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之六十四　舌证门

译卷第六十四　舌证门 治案 张子和治疗一名患木舌的妇人，她的舌头肿胀，充满整个口腔，各种药物都没有效果。让她用排针针刺五到七次，肿胀减轻，流出的血有一斗之多，三天后才恢复平整。一名妇人生孩子后，舌头伸出不能收回。让人把朱砂末敷在她舌上，又让她做生产时的样子；一名女子从旁扶持她，并暗中在墙外层层堆放盆、罐等器物，推落在地发出声响。妇人听到声音后，舌头便收回去了。一人患舌喑（即不能说话）。右关脉浮滑，其他各部脉象平和。右关属于脾，脾经络脉连接舌根；此人醉卧时受风，风邪侵入经络，因而形成舌喑。用荆沥调化至宝丹给他服下，随即痊愈。《医说》记载：治疗一人舌头肿胀充满口腔、各种药物都无效，用梅花冰片末敷在舌上，肿胀便消退了。舌头下面肿起，形状像又长出一个舌头，称为“重舌”，又称“子舌”，都是上焦膈部热邪壅滞所致；治疗以针刺放血为最好。舌头肿胀坚硬、不能发声的，用百草霜加盐、醋调和后敷患处。舌上有白苔、说话艰涩的，用薄荷汁、白蜜和姜片擦拭舌面。舌上【原文“俞舌”疑为OCR或缺字】出血不止，称为“舌衄”；患此病的人，都是心受到很重的热邪。舌病突然肿起，片刻之间就会堵塞胸闷而致死，病势非常危急，必须及早治疗。有的肿得像猪膀胱，有的胀硬得像木头或石头；但观察舌头下面，如果有虫状的东西，形状像蛄蚁，或像伏着的蚕，仔细看其头部略有白色，可以烧热铁钉烙它的头部，热势一退，肿胀就会消失。赶快取锅底煤，不限多少，用醋调成浓糊，敷在舌头上下；也可用沥青调敷，或用井花水调煤并加盐制成膏敷上。药脱落后再敷，片刻即可消退。病情严重的，必须赶快刺破放血，才会好；放血后再敷药，立即痊愈。王况曾治疗一名大商人。这个人因为突然受惊而伸出舌头，随后舌头便不能收回，十多天吃东西都咽不下去，身体日益消瘦，名医也无法治好。他的家人在市集张榜说：“有能治好此病的人，酬谢千金。” 王况的医名尚未显著，学问也还不精深；于是他查阅《针经》，发现其中有用针治疗这种病的方法，便前去为他治疗。他把针刺入舌根底部，拔出针后，舌头便像平时一样伸缩自如了。有一个人的舌头肿胀，伸到口外，无人敢给他治疗。一位乡人说：“我有这种药。”回家取来两张纸，捻成纸捻，放在灯火上烧取烟，用烟熏舌头，舌头随即消肿收缩。众人询问药物的来历，他再三追问后才说：“我家从前有一个人曾患过这种病，别人教他用蓖麻油蘸纸捻，按照这个方法治疗而痊愈了，所以我想用来给别人治病也应当有效。” （以上两条见《医说》。）有一个人的舌头肿胀，塞满口腔，不能发声，医生无法治疗。一位老人用药末敷在舌头上，到晚上便恢复如常。询问他所用的药，原来只是真正的蒲黄这一味药。

译卷之六十四　舌证门 药方 升麻柴胡汤：治疗心脾虚热向上攻冲所致的舌上生疮、舌根强硬以及两颊肿痛。升麻、柴胡、芍药、栀子、木通、大青、黄芩各一两，石膏二两。以上药物切碎，每次用五钱，水煎服。病情严重、口舌生疮不止的，必须加熟附子三分。柳花散：治疗口舌生疮。玄胡索一两，黄柏、黄连各半两，青黛、密陀僧各二钱。以上药物研成末，每次取少许敷在疮面上。有津液吐出后再用。绛雪：治疗舌上生疮、口疮，以及咽喉肿痛、吞咽食物困难等症，都可以用它治疗。冰片半字，硼砂一钱，辰砂三钱，马牙硝、寒水石研成极细粉并用水飞法制取，各二钱。（各二钱）共研为细末。每次用一字，掺在舌头上，咽下去也无妨。咽喉疼痛的，也可以把药末吹入咽喉中。碧雪：治疗各种热邪壅滞、舌上生疮、舌根紧缩强硬、腮颊肿痛、口疮咽喉肿胀以及不能咽下津液等症。这些都是心肺积热向上攻冲所致，可以用此药治疗。蒲黄、青黛、硼砂、焰硝、甘草各等分。以上药物研成细末。每次取少许掺在舌头上，慢慢咽下；也可以用凉水送服，频繁使用便有效。也可以用砂糖调和成芡实大小的丸剂，每次服一丸，含在口中化开后咽下，效果很好。冰柏丸：治疗舌上生疮、口疮。黄柏、薄荷叶各等分，硼砂；病情严重的加冰片。以上药物研末，用生蜜制成丸，大小如弹子。每次服一丸，含化。升麻散：治疗心脾有热、口唇破裂生疮。（方见口门。）生地黄膏：治疗口舌疮肿。鲜地黄、蓝青叶各等分。加入蜂蜜捣成细膏，每次服半两，用井水煎煮，饭后服。熟艾汤：治疗心胸中蕴积的热邪、舌上出血以及失血。熟艾（糯米炒〔原文有疑误〕）、松花粉、柏叶（炙）各半两。（各半两）以上药切碎，每次服三钱，用水一钟煎至七分，去掉药渣，不拘时间服用。寸金散：治疗心经烦热、血液妄行外溢以及舌上出血不止。新蒲黄三钱，新白面、牛黄（研）、冰片（研）各五分。以上药物研成细末，每次服一钱，饭后用生藕汁调服。圣金散：治疗舌上出血不止。黄药子一两，青黛一钱。以上药物研成细末。每次服一钱，饭后用新汲取的水调服，每日服二次。金花煎：治疗舌头像簪子孔那样出血。黄柏三两，黄连五钱，栀子二十枚。以上药物切碎，用酒二升浸泡一夜，煎煮三次，去掉药渣后一次服下。香参丸：治疗心脏热邪旺盛、舌上出血。人参、生蒲黄、麦门冬、当归各半两，生地黄一两（焙制），甘草一钱（炙）。以上药物研成细末，用炼蜜制成丸，大小如小弹子。每次服一丸，用温水化服，每日服三次。戎盐丸：治疗舌头发黑并有数个孔，孔大如筷子，出血像泉水涌出；这是心脏热病。戎盐、黄芩、黄柏、大黄各五两，人参、甘草各二两，桂心少许。以上药物研成细末，用炼蜜制成梧桐子大小的丸剂。每次服十丸，用米汤送服，每日服三次。虫散：治疗舌头肿胀塞满口腔、不能说话。虫五枚（炙），食盐半斤。以上药物研成细末，加水二钟煎煮十沸，去掉药渣。趁热含

译在口中，随后吐掉，以病愈为度。蛇蝎散：治疗舌头肿胀、强硬。蛇蜕（烧制，保留药性）、全蜴各等分，研成细末。每次取少许敷在舌头上。飞矾散：治疗木舌逐渐肿大、塞满口腔；如果不赶快治疗，就会堵塞咽喉而致人死亡。白矾（飞制）、百草霜各等分。以上药物研成细末，用捻糟茄的自然汁调服。如果牙关紧闭不能张口，就灌服，效果很好。玄参散：治疗心脾热邪壅滞、木舌肿胀。玄参、升麻、大黄、犀角各七钱，甘草半两。以上药物切碎，每次服五钱，加水一钟半煎至五分，不拘时间温服。马牙硝丸：治疗木舌因热而肿胀，逐渐增大并塞满口腔，宜含服。马牙硝（研细，三分），铅白霜、寒水石、太阴玄精石、大黄（炒）各半两。（各半两）麝香（少许）、白矾（枯制，半分）、甘草（炙，一分），共研为细末，用炼蜜制成丸，大小如小弹丸；每次含服一丸，咽下药液。薄荷煎：治疗舌上生白苔、干燥，言语不清。鲜薄荷取自然汁，白蜜各等分调和。先用生姜片蘸水擦洗舌头，再服用薄荷煎。加入玄明粉，效果更好。皂角散：治疗重舌、喉痹。皂角（取不蛀者四五锭，去皮和核后炙，使其干燥），荆芥穗二钱。以上药物研成细末，用米醋调和，涂在肿胀处。黄药汤：治疗舌头肿胀及重舌。黄药、甘草（炙）各一两。（各一两）以上药切碎，每次服三钱，用水一钟煎至七分，去掉药渣，饭后温服。含化丸：治疗上焦烦热、头目不清利、口舌干燥。石膏半斤（研细并用水飞法制取），寒水石半斤（研细），白蜜半斤。先加水四大碗煎至一大碗，过滤后加入蜂蜜一同煎煮，使其浓稠，制成鸡头实大小的丸剂，常含一丸，咽下津液。硼砂丸：治疗口干、舌上生疮。硼砂一两，冰片、麝香各一钱，牙硝（风化）四两，寒水石〔炮制文字缺失〕十两。用甘草膏调和制成麻子大小的丸剂，不拘时间含化一丸，咽下津液。绿云散：治疗舌上生疮。铜绿、铅白霜各等分，研成极细的粉末，每次取少许掺在舌头上。升麻饮：治疗膀胱热邪不止、口舌生疮、咽喉肿痛。升麻、玄参、射干各四两，大青、黄柏各三两，蔷薇根白皮（洗净）四两。以上药物切碎，加水七升煮至一升五合，去掉药渣，加入蜂蜜再煎三沸，慢慢含服并咽下。黄柏丸：治疗口舌生疮、肿胀疼痛。黄柏末一两，蟾酥、黄丹各一分。以上药物研成细末，于端午日午时用蒸饼调和，制成绿豆大小的丸剂。用绵裹住一丸，夜间含在口中，有涎液时吐出。贴脐膏：治疗元气虚弱浮越、阳气向上攻冲、口舌生疮不止。吴茱萸（醋炒）、干姜（炮制）各五钱。（各五钱）木鳖子（五枚，去壳），共研为细末；每次取五分，用冷水调匀，以纸膏贴在肚脐上。加味龙石散：治疗口舌生疮、时时出血、咽喉堵塞疼痛以及烦闷。甘露饮：治疗舌上生疮。（方见口门。） 卷之六十四　舌证门 药方 一方：治疗舌头像簪子孔那样出血，取香薷一把，浓煎取汁服用。又一方：治疗舌头肿胀并伸到口外，用雄鸡冠刺出血，盛在瓦盏中，让舌头浸入血中，随即咽下，舌头就会收缩。又一方：

译治疗重舌。取生白矾、飞制黄丹、五倍子各等分，研成细末，用蜂蜜调和涂在舌头上；过一会儿用水漱洗，再涂药，以痊愈为度。

译卷之六十四　舌证门 药方 脾经《针经》说：足太阴脾经的经脉所发生的病证，有舌根疼痛。廉泉：治疗舌下肿胀、说话困难、口疮、舌头伸展过度以及舌根急剧收缩。穴名为舌本，位于颈部下方、结喉上方。金津、玉液（以上两穴都针刺出血）、天突、少商。卷之六十四　齿候门 病机 医经说：肾气衰弱，牙齿就会稀疏；精气充足而牢固，牙齿就会坚固。又说：牙齿是肾的外在标志，是骨头多余出来的部分。巢元方说：牙齿是骨的终末部分，由骨髓滋养；手阳明经的支脉进入牙齿。如果骨髓不足，阳明经脉虚弱，不能荣养牙齿，牙齿就会发生疾病。东垣说：牙齿是肾的外在标志，口是脾的窍，各条经脉大多在口部交会，牙齿就是其中的一部分。手足阳明经所经过的部位中，上牙龈归属于坤土，是足阳明胃经的脉气贯通联络之处，通常静止不动。下牙龈咀嚼食物，活动不停，是手阳明大肠经脉气贯通联络的部位。手阳明经厌恶寒冷的饮品而喜欢温热的饮品，足阳明经喜欢寒凉饮品而厌恶温热饮品，因此两经的病证并不相同。牙齿是肾的外在标志，也喜欢寒凉；寒凉能使牙齿坚固牢实，但由此发生的病证各不相同。热邪太盛，就会使牙齿松动、牙龈暴露脱落，并且疼痛不止，所以治疗方法也各不相同。有的人遇到寒冷的食物就疼痛，有的人遇到温热的食物就疼痛，还有的人遇到寒热食物都会疼痛。有的人少饮寒凉饮品、多饮温热饮品时疼痛；有的人少饮温热饮品、多饮寒凉饮品时疼痛；有的人牙齿松动而疼痛；有的人牙根暴露而疼痛；有的人牙齿被疳虫侵蚀残缺，出血并疼痛；还有的人因脾胃风热，牙龈肿起而疼痛。有的人牙齿被疳虫侵蚀，腐烂发臭，污秽气味令人无法靠近，这是火热之邪极其严重。卷之六十四　齿候门 病机 王节斋说：牙床肿痛、松动，或者变黑发臭、脱落，世人都认为是肾虚，却不知道这属于阳明经的湿热。这是因为牙齿虽然属于肾并由肾所生，但上下牙床属于胃经和大肠经这两条阳明经，就如同树木生长在土中一样。肠胃每天承受美酒、甘美食物和膏粱厚味，导致湿热向上侵袭，牙龈因而失去清爽，出现肿痛，有的出血，有的生虫，所以牙齿不稳而松动，变黑发臭，最后脱落。应当泻去阳明经的湿热，使牙龈恢复清爽安宁，牙齿自然就稳固了。大体说来，牙痛都属于阳明胃火旺盛所致；而且牙齿是骨的精华，骨由肾所主管，外面的板称为牙，里面的床称为齿。人的肾气如果强盛，牙齿自然坚固；肾气衰弱，牙齿必然生病。手阳明经脉贯穿面颊，进入下牙的缝隙之中，并灌注于牙齿。如果风、寒、热郁结，使本经先发生病变，牙齿也会因此受累。病情较轻时，牙龈萎缩外露，牙龈和面颊浮肿；病情严重时，就会出现疳、【原文此处缺字或有误：“、”后缺一字】、龋坏、脱落等证候。牙齿方面的疾病，主要在手阳明、足阳明两经。牙齿松动、牙龈脱落，则由足少阴肾经主管。这三条经脉就是牙齿发生疾病的相关经脉。患热病就会生风，患湿病就会生虫，牙齿疾病不过是由风、寒、湿、热和虫所致。卷之六十四　齿候门 病机 《金丹大全书》说：人们修养身体的方法如果安排颠倒，每次都在早晨漱牙，这就是安排颠倒了。一天饮食中的各种有害物质，都会残留在牙缝里，应当在夜间睡前清洗刷拭，使污垢不藏在牙缝中，牙齿自然不会损坏。所以说，早晨漱牙不如夜间漱牙；这才是善于保养牙齿的方法。如今观察那些有智慧的人，每天饭后必定漱口，早晚加起来共有五次漱口，因此牙齿直到老年仍坚固洁白而不损坏，由此可见保养的功效。卷之六十四　齿候门 病机 牙龈腐烂，短时间内就脱落，来不及救治，这叫走马牙疳，是说病势发展迅速。这大概是热毒蕴积已久，所以一时突然发作；就像火气长期郁积在炉灶的孔穴中，一旦爆发，火势便熊熊燃烧，无法抵挡。患这种病的人十个中难有一个生还，只有在刚开始发病时，立即用治疳药外敷并漱口，同时从内部泻去阳明胃火，才有希望治愈。卷之六十四　齿候门 脉候 左手寸脉、关脉洪而数，或弦而【原文“供”字疑误】，说明肠胃中有风热，并见牙痛。尺脉洪大而虚，说明肾虚，主见牙齿松动稀疏、空豁，相火上炎而疼痛。卷之六十四　齿候门 治法 丹溪说：牙齿疼痛肿胀，或松动，或出血，都属于热证，应当泻胃火。胃气实的，使用调胃承气汤，加黄连、石膏、升麻、白芷、防风、荆芥、薄荷、桔梗、甘草之类；外用四神散加梧桐律擦牙，或再加麝香。卷之六十四　齿候门 治法 医经说：人到四十岁，阴气自然减半。又说：五八四十岁时肾气衰弱，头发脱落，牙齿枯槁。由此可见，年过四十岁，应立即补肾固齿，不可稍有迟缓；如果能在尚未受损之前加以巩固调养，就没有损坏的道理。《易经》说：如果得到适当的养护，就没有什么东西不会生长；如果失去适当的养护，就没有什么东西不会消损，说的就是这个道理吧！卷之六十四　齿候门 治法 《圣惠方》说：属热的牙痛，害怕冷水，宜用牙硝、姜黄、雄黄、荆芥等治疗。属冷的牙痛，害怕热汤，宜用干姜、荜茇等治疗。不怕冷热水汤的，是风牙，应用猪牙皂角、僵蚕、蜂房、草乌治疗。牙齿有孔的，是蛀牙，宜用雄黄、煅石灰、砂糖等治疗。用药后，都用温水漱口。卷之六十四　齿候门 治法 我乡里宋汪丞相的宠妾喜好吃浓厚滋味的食物，有一天热病突然大发作，牙缝间挤出一块肉，渐渐增大胀满，以致嘴巴不能闭合，水和流质食物都无法咽下。有一位医生给她治疗，不到几天就痊愈了。方法是取生地黄汁一碗，把几根牙皂角放在火上炙热，蘸取汁液直到汁尽，再研成粉末，敷在隆起的肉上，随即就会消退缩小。卷之六十四　齿候门 治法 牙齿因为不知道爱护，或受到击打损伤，或跌倒碰伤，或咬坚硬物品受伤，或咬重物受伤，这些都属于外因，不是药物能够医治的。明白这个道理的人，不可不谨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