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笈七签卷之一百一十一
洞仙传于吉于吉者，琅琊人也。其父祖世有道术，不杀生命，吉精苦有踰於昔人。常游於曲阳流水上，得神书百余卷，皆赤界、白素、青首、朱目#1，号曰《太平青箓书》。孙策平江东，进袭会稽，见士民皆呼吉为于郎，事之如神。策招吉为客在军中。将士多疫病，请吉，水喷漱辄差。策将兵数万人，欲迎献帝，讨曹公，使吉占风色，每有神验。将士咸崇仰吉，且先拜吉，后朝策。策见将士多在吉所，因怒曰：吾不如于君耶！乃收吉，责数吉曰：天久旱，水道不通，君不同人忧，安坐船中作鬼态，束吾将士，败吾部曲，今当相除。即缚吉，暴使请雨。若能感天，今日中大雨者，当相原，不尔加诛。俄而云兴雨霪，至中漂没。将士共贺吉，策遂杀之。将士涕泣收葬。明旦，往视失尸，策大怆恨，从此常见吉在其前后。策寻为许贡伏客所伤，照镜，见吉在镜中，因拮镜大叫，胸创裂而死。世中犹有事于君道者。昌季昌季者，不知何许人也。入山担柴，崖崩堕山下，尚有微气。妇来见之，涕泣哀恸，仙人尹伊闻之，怆然谓妇曰：吾是仙人，能治汝婿。即以角煎赐之，并付其方，药尽未差，可随合作也。能长服之，令人神仙。妇以药治季，即愈。季合药服之千日，忽然飞升。妇流涕追之，顾谓妇曰：道与世殊，卿善自爱敬。妇慨然，复合药服之三年，便复飞去，至蓬莱山见季，季曰：知卿当来尔。王子乔王子乔者，河东人也。汉明帝时为尚书郎，出为叶县令。汉法：畿内长吏，节朔还朝。每见子乔先生至，不见有车马迹，而怪之。明帝密使星官占候，辄见双亮从东南飞来，乃罗，得一只履，时人异之。杜契杜契，字广平，京兆人也。建安初，渡江依孙策，后孙权用为立信校尉。黄武二年，起学道，师介琰，受黄白术，久久能隐形遁迹。后居茅山之东，时与弟子采伐，货易山场市里，而人不能知之。数入洞中得仙。范幼冲范幼冲者，辽西人也。受《太素胎化易形之道》，常旦旦存青白赤三炁各如綖，从东方日下，直入口中，挹之九十过，自饱便止#2，行之。十年得道，其法约、其事验，太素秘道也。青谷先生青谷先生者，不知何许人也。常修行九息服气之道。后合炉火大丹，服之得道。一旦天降刘文饶於寝室，授其杖解法，得入太华山。文饶名宽，弘农人也，仕后汉，位至司徒、太尉，视民如赤子，怒不形颜，口无疾言，好行阴德，拯寒困，万民悦，而附之如父母焉。夏馥夏馥者，不知何许人也。少好道，常服术和云母。后入吴山，遇赤须先生，传之要法。又遇桐栢真人，授之黄水云浆法，行之得道。馥少时被公府辟，书致於桑树乃去，当时成服其高迈。刘讽刘讽，字伟惠，颖川人也。师季主，服日月精华，得道。后归乡里，托形杖履而去。展上公展上公者，不知何许人也。学道於伏龙地，乃植李，弥满所住之山。上公得道，今为九宫右保司，其常白诸仙人云：昔在华阳下，食白李美，忆之未久，忽已三千岁矣！郭四朝后来住其处，又种五果。上公云：此地善，可种柰。所谓福乡之素，可以除灾疠。周太宾姜叔茂附周太宾、巴陵侯姜叔茂者，并不知何许人也。学道在句曲山，种五果、五菜，货之以市丹砂。今姜巴地多韭薤，即其种耶！二人并得仙，叔茂曾作书与太极官僚云：昔学道於鬼谷，得道於少室，养翮，於华阳，待举於逸域。时乘飙车，宴于句曲。太宾善鼓琴，昔挥独弦乃弹，而八音和。以教麋长生、孙广田，即登也。二人后皆得道尔。郭四朝郭四朝者，燕人也。秦时得道。来句曲山南所住处，作塘遏涧水，令深基摭垣墙，今犹有可识处。四朝乘小船游戏其中，每扣船而歌。其一曰：清池带云岫，长林郁青葱。玄鸟翔幽野，悟言出从容。鼓檝扬神波，稽首乘晨风。未获解脱期，逍逼丘林中。其二曰：浪神九陔外，研道遂全真。戢此灵凤羽，藏我华龙鳞。高举方寸物，万吹皆垢尘。顾哀朝生辈，孰尽汝车轮。其三曰：游空落飞飙，虚步无形方。圆景焕明霞，九凤唱朝阳。挥翮扇天津，庵蔼庆云翔。遂造太微户，挹此金梨浆。逍逼玄陔表，不存亦不亡。其四曰：驾欻舞神霄，披霞带九日。高皇齐龙轮，遂造九华室。神虎洞琼林，香风合成一。开阖幽冥户，灵变玄迹灭。张玄宾
译《洞仙传》于吉 于吉，是琅琊人。他的父祖世代都有道术，不杀生灵；于吉精勤苦修，超过前人。他常在曲阳流水边游行，得到神书一百多卷，都是赤界、白素、青首、朱目，号称《太平青箓书》。孙策平定江东后，进军袭击会稽，见士人百姓都称于吉为于郎，把他当神一样侍奉。孙策招于吉为军中宾客。将士多患疫病，请于吉救治；于吉用水喷洒漱洗，病就立即痊愈。孙策率数万军队，想迎接献帝、讨伐曹公，便让于吉占算风向，每次都有神验。将士们都尊崇仰慕于吉，甚至先拜于吉，后朝见孙策。孙策见将士多在于吉处，便发怒说：“难道我还不如于君吗？”于是拘捕于吉，责备他说：“天久旱，水道不通，你不和众人一起忧虑，却安坐在船中装神弄鬼，迷惑我的将士，败坏我的部曲。今天应当除掉你。”随即捆绑于吉，暴晒他并命他求雨，说：“如果你能感动上天，今天中午以前下大雨，我就赦免你；否则便加以诛杀。”不久云气兴起，大雨倾注，到中午时水势漂没四处。将士们共同向于吉道贺，孙策却还是杀了他。将士们流泪收尸安葬。第二天早晨去看，尸体已经不见了。孙策极为悲痛悔恨，从此常常看见于吉在自己前后。孙策不久被许贡的门客伏击刺伤，照镜子时看见于吉在镜中，于是抓挠镜子大叫，胸部伤口裂开而死。〔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万人〕 世间至今仍有奉事君道的人。昌季 昌季，不知是哪里人。他进山挑柴，山崖崩塌，坠落到山下，只剩微弱气息。妻子来见他，哭泣悲痛。仙人尹伊听说后，悲伤地对妻子说：“我是仙人，能够救治你的丈夫。”随即把用角煎制的药赐给她，又把药方交给她，说：“药吃完如果还没有痊愈，可以照此继续合药服用。长期服用，能使人成仙。”妻子用药治疗昌季，他便痊愈了。昌季合药服用一千天，忽然飞升。妻子流泪追赶他，他回头对妻子说：“道与世俗不同，你要好好爱护自己、敬重自己。”妻子感慨万分，又合药服用三年，便也飞升而去，到蓬莱山见到昌季。昌季说：“我知道你一定会来的。” 王子乔 王子乔，是河东人。汉明帝时任尚书郎，出任叶县令。汉代法令规定：京畿以内的长吏，每逢节日和初一、十五要回朝。明帝每次看见子乔先生到来，却看不见车马的踪迹，感到奇怪。明帝秘密派星官观察，星官总是看见两道明亮的光从东南方飞来，于是设网捕捉，只得到一只鞋，当时人都觉得奇异。杜契 杜契，字广平，是京兆人。建安初年渡江投奔孙策，后来孙权任命他为立信校尉。黄武二年开始学习道术，拜介琰为师，接受黄白术，时间久了能够隐形遁迹。后来住在茅山以东，常和弟子一起采集砍伐，把物品拿到山场和市镇买卖，人们却不知道他们的身份。他多次进入洞中，后来得道成仙。范幼冲 范幼冲，是辽西人。他接受《太素胎化易形之道》，每天早晨存想青、白、赤三炁，各自像丝线一样，从东方日下进入口中，吸取九十遍，自己感到饱了便停止，然后照此修行。十年后得道。其 法门约略及其功效，属于太素的秘道。青谷先生 青谷先生，不知是哪里人。他常修九息服气之道。后来炼成炉火大丹，服用后得道。一天，天上降下刘文饶来到他的寝室，传授他杖解法，使他能够进入太华山。刘文饶名宽，是弘农人，仕于后汉，官位至司徒、太尉。他把百姓看作自己的孩子，发怒时不表现在脸上，口中没有恶言，喜欢行阴德，救济贫寒困苦的人，万民都喜爱他，像依附父母一样。夏馥 夏馥，不知是哪里人。他年轻时喜好道术，常服食术和云母。后来进入吴山，遇到赤须先生，传授给他要诀。又遇到桐栢真人，传授他黄水云浆法，修行后得道。夏馥年轻时曾被公府征召，他把征召文书钉在桑树上便离去，当时人都佩服他的高远不凡。刘讽 刘讽，字伟惠，是颖川人。他拜季主为师，服食日月精华，得道。后来回到乡里，寄托于手杖和鞋履而离去。展上公 展上公，不知是哪里人。他在伏龙地学习道术，于是种植李树，遍满所居住的山。展上公得道后，如今任九宫右保司，常常对诸仙人说：“从前我在华阳山下，吃白李觉得很美味，记得这件事还没有多久，忽然已经过了三千年！”郭四朝后来住在他的居处，又种了五种果树。展上公说：“这个地方很好，可以种奈树。所谓福乡的白色之物，可以消除灾疫。” 周太宾、姜叔茂附 周太宾、巴陵侯姜叔茂，都不知是哪里人。他们在句曲山学习道术，种植五种果树、五种蔬菜，把它们拿到市场出售，用所得购买丹砂。如今姜巴一带多有韭菜和薤，这就是他们种植的吗？两人都得道成仙。姜叔茂曾写信给太极官僚说：“从前在鬼谷学习道术，在少室山得道，在华阳山养翮，在逸域等待飞升；有时乘坐飙车，在句曲山宴饮。”周太宾擅长弹琴，从前拨动独弦琴弹奏，八音便和谐起来。他们用这些道术教给麋长生、孙广田，二人于是登仙。两人后来都得道了。郭四朝 郭四朝，是燕地人。秦代得道。他来到句曲山南面居住的地方，修筑池塘拦截山涧水，使水深起来，又拾取材料修筑墙垣，如今仍有可以辨认的遗迹。郭四朝乘小船在其中游玩，每次都敲着船唱歌。第一首说：清澈的池水环绕着云气缭绕的山峰，茂密的长林一片青翠。玄鸟飞翔在幽静的原野，醒悟之言从容吐出。划动船桨扬起神异的波涛，稽首礼拜，乘着清晨的风。我还没有获得解脱的期限，只能在丘林之间逍遥迫近。第二首说：浪神在九重天外，精研道术终于保全天真。收起这灵凤的羽翼，藏好我的华龙鳞甲。高高举起方寸之物，万般吹拂都成为尘垢。回头哀怜那些朝生暮死的人，谁能让你的车轮走尽呢？第三首说：遨游虚空，落身于飞动的疾风中；虚步而行，没有形体和方所。圆满的日轮映照着灿烂的霞光，九凤向朝阳歌唱。挥动羽翼扇动天河，浓密的庆云飞翔。于是到达太微宫门，吸饮这金色的梨浆。在玄陔之外逍遥，既不存在，也不消亡。第四首说：驾乘迅疾之气飞舞于神霄，披着霞光，带着九个太阳。高高的天皇与龙车相齐，于是到达九华宫室。神虎洞穿琼林，香风汇合成一体。开合幽冥之门，灵异变化使玄妙踪迹消失。张玄宾
张玄宾者，定襄人也。曾举茂才。始师西河蓟公，受服术、行洞房白元之事。后遇樊子明於少室山，授以遁变隐景之道。昔在天柱山，今来华阳内，为理禁伯，主诸水雨官。玄宾善谈空无：无者大有之宅，小有所以生焉。积小有以养小无，见大有以本大无。有有亦无焉，无无亦有焉。所以我目都不见物，物亦不见无。寄有以成无，寄无以得无。於是无则无宅也，太空亦宅无矣。我未生时，天下皆无无也。桐栢诸灵仙，亦不能折之。自云：曾於蓬莱遇宋晨生，论无，粗得其意也。赵威伯赵威伯者，东郡人也。少好道，受业於邯郸张先生。挹日月之景，服九云明镜之华得道。来入华阳内，为保命丞。《河图》云：吴楚多有得见太平者。常语人云：此论不虚，此验不久。其所存明镜，非世间常法。又善啸，声若冲风之击长林、众鸟之群鸣，须臾归云四集，零雨其蒙。乐长治乐长治者，不知何许人也，仕汉桓帝，至中书侍郎。后师中岳李先生，受步七元法，修之得道。杜炳杜炳，字叔恭，吴国钱塘人也。年七八岁，与时辈北郭戏，有父老召炳曰：此童子有不凡之相，惜吾已老，不及见之。炳早孤，事后母至孝，有闻乡郡，三礼命仕，不就。叹曰：方当人鬼殽乱，非正一之炁，无以镇之。於是师余杭陈文子，受治为正一弟子。救治有效，百姓咸附焉。后夜中有神人降云：我张镇南也。汝应传吾道法，故来相授诸秘要方，阳平治。炳每入静烧香，能见百姓三五世祸福，说之了然。章书符水，应手即验。远近道俗，归化如云。十年之内操米户数万。晋太傅谢安，时为吴兴太守，见黄白光，以问炳，炳曰：君先世有阴德於物，庆流后嗣，君当位极人臣。尚书令陆纳，世世临终而并患侵淫疮，纳时年始出三十，忽得此疮。炳为奏章，云：令君大厄得过。授纳灵飞散方，纳服之，云：年可至七十。大司马桓温北伐，问以捷不？炳云：公明年三月专征，当挫其锋。温至坊头#3，石门不开，水涸粮尽，为鲜卑所摄。谓弟子桃叶云：恨不从杜先生言，遂至此败。符坚未至寿春，车骑将军谢玄领兵伐坚，问以胜负。炳云：我不可往，往必无功；彼不可来，来必覆败，是将军效命之秋也。坚果散败。卢竦自称先生，常从弟子三百余人。炳以白桓温，竦协东治老木之精，衒惑百姓，比当逼揬宫阙，然后乃死耳。咸安中，竦夜半从男女数百人直入宫，称海西复位，一时间官军诛剿，温方叹伏。后桓冲欲引炳息该为从事，炳辞曰：吾儿孙并短命，不欲令进仕，至曾玄孙，方得吾福耳。炳曰：吾去世后，当以假吾法以破大道者，亦#4是小驱除也。与黄巾相似。少时消灭。素书此言，函封付妻冯氏：若有灾异，可开示子侄。勤修德自守。隆安中，琅琊孙泰以妖惑陷咎，及祸延者众。炳忽弥日聚集，纵乐无度。勑书吏崇桃生市凶具，令家作衣衾，云：吾至三月二十六日中当行。体寻小恶，至期，於寝不觉，尸柔炁洁，诸道民弟子为之立碑，谥曰明师矣。扈谦扈谦者，魏郡人也。性纵诞，不耻恶衣食，好饮酒，不择精粗。常吟曰：风从牖中入，酒在杯中摇，手握四十九，灵光在上照。巍峨丛蓍下，独向冥理笑。又曰：进不登龙门，退不求名位，无以消天日，常作巍峨醉。精於《易》占，常在建康后巷许新妇店前筮，一卦一百钱，日限钱五百止。次卦千钱不为也。谦母住尚方门外路西，有养女三四人，自料理。谦日日送钱三百供养母，余钱二百，谦以饮酒，乞与贫寒。晋海西旦出，见赤蛇盘于御床，俄尔失蛇。诏谦筮卦，《易林》曰：晋室有盘石之固，陛下有出宫之象。海西曰：可消伏不？谦曰：后年应有大将北征失利，以三万人逆之於寿春北，此灾可消。明年秋，桓温北讨败绩，咎豫州刺史袁真不为后援，诛真。还镇石头，废海西，立简文。温妾产息玄至艰难，谦筮曰：公第西北六间马敞坏竟，便产是男儿，声炁雄烈，当震动四海。温赐谦钱三十万，谦云：谦用筮钱，常患不尽，且家#5无容钱处，请还公库。温不听，许氏以空槛借谦贮钱，俄而夫人复送钱三十万。谦从得温钱后，日筮三卦以供养母，以温钱饮酒，求能酣客，不问识与不识，群聚极饮，於是远近嗜饮客随谦者众。许氏常以贤人礼待谦，不计求酒之多少。谦后断，不复诣许氏。寻觅经年，忽於谯沟遇谦，曰：家中欲得槛用，先令随还家，取先所寄钱。谦笑曰：三年饮酒数千斗，唯四十者才足相补，正余一百半许有耳，夫人#6不复足顾矣。吾以瓜刻壁记之，写算便知也。许氏试依自言算，不差一文。谦后母夜亡，谦旦还，云因缘尽矣而去，不知所之。数日，许氏家人於落星路边，见谦卧地，始谓其醉，捉手牵引，唯空衣，无尸也。朱库
译张玄宾，是定襄人。曾被举荐为茂才。起初拜西河蓟公为师，接受服食术以及行洞房白元之事。后来在少室山遇到樊子明，樊子明传授他遁变隐景之道。从前他在天柱山，如今来到华阳内，任理禁伯，主管各水府雨官。张玄宾善于谈论空无，说：“无，是大有的居所；小有由此产生。积累小有来养成小无，见到大有便以大无为根本。有也就是无，无也就是有。所以我的眼睛完全看不见有形之物，而万物也看不见无。寄托于有而成就无，寄托于无而得到无。这样一来，无也就没有居所了，太空也成为无的居所。我没有出生以前，天下都还没有无。桐栢山的诸位灵仙，也不能改变这一点。”他自己说：“我曾在蓬莱遇到宋晨生，和他讨论无，大略领会了其中的意思。” 赵威伯 赵威伯，是东郡人。年轻时喜好道术，向邯郸张先生学习。他吸取日月的光辉，服食九云明镜的精华而得道。后来进入华阳内，任保命丞。《河图》说：“吴楚之地有很多人能够见到太平。”他常对人说：“这个说法并不虚妄，这个验证很快就会出现。”他所存想的明镜，不是世间通常的法术。他又善于长啸，声音像疾风冲击长林，又像群鸟共同鸣叫；片刻之间云气四面聚集，细雨蒙蒙降下。乐长治 乐长治，不知是哪里人，曾在汉桓帝时做官，官至中书侍郎。后来拜中岳李先生为师，接受步七元法，修炼后得道。杜炳 杜炳，字叔恭，是吴国钱塘人。七八岁时，和同伴在北郭玩耍，有一位老人招呼杜炳说：“这个童子有非凡的相貌，可惜我已经老了，来不及看到他将来的成就。”杜炳早年丧父，侍奉继母极其孝顺，在乡郡中很有声誉；三次被礼聘入仕，都没有接受。他感叹说：“正当人鬼混乱之时，如果不是正一之炁，就没有办法镇服它们。”于是拜余杭陈文子为师，接受治法，成为正一弟子。他救治病人很有效，百姓都归附他。后来夜里有神人降临，说：“我是张镇南。你应当传承我的道法，所以来传授你阳平治的各种秘要法术。”杜炳每次入静烧香，都能看见百姓三五世的祸福，把它们说得清清楚楚。章奏、符箓、符水一施行就有效验。远近的道士和俗人像云一样归化。十年以内，纳米入户的有几万家。晋太傅谢安当时任吴兴太守，看见黄白二色的光，便询问杜炳。杜炳说：“您的先世对万物有阴德，福庆会流传给后代，您将位极人臣。”尚书令陆纳的家族世代临终时都患浸淫疮，陆纳当时刚满三十岁，忽然也得了这种疮。杜炳为他上章，说：“您的大灾难可以度过。”又传授陆纳灵飞散的药方。陆纳服用后，杜炳说：“您的寿命可以达到七十岁。”大司马桓温北伐，询问能否取胜。杜炳说：“您明年三月将专门出征，必定会挫败锋芒。”桓温到了坊头，石门打不开，水干粮尽，被鲜卑人擒获。他对弟子桃叶说：“只恨没有听杜先生的话，竟然败到这个地步。”苻坚还没有到寿春时，车骑将军谢玄领兵讨伐苻坚，询问胜负。杜炳说：“我军不能前往，前往必然无功；敌军不能前来，前来必然覆败，这是将军建立功业的时机。”苻坚果然溃败。卢竦自称先生，常带领三百多个弟子。杜炳把这些情况告诉桓温，说卢竦勾结东治老木之精，迷惑百姓，等到逼近宫阙之后才会死亡。咸安年间，卢竦半夜带着数百男女径直进入宫中，声称要让海西公复位；不久官军一举将他们诛剿，桓温这才感叹佩服杜炳。后来桓冲想引荐杜炳的儿子杜息该任从事，杜炳辞谢说：“我的儿孙都短命，不想让他入仕；要到曾孙、玄孙一辈，才会得到我的福泽。”杜炳又说：“我死以后，应当有人借用我的法术来破坏大道，这也只是小规模的驱除而已，和黄巾相似，很快就会消灭。”他把这些话平时写下来，装入匣中交给妻子冯氏，说：“如果发生灾异，可以打开给子侄看。要勤修德行，自我守持。”隆安年间，琅琊孙泰以妖术惑众而获罪，受祸牵连的人很多。杜炳忽然整日聚集众人，纵情享乐，没有节制。他命书吏崇桃到市场购买凶丧用具，让家中制作衣衾，说：“我将在三月二十六日中午去世。”不久身体稍有小病，到期限时，在寝室中无知无觉地去世，尸体柔软，炁息清洁。各地道士和弟子为他立碑，谥号为明师。扈谦 扈谦，是魏郡人。性情放纵诞达，不以衣食粗陋为耻，喜好饮酒，不挑精粗。他常吟诵：“风从窗中吹入，酒在杯中摇荡；手握四十九，灵光在上照。高高地在蓍草丛下，独自向幽冥之理发笑。”又说：“进不得登龙门，退也不求名位；没有什么可以消磨天日，常常做个高高兴兴的醉人。”他精通《易》占，常在建康后巷许新妇店前占筮，一卦收一百钱，每天以五百钱为限，达到限额便停止；下一卦即使给一千钱也不占。扈谦的母亲住在尚方门外道路西边，有三四个养女，自己料理生活。扈谦每天送三百钱供养母亲，剩下二百钱用来买酒，或施舍给贫寒者。晋海西公早晨出门，看见赤蛇盘在御床上，不一会儿蛇便消失了。于是下诏让扈谦占筮，《易林》说：“晋室有盘石般坚固的基础，陛下有出宫之象。”海西公问：“可以消除潜伏的灾祸吗？”扈谦说：“后年应当有大将北征失利，在寿春北面以三万人迎战，这场灾祸就可以消除。”第二年秋天，桓温北伐失败，罪责归于豫州刺史袁真没有作为后援，袁真被杀。桓温回到石头城，废黜海西公，拥立简文帝。桓温的妾生谢玄时十分艰难，扈谦占筮说：“您宅第西北方六间房的马厩窗户坏掉，修好之后，这个男孩便会出生；他的声势气概雄壮刚烈，将震动四海。” 桓温赐给扈谦三十万钱，扈谦说：“我用占筮所得的钱，常担心花不完，而且家中没有存放钱的地方，请允许我把钱退还公库。”桓温不答应，许氏便把空着的栏槛借给扈谦存钱，不久夫人又送给他三十万钱。扈谦得到桓温的钱后，每天占三卦，用所得供养母亲；又用桓温的钱饮酒，求能让宾客尽情酣饮，不论认识还是不认识的人，都聚集起来痛饮。因此远近嗜酒的客人跟随扈谦的很多。许氏常以礼贤的礼节对待扈谦，从不计较他求取酒钱多少。后来扈谦停止了，不再到许氏家。寻找了他一年多，忽然在谯沟遇到扈谦。许氏说：“家中想要使用栏槛，先请您随我回家，取回先前寄存的钱。”扈谦笑着说：“三年饮酒几千斗，只有四十万钱左右才足以抵偿，如今大概只剩一百多钱了，夫人不会再看得起我了。我用瓜在墙上刻下记号，写出计算式就能知道。”许氏依照他的话计算，一文钱也没有差错。后来扈谦的母亲夜里去世，扈谦早晨回来，说缘分已经尽了，便离去，不知去了哪里。几天后，许氏家人在落星路旁看见扈谦躺在地上，起初以为他醉了，抓住手牵引，只有空衣服，没有尸体。朱库
朱库者，不知何许人也。久服石春辟谷符水，不饥不渴，强丁不老。库忽云：应得仙，克日发，与亲旧别云：当有迎者，单衣白韐。须臾，有两黄鹤下中庭，库便度世，中庭仍有三黄鹤，相随飞向东郭外，成三黄衣道士，携手东行，因乡人附书与家，家人看尸，唯有空壳者。姜伯真姜伯真者，不知何许人也。少好道，在猛山采药，忽值仙人，使伯真平立日中，背后观之，其心不正。仙人曰：勤学之至，而不知心不正，为失。因教之服石脑。石脑色斑柔软，形如小石，处所皆有。久服身热而不渴。后遂得仙。繁阳子服之，亦得道。云笈七签卷之一百一十一#1 朱目：原作『朱自』，据丛刊本、四库本改。#2 止：原作『上』据丛刊本、四库本改。#3 坊头：丛刊本作『方头』，四库本作『枋头』。#4 亦：原作『赤』，据丛刊本、四库本改。#5 家：据四库本改。#6 夫人：原作『大夫』，丛刊本同，据四库本改。云笈七签卷之一百一十二神仙感遇传#1吉宗老吉宗老者，豫章道士也。巡游名山，访师涉学，而未有所得。大中二年戊辰，於舒州村观遇一道士，弊衣冒，风雪甚急，忽见其来投观中。与之道室而宿，即暝，无灯烛，雪又甚。忽见室内有光，自隙而窥之，见无灯烛而明，唯以小胡芦中出衾被帷幄、裀褥器用、陈设服玩，无所不有。宗老知其异，扣门谒之，道士不应，而寝光亦寻灭。宗老乃坐其门外，一夕守之，冀天晓之后，聊得一见。及晓推其门，已失所在。宗老刳心责己，周游天下，以访求焉。叶迁韶叶迁韶者，信州人也。幼年樵采，避雨於大树下，忽见雷公为树枝所夹，奋飞不得，树枝雷霹后却合，迁韶为取石揳开枝间，然后得去。仍愧谢之曰：约来日却至此可也。如其言，明日复至树下。雷公亦来，以墨篆一卷与之曰：此行之，可以致雷雨，袪疾苦，立功救人也。我兄弟五人，要雷声，唤雷大雷二，必即相应。然雷五姓刚躁#2，无危急之事，不可唤之。自是行符致雨，咸有殊效。尝於吉州市中醉，太守擒而责之，欲加凌辱。迁韶於阶下大呼雷王一声，时中旱，日光猛炽，便震霹一声，人皆颠沛。太守下阶礼接之，请为致雨。信宿大澍雨，泽遂足。因为远近所传。游滑州时，方久雨，黄河泛，官吏被水为劳，忘其寝食。迁韶以铁札长二尺，作一符，立於河岸之上，水涌溢堆阜之形，而沿河流下，不敢出其符外，人免垫溺，於今传之。人有疾请符，不择笔墨，书而授之，皆得其效。多在江浙间周游，好啖荤腥，不修道行，后不知所之。于满川于满川者，是成都乐官也。其所居邻里阙水，有一老叟，常担水以供数家久矣。忽三月三日，满川於学射山通真观看蚕市，见卖水老人，与之语，云居在侧近，相引蚕市看讫，即邀满川过其家。入桤竹径，历渠堑，可十里许，即见门宇殿阁，人物喧阗，有像设图绘，若宫观焉。引至大厨中，人亦甚众，失老叟所在，间人，乃葛瑰化厨中尔。云来日蚕市，方营设大斋，顷刻之间，已三日矣。卖水老叟，自此亦不复来。进士王睿进士王睿，渔经猎史之士也。孜孜矻矻，穷古人之所未穷，得先儒之所未得，着《炙毂子》三十卷，六经得失、史册差谬，未有不针其膏而药其育矣。所有二种之篇、释喻之说，则古人高识洞鉴之士，有所不逮焉。嗜酒自娱，不拘於俗。酣畅之外，必切磋义府，研窍词枢，亦犹刘阑之诟诮古人矣。然其咀吸风露，呼嚼岚霞，因亦成疹，积年苦冷，而莫能愈。游燕中，道逢樱杖棕笠者，鹤貌高古，异诸其侪，名曰希道。笑谓之曰：少年有三惑之累耶？何苦瘠若斯？辞以不然。道曰：疾可愈也，予虽释仵，有炉鼎之功，何疾不除也。睿委质以师之，斋于漳水之滨，三日，而授其诀曰：木精天魂，金液地魄。坎离运行，宽猛无成。金木有数，秦晋合宜。近效六旬，远期三载尔。歌曰：魄微入魂牝牡结，阳呴阴滋神鬼灭。千歌万赞皆未决，古往今来抛日月。受而制焉饵之，周星疹且瘳矣。乃隐晦自处，佯狂混时，年八十，殕於彭山道中，识者瘗之。无几，又在成都市，常寓止乐温县。时挚兽结尾，为害尤甚。睿醉宿草莽，露身林野，无所惮焉，斯亦蝉蜕得道之流也。王从玘王从玘者，宦官也。蜀王初节制邛蜀，黎雅为永平军，从玘为监军判官。自是收克成都，罢镇为郡。从玘栖寓蜀中十余年，食贫好善，不常厥居。於邛市有老叟，睨而视之曰：将有大厄，滨于死所。探怀袖中小瓢，以丹砂十四粒与之，曰：饵此旬日而髯生，勿为怪也，可以免难矣。服之三五日，髯果生焉。月余，诏诛宦官，从玘亦在其数，人或劝其循去，答曰：君父之命，岂可逃乎！俛#3首赴絷，太守哀，而上请蜀王，特#4乞宥之，视其状貌，无复宦官矣。令狐绚
译朱库，不知是哪里人。他长期服用石春辟谷符水，不饥不渴，身体强健，容貌不老。朱库忽然说：“我应当成仙了，过几天就要出发。”他向亲友告别说：“应当有迎接我的人，穿单衣、戴白韐。”不一会儿，两只黄鹤降落在庭院中，朱库便离开人世。庭院中仍有三只黄鹤，相随飞向东郭外，变成三个穿黄衣的道士，携手向东而行。于是乡人写信给朱库家中，家人查看尸体，只有一具空壳。姜伯真 姜伯真，不知是哪里人。他年轻时喜好道术，在猛山采药，忽然遇到仙人。仙人让姜伯真平直站在太阳下，从背后观察他，发现他的心念不正。仙人说：“你勤奋学习到了极点，却不知道自己心念不正，这是过失。”于是教他服食石脑。石脑颜色斑杂而质地柔软，形状像小石头，到处都有。长期服用后，身体发热却不口渴。后来姜伯真终于得道成仙。繁阳子服用它，也得道了。《云笈七签》卷之一百一十一 #1 “朱目”：原文作“朱自”，依据丛刊本、四库本改。#2 “止”：原文作“上”，依据丛刊本、四库本改。#3 “坊头”：丛刊本作“方头”，四库本作“枋头”。#4 “亦”：原文作“赤”，依据丛刊本、四库本改。#5 “家”：依据四库本改。#6 “夫人”：原文作“大夫”，丛刊本也作“大夫”；现依据四库本改为“夫人”。《云笈七签》卷之一百一十二 《神仙感遇传》吉宗老 吉宗老，是豫章道士。他巡游名山，访求师父并学习道术，却一直没有所得。大中二年戊辰，他在舒州村观遇到一位道士。那道士穿着破衣，戴着斗笠，风雪非常急骤，忽然看见他来投宿观中。吉宗老给他一间道室住宿，当时天已经黑了，没有灯烛，雪又下得很大。忽然看见室内有光，吉宗老从缝隙中窥看，只见室内没有灯烛却明亮异常；那道士只从一个小葫芦中取出被褥、帷帐、褥垫、器用、陈设和服玩用品，样样都有。吉宗老知道此人非同寻常，便敲门求见，道士没有应答；室内的光不久也熄灭了。吉宗老于是坐在门外，守了一整夜，希望天亮后能够见他一面。天亮时推开房门，道士已经不知去向。吉宗老痛切地责备自己，周游天下，访求这位道士。叶迁韶 叶迁韶，是信州人。年幼时砍柴，曾在大树下避雨，忽然看见雷公被树枝夹住，奋力飞翔也不能脱身；树枝被雷击后反而合拢。叶迁韶用石头把树枝撬开，雷公才得以离去。雷公仍然向他惭愧道谢说：“约定明天再到这里来，可以吗？”叶迁韶依照约定，第二天又来到树下。雷公也来了，给他一卷墨篆，说：“按照这个施行，可以招致雷雨，祛除疾病困苦，建立功德，救助他人。我的兄弟共有五人，需要雷声时，呼唤雷大、雷二，他们一定立即响应。不过雷五的性情刚烈急躁，没有危急之事，不可呼唤他。”从此叶迁韶施行符法招雨，都有特殊效验。他曾在吉州市中醉酒，太守把他抓来责问，想要加以凌辱。叶迁韶在台阶下大喊一声“雷王”，当时正值旱天，日光猛烈炽热，随即震雷霹雳一声，众人都颠仆奔散。太守下阶以礼相迎，请他招雨。过了两夜，便下了大雨，水泽充足。因此这件事远近流传。他游历滑州时，正逢久雨，黄河泛滥，官吏被水患弄得疲惫不堪，连睡觉吃饭都顾不上。叶迁韶用一块长二尺的铁札画了一道符，竖立在河岸上。河水涌溢，形成堆阜般的水势，却沿河向下流，不敢越出符外，人们因此没有被水淹没。直到今天还在传说此事。有人患病来求符，他不挑选笔墨，写好交给对方，都能见效。他多在江浙之间周游，喜欢吃荤腥，不修持道行，后来不知去了哪里。于满川 于满川，是成都的乐官。他居住的邻里缺水，有一位老人长期挑水供给几家人。忽然在三月三日，满川在学射山通真观观看蚕市，见到卖水老人，便和他交谈。老人说自己住在附近，便带满川逛完蚕市，又邀请满川到家中。进入桤竹小径，经过沟渠土堑，大约走了十里，便看见门宇殿阁，人物喧闹，里面有神像、壁画和图绘，像一座宫观。老人把他带到大厨房中，里面人也很多，却找不到老人的踪影。询问旁人，才知道那是葛瑰化身在厨房中。旁人说：“明天才是蚕市，正要筹办大斋；转眼之间，已经过去三天了。”从此卖水老人也再没有来过。进士王睿 进士王睿，是博览经书史籍、勤于研究的学者。他孜孜不倦，探索古人尚未穷尽的内容，获得先儒未曾得到的见解；所著《炙毂子》三十卷，对于六经的得失、史册的差错，没有不刺其要害而加以医治的。至于其中两种篇章以及解释譬喻的论说，即使是古代见识高明、洞察深彻的人，也有赶不上他的地方。他嗜酒自娱，不受世俗拘束。饮酒畅快之外，必定切磋义理，研究文辞的关键，这也像刘阑讥刺古人一样。然而他吞吸风露，呼吸咀嚼山岚霞气，因此也形成疾病，多年苦于寒冷之症，没有办法痊愈。他游历燕地时，在路上遇到一人，拿着樱木手杖，戴着棕笠，面貌如鹤，气质高古，与同伴不同，名叫希道。希道笑着对他说：“少年人有三惑的拖累吗？为什么瘦弱成这样？”王睿推辞说没有这回事。希道说：“疾病是可以治愈的。我虽然表面上不涉世事，却有炉鼎的功夫，什么疾病不能除去？”王睿便郑重拜他为师，在漳水边斋戒三天。希道传授口诀说：“木精是天魂，金液是地魄。坎离运行，宽猛都不能成就。金木各有定数，秦晋相合才适宜。近则六十天见效，远则三年见效。”并歌唱说：“魄微入魂，牝牡相结；阳气温养，阴气滋润，神鬼都消灭。千歌万赞都不能决定，古往今来都把日月抛在一旁。” 王睿接受口诀后制作药物服食，过了一个周年，疾病便将要痊愈。于是他隐居自处，假装狂放以混迹于世，八十岁时死在彭山路中，认识他的人把他埋葬。不久，他又出现在成都市，常住在乐温县。当时猛兽成群结队，危害尤其严重。王睿醉后睡在草莽之间，裸身处于山林旷野，毫不畏惧；这也是蝉蜕得道一类的人。王从玘 王从玘，是宦官。蜀王起初节制邛蜀，黎州、雅州隶属永平军，王从玘任监军判官。后来收复攻克成都，撤除镇而改设郡。王从玘在蜀中寄居十多年，生活贫困却喜好行善，居处不固定。邛市场上有一位老人，斜眼看着他说：“你将有大灾难，濒临死亡。”他从怀袖中取出一个小瓢，给王从玘十四粒丹砂，说：“服食十天，胡须就会长出来，不要觉得奇怪；这样可以免除灾难。”服用三五天后，胡须果然长出来了。一个多月后，诏令诛杀宦官，王从玘也在其中。有人劝他逃走，他回答说：“君父的命令，怎么可以逃避呢？”他低头赴刑，太守很怜悯他，便上奏请求蜀王特别赦免；查看他的相貌，已经完全不像宦官了。令狐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