。

译太素真人说：“不知道这种成真的方法的人，也实在很多。若想乘光扬景、腾云升虚，与日月之精一同在九天之外游行，餐食霞光，饮用玄气，呼吸太和之气，就不能不修习这种奇妙的方法；这种方法也容易成就，能够迅速获得。众真之中有不知道这种方法的，看见我乘云并携带日月五帝、五位夫人，没有不敬重亲近并请求询问的；但我也仍然没有把它传示给他们。《内视中方》说：“你想在空中行走，应当存想日月；你想登临清泠之境，应当存想五星。”在密室中秘密修行，不出庭院之外，说的就是这种方法。凡是守持道的人，以及学道求仙的人，只要修行达到精纯，都可以修习这种方法。修习成功后，便成为升天的仙人。这种方法不一定要等成为真人才修习，应当独自实行。你具有真骨真性，又秘密修行，必定能够舍弃章表而谨慎守持，不妄自传授泄露，所以我才把它教给你。《黄老秘言》说：“你得到《郁仪》《结璘》，就成了上清真人；你得到《大洞真经》，就能够飞行于上清。没有这三篇经文，便不能拜见三元君。要道全都在这里，仙子应当更加勤勉。”中仙都没有知道这种方法的人，这种方法相传的只有口诀。能够知道这种方法的人，不论贤愚，都能乘云升天，役使鬼神。群仙立盟为约，规定不得妄自宣扬；泄露出去便会灭门。所谓口诀，就是《黄老秘言》。裴君接受命令，留在空山之上，精思存修这两件事。五年之内，得以见到日月之精和五帝夫人。诵读《隐书》以及《九有》《十明》之符。积修十一年后，太素真人来告诉他说：“你已经成真了。”于是赐给他龙车，供给羽盖，并让他与日月的游精一同出游，与五帝共同乘车。他前往太素宫，拜见上清三元君，接受玉玺金真，获得玉女二十四人、玉童三十二人侍奉；又向北游行，前往太极宫和太微宫，位列清灵真人。太素真人说：你存想太阳精气和五帝君，口中含着《太上郁仪文》，必须把这套道法修成，才能见到太阳中的帝君；没有这套道法，只是徒然自寻烦恼。太素真人说：你存想月亮精气和五帝月夫人，口中含着《太上结璘章》，必须把这套道法修成，才能见到月亮中的夫人；没有这套道法，只是徒然自伤。以上两条，是太素真人从太帝君那里接受的口诀。《太上隐书》说：存想时要执持它。帝君说：要含在口中。太素真人教裴君：存想时含一篇、执持一篇，两种方法同时实行。《太上隐书》说：想修行这套道法，不论愚人还是贤人都可以，只是世间没有这部文书罢了。真官的玄妙法则，必须发誓后才传授。以金丹为信物，道法才算完备；以青帛结盟，道法才可以宣示。有人得到并修行它，职位便成为真人，乘着步景云车、羽旗琼轮，游行于九天之上，上诣#10太极宫，拜见高皇上元君。裴君先秘密接受了《太上郁仪文》《太上结璘章》二书，然后斋戒，才得以存想日月精气。有仙名列入骨录的人，才可以见到这两部书。见到它的人可以成仙，修行它的人可以成为真人。《郁仪》《结璘经》和《大洞真经》，是太极四真以及世人所秘藏的书，也是上清天皇所珍视的书。西玄山下的洞台中有这些书，用玉简刻成，以金字书写。王屋山清虚洞中，也能见到《郁仪》《结璘》的篇目，但并不完备；只有大玄宫高上台和蓬莱府北室的金柱玉壁上，刻文才全部具备。专心存想，昼夜修行，十一年便可修成。这与修炼《洞经》大体相同。这两篇文字，是《洞经》的祖宗，也是《素灵经》的园囿。凡是下仙，没有听说过《郁仪》的篇目和《结璘》的秘旨的。得到其中道法的人都能迅速修成，而且不必经过考验。又能使神灵显验，这是径直而迅速的道法；得到其中要诀的人，只是比《大洞》的秘妙修成得更快罢了。没有仙名的人，都不得听闻这部书。听见并看见这部书，却敢妄自告诉一人的，就会使侍真官、玉女、玉童各减少十人，并自然招致天火灾祸，使这部书毁失。告诉两人以上的，就不可能再学仙了。按照泄露《洞经》的科条，已经有轻重的差别；减损侍真，处罚便比《大洞》加重十倍。地上骨录中有仙相的道人，如果拥有这部书，都可作为师主。男子称监灵大夫，女子称执明大夫；男子称左，女子称右。《素奏丹符》说：伟大啊，《郁仪》；玄妙地修行《结璘》。不是上真就不能看见，不是上仙就不能听闻。凭借日月五精之神，乘龙踏空，足踏景云，终于与五帝一起进入天门。拥有它、听闻它的人，千万谨慎，不要妄自宣说。去世时可以出离，立下金誓才传授。必须传给有心求道的弟子。不要谈论篇目，玉童会上报天庭。泄露它就会受到审讯，终身不能成仙。玉童、玉女离去而不再回来，书文也一定会失掉，并且受到三官的刑罚。你要谨慎，言语是罪过的先导。峨媚山北洞中的石室门枢上刻着石书文字：所谓《郁仪》，是引导太阳精气；《结璘》，是招致月神。得到道法便成为上界官吏，职位称为大夫真。共二十字。下仙读到这些话，也不理解其中的意义；仙人自然有看不到它的篇 目的人，多得很。至于金液九丹，大概只是小术，都不能飞行上清。《大洞真经》有泄露它的人，按照玄中科法，减去一纪，玉童、玉女各减一人。泄露三次便身死，不能再成为仙人。太上《郁仪文》《结璘章》有泄露它的人，玉童、玉女各减十人，天火烧毁房屋，书也从火中消失而返回上天。再次泄露便受身刑，死后不能复生，学道终究不能成仙。泄露言语、妄自谈说篇目的人，也都要受到三官审讯。师父在有当尽的因缘、即将离世之日，或者将返回阴间、隐迹藏身之时，应当有所传授；如果没有合适的人，就让它随身而去。接受传授的人都要以青金丹缕发誓于天地，不得泄露宣扬，盟约成立后才可以传出；师父还要随事上报天庭，并有奏署日期。不遵守科条的，都算妄自泄露。

译《大洞真经》是中央黄老君的宝书，不是至真上士、玉名列籍的人，不能看见其中的篇章条目；甚至真仙也有听闻不到这部书的。起初规定一百年才能传出一次，虽然可以传授，却不得妄自谈说篇目。太上《郁仪》《结璘》的文章，是用来招致日月精气、上奔日月、贯通天光、飞行太空的道法。修行者都乘云车、驾羽盖，驱使群龙，上升到皇天紫庭。《大洞真经》是用来招致朝灵、召请神灵而成真人的方法。乘云驾龙，腾跃于玄虚，穿绣羽衣，佩金真玉光，逍遥于太霞之中，升入九霄。这两部书，是天帝的秘密途径，多么微妙啊！太素真人尚且隐去它们的篇目，只笼统地说有两件事，这是极其秘密的禁讳；何况还要让世人知道它们的甲乙次第吗？有幸相遇而得到它们的人，如果至诚好道，仍然可以修行；其中另有具体旨意，所以这里不一一详述。裴君所接受的真书篇目，列在下面：《支子元神诀》五首，是蒋先生秘密使用的，在咸阳城南佛图中的曲室密房接受传授。青帝君传授《紫微始青道经》一卷。苍帝君传授《苍元上箓北斗真经中命四旋经》四卷。白帝君传授《太素玉录宝玄经》三卷。赤帝君传授《龙胎太和丹经》二卷。黄帝君传授《四气上枢太元黄书》八卷。青帝君传授《通光阳霞》的符。苍帝君传授《郁真箫凤》的符。白帝君传授《皓灵扶希》的符。赤帝君传授《四明朱碧》的符。黄帝君传授《中元八维玉门》的符。以上十部书，是在太华山西洞玄石室接受传授的。谷希子从青帝君那里接受青精日水、青华芝，向东到青丘接受服食。《上皇金箓》，是司命君在太山传授的。太素真人传授《太上郁仪文》，在白水沙洲的空山之上授予。太素真人传授《太上结璘文》，在白水沙洲的空山之上授予。太素真人传授《太上隐书》，在白水沙洲的空山之上授予。上清三元君传授《玉玺金真》，在太素宫金阙之下授予。四真人传授《神虎符》和流金火铃，在太极宫授予。日中五帝君传授《挥神》之章、《九有》之符、青精曰▯、云碧玄腴。月中五帝夫人传授《流星夜光章》《十明之符》、黄瑰紫津之▯、月华云膏。以上是裴君所接受的各种书和符的篇目。裴君接受支子元的《服茯苓法》，这是焦山蒋先生所传。茯苓五斤，盛装后仔细除去外皮，捣碎并过细筛#16，浸入三斗白蜜中，盛在铜器里；如果铜器耐热，也可以用瓦器。把这个器物放入大锅中，加水至药器腹部的一半，用小火烧锅，使水沸腾来煮药器；多次翻动药物，使它们相互调和。过很久，蜜被煎熬干尽，取出放入铁臼中，捣三万杵，捣到可以制丸。每次只服三十丸，大小如梧桐子。服一百日，百病消除；二百日可以在夜间写字；两年可以役使鬼神；四年有玉女侍卫；十年夜间视物有光，能够隐形也能够显形，长生久视。服用一年后，一切祸害不能伤害，疾病不再侵扰，面色恢复如婴儿，肌肤充实润泽，白发重新变黑，眼中有流动的光彩。合药时斋戒三日，要在隐密处煮制，不要让妇女、鸡、狗看见，也不要让污秽之物玷污它。五斤茯苓、三斗白蜜为一剂。应当制作木盖，盖在煮药器上，不要使它泄露。煮制时要翻动药物，煮熟后才能打开。火要用优质薪炭，不可用未成材的柴木来煮。应当用心守候、察看和估量，始终放在心上；想要合成多少剂，也要预先留意。药制成后，预先制成药丸，盛在密封的器皿中，可以保存千年而不败坏。裴君接受支子元的《服胡麻法》，是蒋先生在黄金鳖祖山中传授给支公的。胡麻三斗，取肥壮的，黄的黑的不限，择取精洁的，在微火上炒到发香，务必使它干燥，细细捣成散末，捣到极细密，不要再过筛。白蜜三斗，把胡麻散浸入蜜中，搅拌使其混合均匀，调和到稠度适宜，放入器皿，再置于锅中水里煮，方法如前面煮《茯苓法》一样。守候到煎熬干尽可以捣制时取出，捣三万杵，制成桐子大小的丸药，每日服三十丸，服完一剂，肠便化为筋，不知寒热，面色恢复童颜，能够役使众灵。蒋先生只服这两种方剂，先生已经凌烟化升，呼吸之间便可到达，出入没有阻碍，乘舆驾驭群龙，上朝帝真，职位成为仙宗。应当簸选胡麻，使它精洁。这两种方剂与世间方书略有不同，是裴君秘藏的方剂，经过验证而确有实效。书中说：身体原本不虚损，年少时应当服茯苓；如果年过三十，应当服胡麻。蒋先生说：这两种方剂是大有之道的重要方法，是长生神仙的秘宝。《宝玄经》说：茯苓适合治疗少壮，胡麻适合治疗年老。合药时斋戒，早晨服用。卉醴华腴，就是火精水宝；把它们调和为一，使精气返还、宝气归聚，说的就是这个。卉醴华腴，就是蜜；火精，就是茯苓；水宝，就是胡麻。裴君因为年少时使用，所以服茯苓；两种方剂相同，都是长生不死、必定成仙的奇方。如果财力很充足，也可以把两种药物合用，加倍使用白蜜共同煎煮，捣成丸药才好，也可以同时治疗老年和少年的情况。茯苓、胡麻不必分别制作。这两种方剂，是蒋先生分别在不同地方传授给支公的，并不是一次传完。因此在焦山传出茯苓方，在鳖祖山传出胡麻方；可见道法秘藏的文字，不能一次穷尽其根源。至于支公传给裴君，也是一下子倾囊传出书笈中的奥妙言语，尽情倾泄玄真秘途；将来根据天录预先察验，必定已经知道他应当成为仙真了吧！《云笈七签》卷第一百五。#1 “脊”：原书作“肾”。丛刊本相同，依据四库本、辑要本改正。#2 “算”：丛刊本、四库本、辑要本都作“算”。#3 “中候”：四库本相同，丛刊本、辑要本作“中侯”。#4 “大神”：四库本、辑要本相同，丛刊本作“天神”。#5 “凤凰”：辑要本相同，丛刊本、四库本作“凤皇”。#6 “皓灵”：原书作“浩灵”，依据丛刊本、四库本、辑要本改正。#7 “懈怠”：辑要本相同，丛刊本、四库本作“懈怠”。

译#8 “标日”：指特别出现的太阳。丛刊本相同，四库本、辑要本作“标目”。#9 《三九素语》：“九”字，丛刊本、四库本、辑要本都作“元”。#10 “候夜”：丛刊本、四库本、辑要本作“侯夜”。#11 “诣”：原书作“诸”，依据丛刊本、四库本、辑要本改正。#12 “咸阳城南佛图中曲室密房受之”：这十三字原来是小字，字形与注文相同；今依据丛刊本、四库本、辑要本改为正文。以下凡是说明传授地点的文字，也都依此处理。#13 “受”：四库本作“受之”，丛刊本、辑要本作“文”。#14 “受服”：丛刊本、辑要本相同，四库本作“授服”。#15 “《上皇金箓》，司命君于太山授”：丛刊本、四库本相同（但没有“金”字；原文也没有“金”字，是依据四库本增补的）；四库本作“上司命君授《上皇金箓》，在太山授”。#16 “筛”：原书作“筛”，依据丛刊本、四库本、辑要本改正。《云笈七签》卷第一百六。传。《清虚真人王君内传》。弟子南岳夫人魏华存撰。华存的老师是清虚真人王君，名褒，字子登，是范阳襄平人，为安国侯的七世孙。王君生于汉元帝建昭三年九月二十七日。王氏家族根基宏大、事业显赫，世代都是贵族。王君父亲名楷，以德行美好著称，为州郡所称道，被举荐为茂才，授任议郎，后来转任中垒大夫、上党太守、黄门侍郎、侍中、左将军、雁门太守。王楷神色严正，执掌彤管，坦诚地提出劝谏和建议，接受诏命并推演谋略，提纲挈领，恪尽职守治理百姓，以礼治政，减轻刑罚、宽免赋税；不用严厉督责就能使人敬服。天子认为他贤能，升任殿上三老，让他作为皇太子的宾客，讲授《春秋》《尚书》《论语》《礼》《易》。他的仁德宽厚深广，善于循循诱导。微妙的言论一经辨明，士大夫便以他的范式为准；大义一经陈述，历代君王都以他的标准为法。后来升任光禄大夫，谥号文侯。王君的母亲是司马迁的孙女，贤淑谨慎、深沉博学，德行足以匹配母仪。她家世清正源远、声流高洁，聪慧圆融而光照久远，犹如灵根分枝、芳华明亮。因此忠孝从上代开始显现，善于教导又彰显文德，世代承载英名，这样的人就在王氏家族中。王君禀受六和的妙炁，具有天然的美好资质；含有山岳秀气而树立神韵，秉承灵符而显出尊贵。他的光辉在三晨间灿烂耀目，峻逸超越玄妙之风。少年时学习五经，又旁读诸子百家，综合研究算术、星象和纬书，深入通晓阴阳，以及风炁、律吕，没有不曾阅览的。父亲为他聘娶丞相孔光的女儿，娶妻居家，以调和人伦。但王君凝聚形体、安守淳观，明德独行，志向高远而追求真全，绝不向内顾盼。高峻的样子，如同仰望重重庆云；浩大的气象，好像泛舟无边无际的沧海。精神栖居于万物的高岭，气势超越霄汉的津渡。鸿雁渐飞至邓林，展开翅膀于东园；将要收藏凤凰的羽翼，使其隐蔽于南风之中，藏匿龙的光华，使其沉潜于幽深的源流。然而正如夜光仍会潜跃，光辉终究难以掩藏。于是他的名声轰动京城内外，声誉传遍京师和四方，四府争相征召。王君有一天夜里触景生情，长叹悲叹说：人间尘世昏暗，人们争逐得失，互相攻讦利害，超过了鹓雏看待老燕的鄙薄啊！于是决意辞别父母，进入华山。九年之间，经历了极多艰难离合，精诚感动昊穹，神思映照幽微之人，形体契合冥灵，内心唱和至真。一天夜半，忽然听到树林泽地中传来人马声和箫鼓声，片刻之间逐渐接近此山。他抬头望去，看见千骑万乘从虚空中浮行而来。神人乘着三素云辇，手持虎符，朱钺在前开路，手握符节、执着旄旗；曲晨倾下阴影，锦绣旌旗遮蔽虚空。神人暂时停下车驾说道：我是太极真人西梁子文。听说你喜好道法，辛苦劳作于山林之间，却还没有掌握真要，实在可怜！勤勉追求长生，确实是最重要的事！王君于是奔到车轮之下，叩头自陈说：我王褒只是肉身凡人，愚昧顽钝、庸俗卑下，身体沾染尘俗，任性躁动而扰乱本性。然而我从小喜好长生之道，却不知道如何修成。真人说：学习道法没有老师，就没有因缘自行领悟。我是太极真人，主管神仙之事，主持考察、校验学道者，统领举荐正真的事务。你的名字已列入上清玄录、东华金书和清虚名册，职位已经登上小有天，一定应当掌管宝籍，担任天王的职责。你只要专心于四景，勤勉仰慕上乘事业，道自然会修成。后来王君隐居在阳洛山中，感动了南极夫人和西城真人，使他们一同降临。南极夫人指着西城真人说：你应当做王子登的老师，子登也是很好的弟子。过了很久，西城真人长叹一声，对王君说：学习道法，实在不能仓促；期望求得长生，也不能立即实现。应当综合运用幽冥之术，栖息于玄元之中，并且高高地与太妙相伴，凌越重霄而飞升。道虽然无形，实际上却是存在的；妙虽然幽深难明，实际上却坦然明白。你应当勤勉求取无，然后才能看见至有；广泛推求各种妙理，然后才能穷究其广大与真实。得到有，便能获得生命；得到妙，便能保全年寿。你求生虽然专一，却还没有见到它的边际；仰慕道法虽然勤勉，却还没有开启它的门径。你大概就像沿着涌动的波浪寻找鸟巢，寻找高大的树木来探访深渊中的鱼一样！所以你的心力疲惫于导引，朱宫因此崩坏；肺脏因调理炁而疲弊，所以神华因此凋落；肝脏因劳于视物顾盼，所以魂精因此远散；脾脏因竭力守神，所以丹田因此闭塞滞留；肾脏因困于经纬运行，所以津液因此失去润泽；胆气急于追逐竞争，所以四肢因此紊乱而妄动。五脏互相攻伐，六腑颠倒覆乱；三焦阻滞而不能疏泄，八关闭绝而不能接续。依靠□饭来强健你的身体，凭借丹青来稳固你的内在罢了！这样最多只能退却衰老白发的凋败，却仍不能免除必死的期限。即使徒然获得万年的寿命，难道就值得珍贵吗？西城真人当天便传授王君《太上宝文》《八素隐书》《大洞真经》《灵书八道》《紫度》《炎光》《石精》《玉马》《神真》《虎文》《高仙》《羽玄》，共三十一卷；依照科法立盟，结誓后交付给他。随后带王君观览玄洲，片刻便到达。四面都是大海，巨浪高悬千丈；洲上有宫阙、朱阁楼观、琼室瑶房，无法一一记述。西城真人说：这里是仙都的府第，太上丈人居住在此。于是带王君进入紫桂宫，看见丈人穿着流霞羽袍，戴着芙蓉冠，腰系神光，手持火铃；数百名侍女侍立，龙虎守卫在台阶两旁。太上丈人与西城真人相互行礼，便携手同坐，王君当时侍立在旁。太上丈人说：那个人就是所说的王子登吗？学道能够遇到良师，就快要有所得了。西城真人微笑，于是命王君行礼。行礼完毕，太上丈人让他面向北坐下。丈人于是设置厨膳，呼吸之间便已备齐；有千种灵妙肴馔，丹醴满溢；焚烧的香烟震动檀木，飞扬的节拍带来玄妙香气；陈列钧天大乐，在七芒之处敲击金璈，崆峒发出乐音，清越明朗，传彻天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