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之八十　外科理例上

译卷之八十　外科理例上 外科引 外科把痈疽列在杂病之前，是因为病情变化可能在片刻之间发生，人的性命也悬于极其细微的差错。痈疽的名称虽然有二十多种证候，但其中最重要的只有两类，为什么呢？不过是阴证和阳证罢了。发生于阳的，属于痈、火、实证；发生于阴的，属于疽、郁、虚证。所以阳证发作时，皮肤薄、颜色红、肿势高，常有几十个像花椒孔一样的小孔，但疼痛较浅；阴证发作时，皮肤厚、颜色浅淡，肿块坚硬，形状像顽固增厚的皮肤，按之如木，疼痛深重。阳证之中夹有阴证的，表面像热却并不是真热，虽然肿胀实质却是虚，像是湿润而不干燥，似乎要疼却没有脓，肿势先浮起又消退，外表旺盛而内部已经腐败。阴证之中夹有阳证的，表面像冷却并不是真冷，不怎么肿胀而实质有实邪，微红而干燥，有脓并且疼痛；外表虽然不明显，内部却确实烦闷。阳中之阴的人多肥胖，肌肉紧实而内里虚弱；阴中之阳的人多瘦弱，肌肉松弛而内里有实邪。又有阳证转变为阴证的，这是乡间医生误用寒凉药物造成的；阴证转变为阳证的，则是医家骤然大量使用温热药物造成的。但阳证转为阴证时，阳证的表现还较多，仍可能转回阳证，所以大多能活；阴证转为阳证时，阳证的表现很少，不能再恢复为真正的阳证，所以大多死亡。偶尔有能活下来的，是因为医生恰好用药合乎法度，百例中才能有一例。所谓发作，就是病邪积聚在体内而发于体表。总的说来，人体全身都以五脏为根本，五脏之气又都以胃气为根本，胃气是五脏的根基。所以胃接受饮食，脾将其转化以产生气；脾主管肌肉，胃气输送到五脏，推动血脉运行，使经络遍行全身，一昼夜运行一周。痈疽虽然有虚、实、寒、热的不同，都是由气机郁滞形成的。其病因有三类：内因、外因和不属于内外的因素。内因应在人体迎脉处诊察，所谓人迎就是左关脉。（把人迎指作左关脉，是错误的。内因应当在胃脉的人迎处诊察。胃是五脏六腑的源头，所以主管内因。） 外因应在气口处诊察，所谓气口就是右关脉。（把气口专指为右关脉，是错误的。两手都属于气口，经文说：气口就是太阴脉。太阴肺主管皮毛和腠理，所以由气口诊察外因是很清楚的。） 如果人迎、气口的脉象平和，就属于不在内、也不在外的病因。病源有五种：一是流行性时气，二是七情导致的内在郁结，三是体质虚弱而感受外邪，四是身体发热后又受到风冷侵袭，五是食用烧烤煎炸之物、饮酒或服用丹石等产生的热毒。把这五种都看作邪气，邪气郁积在胃中；胃气旺盛、体质强实，邪气便相互搏结，流注于经络，阻滞在血脉不通之处，聚集壅结而形成痈。胃气虚弱、体质虚弱时，邪气就会强盛并滞留在经络中，凝结停滞、积聚不散，血脉不能通达，内部腐败而形成疽。所以说：外表像米粒大小，里面却可以容纳谷物；外表看起来像铜钱大小，里面却足以容纳拳头。恶毒形成的脓管，长一寸而且深处充满脓液；脓血虽然胶黏，只要用药仍可治愈。如果腐臭污秽且不再有脓丝，说明血液败坏、正气衰竭；阳气已绝、阴邪炽盛，即使神仙也难以医治。医生用药时，应斟酌是否适宜，衡量患者的虚实，察看病情的寒热，推求致病因素，查究病的根源，然后再进行治疗。治疗应使内外相互配合，不能一概而论地施治。例如病发于阳而热势极盛，就应顺应气机、调匀血液；气机顺畅，邪毒就能宣通而不滞留，血液调和，血脉就会流动，病势自然消散。因为气属阳，血属阴，阴阳调和，病人自然安定。外治则使用寒凉药物加以接触，热势旺盛时，气得到寒凉便容易消散；如果不消散，反而因寒凉而热势衰退、血液凝结，这就是阳转为阴的开始，是坏死腐烂的根源。应当赶快用温凉之法治疗，解除外部邪气，攻通四周的血脉，使中间已经形成的脓毒排出，然后再依照法则收取治疗之效。例如病发于阴

译而寒冷极重，就在内服用平和的补益药，以宣通气机、滋养血液、扶助元阳、健运脾胃；等到饮食增加、精神恢复后，再按通常的方法顺气调血。外用温热药物，使全身气血汇聚流通，恢复坏死的肌肉，拔除毒气，然后再用温药使其消散。寒冷极重的病，有时又因误用寒凉药而加重，不得已用三建回转阳气；这样病势必会从旁边重新发出，才算好的征象。这是阴转为阳的表现，也是重新获得生机的征兆。如果内在阳气不能恢复，外在证候也不出现，就是孤独的阳气耗绝了阴血，便无法挽救。因为阳就是气，阴就是血。阳气一动，阴血就随之而行；气机运行，血液就流动。气机不能运行，血液就会败死；血液败死，肌肉就会坏死；肌肉坏死，病也就无可救治了。对于寒冷证使用温热药，不过是为了运行气血；气血遇到温热就运行，遇到寒凉就停止。虽然寒药、热药使用得当固然都很有效，但尤其应先用乳香、豆粉来救护心脏，保护膜络。因为心是全身膜络的根本；也是五脏的囊袋。疾病刚开始发作时，毒邪必然向上侵攻心包络，所以有的先出现呕吐、恶心，然后发生痈疽；有的先发生痈疽，然后出现呕吐。心包络的根源在心，如果不能及早治疗，心脏就会受到毒邪侵害，精神失去依托，元气昏暗蒙蔽。疾病刚开始时，毒邪浸入膀胱和肌肉；如果不能及早治疗，毒气就会穿透膜络。膜络一旦被穿透，元气就会外泄，脏腑失去滋养，精神枯槁，脉气败坏而断绝。所以，有些病势到了极盛却仍能活下来，是因为毒邪已经侵入五脏而膜络还完整；也有些病势看起来很轻却死亡，是因为肌肉还没有溃破，而膜络已经先被穿透。这就是为什么救护心脏、保护膜络应当作为第一要务啊！这个方子是遇到神仙秘密传授的，功效神奇高妙，无法全部 ವಿವರ；应当珍重它，应当珍重它！《青囊书》卷之八十　外科理例上 外科引 《圣惠方》说：痈和疽应当怎样区别呢？回答说：五脏功能失调，就会导致痈；长期患有消渴病的人，也多会发生痈疽。饮食没有节制，情绪时喜时怒，阴气不足而阳气偏盛，营卫不协调，就会使血液涩滞不畅；血液涩滞不畅，卫气就不能通行，于是热邪相互搏结，便发生痈疽，所以产生高热，严重时肌肉腐烂化脓。但这种病不能深入肌肤直到骨髓，骨髓也不会因此焦枯，五脏的正常功能不会受到损伤；如果向下深入肌肤，损伤骨髓，内部联系到五脏，就会使血气枯竭。等到病邪向下深入时，筋骨和完好的肌肉都所剩无几。痈疽的发生有内外之分：内在的发生于胸腹脏腑之间，外在的发生于皮肤、腠理和肌肉表层。这两种毒邪发作的部位没有固定之处，但各有固定的名称。痈的根本，是由于血液衰老而不能化为汗液，体内陈积之物不能排除，蒸腾之气不能向外通达，停留积聚而化热所造成的。痈、疽、疔毒形成脓水，并不是天上降下来的，也不是地里生出来的，都是积热形成的。想要保全性命，就应在身体尚未受伤时请医诊治，在病变尚未形成时防止其萌发；在病情尚未形成之前就处理，这叫早晨察觉、晚上便及时治理。然而，发病有多种情况，受到的诱因也不一样，可能形成疮、疖、疔、痈或疽。刚察觉病势很小时，也必须心怀极大警惕；世人往往轻视它，因此误治而死亡的人很多。痈疽刚开始生长时，病情很轻微，很多人不把它当回事，应当赶快治疗。热邪发生在皮肤之间，因此表现为浮肿，根部较小，增大也不过一二寸，这叫痈。体内腑脏积聚的热邪向外蒸腾，发作迅速，肿势盛大，皮肤光亮而柔软，并且向周围扩展，范围很大。痈疽有虚证和实证之分，虚证应当补，实证应当泻。有实热的容易治疗，虚寒夹杂邪热的难以治疗。肿起坚硬、脓液稠厚，属于实证；肿块下面松软而缓慢发展、脓液清稀，属于虚证。大概疾病虽然往往有治疗方法，却没有安排次序；临诊时仓促慌乱，又怎么能够辨证施治呢？因此常常因误治

译而死亡。治疗痈疽，和处理突然昏厥一类的急病相同；既然受到这种损伤，就必然会形成祸患。痈疽发生后之所以应当急治，是因为有些发生在咽喉、舌头、头面、脑后颈项之间，或肩背、胸膈、乳房之上；生在这些危险部位的，都是大毒，应当早晨发现、晚上就治疗，这样或许可以痊愈。如果没有遇到良医，自己又能明白这一点，同时请普通医生治疗，能够痊愈就算幸运了。人们大多不知道病情紧急，开始时拖延，等到病势扩大、毒邪形成，就难以救治；因此因它而丧生的人很多。凡是治疗痈疽，都如同救火、救溺水者、追赶奔逃的敌人一样；如果不迅速治疗，必然酿成大祸。痈疽的发作大体有三种：肿得高而柔软的，发生在血脉；肿得低而坚硬的，发生在骨肉；皮肤颜色不变的，发生在骨髓。疮势浅的，多在肌肉薄的部位；疮势深的，多在肌肉厚的部位。痈疽肿得大，按压才感到疼痛的，脓在深处；肿得小，按压马上就疼的，脓在浅处。按压处不能恢复原状的，没有脓，必然是清水；按压后立即恢复原状的，是有脓。肿块发作后整个都很柔软的，是血瘤，不是痈；肿块逐日增大，却没有明显高热，并且时时牵扯疼痛的，是气瘤。这是说气机郁结形成肿块，久久不消，也会形成痈疽疔毒；这是气机阻塞造成的。病邪停留积聚日久，便会使肌肉溃烂、腐化成脓；应根据人的强弱和病情的变化来施治，这样才能痊愈。

译卷之八十　外科理例上 外科引 疮疡病证中，五善里出现一两种善证的可以治疗；七恶里出现一两种恶证的难以治疗。虚证中出现恶证的无法救治，实证中没有恶证的可以自行痊愈。这种病虽然说属于火证，但没有不是由阴虚导致的，所以医经说：督经虚，病从脑部发出；膀胱经虚，病从背部发出，难道可以只拘泥于火证而使用苦寒药吗？苦寒药虽然能够治疗阳证，但尤其应当分辨表里、虚实，并考虑治疗的先后次序和时宜，怎么可以从开始到最后都一概使用寒凉药呢？凡是疮口坚硬而没有光泽的（“不泽”就是没有光泽、颜色枯败）；坚硬得像牛颈部的皮，疮头像粟粒，脉象洪大，按之涩滞，这是精气已经断绝，属于死证，不能治疗。痈疽发生，都是五脏六腑蓄积的毒邪不能流通，并不只是营气壅塞才发作。毒邪运行有一定的部位，发生也各有归属。例如，发生在咽喉、舌头的，是心脏的毒邪；发生在皮肤、毫毛的，是肺的毒邪；发生在肌肉的，是脾的毒邪；发生在骨髓的，是肾的毒邪。发生在下部的，是阴分的毒邪；发生在上部的，是阳分的毒邪。发生在体外的，是六腑的毒邪；发生在体内的，是五脏的毒邪。所以，发生在内部的叫作坏，发生在外部的叫作溃；发生在上部的叫作顺，发生在下部的叫作逆。发生在上部的，病势取得较快；发生在下部的，病势取得较慢。感受六腑之毒的容易治疗，感受五脏之毒的难以治疗。发背、脑疽、大疔、悬痈、脱疽、脚发这一类病，都是由长期食用肥甘厚味、竭力房事劳累、七情六淫，或丹石毒药，以及精气亏虚、元气耗损所导致的，并不只是营卫凝滞才会发生。必须用艾灸来拔除毒邪，还要辨明病因，察看邪气在脏腑中的不同位置以及虚实差异来治疗，这样才大概不会误治。凡是大的痈疽，都以气血作为根本；如果疮势塌陷不起，或已经溃破却不腐熟，或不收口，以及脓少或脓液清稀，都是气血虚弱，应当大力补益，可用人参一类药物，切忌使用苦寒攻伐的药剂。也有脓反而很多的，这是气血虚弱，不能约束脓液所致。如果溃破后发热、口渴，脉象洪大，脓反而越来越多，这是正气虚弱而邪气旺盛，都是不能治疗的死证。气血充实的人，患肿时肿势高起、颜色都发红，容易腐熟溃破，脓液也稠厚，并且容易收口。怯弱的人，多数疮势不能高起，不易腐熟溃破，也难以收口。如果不仔细审察，妄自使用攻伐药剂，反而会使虚证更虚，造成的祸害就无法避免。大体说来，疮病刚开始发作时，先出现肿胀，是气血郁积，熏蒸肌肉化成脓，所以大多疼痛。脓液溃出以后，肿势消退，肌肉舒展，疼痛必然逐渐减轻；如果反而疼得更厉害，就是虚证，应当补益。有被秽浊之气触犯的，应当用调和的方法治疗。有被风寒侵逼的，应当用温热药物疏散。齐氏说：（齐德之，元代太医令。） 疮疽病证有脏腑、气血、上下、真邪、虚实的不同，不能不加以辨别。肿起坚硬、脓液稠厚的，是实证。肿块下面松软、脓液稀薄的，是虚证。腹泻、肠鸣，不能进食，随时呕吐，手足都冷，小便通利或不通，大便滑泄，声音发不出来，精神不爽利，都是脏腑虚证。大便干硬，小便涩滞，饮食如常，腹部胀满，胸膈痞闷，关节肢体疼痛，口苦咽干，烦躁而口渴较多，身体发热、脉象洪大，精神昏沉闭塞，都是脏腑实证。各种疮疽，脓水清稀，疮口不能闭合，肿块聚集而不红，肌肤寒冷，出汗而面色失去光泽的，是气血虚弱。肿起发红，发冷发热并疼痛，皮肤灼热，脓水稠厚黏滞，头昏目眩而沉重的，是气血实证。头痛鼻塞，眼睛发红，心中惊悸，咽喉不利，口舌生疮，烦躁口渴而喜欢喝冷水，睡梦中说话、咬牙的，是上部实证。遗精滑泄而不能控制，大便自行滑泄，腰脚沉重，睡卧不安的，是下部虚证。肩颈活动不便，四肢沉重，视物不正，眼睛不能【原文缺字】，吃东西不知滋味，声音嘶哑、面色衰败，四肢浮肿的，是真气虚弱。肿势【原文缺字】更加严重，疼痛得无法接近，许多天不溃破，寒热交替发作，大便后闭塞不通，大便前却像小便淋漓，心神烦闷，神情恍惚不安的，是邪气实证。又说：各种疼痛属于实证，各种瘙痒属于虚证。又说：脉象洪大而数的，是实证；脉象微细而柔软的，是虚证。虚证就应当补益，使气血调和，这就是托里法。实证就应当泻下，使气机疏通、引导邪气下行，这就是泻法。医经说：血实应当刺破放出，气虚应当牵引提托。溃疡虽然有表证，发热时也应以托里药为主，辅以发散表邪的药剂。卷之八十　外科理例上 外科引 所谓肿疡，是指痈疽还没有见到脓、只是出现肿胀的阶段。丹溪说：肿疡内外都壅滞，应以托里散为主；如果使用大黄，应当戒除鲁莽峻猛攻下的错误。卷之八十　外科理例上 外科引 所谓溃疡，是指痈疽的脓已经溃破流出的阶段。丹溪说：溃疡内外都虚，应以补益和修复为主；如果想使用芳香燥烈药，应当戒除使虚证更加虚弱的过失。卷之八十　外科理例上 外科引 肿势高起、【原文缺字】疼痛、脉浮的，是邪气在表，应当用托里的方法治疗。（内托复煎散就是这种情况使用的方剂。） 肿块坚硬、疼痛在深处、脉沉的，是邪气在里，应当用泻下法。（黄连内疏汤、仙方活命饮、苦参丸之类方剂就是用于这种情况的。） 外部没有【原文缺字】肿胀，内部大小便调和的，是邪气在经络，应当调和营卫。（托里养荣汤，以及白芷、升麻之类药物。） 疼痛并烦躁，或咽干口渴的，应当清降火邪。（黄连解毒汤。） 疼痛并发热，或身体拘急，或头痛的，是邪气在表，应当疏散。（荆防败毒散、人参败毒散之类；用汗法后，疮病就会痊愈。） 疼痛剧烈或完全不痛的，是邪气实盛，应当隔蒜灸，并再使用解毒药剂。（仙方活命饮。） 烦躁、喜欢喝冷饮、【原文“痛”前疑有缺字】、脉搏数快的，是邪气在上部，应当清解。（清凉饮、金银花散就是这类方剂。） 恶疮日久仍不溃破的，是正气充实而兼有寒邪，应当宣通并加以补益。（十宣散就是这类方剂。） 疼痛、发热、汗多、口渴严重、便秘并说胡话的，是阳邪郁结在里的证候，应当用泻下法。（黄连内疏汤、破棺丹就是这类方剂。） 不化脓，或者脓已成熟却不溃破的，是虚证，应当补益。（补中益气汤、十全大补汤、八珍汤就是这类方剂。） 疼痛，或者不化脓的，是邪气凝聚结滞，应当予以解散。（仙方活命饮。） 肿痛、喜欢喝冷饮、发热并在睡梦中说话的，是火邪，应当清解。（清心汤、防风通圣散加黄连。） 不化脓，或者不溃破，以及溃后不收口的，是阳气虚，应当补益。（托里消毒散。） 疮疡之后应当调养；如果是瘰疬、流注一类证候，更应当补益，否则病势会更加难以扶助恢复，也就难以施治了。

译卷之八十　外科理例上 外科引 脓已成熟却不溃破的，是阳气虚，应当补益。（圣愈汤就是这类方剂。） 瘀滞的腐肉不能腐化脱落，应当大力补益阳气。（人参、当归、白术就是这类药物。） 还可用桑柴火灸；脓液清稀而创口不收敛的，是气血都虚，应当大力补益。（八珍汤就是这类方剂。） 溃破后食欲少、睡不着，或者发热的，是虚证，应当补益。（内补黄【原文药名缺字】汤。） 疲倦乏力、懒于说话、食欲少而睡不着的，是虚证，应当补益。（黄【原文药名缺字】人参汤。） 寒气侵袭疮口，导致创口不收敛，或者下陷而不收敛的，应当温补。（十全大补汤。） 脉象大而无力，或者细微而涩滞，肌肉又生长缓慢的，是气血都虚，应当峻补。（十全大补汤。） 出血，或者脓液很多，烦躁而不能入睡的，是阳气耗亡，应当立即补益。脓液很多或清稀的，是气血都虚，应当峻补。右关脉弱而肌肉生长缓慢的，应当健运脾胃。（六君子汤就是这类方剂。） 脓液清稀，补益无效，而且不痛，或者局部麻木闷滞、坚硬结实的，都属于难治之证。卷之八十　外科理例上 外科引 脓液排出后反而疼痛的，是虚证，应当补益。脓液溃出以后，脉象涩、迟、缓的容易痊愈，因为还有胃气。脉象细而沉，时而显得直的，是里虚，病情将要发生变化。如果疼痛还没有痊愈，脉象洪、滑、粗、散的，难以治疗，因为正气虚而邪气实。脉象数而虚并伴有疼痛的，属于阴火，应当滋养阴液。（托里散加地黄。） 脉象数而有力并伴有疼痛的，是邪气实，应当疏泄。脉象有力、便秘并疼痛的，是邪气在内，应当用泻下法。（清凉饮。） 脉象涩并伴有疼痛的，是气血虚寒，应当温补。（定痛托里散。） 如果有脓液被脂膜间的隔膜阻挡而排不出来，或者出现胀痛，应当用针引流，或者用锋利的刀剪开。被腐肉堵塞的，应当去除腐肉。卷之八十　外科理例上 外科引 脉浮或弱，并有发热或怕冷的，是阳气虚，应当补气。（补中益气汤。） 脉象涩而有热的，是血虚，应当补血。（四物汤、人参养荣汤之类就是这类方剂。） 午前发热的，以补气为主（如四君子汤之类）。午后发热的，以补血为主。四物汤。脉象浮而数、发热并疼痛的，是邪气在表，应当疏散；脉象沉而数、发热并疼痛的，是邪气在内，应当用泻下法。东垣说：发热怕热，口渴严重而不止，烦躁、肌肤发热，不愿接近衣被，脉象洪大但按之无力，或者眼痛、鼻干的，并不是白虎汤证，而是血虚发热，应当用当归补血汤。还有火邪郁结而发热的情况，例如不能进食却发热，自汗、气短的，是虚证，应当用甘寒药物清泻热邪、补益正气；如果能进食却发热，口苦口干，大便困难，应当用辛苦大寒药物泻下，以宣泄火邪、补益水液。凡是疮疡大量溃破、脓血大量流失的，首先应当大力补益气血；即使还有其他证候，也应放在次要位置处理。凡是痈疽大溃后仍发热怕冷的，都属于气血严重亏虚。如果左手脉象不足，处方中补血药应多于补气药；如果右手脉象不足，补气药则应多于补血药。切不可使用发汗解表法。卷之八十　外科理例上 外科引 浮脉主表证；浮而数的脉象本应发热却不发热，反而怕冷的，是痈疽。洪脉主血分有余，表示有积热和肿胀的疮疡。脉象洪大，说明疮势正在发展，脓尚未形成，应当用泻下法。溃脓以后脉象仍洪大的，难治；如果还自行腹泻，就无法救治。滑脉主热，也主虚；脓未溃时，主张从内部消散；脓溃以后，应当扶助里气，这就是所谓开始属于热，最后属于虚。数脉主热。仲景说：数脉不时出现，主生恶疮。又说：肺脉都数的会生疮；各种疮疡脉象洪而数，说明体内将有脓结。散脉：脓溃以后烦闷胀满尚未完全消退，而脉象洪、滑、粗、散的难治，因为正气虚而邪气实。又说：肢体沉重而肺脉大，是危险之象；这里所说的是浮散脉。芤脉主血气虚；脓溃以后出现这种脉象，容易治疗。牢脉按之坚实，脉体大而弦，既浮又沉，并有坚实之感；瘰疬、结核出现这种脉象，不可用内消法。实脉，久病虚弱的人出现这种脉象最忌讳；疮疽出现这种脉象，应当赶快用泻下法，因为邪气和脏腑都实。弦脉，浮弦脉不时出现，主饮邪、疼痛，也主寒、主虚；弦洪脉相互搏结，外部紧、内部热，是将要发生疮疽的征兆。紧脉主疼痛；疮疡肿胀出现这种脉象，说明气血运行沉滞涩滞。涩脉主气机涩滞、血虚；脓溃以后出现这种脉象，会妨碍恢复。短脉：各种疾病出现短脉都难治；疮疡肿胀出现短脉，说明真气不足。细脉主阳气耗亡，说明阳气衰弱。疮疡肿胀时脉象细而沉，时而显得直的，是里虚，病情将要发生变化。微脉主虚；真气能够恢复的可以生存，邪气占优势的就危险。凡是疮疡肿胀溃破以后，脉象微弱而来势均匀的，应当可以自行痊愈。迟脉，顽固性疾病出现这种脉象反而好；如果新病出现这种脉象，主气血虚弱疲惫；溃破以后出现迟脉，必然可以自行痊愈。缓脉出现在疮疡肿胀溃破以后，都容易痊愈。沉脉，水气病出现这种脉象是不利之象；疮疡以后出现这种脉象，说明邪气深入。虚脉表示血气不足；肿疡出现这种脉象，应当扶助正气、调和气机、养血。濡脉主气血都虚；疮疡肿胀出现这种脉象，应当补虚、扶助里气、排出脓液。弱脉主虚，说明形体和正气都不足。总的说来，疮疡患者出现沉、迟、濡、弱脉，都应当扶助里气，并采用补益方法。促脉主热邪蓄积在里，用泻下法后就能调和。疮疡出现促脉，应当赶快用泻下法。代脉，各种疾病出现它都不吉利；疮疡出现促脉、结脉都难治，更何况是代脉呢！动脉见于阳分，表示阳虚而发厥；动脉见于阴分，表示阴虚而发热。卷之八十　外科理例上 外科引 身体沉重、脉象缓的，是湿邪偏重，应当祛除湿邪。身体发热、脉象大，心中烦躁，发热，肿疡时而出现、时而消退的，应当清除热邪。各种疼痛、眩晕、运动摇动，脉象弦的，应当祛风。脉象涩，表示气机阻滞、燥渴并且津液耗伤。脉象涩，应当疏泻气机、补益血分。寒邪偏盛则脉浮；饮食不能下咽，大小便多，怕冷，脉象紧而细的，应当泻除寒水。数脉时常出现，必然会生恶疮。各种浮数脉，本应发热，却反而阵阵怕冷；如果身体还有疼痛处，就将要发生痈疽。脉象滑而数：滑主寒，数主热；滑主营分，数主卫分。营卫相遇，就会结聚成痈；热邪经过之处，就会形成痈脓。东垣说：诊治疮疡要依据脉象。如今世上的外科医生只观察疮的形状，却不察看脉象，所以不能辨别虚实，因而误治病人的情况很多。

译卷之八十　外科理例上 外科引 治疗疮疡时，总括来说有五善、七恶；这里专门指肠胃内部、脏腑发生疮疽的证候。发背、脑疽另有善恶表现，记载在后面。“五善”是指：行动和呼吸都安宁，饮食能够辨知滋味，这是第一善；大小便通畅正常，这是第二善；脓液溃出后肿胀消退，脓液颜色鲜明而没有臭味，这是第三善；精神神采清明，声音清脆响亮，这是第四善；身体气息平和，这是第五善。“七恶”是指：烦躁，时常咳嗽，腹痛，口渴很重；或者腹泻没有节制，或者小便淋漓涩痛，这是第一恶；脓血已经溃出，肿胀反而更加严重，脓液颜色败坏并发臭，疼痛得不能接近，这是第二恶。目光偏斜，黑眼珠紧缩变小，白眼珠呈青赤色，瞳孔向上看，这是第三恶；呼吸粗重而短促，神情恍惚，喜欢睡卧，这是第四恶；肩背活动不便，四肢沉重，这是第五恶；不能服药，食物咽不下去，也辨不出滋味，这是第六恶；声音嘶哑，面色衰败，口唇和鼻部青赤，面部及四肢浮肿，这是第七恶。五善之中，突然出现一两种善证，说明疮势也在好转。七恶之中，突然出现一两种恶证，应当对此深深警惧。又有些病例，证候符合七恶，但皮肤紧绷，却显示善象；或者证候符合五善，但皮肤松弛虚软，却显示恶象；这还要由医生详细审察。总的来说，虚证中出现恶证的，不能救治；实证而没有恶候的，应当能够自行痊愈。疮疡脓液溃出后仍然烦躁疼痛，脉象洪大、滑、数的，难以治疗；脉象微弱、迟缓的，容易痊愈。卷之八十　外科医案上 外科引言 白眼珠发青，黑眼珠变小，服药就呕吐，腹痛而口渴很重，肩颈活动不便，声音嘶哑、面色衰败，这叫作五逆。发热、口渴、腹泻、呕吐，是因为毒气进入体内，损伤了脏腑，所以不能治愈。卷之八十　外科医案上 外科引言 第一是伏兔，第二是腓〔原文缺字〕，第三是背部，第四是五脏俞，第五是颈项，第六是脑部，第七是髭〔原文疑有缺字〕，第八是〔原文缺字〕，第九是下颌。卷之八十　外科医案上 外科引言 第一处，在发际处，叫作玉枕，也叫舌本。第二处，是颈项关节处。第三处，椎骨叫作崇骨。第四处，大椎叫作玉脏。第五处，是脊骨两侧的肺俞穴。第六处，是脊柱两侧的脾俞穴和肝俞穴。第七处，是脊柱两侧的两个肾俞穴。第八处，是后心正对鸠尾的位置。第九处，是鸠尾骨穴。卷之八十　外科医案上 外科引言 第一处，喉骨叫作垂膺。第二处，胸部叫作神舍。第三处，是心部的鸠尾。第四处，在两乳房正中的穴位。第五处，在脐中，叫作神阙。第六处，在脐下二寸，叫作肠屈间。卷之八十　外科医案上 外科引言 耳下靠近耳后、下颌骨尖端中央的凹陷处，是喉脉穴。在脐下正中的一个穴位，叫作肩骨。承山穴上三寸处有一穴〔原文缺字〕，叫作肠〔原文缺字〕。卷之八十　外科医案上 外科引言 脑部是诸阳经脉会聚之处，在这里取穴就会有脑髓流出。颈项靠近咽喉，只要有一处阻碍，药物和食物就无法咽下。肾俞穴与肾脏相对，是生命所关的部位；在这里取穴就会透入空腔。这三处发生疽，都难以治疗。背部发疽而穿透筋膜的，不能治愈。（这里说的是肝俞以上的部位。） 疽尚未溃破，肌肉已经凹陷，面色发青、嘴唇发黑，并且大便带瘀血的，会死亡。（这里说的是脏腑败坏而大便出血。） 右侧下颌后方一寸三分处，若毒势尖锐的，不能治愈。疽溃入喉中的，不能治愈。阴疽侵入腹部的不能治愈，侵入阴囊的会死亡。鬓部疮毒深入一寸多的，不能治愈。疮疡患者腰背强直拘急、抽搐的，都不能治愈。卷之八十　外科医案上 外科引言 疽发在背部，双手向上能够搭到的，叫作“左右搭”；疽头多而像蜂窝的，容易治疗。双手向下能够搭到的，叫作“腰疽”，也容易治疗。双手向上、向下都搭不到的，叫作“发背”，这种证候最为严重。（以上所说的发病部位，都是脉络会聚、内部联系脏腑的地方。患者能够及早告知病情，医生审察证候，按照治法治疗，都可以不死。如果不及早治疗，或者治疗与证候不相符合，那么即使发病部位原本属于不致死之处，恐怕也会因误治而死亡。） 卷之八十　外科医案上 外科引言 患者眼中发红，红色脉络从上、下贯穿瞳孔；有一条脉络的，一年后死亡，有两条脉络的，两年后死亡；如果红色脉络在下方，治疗后可以痊愈。如果上方忽然出现很多红色，贯穿上下，像油脂一样；红色从额头向下延伸到鼻部；黑色从额头上出现，大小如手指，并且连到鼻上再延伸至肩部，这些都属于死亡征候。卷之八十　外科医案上 外科引言 第一，时行疫气。第二，身体瘦弱而气机阻滞。第三，因愤怒导致气机不畅。第四，肾气虚弱。第五，饮用法酒，服食丹药，或食用炙烤、爆炒等热毒食物。

译卷之八十　外科医案上 外科引言 长期食用肥甘厚味，足部会生大疔，正如在空虚无防备时受到侵袭。肥甘厚味使热毒积聚体内，病变往往会生出大疽。身体承受毒邪的部位，是毒邪从虚弱之处侵入。大疔，就是大疽，因为它的病根深深藏在体内。（这里说的是疽因肥甘厚味、内热转变而产生。） 阳气精纯时能够滋养精神，柔和时能够滋养筋脉。人体开合失常，寒气乘虚侵入，就会发生大偻病。寒邪陷入经脉，就会形成〔原文缺字〕，滞留在肌肉腠理之间。人体的阳气，其精微部分用来滋养精神，其柔和部分用来滋养筋脉。阳气在筋脉表层，开合调节失常而偏于外，寒气便乘机侵袭。如果寒邪侵袭筋络，筋络就会拘急，使身体弯曲俯伏；如果寒邪陷入经脉，经脉就会凝滞瘀阻而形成〔原文缺字〕，滞留在分肉和腠理之间，不容易消散。（这里说的是阳偻病，是由于阳气开合失常，外寒侵袭并陷入经脉，导致经脉凝滞瘀阻而产生。） 营气运行不顺，逆乱于肌肉纹理之中，就会发生痈肿。（营气能够化生血液；营气运行失常，不循正常通道，阻滞逆行于肌肉纹理之中，血液就会郁滞，热邪就会聚集，因而形成痈肿。这里说的是痈肿，是由于营气运行失常，逆乱于肌肉纹理，血液郁滞、热邪聚集而产生。） 三阳经发生病变，会发冷发热；病变在下部，就会形成痈疽。（三阳指太阳经：在上部是手太阳小肠经，在下部是足太阳膀胱经，所以病在上部会发冷发热，病在下部会形成痈肿。应当观察三阳经的脉象来辨证施治。） 东方地区是产鱼和盐的地方，当地人吃鱼而喜欢咸味，安居在当地，享受当地的美食。鱼性偏热，会使体内生热；盐能损伤血液，所以当地人的肤色偏黑、腠理疏松，他们所患的病是痈疽。各种痈肿、筋脉拘挛和骨痛，都是寒气导致的肿病，也是八方风邪变化所致。（医经说：寒邪损伤形体，形体受伤就会发生肿胀。八风，就是来自八个方向的风。《灵枢》说：从东南方来的风叫弱风，伤人时在肌肤；从西南方来的风叫谋风，伤人时在肌肉；从东方来的风叫婴儿风，伤人时在筋脉；从北方来的风叫大刚风，伤人时在骨；这就是寒气所致的肿病，因八方风邪变化而形成痈肿、筋脉拘挛和骨痛。） 肾中的寒邪传移到肝，会形成痈肿并使人气短乏力。（肾脏受寒后，寒邪传移到脾；脾主肌肉，分肉之间是卫气运行的地方。肾寒传到脾，分肉间受寒而使卫气运行受阻，所以凝结坚硬而形成痈肿；肌肉结聚、血液受伤，因而气少。这里说的是痈肿因寒邪传到脾而产生。） 脾中的寒邪传移到肝，会形成痈肿并使筋脉拘挛。（脾主肌肉，肝主筋脉；肌肉温暖，筋脉才能舒展。现在脾把寒邪传给肝，所以肌肉受寒，卫气便凝结聚集而形成痈肿。筋脉受寒就会拘急，形成筋脉拘挛；这些都是寒邪传到肝所致。） 肝满、肺满、肾满，如果都属于实证，就会形成肝痈、肺痈和肾痈。这里所说的“满实”，是指脉气充满而坚实，因为脏气中邪气旺盛，所以脉气才会呈现这种状态。这是说肝痈、肺痈、肾痈，是由于脏腑邪气旺盛而发生的，应当察看脉象来治疗。第八十卷　外科医理论（上） 外科引论 五脏积聚郁热，就会在六腑发为痈。“菀”就是积聚；“熟”就是热。五脏积聚热邪，六腑受到它的影响，阳热相互搏结，热邪经过的地方就会形成痈。这是说五脏积聚热邪，六腑因此受到影响。六腑功能失调，邪气停留聚集，就会形成痈。六腑属阳而主管气，肌肉表层属于阳脉；邪气游走于六腑，肌肉表层的脉络就会失调，邪气停留在肌肤之间，结聚起来便形成痈肿。第八十卷　外科医理论（上） 外科引论 中府穴处隐隐作痛，是肺疽。中府穴上方的肌肉稍微隆起，是肺痈。巨阙穴处隐隐作痛，是心疽。巨阙穴上方的肌肉稍微隆起，是心痈。期门穴处隐隐作痛，是肝疽。期门穴上方的肌肉稍微隆起，是肝痈。章门穴处隐隐作痛，是脾疽。章门穴上方的肌肉稍微隆起，是脾痈。京门穴处隐隐作痛，是肾疽。京门穴上方的肌肉稍微隆起，是肾痈。中脘穴处隐隐作痛，是胃疽。中脘穴上方的肌肉稍微隆起，是胃痈。天枢穴处隐隐作痛，是大肠疽。天枢穴上方的肌肉稍微隆起，是大肠痈。丹田处隐隐作痛，是三焦疽。丹田上方的肌肉稍微隆起，是三焦痈。关元穴处隐隐作痛，是小肠疽。关元穴上方的肌肉稍微隆起，是小肠痈。第八十卷　外科医理论（上） 外科引论 如今富贵之人饮食多为肥厚甘美之品，日久且过量；这些气味浓厚的食物属于阴类，不能通行于空窍，开始走阳道，后来反而走阴道，逆行于肌肉纹理之间，于是湿气大盛。脾土能够使心火更加旺盛，火也就极为炽烈。湿热既已旺盛，必然来克制肾；如果再夹杂其他不顺之邪，必定损伤肾中本来真水。肾既受到邪气侵袭，日久便会水液泛滥；水液泛滥后又随湿热之气向上运行，疮疡多发生在背部、头脑部位，这就是各种大疔中最严重的。如果毒气运行到肺，或脾胃所在的部位，病势就次重一等。如果发生在其他经脉，又轻一等。湿热之毒停留的地方，没有不溃烂的，所以医经说：“膏粱厚味所造成的病变，足以生出大疔，人体接受它就像拿着空器皿去承接东西一样。” 就像拿着空器皿承接物品，东西没有不被接纳的，所以治疗大疔，必须泻去营气中的邪热。从标本关系来说，最先受到病邪侵袭的是本；如果不以苦寒药为主药、君药，就不能消除它所造成的苦楚疼痛。第八十卷　外科医理论（上） 外科引论 痈疽是由于阴阳相互阻滞而发生的。气属阳；血属阴。血运行在脉内，气运行在脉外，二者相互配合，周身流行。寒邪和湿邪相搏，血气就凝滞不畅、运行迟缓，表现为不足；热邪和火邪相搏，血气就沸腾急速运行，表现为有余。气受到邪气侵袭而郁滞，津液便变得浓稠黏滞，形成痰和饮；日久后渗入脉中，使血液变得浑浊，这就是阴滞于阳。血受到邪气侵袭而郁滞，运行通道被阻隔，或外溢，或凝结；日久后渗出脉外，使气机因此紊乱，这就是阳滞于阴。各种疾病都可以由此引起，并不只是痈疽。阳滞于阴，是说阳气偏盛而阻滞阴血，脉象表现为浮、洪、弦、数。阴滞于阳，是说阴气不足而阻滞阳气，脉象表现为沉、弱、细、涩。阳滞于阴，应当用寒凉法治疗；阴滞于阳，应当用温热法治疗。第八十卷　外科医理论（上） 外科引论 医经说：用发汗法治疗，疮就会痊愈。这是治疗痈疽的基本大法。医经又说：营气运行不畅，逆阻于肌肉纹理之间，于是产生痈肿。凡是疮疡，都是因为营卫之气在经络中郁结，最终形成痈肿并溃烂。一般在病变初起时，宜用发散、疏通的方法，如活命散、夺命丹之类，通过发汗疏泄营卫中的邪毒，使病势自然减弱；然后再根据具体情况分层治理，采用清凉解利、调和气机、运行血液等方法，这样必不至于病情危重而无法挽救。

译第八十卷　外科医理论（上） 外科引论 洁古说：疮疡属于火邪一类，必须分辨内因和外因，来治疗它的根本。医经说：膏粱厚味造成的病变，足以生出大疔；病源在里，却从表面发作。所谓接受它就像拿着空器皿，是说病邪在内郁结而从外部发出，这些病都是从虚处发生的。例如太阳经虚，从鬓角处发出；阳明经虚，从胡须处发出；督脉经虚，从头脑部位发出。医经说：大地的湿气，人体感受后会损害皮肉筋脉；病源在外，湿邪盛大后就会向内运行。如果脉象沉而有力，应当先行疏通，以断绝病邪的来源；如果脉象浮大，应当先扶助里气，以防邪气侵入内部。还有一种处在内外之间的情况：邪气极盛，阻塞断绝经络，所以发为痈肿。医经所说“营气运行不畅，逆阻于肌肉纹理之间，于是产生痈肿”，就是这种情况；这是由于没有及时扶助里气、疏通邪气以及调和营卫而造成的。治疗疮疡的要旨，必须明白扶助里气、疏通邪气、运行营卫这三种方法。扶助里气，是治疗外部病变的内部根源。疏通邪气，是治疗内部病变所表现于外部的情况。运行营卫，是治疗内外之间的病变。所谓内病外现，脉象沉实，发热烦躁，外部没有【缺字】，疼痛深在内部，说明邪气沉伏于里，所以应当先疏通以断绝病源，如内疏黄连汤就是这样。所谓外病内传，脉象浮数，外部【缺字】肿，形态和症状都显现在外，恐怕邪气发展到极盛后会向内侵入；可以发汗，或先扶助里气，以防邪气进入内部，如荆防败毒散、内托复煎散就是这样。所谓内外之间的病变，外部没有【缺字】恶气，内部脏腑通畅，知道病邪在经脉，就应当调和营卫，如当归黄【缺字】汤、东垣白芷升麻汤就是这样。采用这三种方法，即使还没有完全痊愈，也一定不会出现病情变化，并且可以使邪气大为减轻，从而容易痊愈。在发汗、攻下、和解等治法之间，还有外治法的先后次序，详见“天容穴疔疮”条。第八十卷　外科医理论（上） 外科引论 《精要》说：疮疡的灸法具有使病情转危为安的功效。大凡针灸，疮疡尚未溃破时，可以吸引并拔除郁积的毒邪；已经溃破时，可以补接阳气、驱散寒邪，使疮口自行愈合，功效很大。疮疡发生在体表的，应当引导并拔除邪毒；发生在体内的，应当疏通并使之下行。如果毒气郁结，气血凝聚，病势轻的有时还可以用药物消散，病势重的单靠药物不能取得完全功效。东垣说：如果不针刺或烧烙，毒气就没有途径消散，脓液和瘀血也没有途径排出；错过时机不烧烙，反而会向内攻入。所以治疗毒邪，必须采用隔蒜灸；舍弃这种方法而使用苦寒药物，体质壮实、体内有火的人或许可以承受，至于怯弱而气寒的人，没有不因此败坏病情的。还有毒气沉伏不出，或年老气弱的人，如果服用攻伐药物，气血会更加虚弱，脓液因而不能溃出，必定要借助火力才能奏效。凡是疔毒疼痛剧烈的，就灸到不痛为止；不痛的，就灸到疼痛为止，也没有不能痊愈的。中气虚弱的人，不用灸法而服用攻毒药物，疮毒尚未清除，中气却先受到损伤，没有不因此败坏病情的。李氏说：治疗疽的方法，使用艾灸胜过用药，因为热毒被阻隔在内，内外不通，不使它发泄，就不能消散。有时居住贫困偏僻的地方，一时没有药物，使用灸法尤其方便。大体说来，使用蒜是取它散毒有力；艾炷放得多，是取它火力能够透达，按这种方法施灸。疮疡发脓溃破后，接着用神异膏贴敷，不久就会安定痊愈。这样做有三个好处：一是疮口不会扩大，二是内部的肌肉不会溃烂，三是疮口容易闭合，见效非常快。第八十卷　外科医理论（上） 外科引论 医经说：痈疽的发生、脓血的形成，都是由细微的积累逐渐造成的。所以圣人能在疾病尚未形成时就治疗它；愚昧的人却相反，等到已经形成脓液，只能用砭石和锋利的刀具来取出。疮疡这一科，贵在使用针具；使用时必须看溃疡的深浅，审察肌肉的厚薄。如果皮薄而针刺过深，就会反而损伤正常肌肉，使溃疡加重；肌肉厚而针刺过浅，脓毒不能排出，反而会增加疼痛。至于附骨疽、气毒流注，以及病程长久不消、内部已经溃烂却不疼痛的，应当用烧针刺开。如果治疗咽喉病，应当使用三棱针；如果是丹瘤及痈疽，四周发红【缺字】，疼痛像灼烧一样，宜用砭石刺出血液，以泄去毒邪；病重的可以减轻，病轻的可以消退。《精要》又说：痈疡有十几个像椒眼一样的脓头，或像蜂窝、莲房一样，脓血排不出来的，应当用针纵横切开。如果没有椒眼一类的脓头，只要直刺进去取脓，不必切开。还有一种方法，在每个椒眼上分别施灸也很好，不必切开。又说：痈的皮肤薄而肿起较高，多有椒眼状的小孔；疽的皮肤顽固坚硬，形状像牛颈部的皮。痈形成脓液后宜用针，针应当用马【缺字】铁制成，形状像韭菜叶，两面都锋利，可以纵横切开五六分左右，攻出毒血；先灸，然后再切开。疽形成脓液后宜烧烙，可以用银篦，宽二寸、长六寸，在火上烧红，迅速在毒疮上熨烙，以脓液顺利排出为度。烧烙的方法，是在疮疡已经成熟但尚未溃破时，用铁箸烧烙一下，感觉非常痛快；但当扇火将要接触疮口时，实在令人惊骇。我曾经常用这种方法，临到操作时仍然会颤抖心悸，何况从未经历过的人呢！烧烙后脓水流通，几乎没有什么禁忌，这种疮称为“熟疮”。对于突起的疮，针孔应当朝下；但施烙者必须熟悉烧烙方法，能够辨识深浅、了解穴道、判断生熟。时机不对，流出的都是鲜血；时机恰当，就会流出黄脓和腐烂的肉。用尖针烧烙是不合方法的，因为尖针头细，针孔容易闭合；只有使用平而圆的针头才好。要使孔穴保持通透，又担心疮口再次闭合，可以取与疮口大小相当的牛膝根，稍微削去粗皮，插入疮口，外面留出约半寸；然后取嫩橘叶、地锦草各一把，研成膏敷上。牛膝能使恶血持续流出，橘叶和地锦草一温一凉，可以止痛；药膏干了就更换，这样就能取得十分完备的疗效。火烙针的针身圆如筷子，针头圆而长六七寸，每样两枚；捻取后蘸香油，在炭火中烧红，从疮头下方靠近处烧烙，宜斜着刺入并朝向柔软处。一次烧烙不透，再烙一次，必定能使脓液从疮口流出。经过烧烙的称为“熟疮”，脓水应当自行流出，不需要按压，仍须【缺字】之，不要让疮口闭合。

译第八十卷　外科医理论（上） 外科引论 凡是疮疡不能隆起的，要扶助它使之隆起；不能形成脓液的，要补益它使之成脓，以免向内攻入；脓液形成后，应当及时用针刺破。如果因为怕痛而不肯针刺，是错误的；如果担心伤及好肉而不肯针刺，也是糊涂的。殊不知，疮虽然发生在肌肉较薄的地方，但脓液形成后，肿势也会高出一寸多；疮皮又有约一分厚，针刺深入不过二分。若发生在背部，肿势必定高达三四寸，针刺进入也只不过一寸左右，何况患处的肌肉已经坏了，还有什么疼痛可言呢？还担心会造成什么损伤呢？怯弱的人，以及患附骨疽的人，等到脓液自行穿破，必然会形成大溃疡，不能收口，最终血气耗尽而死亡，这种情况很多。卷之八十　外科理例上 外科引 刘河间说：灸刺疮疡，必须分清所属经络、发病部位、气血的多少，以及俞穴的远近。从背部发出的，应当从足太阳经的五个穴位中选用：至阴（在足小趾外侧，距离趾甲角约一韭叶宽处）。通谷（在足小趾外侧，趾本节前方的凹陷处）。束骨（在足小趾外侧，趾本节后方的凹陷处）。昆仑（在足外踝后方、跟骨上的凹陷处）。委中（在膝部中央的横纹中，以触及动脉搏动处为穴）。从鬓角发出的，应当从足少阳经的五个穴位中选用：窍阴（在足小趾旁的次趾末端，距离趾甲约一韭叶宽处）。夹溪（在足小趾旁次趾的趾缝间，趾本节前方的凹陷处）。临泣（在足小趾旁次趾本节后方的凹陷处）。阳辅（在足外踝上四寸，腓骨前方，绝骨末端稍向前三分处）。阳陵泉。（在膝下约一寸的外侧凹陷处）。从胡须部位发出的，应当从足阳明经的五个穴位中选用：厉兑（在足大趾旁的次趾末端，距离趾甲约一韭叶宽处）。内庭（在足大趾旁次趾外侧的凹陷处）。陷谷（在足趾之间，趾本节后方的凹陷处）。冲阳（在足背上五寸、骨骼之间有动脉搏动处，距离陷谷三寸）。解溪（在冲阳后方一寸五分、足腕上方的凹陷处）。从脑部发出的，就取绝骨一个穴位。（在外踝上三寸的动脉搏动处）。另有一种说法：痈疽刚开始发生时，必须先在疮的正中灸治，以打开疮口；然后观察发病的部位属于哪条经脉，内服该经脉所主的药物，引导药力到达经脉以宣发于体表；外部则取该经脉所属的俞穴针刺或艾灸，以泄去邪气。内外一同治疗，邪气就无处容留了。卷之八十　外科理例上 外科引 丹溪说：各种灸法都很好，只有骑竹马灸法尤其重要，因为它能在患处尚未成形之前消除病患。具体做法是：先让患者用肘部支在桌几上，竖起前臂和手腕，腰部挺直。取一根竹篾，从前臂与手腕中间的横纹末端量起，男子取左侧，女子取右侧，贴着皮肤量到中指尖的尽头，以此为准；不要量手指本身。另取一根竹杠，让患者脱衣骑稳，身体挺直向前，由两个人抬起，使双脚离地；再由两个人扶稳，避免患者僵直跌倒。然后把量取手臂腕部长度的竹篾，从骑坐竹杠处即尾骨尽头开始，沿竹杠直立贴着脊背向上量，到竹篾尽头处作记号。这只是取身体中点，并不是灸穴。另取薄竹篾，量患者中指中间一节的长度，以相隔两横指为准，男子取左侧，女子取右侧，截取这样的一段。在前面所作的记号处，向左右两边各量出这一段长度，末端就是灸穴；每穴灸五壮或七壮，不可灸得过多。无论痈生在什么地方，包括乳痈，都用这种方法灸治，没有不痊愈的。还有一种说法：疽生在左边就灸左边，生在右边就灸右边，病情严重的左右两边都灸。这是因为这两个穴位是心脉经过的地方，经典说：各种疼痛、疮疡，都属于心火。又说：心主血，心气郁滞，血就不能运行，所以逆乱于肌肉纹理之间而形成痈。灸这两个穴位，可以使心火调和通畅、血脉流通，于是能够取得疗效，甚至起死回生。卷之八十　外科理例上 外科引 东垣说：刚发现发背，病势将要结聚但还没有完全结成，局部红、热、肿、痛时，先用湿纸覆盖其上，立即观察湿纸最先干的地方，那就是痈头。把蒜切成约三钱厚的片，放在痈头上，用大艾炷灸，灸三壮换一片蒜。疼痛的灸到不痛，不痛的灸到疼痛；发现得早、灸得早是最好的。发病一两天，灸十次能救活十人；三四天，灸十次能救活六七人；五六天，灸十次能救活三四人；超过十多天，就不能灸了。如果有十多个痈头聚在一处，就把蒜研成膏，摊成薄饼铺在痈头上，集中放置艾炷烧灸，也能救活。如果刚开始出现红肿，中间有一个黄粟米大小的脓头，就用独头蒜，切去两端，取中间部分切片，放在疮头上，用艾灸十四壮，最多灸四十九壮。《本事方》说：有一个人在四月患背疽，治疗一个多月，病情反而越来越重。把艾炷放在疮上，从早到晚灸了一百五十壮，直到感觉到疼痛才停止。第二天用镊子除去黑色痂皮，脓液排尽后便不痛了，再另用药物敷贴，每天更换一次；每次更换时随即除去黑色腐烂的部分，一个多月才平复。丹溪说：痈疽的发生，有的由于体内积热，有的由于外感寒邪而使内热郁结。如果在刚开始发生时从外部灸治以散除毒邪，治疗得早，也可以使重症转轻、深部病变转浅。《元戎》说：疮从外向内侵入的不宜灸，从内部向外发出的宜灸；从外侵入的，应当托举排拒使其不入内，从内发出的，应当接引使其向外，所以经典说，病邪下陷的应当灸治。卷之八十　外科理例上 外科引 具体方法是取两三只大的活蜞，先把一段去底的竹节，约二寸高，放在疮头上，向竹筒内稍加些水，再放入蜞，任其吸吮疮中的血；蜞吸饱后就会胀大而死。疮中恶血排去后，病势也会逐渐减轻痊愈，随后再用药物治疗。有人说：用蜞针吸血，可以施用于轻微的小病证；如果毒邪积聚在脏腑，只是把血从外部吸尽，并没有益处。我认为，即使使用蜞针吸血，仍须根据证候施药，这样内外兼治，也就可以治愈了。如果说只是把血从外部吸尽而没有益处，这话说得过分了。毒邪是由积聚的瘀血形成的，如今吸去恶血，也是驱除毒邪的一个方面。卷之八十　外科理例上 外科引 将附子研成末，用唾液调和成饼，厚约三钱，放在疮上，用艾炷灸治；漏疮大就用大艾炷，漏疮小就用小艾炷，只灸到微微发热，不可灸到疼痛，药饼干了就更换；如果出现咽部不适就停止。第二天仍按前法再灸，直到肌肉长平为止，然后仍用前面所说的补益药制成膏剂贴敷。

译卷之八十　外科理例上 外科引 豆豉饼专门治疗发背，无论已经溃破还是尚未溃破。取江西淡豆豉研成末，用唾液调成饼，放在患处灸治；药饼干了，就再用唾液调和。疮面较大时用水调和，捣成硬泥，按照疮的大小制成饼，厚三分。如果已经有疮孔，不要覆盖在孔上，而应将豆豉饼分布在四周，在上面排列艾炷灸治，使其微微发热，不要灼伤肌肉；如果感到热痛，就立即更换。每天灸三次。原先已有疮孔的，孔中出汗就会痊愈。卷之八十　外科理例上 外科引 有的人不能耐受劳累，不能吃冷食；或者饮食后腹胀，大便不成形；或者口舌经常破裂、生疮，服用寒凉药后反而更加严重；盗汗不止，小便频繁，腰腿无力；或者吞咽唾液时不适；或者呼吸时觉得有冷气进入腹中；或者阴囊潮湿瘙痒；或者手脚冰冷；或者面色苍白，或面色黧黑；或者怕冷、气短。以上各种症状，都属于肾虚，不用附子就无法治疗。卷之八十　外科理例上 外科引 取新鲜金银花的藤和叶一把，放在瓷器中捣烂研细，加入少量白酒调和，使稀稠适宜，涂敷在疮的四周，中间留出孔口，以便毒气泄出。另一种方法：取藤五两，用木杵捶碎；取生甘草节一两。两味药加水二碗，放入砂瓶中，用文火和武火煎至一碗，加入无灰酒一碗，再煎十多沸，去掉药渣，分三次服用；药渣敷在患处，一日一夜服尽。病势严重的，日夜服两剂；服到大小便通利，便说明药力已经达到。有时使用干品，但药力终究不如鲜品强，见效也不如鲜品快。有时只用藤五六两，捣烂后加入热酒一钟，绞取药汁，趁酒温热服下；药渣敷在患处，服四五次就会平复。这种藤蔓缠绕附生在树上，或攀附在园圃的墙垣上；藤呈方形而紫色，叶子像薜荔但颜色清淡。三月间开花，花微有香气，花蒂带黄色；花刚开放时为白色，经过一两天变成黄色，所以又叫金银花；又叫鹭藤、金钗股、老翁须。因为藤向左缠绕，又叫左缠藤；因为经冬不凋，又叫忍冬。各处都有生长。治疗痈疽、发背，以及刚开始发生的乳痈，应立即服用此药；不论疽生在什么地方，都有奇效。再配合麦饭石膏、神异膏贴敷，尤其有效。卷之八十　外科理例上 外科引 槐花酒：槐花四五两，炒至微黄，趁热放入酒二钟，煎十多沸，去掉药渣，趁热服下。尚未成脓的，服两三次；已经成脓的，服一两次。有一人髀部患毒疮，疼痛很重，服消毒药不能减轻；饮用一服槐花酒后，病势随即大为减退，再服托里消毒药而痊愈。有一人发背十多天，病势危重，脉象洪大；先饮槐花酒两服，使病势减退，再服败毒散两剂、托里药数剂，病灶逐渐溃破；又用桑柴灰灸患处，每天灸很长时间，仍用膏药贴敷。灸了几次后，脓液溃出，腐肉脱落；再在托里药中加入白术、陈皮，一个多月后痊愈。有一人患肩疽，脉搏频数，服一服槐花酒后病势立即减退；再用金银花、黄芪、甘草，服十多次后痊愈。大体说来，肿毒如果不用蒜灸和饮槐花酒先行祛除毒邪，即使使用托里一类的药物，疗效也未必很快；但胃寒的人不宜服用过量。卷之八十　外科理例上 外科引 丹溪说：十六味流气饮是治疗表里、气血的药方，又加入了疏风助阳的药物；脉象不是洪、缓、沉、迟、紧、细的，不宜使用。各家医书往往不分经络和脉证，也不考虑时令是否适宜，只说它能消毒、化毒；又说病势不退就加补气血的药，这实在不能不让人疑惑。卷之八十　外科理例上 外科引 经典说：各种疼痛、瘙痒和疮疡，都属于心火；这种说法是有根据的。如果疮势很盛而形体消瘦，邪气在上而疼痛在下，开始发热而最后怕冷，这就是反常现象，所以应当审察时令是否适宜，灵活变通地治疗，才可能取得十全的功效。这种治疗表里、气血的药物，如果用于乳痈、疽刚开始发生，或病势已经发作，或需要内托，或身体疲倦、怕冷而发热不重，或脉象缓涩、弦、紧细，都适宜使用。用药物疏散风寒来帮助阳气，是针对开始发热、最后怕冷这一病情变化的。如果把它用于积热毒邪，又不分辨经络和时令是否适宜，不能不令人害怕。丹溪说：《精要》认为，尚未成脓的应迅速消散，已经成脓的应迅速使其溃破。若用于轻微的小病证和冬季时令，确实有内托的作用；冬季使用于肿疡，也可以使重症转轻、深部病变转浅。夏季用于溃疡，其中桂枝、厚朴的温散作用，再辅以防风、白芷，即使有参类药物，也难以依靠。世人使用此方，不管是痈还是疽，是冬天还是夏天，既不辨经络，也不分病程前后，这就像让人骑着瞎马，半夜走到深水池边一样，危险啊！又说：燥血、泻气的药物用得太多，体质虚弱的人不要轻易使用。有一个士人背部、臀部和腿部接连生疽，连续使用五香连翘汤、十宣散，最终没有救活。有一人六十岁，嗜好酒肉，患背疽，使用参膏十五六斤才痊愈；如果使用十宣散，能保证没有危险吗？卷之八十　外科理例上 外科引 《精要》说：从第一天到第三天，服十多次，以防毒气侵犯脏腑，这称为护心散。仔细考察可知，绿豆能解除丹毒，又说能治疗石毒；味甘，归入阳明经，性寒而能补，作为君药。用乳香祛除恶毒，归入少阴经，性温而善于走窜，作为佐药。甘草药性缓和，能解除五金、八石以及各种药物的毒性，作为使药。推想这个方剂是专门为服用丹石药物后发生疽的人制定的；如果不是因丹石而发疽，恐怕并不是必用的方剂。丹溪说：痈疽是由于毒邪在脏腑中积聚形成的，并非一朝一夕之事。治疗时应当先扶助正气、健壮胃气，使根本坚固；再以疏通经脉、活血的药物为辅助，并结合经络和时令来用药。等毒邪向外发出时，及时治疗，就可以使其从内部消散；这就是内托法的根本意义。又说：内托散药性寒凉，能够治疗呕吐，有清降火邪的道理。至于老年人、病情深重且各种症状俱全的人，以及体质虚弱的人，绿豆虽有补益作用，却可能承受不了重任。卷之八十　外科理例上 外科引 《精要》说：刚形成脓时，宜用烙法，能顺利取得脓液就是疗效；同时还服追毒丸。丹溪说：追毒丸是攻下积滞、排取毒邪的药，绝没有排脓的功效。如今用烙法能够取得脓液，如果病邪在里而血气充实，脓液自然会流出；若用托法不能使脓排出，为什么不使用调和气血的药物，辅以参类补益药，使脓液托举出来呢？这个方剂用五倍子消毒、杀虫、解风，作为君药；山茨菇、千金子、大戟都能驱逐、攻下、疏泄，作为臣药和佐药；再用麝香升散。用它来治疗痈疽，实际上并不合适。如果确实见到脏腑中有积聚的毒邪或异虫，缠结停滞而且病势深固，同时体气不虚，这也可以作为峻快之药使用，但应当戒慎，不可轻易使用。

译卷之八十　外科理例上 外科引 飞龙夺命丹用于治疗疔疮恶性肿胀初起，或已经发作而颜色黑、疮陷下去，毒气向内陷入的病证。丹溪说：世人大多使用此方。药物气味芳香而走窜，药性燥烈有毒，能够到达各条经脉，所以能宣通疏泄，兼备汗、吐、下三种治法。凡因食用各种禽畜肉而中毒，毒发成疮，脉象沉、紧、细、数，毒邪蕴积在里，以及湿毒等证，使用此方都有奇效。如果出现大热、大渴，毒气向外发散，脉象浮洪而病在表，或者是平时嗜食肥甘厚味、体内积热的人，就不宜轻易使用此方。卷之八十　外科医案上 外科医论 痈疽都是因气滞血凝而成，或者是由恼怒之气所导致。取香附子，去掉毛，用生姜汁浸泡一夜，晒干，研成末，用白开水调服二钱，不拘时间。丹溪说：本方说痈疽发生后应当经常服用，连续服用半年尤其有效。这些方法都只适用于体质强健、气机郁滞的人，不能一概使用。有一个人平时嗜食厚味，气机郁滞，性情沉重，年近六十岁，患背疽。医生给他用各种药都没有效果，只有饮用香附末觉得很畅快，始终只用这一味药便痊愈了；这种情况千百人中也只有一两个。卷之八十　外科医案上 外科医论 疮疽有三种：肿得高而柔软的，病发于血脉；肿势低下而坚硬的，病发于筋骨、皮肉；颜色无法辨别的，病发于骨髓。又说：用手按压摇动时，疮肿根部牢固而且范围大，说明病深；根部小而浮浅的，说明病浅。又可以观察疮刚生起时的情况：如果立即感到高热恶寒、身体拘急、头痛、精神不安、烦躁而想喝冷水，疮疽必定很深；如果起居平和，饮食和平时一样，疮就浮浅；恶疮刚生起时，疮头像粟米，略微有些疼痛或发痒，若误碰使其破裂，就会〔原文“即展”疑有脱误，含义不明〕。应当根据病势的深浅斟酌治疗：浮浅的从表治疗，深在的予以疏导。卷之八十　外科医案上 外科医论 《精要》说：疮初起肿得高，经过五至七天忽然变平下陷，这是邪毒攻入内部的征候。应当用托里散、内补汤来填补脏腑，使其充实。最怕毒邪穿透膜，出现这种情况十人中没有一个能活。丹溪说：痈的邪气浅，只停留、壅滞在经脉之中，主要向外侵犯，所以刚发病时体表就发热，患处像枕头或盆一样高高肿起，疼痛很重。即使邪气想向内陷入，由于正气在体内固守而不肯接受它，所以有的出现便秘，有的发渴、呕逆来抵抗邪气；因此骨髓最终不会枯竭，五脏最终也不会受损。疽的邪气停留壅滞，向内连及五脏，不专门向外侵犯，所以身体有时不发热，患处有时也不明显肿痛。若出现声音嘶哑、面色衰败、眼睛发黑发青而缩小、十指肿胀发黑，大多会死亡。治疗痈刚开始发作时，应当以洁古的方法为主：病在表的使其发散，病在里的使其通下；用火灸治疗，用药物外敷。脓尚未形成的，必须使其从内部消散；已经形成脓的，要使其迅速溃破。治疗疽刚开始发作时，应当以涓子的方法为主。填补脏腑，使其充实，不要让向下陷入的邪气蔓延。外部再用火灸，引导邪气向外透出，使它有孔穴可归而不至于胡乱攻伐，这样可以使濒死转为生存，使凶险转为吉利。如今世人不分痈和疽，一概使用宣泄热邪、拔除毒邪的方法，外用五香药扶助正气，内用大黄耗竭血液，始终不醒悟用药错误，实在可惜！卷之八十　外科医案上 外科医论 疖刚生起时突起，颜色浮浅而发红，没有明显根脚，肿势只在皮肤，范围不过一二寸，略有疼痛。疼痛数日后，患处变得稍微软些，薄皮剥起，开始流出清水，随后白色的皮破裂，脓液流出；如果不破溃，就使用替针丸。痈刚生起时红肿突起，范围三四寸，发热恶寒，口干烦渴或不渴，抽动牵扯而疼痛。四五天后按压时变得稍微软些。这是毒气浮浅的证候，春夏宜用防风败毒散，加姜、葱、枣煎服。秋冬季节去掉姜、葱、枣，加木香；身体上半部发病加栝蒌，身体下半部发病加射干。还有一种情况，皮肤颜色不变，但肌肉内部疼痛轻微而明显，并伴有发热恶寒、烦躁口渴。这是热毒深沉的证候。过些日子按压时，中心稍微软了，说明脓已经形成，应当用火烙法切开，以排出大量脓液，并宜服用托里药物。疽刚生起时，出现像粟米一样的白色小粒，随即感到发痒疼痛，碰触时疼痛直达心中，这是疽刚开始发作的征兆。若误碰，便会感到患处微微发红、肿胀、疼痛；三四天后，根部出现红晕并向外扩展，全身高热，口中略渴，疮上也发热，这就是疽。疽顶上有时逐渐生出像黍米一样的白色小粒，应逐个用银篦挑去，不要让它出血；即使有少量出血也不妨碍，但不出血更好。然后用老皮散外敷。五至七天后，疮头多得像蜂房一样，脓液却不肯流出：冬季用五香连翘汤，夏季用黄连羌活散；初夏用防风败毒散加葱、枣，秋季去掉葱、枣，加木香。如果形体和正气都强健，脉象洪数有力，疼痛肿胀〔原文“肿开”有脱误，具体含义不明〕，并有高热、便秘，宜用五利大黄汤、复元通气散，可以选择通利的方法治疗。还有一种情况，起初生白色小粒，误碰以后便感到情绪思虑不畅，背部肿得像石头，身体烦闷疼痛，胸膈痞闷，不愿闻到食物的气味。这叫作“外如麻，里如瓜”，说明疽毒深重凶恶，内部已经连及脏腑。疽顶上有几十个像椒粒一样的白点，间或有些大得像莲子、蜂房；用手指按压有脓却流不出，时而流出清水，轻微肿胀而不突起，根部有红晕，逐渐向外扩展，有时发痒疼痛，有时不痛。疽不太发热，疮反而下陷，像顽固的皮肤逐渐变成黑色，患者神情恍惚、身体沉重，脉象似乎虚弱，应立即用大剂量的〔原文“参归术”药名不全，疑指参、归、术类药物〕浓煎调服。疮疡使人郁闷昏冒，俗称昏迷，应当用发汗法治疗，便会痊愈。卷之八十　外科医案上 外科医论 如果肿胀发作，整个肿块柔软而不痛，是血瘤；虚浮肿胀而颜色发黄的，是水病。肿胀逐日增大而不很发热，时时牵扯疼痛的，是气瘤。气机结滞所形成的肿块，长久不消，后来也会化脓；各种癃病、瘤、疣、赘等，到了年老体衰时，都会从内部溃破。在壮年时治疗，可以免除后来的忧患。卷之八十　外科医案上 外科医论 疮疽疼痛停止，患者自己感到安宁，饮食能尝出滋味，脉象和证候都缓和。病势缓和就应当治本，所以可以用王道平和的药物缓缓治疗，也没有不能痊愈的。如果脉象有力，肿胀明显，烦躁，或恶寒发热，脉象和证候都属于实证，不用硝石、大黄这类猛烈药物就不能消除；若投用王道平和的药物，就是错误。如果疮疡聚集肿胀而不溃破，溃破后脓水清稀，或者腹泻、肠鸣，不能进食，时时呕吐，或者手脚都冷，这是脉象和证候都属虚证，非用大补药物不能平复；若投用硝石、大黄等攻伐药物，也是不对的。所以治疗这类证候，应当辨别表里、虚实，随证采用适宜的方法，才可能获得周全的疗效。

译卷之八十　外科医案上 外科医论 东垣说：疮疽的病因有内、外之别，治疗有寒、温之不同。病邪从外部侵入，治疗原则应当扶助里气，使用温性药物；如果反而使用寒凉药物，就等于把皮毛的邪气引入骨髓。病邪从内部产生，治疗原则应当疏通利导，使用寒性药物；如果反而用温性药物扶助里气，就等于使骨髓的病邪向上直达皮毛。这样必然使表里相互贯通溃败，共同形成疮疡并助长毒邪，痛苦加重百倍。病情轻的会变得危险，病情重的就会死亡。卷之八十　外科医案上 外科医论 男女患痈疽，《精要》说治疗方法没有差别。丹溪说：妇人的性情偏执，与男子相比，她们的病情处理难度何止高出十倍？即使有虚证应该补益，也应当把偏执这一因素考虑在内。有一位妇人早年守寡，善于饮酒进食，体形肥壮，性情沉静厚重，六十岁时，在六月间患了近于脊柱的背疽。医生竟横向、纵向切开疮口取血，又杂用五香十宣散，连续饮酒一个多月，从未考虑她守寡后的郁闷、酒肉造成的毒邪、性情偏执形成的气滞以及时令的暑热，最终疮势变平下陷，拖延两三个月也没有痊愈。卷之八十　外科医案上 外科医论 小儿属于纯阳体质，多有热证；心气郁滞而容易生疮，或因胎食过多而受热毒，犀角散最为适宜。其余情况也依照相应方法治疗；如果泻下过度，恐怕会损伤胃气。卷之八十　外科医案上 外科医论 丹溪说：六阳经中，有的多气少血，有的少血多气，有的气血都多，不能笼统地一概而论。各条经脉中，只有少阳、厥阴经容易生痈，按道理应当预先防治，因为这两经多气少血，血少则肌肉难以生长，疮口长久不能愈合，必然会成为死证。有人急忙使用驱除毒邪、通利的药物，反而损伤阴分的血液，灾祸很快就会发生。刚出现肿痛时，应结合脉象和证候观察；如果表现出虚弱，就立即给予滋补，使血气不亏损，才可以保全最后的疗效。若使用一般的清热拔毒、疏散气机药物，造成虚证更虚，其祸患顷刻便会发生。有一人三十岁，左腿外侧红肿；有一人四十岁，胁下红肿。两人都没有预先考虑少阳经血少这一特点，冒然用大黄攻下里邪，结果死亡。有一人六十岁，左臂外侧长了一个结块。有一女子股骨中疼痛。这两人也没有预先考虑所属经脉血少，贸然用五香十宣散向外发散，结果死亡。（以上病例，都不是膏粱厚味、丹毒、火热所导致的变化，而是因虚劳、气郁所致，只宜补益形体和正气，调理经脉，疮就会自行消散，不必等到发汗或攻下。如果不详细辨察脉象、证候以及各经络受病的差异便使用泻下法，就会先触犯病禁和经禁，所以导致治疗失误。） 卷之八十　外科医案上 内托 凡是痈疽已经形成，出现血气虚弱、邪气深在，邪气散漫而不能突起，也难以溃脓，或者溃破后脓少，或者脓液清稀，或者坚硬不软，或者虽然有脓但根部发红、脓腔扩大，这些都属于气血虚而邪气盛，并兼有风、寒、暑、湿、燥、火等六淫邪气，因而产生各种证候，必须使用内托法，以补药为主，使毒热从肌表透出，这样才容易痊愈。必须以补药为君药，以活血、驱邪药为臣药；或者用辛香药来疏行郁滞，或者加入温热药来抵御风寒。也有疮疽肿痛，刚生一两天便感到脉沉细而胸中烦闷，脏腑虚弱而皮肤发冷，邪毒来势猛烈，神情恍惚而不安，外在证候深重的，应当立即使用托里散或增损茯苓汤，以及温热性药物，顺从病势而治疗。有人问内托法：河间治疗外部肿胀、根盘不深、形证在表、表证多浮的病证，认为病在皮肉，如果正气不旺，邪气就必然侵入内部，必须赶快内托，宜用复煎散祛除湿邪、疏散郁滞，使胃气平和；如果病还没有痊愈，再煎半剂服用。如果大便秘结并且烦热，少量服用黄连汤。如果出现轻微腹泻，且烦热已经退去，就再服复煎散。这样就能使营卫之气都运行通畅，邪气不能从内部损伤身体。

译卷之八十　外科医案上 内托 要使疮疽从内部消散，必须审察病势的深浅、大小、所在经络和部位，以及形体、脉象的虚实。如头部、背部、腰部、项部、臀部以及〔原文此处缺字〕，都属太阳经，宜用黄连、羌活；脊背连及胁部的地方，接近少阳经，宜用败毒散；形体强实、脉象有力的，宜用漏芦汤、五利大黄汤等药物疏通利导；气虚的以〔原文“参”前疑缺“人”字〕参类药为主，血虚的以当归、人参为主，再辅以消毒药，并加入引经药。六经各有分属区域，应根据所属经脉的标本、寒温以及气血多少，分别采用补法或泻法；只有少阳一经，治疗方法与气血虚弱相同。（凡是栝蒌、射干、穿山甲、蟾酥、连翘、地丁、大力子、金银花、木鳖子这一类药，都属于使疮疽从内部消散的药物。） 卷之八十　外科医案上 内托 在外部施用贴敷药，正是发表的意思。医经说：发表治疗不避用温热之性。一般来说，热邪遇到气就会散，遇到寒冷就会凝滞并引起疼痛；医生却敷贴寒凉药物，难道合乎道理吗？卷之八十　外科医案上 内托 疮疡引起口渴，不论肿胀还是已经溃破，只要脉数、发热而口渴，就用竹叶黄〔原文方名缺字〕汤。不发热、不口渴，或者脉数而无力并口渴，或者口干，就用补中益气汤。如果脉数并且便秘，就用清凉饮。尺脉洪大，按压时无力而口渴，就用加减八味丸；如果治疗口燥、舌黄、喝水却不解渴，这个丸药尤其有效。《精要》说：口渴和口干不同，不宜使用丹药或镇坠类药物，否则祸患顷刻便会发生；只有桑枝煎、五味汤能够救治阳水，效果非常好。丹溪说：还没有谈到饮食滋味引起火邪、恼怒引起火邪、房事劳累激发火邪；我恐怕这种口渴也不容易止住。《精要》说：疮疡引起严重口渴时，服神仙追毒丸使恶毒从下排出；清胆汤、千金漏芦汤、五香连翘汤、六味车鳌散、万金散，都可以选择使用。通利之后仍然口渴，就改用生津、补气的药物；津液生成，气血充足，口渴自然会停止。丹溪说：口渴得很厉害，却给他服用通利药；如果不明确说明脉象和证候，怎么知道他应当攻下呢？后文又说，通利之后仍然口渴，却改用补药；也不明确说明脉证，恐怕是认为只要口渴得厉害就一定应当攻下，攻下后还口渴，才给服补药。古人治疗未病，难道可以这样用药吗？何况口渴属于上焦的问题，在肿疡时期或许还可以这样用药。有的在溃疡后出现口渴，多半是气血亏虚所致，为什么要等到通利之后才谈论虚证呢？痈疽刚开始发生时，如果是气血虚，应当用“参”来补气，用归、地来养血；也可以用忍冬丸或黄“六一汤”。有一个人在疮疡之后，背部又生疽但尚未溃破，脉搏快而无力，这是阴虚、虚火妄动，便用加减八味丸作“咀”服，服两剂后稍有缓解，随后改服丸剂而痊愈。有一个人患脑疽并口渴，脉虽洪大，但按下去无力，便用这味药治疗。他不相信，自己服用滋阴等药，病情反而更加严重，七恶证一齐出现，最终死亡。东垣说：人患疽痊愈后出现口渴，多半难以救治，只有加减八味丸最为有效。痈疽大多由虚证引起，疽病好转后出现口渴，服用此丸，口渴就会停止，病情也会安定；尚未口渴的人服用此丸，可以永远不渴；有的疽病尚未发生却先出现口渴，服此丸不但能止渴，疽病也不会发生。有一位贵人，疽病尚未痊愈就出现口渴，一天要喝几升水。我给他用加减八味丸，众医都大笑，纷纷使用木瓜、乌梅、紫苏、参苓、百药煎等药剂，结果口渴更加严重；不得已改用此丸，三天后口渴停止。他的病本来是肾水枯竭、心火向上炽盛，所以产生口渴；此药以滋生肾水、降下心火为最主要的功效，医者应当以此为鉴。《精要》说：疽病将要痊愈后出现口渴，应当给服加减八味丸。丹溪说：疽病后出现口渴，此时气血两虚，应当用参来补气，用归、地来补血；口渴应当自然停止，何必还要用泽泻、茯苓，辅以肉桂来引导水液呢？即使使用忍冬丸、黄六一汤也很恰当；忍冬养血，黄补气，口渴怎么会发生呢？甫按：丹溪这段论述说，疽病后出现口渴，是气血两虚；用参补气、用归养血，口渴自然会停止，何必用肉桂引导水液？这确实是正确的论断。东垣认为，疽病后出现口渴，若不用八味丸就不能止渴。这是因为肾水虚所致；若不是用八味丸，确实不能止渴，所以他的道理是成立的。至于不论疽病后是否虚弱，概括地使用八味丸，又说疽病尚未发生而出现口渴时都可以服用，服后疽病也不会发生，恐怕不能作为普遍的论断。为什么这样说呢？痈疽大多是积热所形成的。医经说：脉搏数而久久不退，必然会发生疮疡。由此可见，是火热积聚日久，之后才形成疽病。我的看法是，疽病尚未发生就先口渴，这是火热的表现，应当用清解热邪、消解毒邪、凉血生津的方法，口渴自然会停止，疽病也可能不发生。如果立即使用八味丸，似乎并不恰当。而且附子药性猛烈，只适合用于疽病之后的虚热证，按照从治的方法使用才合适。世人不了解其中的虚证，只是一味使用清热止渴的药剂，所以东垣才特意用强烈的言辞来推进使用八味丸，这就是他的用意。甫担心后世医者拘泥于这些话而损害其本意，即使在疽病尚未发生之前出现口渴，也一概使用附子，难道不会误治吗？大体说来，疽病后出现口渴，远不如采用丹溪所说的方法，补养气血很稳妥；如果使用后仍然无效，再用八味丸从后面治疗，这样或许可以避免药性猛烈所造成的错误。） 卷第八十　外科医案上 内托 《精要》说：疮疡患者发生呕吐、恶心，有两种情况：一是刚开始发病时没有及时使用内托法，伏藏的热邪停留在心；二是气虚，脾气失调。伏热停留在心的，应当服内托散；气虚的，适合服嘉禾散；有寒热往来的，适合服正气散，并配合山药丸来补肾。丹溪说：各种逆气向上冲、呕吐、干呕，都属于火证；托里散药性偏凉，本来有降火的道理。至于嘉禾散，只是用温暖药来助长火邪罢了。山药丸能够补肾，以增强下焦的阴气，这种治法大致接近合理。不过，治疗呕吐必须分清发病的先后阶段。在肿疡时期，应当按毒气向上攻冲来治疗。溃疡之后，应当按阴虚来补益。如果是年老之人，因为疽病溃破后出现呕吐、不能进食，适合用参耆白术膏，佐药和使药应随时间及证候加减。也有人使用独参汤而痊愈；至于山药丸，无论病情缓急，都不容易奏效。河间说：疮疡患者出现呕吐、恶心，是湿气侵入胃所致，药方中应当加倍使用白术。卷第八十　外科医案上 内托 我曾见过用热药治疗寒证，寒反而更加严重；用寒药治疗热证，热反而更加炽盛，这是为什么呢？例如心实而生热的，应当补益肾脏；肾水得到滋养，热自然会消除。肾虚而生寒的，应当补益心脏；心火下降，寒自然会退。这就是所谓用寒药治疗热证却从阴分着手，用热药治疗寒证却从阳分着手。又有“寒证因热药而用，热证因寒药而用”的说法，关键只在于通晓其中相类相通的道理。又听说，病势轻微时应当采用逆治，病势严重时应当采用从治。治疗寒证用热药时，必须用凉药来辅助其运行；治疗热证用寒药时，必须用温药来辅助其运行，这也是为了使药性协调。这里面有常法，也有权宜之法，因为病情有轻有重：病情轻微时采用逆治，这是治病的常法；病情严重时采用从治，这是治病的权宜之法。

译卷第八十　外科医案上 内托 疮疡以及其他疾病，面色发红，即使体内伏有大热，也禁止攻下里证；这是因为阳气郁结不畅，邪气停留在经脉中，应当用发汗解表的方法驱除它，所以说：“火热郁结，就应当用发散法。” 即使大便几天没有排出，也应当多用攻表之法，以发散阳气，只少量加入润燥药。如果出现风脉、风证，只需使用能够发汗解表的祛风药，便可以使大便通利；如果只是干燥，就只应当使用润燥的方法。卷第八十　外科医案上 内托 疮疡发生寒热、多汗，有时先寒后热，有时先热后寒，有时连续数日发作，有时隔日发作；必定先吐出痰，随后寒热才缓解，并大汗淋漓。《精要》说：上述证候不能一概认为是热证，也有因气虚而发生的，也有因发怒而发生的，还有先感受寒邪、脾气失调而导致的。丹溪说：因气虚所致的，应当用补气药补益。因发怒所致的，应当用调畅气机的药物调和。脾气失调的，应当用调理脾胃的药物调养。现在使用不换金正气散，其中全是温热、发散、耗伤卫气的药，难道想用一两人参去挽救十四两耗散卫气的药吗？如果用在肿疡时期感受寒邪的人身上，或许还勉强可以。至于气虚的人、因发怒所致的人、脾气失调的人，这个方子能够兼治吗？还是不知道它究竟是用于肿疡期呢？还是用于溃疡期呢？卷第八十　外科医案上 内托 凡是疽病导致咽喉、口舌生疮，《精要》都把原因归咎于没有使用内托法，以致热毒冲入心中，并说：有一位贵人患此病，服用琥珀犀角膏，一天就安定下来。丹溪说：在肿疡期使用它，还算近于合理；如果溃疡后使用这种升散药，难道不会助长邪气、损伤正气，使人更快死亡吗？后面有犀角散，用大黄辅佐黄“”，既使用黄“”便可知是虚证，又使用大黄，似乎又怀疑有实热。疮疡既已溃破而身体虚弱，即使原来还有残余热邪，也会逐渐随着脓血排出而消散，何必用寒凉药使脏腑通利、加速排泄呢？如果是在秋冬季节，这和用刀剑伤人有什么不同？卷第八十　外科医案上 内托 东垣说：患疮疡时还吃肉，这是自己放弃生命。疮疡是由营气失调而发生的，如今反而用肉食补益它，和自暴自弃有什么不同？即使使用药物治疗，也不能痊愈。《精要》说：羊肉、鸡肉、牛肉、鹅肉、鱼肉、面食，以及煎、爆、炒、炙等食物，吃了就必然发热，使用栀子黄芩汤最有效。丹溪说：栀子、黄芩、苦参、犀角配合人参，确实可以解除食物中毒所产生的热；但在寒冷月份或用于虚弱之人，难道不需要加减吗？医经说：经常食用肥甘厚味，会导致足部生大疔。这句话说的是痈疽发生的原因。要禁食肥厚滋腻的食物，是担心它引动潜藏已久的火热；这确实是富贵人家、过度满足口腹之欲者应当谨慎的。如果平素贫困、饮食清淡的人，就完全不是这样了。我曾治疗一个背痈患者，病在尺穴，疮口深而发黑；他家境贫寒，得病后赶紧制成参、归、术膏给他服用，并让他多吃肉馄饨，病便安定了；多肉馄饨是有益于补气的食物。卷第八十　外科医案上 内托 《精要》说：气血闻到香味就运行，闻到臭味就运行不畅；饮食应调理得香美可口，以补益脾土、养护真气。疮疡有时受到秽浊之气的侵扰，可以用芳香药物熏治。丹溪说：甘而淡的食物可以养护脾土；至于香美的食物，只能助长火邪，所以医经以“热会伤脾、寒会伤气”作为告诫。如今说它能补益脾土、养气，用于肿疡、腐肉阶段，似乎有使气血通畅的好处；但溃疡后使用香美食物，恐怕会生湿热，损伤真阴。卷第八十　外科医案上 内托 痈疽、疮疡，都是气血壅滞所产生的，应当辨别虚实、表里，及早治疗。如果可以从内部消散，这就是“内托里”的意思。如果毒气已经凝结，就不要拘泥于内消的方法；应当辨别脓液有无、位置深浅，赶紧斟酌后刺破引流；迟延就会穿通脏腑、腐烂筋骨，怎能不慎重呢？如果脉紧而数，说明脓尚未形成；紧脉消失而只剩数脉，说明脓已经形成。用手按压，局部发热的有脓，不热的无脓；按之又热又硬，还没有脓；按之半软半硬，已经有脓；按起来大为柔软，才是脓已经形成。如果肿块很大，按压时疼痛，说明脓在深处；按压时不太痛，说明脓尚未形成。按压后又重新疼痛，说明有脓；不再疼痛，说明无脓。皮肤薄而隆起的，脓浅；皮色不变、也不隆起的，脓深。脓浅的适合用砭石，脓深的适合用针。手足指尖以及乳房上的痈疽，应等到脓已经很柔软时才切开。“麻豆后肢节”有痈，稍微感觉有脓，就应当立即刺破；迟了便会形成肢体拘挛弯曲的疾病。卷第八十　外科医案上 内托 凡是痈疽已经成脓的，十人中九人死亡，所以圣人不让它发展到成脓。既然已经形成脓血，就应当用砭石、锋针把它取出。只是患者多喜欢让病灶自行内消，医者便立即使用十宣散、败毒散、流气饮之类，却不知道十宣散虽然有参，然而防风、白芷、厚朴、桔梗都足以耗散正气；何况还不分经络、时令、气血多少，怎么可以一概使用呢？败毒散是发散表邪的药，即使有表证，也不过服一两剂；何况并非表证，难道还要使用它吗？流气饮是行气散血的药，服用过量，就会耗损气血；这样凭什么形成脓液呢？这三种药不可轻易使用，是很明显的。如果脓已经形成，糊涂的医生还等待它自行穿破，却不知道年轻强壮、正气充实的人或许能够自行破溃；老年体弱之人，如果又过度使用攻发药而不施行针刺，脓毒便会乘虚向内攻入，穿破肠道、腐蚀膜腑，很少有不误事的。有一位妇人患乳痈，脓已形成，及时用针刺破引流，不到一个月便痊愈。有一个人的腿部痈疮已经成脓，因害怕针刺几乎耽误致死，后来给他针刺，又大力补养三个月，才平复。有一个人患腿痈，脉象和证候都虚弱，采用托里法治疗。脓已经形成，却没有及时针刺，拖了很久才溃破；后来脓水流出不止，创口不能收敛，最终死亡。卷八　外科医案上 内托 恶肉，就是腐烂的肉。痈疽溃破以后，腐肉凝滞在里面，必须把它去掉，这是推陈出新的意思。如果是壮年人，筋骨强健，气血充足，确实能够胜过邪气，腐肉有时会自行脱落，或自行平复，不能造成祸害。如果是年老或怯弱的人，血液和津液少，肌肉涩滞，假如腐肉残留而不去掉，就会有筋肉腐烂的祸患。及时去掉恶肉，新肉就能早日生长，从而完全痊愈。如果去除稍晚，就可能无法救治；如果去除过多，也会导致大溃而死。我曾见腐肉去掉以后，即使是少壮之人，不补益气血，也不能收口；至于怯弱之人，既不去恶肉，又不补气血，从未见过能够生出新肉的。腐肉可以用手法去除，也可以用雄黄、轻粉外敷；如果腐肉向外突出，就用远志末以酒调和后涂敷。另一种方法：息肉突出时，用乌头半两、苦酒三升，浸泡三天后洗患处，日夜三四次。各种疮的努肉像蛇一样突出数寸，用硫黄末敷上就会立即收缩。脓溃以后，腐肉仍不腐败脱落，也用硫黄、轻粉外敷。四周仍有肿胀的地方，就用毫针烧红，刺入约一米深，红肿便会收缩。

译卷八　外科医案上 内托 追蚀脓液的方法，是使毒气向外排泄而不向内侵犯，这样恶肉容易去除，好肉容易生长。如果疮口出血不止，就不能【原文缺字，具体治疗动作不明】；只把追蚀药掺在疮上，等脓熟以后，再【原文缺字，具体治疗动作不明】才行。如果【原文缺字，具体情况不明】疼痛牵引到心中，也不能【原文缺字，具体治疗动作不明】。如果误触而使它疼痛，肿胀必定比平常加重一倍，必然会产生变证。如果疮疡已经成脓但尚未破溃，表面的薄皮已经隆起，就应当把代替针刺、使脓头破开的药放在上面，再用膏药贴住。脓液排出以后，使用收脓化毒的药物。如果脓血还没有排尽，就急着使用生肌药，企图早日痊愈，那么毒气尚未尽除，必定会再次发作。卷八　外科医案上 内托 肌肉由脾所主。溃破以后，创口收敛的快慢，是气血盛衰造成的。世人只知道生肌用龙骨、血竭，止痛用乳香、没药，我认为并不是这样。生肌的方法，应当先调理脾胃，以扶助气血为主，这样肌肉自然会生长，哪里需要借助龙骨、血竭之类呢？假如脓毒还没有清除就使用生肌药，反而会加重溃烂；体质壮实、病情较轻的，最多只是再次溃破或延迟收口，体质怯弱、病情较重的，必定会导致毒邪内攻，也有很多会溃破后始终不能收敛。止痛的方法是：热证清热，寒证温散，实证泻下，虚证补益；脓液郁积就使它排出，恶肉侵蚀就把它去掉。这样疼痛自然会停止，哪里只是依靠乳香、没药之类呢？疮痛无法忍受的，体质厚实的人可以使用苦寒药；如果平素体质薄弱，就应当用补中益气汤加苦寒药。血热的，用四物汤加黄芩、鼠粘子、连翘；病在下部的，再加黄柏。如果肥胖之人因湿热而疮痛，就用羌活、防风、荆芥、白芷，取其风药能够胜湿。我常见疮病发生时，先表现为肿胀，血气郁积，蒸灼肌肉形成脓，所以疼痛大多在疮病刚开始时出现。脓液溃出以后，肿胀消退，肌肉舒展，疼痛必定逐渐减轻。如果反而疼痛，这是虚证，应当用【原文缺字】等药物补益。也有属于秽浊之气的，应当调和化解，可用乳香、芍药之类。也有受到风寒逼迫的，应当用羌活、肉桂之类温散。有一个人患背部疽，毒气还没有清除，就过早使用生肌药，结果又溃烂了；用解毒药治疗后痊愈。有一个人腿部肿胀，因寒而疼痛，给他服乳香定痛丸后痊愈。有一个妇人患时毒，因热而疼痛，给她服防风通圣散后痊愈。有一个人疮已溃破，因虚而疼痛，给他服益气养荣汤后痊愈。有一个人患痈肿，因实证而疼痛，给他服黄连内疏汤后痊愈。卷八　外科医案上 内托 各种疮病久治不愈而成【原文缺字】的，常有脓水不断流出；如果脓不臭，里面没有坏肉，应当先服【原文缺字：参、归、术药物组成不全】的大剂，以托里为主；也可以服丸药。尤其适合用附子浸透后切成片，厚二三分，放在疮上，再放艾灸；同时继续服用前面的托里药，隔三天再灸，灸不过五七次，肌肉自然就会长满。还有脓水和坏物逐渐溃烂、病根很深的，用面粉、硫黄、大蒜三物一起捣烂，根据疮口大小捏成饼，厚三分，放在疮上，用艾炷灸二十一壮，每一壮更换一次。之后间隔四五天，才用翠霞锭子和信效锭子【原文有缺字或乱码：“护用”前后文义不明】放入疮内，使坏肉全部除尽、好肉长平；然后贴收敛药，内服与病情相应的药剂，调理后痊愈。罗谦甫说：有一个人头面和眼睛红肿，耳前热得厉害，疼痛无法忍受，发热怕冷，牙关紧闭，鼻涕和唾液浓稠黏滞，饮食难以下咽，不能安卧。有个疡医在坚硬肿处放血，用针刺了四五百针，红肿不减，疼痛反而更重，却不知道原因。诊察他的脉象浮紧，重按则洪大而缓，这是寒邪覆盖皮毛、阻滞经络，使热邪不能升散，聚集而形成红肿。医经说：天气寒冷、土地冻结，水就会结冰；人体之气藏在里面，皮肤致密，腠理闭塞，汗液不能排出，血气强盛，内部坚实胀满。在这种时候，善于行水的人也不能使水流动，善于穿地的人也不能凿开冻土，善于用针的人也不能解除四肢厥冷，必须等天气转暖、冰融冻解，水才能流动、土地才能穿凿，人的脉气也同样如此。又说：冬季闭藏，水结冰、土地冻裂，所以用药和针石治疗时，多采用温散之法。应当用苦温药温通经脉、驱散寒邪，以苦味药稍稍发散，以辛味药稍稍疏散。麻黄属于苦温发散之药，防风属于辛温疏散之药；升麻味苦辛，葛根、甘草能够解肌发汗，专门治疗阳明经中的邪气，所以把它们作为臣药。血液流动不畅就会疼痛，少量加入辛温的白芷和当归，以调和血液、疏散滞塞；湿热就会肿胀，用苦甘的苍术，能够泄去皮肤腠理中的湿热；人参、甘草甘温，白芍药酸寒，能够调理中焦、补益气，使其补益内部，所以把它们作为佐药。按此方法煎服，用薄被盖住头部，用厚被盖住身体；睡卧温暖后，经血温和，腠理开放，寒邪便会散去，阳气上升，肿胀减轻十之八九。再次服药时，去掉麻黄、防风，加入连翘、鼠粘子，疼痛便全部消失。医经说：用发汗法，疮病就会痊愈，确实如此。卷八　外科医案上 内托 骨附是流注病中的坏证；如果使用寒凉药，就会在内伤害脾，在外使血液凝滞。脾主肌肉，脾气受到损伤，饮食必然减少，肌肉也不能生长。血液运行于脉络，血既然受到寒凉凝滞，血气就不会旺盛，反而会更加滞塞。应当采用调理脾脏的方法；脾气健旺，肌肉自然生长，血气自然能够运行。又说：白虎飞尸病迁延不愈，有时持续一周，有时反复数年；等寒毒和朽骨全部排出后自然会痊愈。若只是附着在骨外的骨骼腐坏，还可以痊愈；如果是正骨腐坏，最终就会成为残废性疾病。还有一种病，毒邪从手足发起，或从头面肿起，或兼有疼痛，向上蔓延到颈项，在骨节所在处，像【原文缺字】疡串成珠子一样，这是风湿流气的证候，应当以加减小续命汤、独活寄生汤为主治疗。有的人两膝肿痛，或发展到全身骨节疼痛，这是风湿痹，又称历节风，宜用附子八物汤。卷八　外科医案上 内托 气血充足，经络通畅，绝不会患这种病。如果平素气血亏虚，又受到七情损伤，经络郁滞，或者腠理不致密，受到风、寒、暑、湿、燥、火六淫侵袭，体内通道就会阻塞。医生必须考察病因，辨别虚实，这样才不至于误害病人。

译卷八　外科医案上 内托 发背、脑疽、脱疽出现肿胀、疼痛和红色，这是水衰火旺的表现，尚且可以治疗。如果呈黑色或紫色，这是火邪极盛而呈现类似水邪的征象，说明肾水已经枯竭，精气已经耗尽，必定不能治愈。凡是肿势不高、颜色不红、不【原文缺字】痛、脉无力、不思饮食，肿胀不溃破、腐肉不腐烂，脓水青色或流得很多而不止，肌肉不能生长的，属于元气虚，均难以治疗，应当峻补。有的脓血已经流出，肿痛却更加严重，脓水腐败发臭，烦躁、时常咳嗽，腹痛、口渴严重，腹泻不止，小便淋漓不畅，这是恶证，都不能治愈。肿疡发病一至四五天，还没有成脓却疼痛的，宜灸到不痛为止；灸后不痛或麻木的，就用明火直接灸。凡是疮疡发热而疼痛的，属于发于阳，可以治疗。脉不快、不发热也不疼痛的，属于发于阴，难以治疗。不痛是最凶险的表现，不能把它看作普通疾病。这种证候不能完全不痛，也不能疼痛过甚；如果烦闷不安，就不能治愈。卷八　外科医案上 内托 医经说：身体上半部肿，是天之气所致；身体下半部肿，是地之气所致。这是邪气停留在心肺之间，向上侵犯头目而形成肿胀，是感受四时不正之气所致，与膏粱厚味积热的证候不同。硝石、黄药之类的药剂，除非大便秘结坚实，否则不能使用；如果不审察病因，也不辨别虚实表里，一概采用攻下法，必然会造成误治。我曾见饥荒时，【原文疑字】之人多患此病，这是胃气受损，邪气乘虚而入，不能不加以审察。通常治疗邪在表的，使用葛根牛蒡子汤、人参败毒散，或普济消毒饮子。邪在里的，使用五利大黄汤、栀子仁汤。表里之邪都未解除的，使用防风通圣散。表里之邪都已解除而肿胀不退的，使用犀角升麻汤。肿胀严重的，在患处针刺放出恶血，以泄去毒气，十天以后自然痊愈；如果打喷嚏时排出脓血，就会痊愈。要使它形成脓液，就用托里消毒散。要使它收口，就用托里散，这种方法最为稳妥。如果五至七天后咽喉闭塞，不能说话，头面不肿，吃东西不知道味道，就不能治愈。所谓时毒，是反常邪气侵袭人体所致。其症状多在鼻、面、耳、颈项、咽喉部位出现，红肿而没有脓头，或结成有根的硬核，使人怕冷发热、头痛，或肢体疼痛，神志恍惚不安，咽喉闭塞。不认识这种病的人会把它当作伤寒，随即服解表药；一两天后肿胀反而更加严重，才醒悟过来，开始求治于外科医生。考察这种疾病的源流，古代没有相关方论，世俗通常把它称为丹瘤。患者家属厌恶“时毒”这个名称，只是担心它会传染。考察医经所说：人体突然变红，样子像涂了丹砂，称为丹毒，这是风热恶毒造成的，与时毒特别不同。时毒起初大致像伤寒，五至七天之间就可能杀人，治疗者应当仔细辨别。先说脉象：滑、数、浮、洪、沉、紧、弦、涩，都是这种病的脉候。浮数脉，说明邪在表；沉涩脉，说明邪气在深部。气分实的人，应当赶快服化毒丹攻治。热实而大便不通的，用大黄汤泻下。有表证的，用解毒升麻汤发散。年老而气【原文缺字】的人，用五香连翘汤【原文药效字样疑有脱误】治疗。又在鼻内吸入通气散，以打十多个喷嚏作为见效；如果吸入药物却不打喷嚏，就不能治愈；如果打喷嚏时排出脓液，治疗必定痊愈；患者身边的人每天也用喷嚏药吸入，必定不会被传染。患者本人也每天使

译用喷嚏药三至五次，以排泄热毒，这是治疗时毒的好方法。经过三四天仍未解除的，不可大力攻下，尤其应当调和，可用犀角连翘散之类；到了七八天，大小便通畅，头面肿起而高、颜色红的，可以服托里散、【原文缺字】散，并宜针刺或镰割放血，泄去毒气，十天以后即使不治疗也会自行痊愈。这种病如果在五天以前就出现精神昏乱、咽喉闭塞、声音发不出、头面不肿、吃东西不知道味道，必定死亡。殊不知疾病有阴阳之分，有的可以发汗，有的可以攻下；病情有轻有重，治法有逆有从，这些都不能不仔细审察。里实而大便不通的，应当攻下。表实而邪气不能疏散的，应当解表。表里都实而邪气不能解除的，应当解表并攻里。表里都已解除而病邪仍不消退的，应当用和解法。肿势严重并疼痛的，应当针刺放出恶血，再用消毒药剂。不成脓或不溃破的，应当用托法。饥荒年间普遍发生的这类疾病，不宜使用峻猛攻下之剂，应当审慎治疗。一人头面肿痛，服用硝黄败毒之剂后病势反而加重。诊察其脉浮而数，说明邪气仍在表、尚未解除，于是用荆芥败毒散二剂，病势减退大半；又用葛根牛蒡子汤四剂而痊愈。这是根据脉象而采用发散表邪的证治。一人患此病，肿痛、发热、口渴，脉象实，大便秘结，于是用五利大黄汤攻下，各种症状都消退了。又用葛根牛蒡子汤四剂而痊愈。这是根据脉象而采用攻里法的证治。一人的表证、里证都已解除，但肿痛仍未退，于是用葛根升麻汤二剂，肿痛便消退了。这是此证的医案记载。一人肿痛，发冷发热，脉浮而数，用荆防败毒散二剂，稍有好转；再用人参败毒散二剂，病势减轻一半；又服二剂而痊愈。这是根据脉象采用发散表邪的方法。一人耳部和面部红肿疼痛，咽干发热，脉浮而数，先用荆防败毒散二剂，病势减退大半；又用葛根牛蒡子汤四剂而痊愈。一妇人肿痛，用硝黄之剂攻下后稍稍缓解，第二天又复发疼痛。诊察得知外邪已经退去，这是瘀血将要形成而引起疼痛，于是用托里消毒散使其溃破，便痊愈了。这是根据脉象并结合药物反应而作出的判断。头面红肿疼痛，服用寒凉药物无效的，必须针刺放血，再使用原来的方剂，必定有效。一人三十岁，患肩部疮毒，服人参败毒散一剂；又服十宣散，去掉人参、肉桂，加入金银花、天花粉，四剂后疮便溃破。因发怒而引动肝火，风热向上壅滞，导致头面青肿，疼痛并喜欢饮冷水。用荆防败毒散加黄芩、黄连、薄荷，二剂后没有见效，便急忙针刺患处，放出约一盏黑血；仍服一剂，病势减退大半；再服人参败毒散四剂而痊愈。泰和二年四月，百姓中有很多人染上疫病。起初感到怕冷而身体发热，随后传变为头面和眼目严重肿胀，眼睛不能睁开，气喘，上气不利，咽喉不畅，舌干口燥。民间称为“大头天行”。亲友之间不敢往来，染病者多有死亡。一人患此病五六天，医生用承气汤加板蓝根攻下，病情稍缓；第二天病情又如原来，再攻下后又稍缓，始终不能治愈，逐渐病势危重。东垣说：身体上半部，属于天之气；身体下半部，属于地之气。这是邪热停留在心肺之间，向上侵犯，导致头面和眼目严重肿胀。用承气汤泄去胃中的实热，就像惩罚没有过错的人；这是因为不知

译道邪气所到的部位，所以后来制定了相应的治法。普济消毒饮：黄连（半两）；黄芩（味苦性寒，泻心肺之间的热，作为君药，半两）；橘红、玄参、生甘草（各二钱）；鼠粘子、薄荷、板蓝根、马勃（各一钱）；人参（三钱，泻火补气，作为臣药）；连翘（一钱）；白僵蚕（炒，七分）；升麻（一钱）；柴胡（味苦，性平，通行少阳、阳明二经，使气机得以舒展，二钱）；桔梗（味辛苦，能使诸药作用于上部，以攻治上部病邪）。以上研成细末，一半用汤调服，时时服用；另一半炼蜜为丸，含化服尽。过一会儿，病就会痊愈。凡远近各地有患这种病的人，都把药方抄写后到处张贴，救治了很多人。也可以加入川芎、当归，切碎使用；每剂五钱，加水二盏煎至一盏，饭后较长时间、药液稍热时服用，时时服用。如果大便秘结，加入酒蒸大黄一至二钱，以使大便通利。肿势严重的，宜针刺放血。升麻牛蒡子散：治疗时毒所致的头面肿胀、有疮，以及颈项、胸膈部位的病变；脉浮洪，属于表证者。升麻、牛蒡子、桔梗、甘草、葛根、玄参、麻黄、连翘。以上切碎，每味一钱，加生姜三片、水二盏，煎至八分，取微汗。一人腮颊肿痛，甚至牙龈也肿胀，右关脉数，这是阳明胃经风火向上侵犯所致，用犀角升麻汤治疗而消退。犀角升麻汤：治疗胃火向上侵犯所致的腮颊肿痛和牙痛，都有效。方剂见《火门》。《外科理例》卷之八十上。内托 瘰疬必定起于少阳一经；若不遵守禁忌，就会蔓延到阳明经。总的说来，饮食滋味过厚、郁气积聚，所称的毒、风、热，都不外乎这三种因素；它们相互诱发、变化，必须辨别虚实。实证容易治疗，虚证可以用补法。这是因为三焦相火偏盛，而气多血少。妇女患此病，会月经不调，产生寒热变化；稍久便转为潮热，就危险了。如果不能减少欲望、戒除厚味饮食，即使神仙也无法医治。瘰疬，就是结成的核块。有的在耳后，有的在耳前，有的在耳下，连及下颏和颈项；又有的在颈部以下，连及缺盆，这些都称为瘰疬。有的在胸前，延及两胁，这些都称为马刀，是手足少阳经的病。少阳主管相火。凡女子和小儿，若三焦之火壅滞在一经，又积蓄愤怒、忧愁、思虑、惊恐，导致情志抑郁、气机逆乱，痰火便会积聚在经脉中，结成核块而不消散，形成瘰疬。发展到发热怕冷、烦躁口渴、盗汗，或寒热交替、日渐消瘦，邪热越来越盛，就必然难以调治，岂能不谨慎？又说：结核彼此相连的，叫作瘰疬。形状像刀，长得像蚬蛤的，叫作马刀。脉涩的，以补血为主。脉弱的，以补气为主。脉浮数并且肿痛的，宜祛风、清热、凉血。肿胀坚硬而不溃破的，以补益气血为主。由情志郁抑导致的，应当解除郁结，调理气血。溃破后久不收口的，属于气血俱虚，宜大力补益。由虚劳导致的，应当补益。因有核块而久不收口的，应当先使核块腐去，再进行补益。脉实而疮口不收，或肿块不消的，应当攻下。治疗瘰疬结核以及头面部各种疮肿、胸胁之间的肿痛，必须先采用这种方法。医经说：火邪过盛所造成的病，应当用咸寒之法治疗。先取食盐一二两炒过，用长流水一大碗煎煮，放温后分三四次服下。过一会儿，用鸡翎探入咽喉，引吐涎液三两

译升；随后服用凉血通经的方剂，如玉烛散、四物凉膈散、解毒汤之类。地胆、斑蝥按规定炮制后，能够攻除瘰疬之毒；由于它们能破坏瘰疬的根，使其从小便排出，或像粉片、浆汁，或像血块、烂肉，这也是疗效的验证。服用这类药物时，应当用木通、滑石等作引导药，否则恐怕毒邪遗留在小肠、膀胱。夏枯草，《本草》说它最善于治疗瘰疬，能疏散滞气，并有补养厥阴血脉的功效。但医经没有说它能够退除寒热；虚证患者完全可以依靠它，实证患者则应辅以行气散结之药，外用艾灸，也会逐渐见效。这种草在三四月间开紫花，到夏至时便枯萎，大概是因为禀受纯阳之气，得到滋养而繁荣，到了相应时节便枯萎。这是治疗瘰疬的重要药物。桑椹取极熟而呈黑色者二斗，用布滤取自然汁，放在砂锅中以大火转小火慢慢熬成薄膏。每天用白开水调服一匙，饭后稍久服用，每日三次。散肿溃坚汤：治疗马刀结块坚硬如石，沿耳下延至缺盆，或在肩上、胁下者，均属手足少阳经分；有的在面颊或颊车部位，坚硬如石，属阳明经分；或者两经部位的疮已经破溃流脓，也都能治疗。柴胡梢（四钱）、桔梗（半两）、升麻、龙胆草、黄芩梢（半生用，半酒炒）、连翘（各三钱）、炙甘草、白芍药、当归尾（各三分）、黄连（二钱）、黄柏、炒知母、酒浸栝蒌根、葛根、酒洗昆布、酒浸微炒广术、酒拌湿后炒透三棱（二钱）。以上切碎，每服六七钱，加水二盏，浸泡大半日，煎至一盏，趁热服。睡卧时应去掉枕头，头低脚高；每次含一口药液，分几次咽下，留一口送服随后服用的丸药，服完后卧床。这是为了使药物停留在膈上，以制约上部的病邪。如果食欲尚好而大便坚硬，可将每剂加至七八钱；把前药取一半分量研末，炼蜜为绿豆大小的丸，每服一百丸，用原汤送服。连翘散坚汤：治疗耳下、肩上或缺盆部位如石头般坚硬的疮核，推动时没有根蒂；或生在两胁；或尚未破溃；或已经流脓成疮。这些都属于手足少阳经分。柴胡（一两二钱）、酒洗当归尾、生黄芩、酒炒广术、酒炒三棱、连翘、芍药（各半两）、酒炒黄连、苍术（各二钱）、酒炒栝蒌根（一两）、酒洗龙胆草、酒炒黄芩（各七钱）、炙甘草（三钱）。各七钱）炙甘草（三钱）。以上药物取一半煎服，方法同前；另一半制成丸剂，也按前法服用。玉烛散：治疗瘰疬自行消退，并能调和血液、疏通经脉。当归、川芎、芍药、熟地黄、大黄、芒硝、黄芩、甘草，各等分。以上研成粗末，每服三钱，加水一盏半、生姜三片，煎至七分，温服。每天饭后服一剂，七天见效。升麻调经汤：治疗绕颈部的结核，或延及颊车部位的病变，这是阳明胃经的瘰疬。手足少阳经、足少阴肾经也都能形成结块，此药兼能治疗。升麻（一钱）、连翘（半两）、葛根、龙胆草（四钱）、桔梗（半两）、条黄芩（六钱）、当归尾（一钱）、芍药（三钱）、生黄芩（四钱）、黄柏（七钱）、知母（一钱）、广术、三棱、炙黄连、甘草（各半两）。以上取一半煎服，另一半制成蜜丸，服煎药时按前法吞服丸药。救苦化坚汤：治疗瘰疬、马刀夹瘿，从耳下或耳后向下沿颈部，到达经脉，或进入缺盆的，属于手足少阳经分；生在面颊之间或颊车部位的，属于足阳明经分，是受到心脾之邪所致。现在把这两种证合并治疗。升麻（一钱）、葛根（五分）、真漏芦（五分；这三味都是足阳明本经药）

译；连翘（一钱，是各种疮病必用之药，能泻十二经的邪火，治疗十二经疮病不可缺少，还能疏散各种气聚血结）；丹皮（五分，凉血、散滞血）；归身（三分）、生地（三分以上，调和血液、凉血）；白芍药（三分，夏季要焙制。腹痛时必须使用，味酸，能收敛散乱之气）；黄芪（一钱，固护皮毛腠理，补益表部元气，还能活血脉、生血、散火邪，是治疗疮病的要药）；肉桂（三分，性大辛大热，能散结聚；阳证疮疡必须少用。又说，寒证可借助热药治疗；若有烦躁，应去掉肉桂）；麦芽（一钱，治疗腹中拘急收缩，兼能消食补胃）；柴胡（八分）；鼠粘子（一五分；如果没有马刀夹瘿、不属于少阳证，应去掉柴胡这一味）；防风（五分，凡疮病在上部，即使没有手足太阳经证，也应使用，因为它能散结。若有脊痛、颈项强直，加羌活、独活）；昆布（二分，味极咸。疮块坚硬时使用，因为咸味能软坚）；广术（三分，煨制）；三棱（三分，煨制。这两味能削除坚硬积块，疮毒坚硬时使用，不太坚硬时减量）；人参（三分，气弱、气短者加用）；黄柏（三分，有热、烦躁、肾中有伏火或脚无力者加倍）；益智仁（二分，若呕吐、胃气不和或腹胀，再加厚朴）；炒曲末（三分）；炙甘草（五分，能调和诸药、泻火、助胃调中、除邪气）；黄连（三分，泻心火，治疗各种疮病）。以上研成极细末，用滚汤浸泡，以蒸饼和匀，捏成饼，放在日光下晒干，再捣成米粒大小。每服一钱或二钱，用白开水送服。要根据患者的虚实斟酌用量，不要让药物过多而妨碍饮食，这是治疗的大原则。如果病在少阳、阳明经分，属于马刀夹瘿，去掉独活、漏芦、升麻、葛根，加瞿麦（三分）。气机不顺的，加橘皮。邪在上焦的，加黄芩。邪在中焦的，加黄连。邪在下焦的，加黄柏、知母、防己，均用酒制。大便不通，若壅滞而邪气旺盛，应急加酒制大黄以通利大便。如果血液燥涩而运行不畅，加桃仁、酒制大黄。如果因风邪而涩滞不通，加煨皂角仁、秦艽、大黄。如果阴寒导致便秘，可用《局方》半硫丸，或加入附子、干姜，用冰冷的药液送服。总的说来，平素体弱的各种疮病患者，应少用苦寒药，多加入人参、甘草之类，在泻火的同时以补益元气为主。海藻散：治疗瘰疬。海藻（洗净）、昆布、何首乌（不得接触铁器）、皂角刺（炒至黄色，各一两）、蛇蜕（一条）。各一两）蛇蜕（一条）。以上五味药研成细末，用猪颈部刀口肉烧熟，蘸药末食用；朝患处一侧侧卧一伏时。每个肿核上艾灸七壮，以烟从口中冒出为度，脓排尽后即可安定。瞿麦饮子：治疗瘰疬、马刀疮。瞿麦穗（半斤）、连翘（一斤）。以上研成粗末，用水煎煮，临睡时服。这种药历来有效，但多半不能很快见效，适合等待时日，使病变自行消除。连翘汤：治疗前述病证。连翘、瞿麦（各一斤）、大黄（三两）、甘草（二两）。以上切碎，每服半两，煎煮，饭后服。十多天以后，可在临泣穴灸二七壮；服药不可停，五六十天见效。柴胡连翘汤：治疗前述病证。柴胡、连翘、炒黄芩、酒炒知母（各半两）、肉桂（三分）、炙甘草、酒炒黄柏、生地黄（各三钱）、归尾（一钱半）、瞿麦穗（六钱）、鼠粘子（一钱）。

译各半两）中桂（三分）炙甘草、酒炒黄柏、生地黄（各三钱）、归尾（钱半）、瞿麦穗（六钱）、鼠粘子（一钱）。以上药物切碎，每次服半两，加水二盏煎至一盏，饭后稍温服下。柴胡通经汤：治疗小儿颈项侧面有核，坚硬而不溃破，称为马刀。柴胡、归尾、桔梗、生甘草、连翘、三棱、鼠粘子、黄芩、黄连（各五分）、红花（少许）。以上切碎，加水二盏，煎至一盏，饭后药液稍热时服。白花蛇散：治疗九漏瘰疬，发于颈项之间，怕冷发热，或疼痛，或不痛。白花蛇（用酒浸软，去皮和骨，焙干后称取二两）、生犀角（二钱，镑成薄片）、牵牛（半生半炒，一两）、青皮（半两）。以上药物研成细末，每次服一钱，加入腻粉五分，充分拌匀，于五更时用糯米饮调服。服后不久会泻下恶物，这就是疮的根。再等十多天，服第二剂；忌食能发风热的有毒食物。已经形成疮的，服药一个月可以见效。四圣散，治疗瘰疬。服白花蛇散泻下之后，再服本方调理，可以永远除去病根。海藻（洗净）、石决明（炮制方法原文缺漏）、羌活、瞿麦穗（各等分）。以上研成细末，每次服二钱，用米汤调服，以小便清澈为止。遇仙无比丸，专门治疗瘰疬。白术、槟榔、防风、牵牛（半生半炒）、郁李仁（用汤浸泡去皮）、密陀僧、甘草（各半两）、斑蝥（去翅和足，用糯米炒，去掉糯米）。除斑蝥减半外，以上药物研末，用糊制成丸，大小如梧桐子。每次服二十丸，早晚用煎好的甘草槟榔汤送服。服药一个月以后，腹中感到轻微疼痛，并可从小便中排出毒物，形状像鱼眼。已经破溃的会自行收口，尚未破溃的会自行消散。（“斋”字前文缺漏）立应散，治疗瘰疬，疗效显著。无论已经破溃还是尚未破溃，都可以服用。连翘、赤芍药、川芎、当归、炙甘草、滑石（研碎）。以上各半两；黄芩（三钱）；白牵牛（生用取末，二钱半）；土蜂房（用蜜水洗，放在饭上蒸，晒干）。土蜂房二钱，川乌尖七个，地胆（去头足，用秫米炒至米变黄，去米取药用，三钱）。以上研成细末，每次取一大钱匕，用浓煎的木通汤调服，临睡时服。毒根会从小便排出，出现疼痛、涩滞也不必顾虑；排出的毒物如粉片、块状物、血和烂肉，便是毒根。如果没有见效，之后再服一次，接着服薄荷丹以解除风热。地胆药性有毒，再配伍乌头尖，有时会导致气冲上逆、麻木昏闷，难以强行制止；应嚼葱白一寸，用清茶送下以解毒。如果小便涩滞，就用灯心煎汤，调服五苓散。瘰疬可用上好的膏药贴敷。薄荷丹用于解除瘰疬的风热之毒；从小便排出毒物以后，还须经常服用此方。土薄荷、皂角（去子和皮）、连翘、何首乌（用米泔水浸泡）、蔓荆子、三棱（炮制）、荆芥（各一两）。以上研末；取好豉二两半，用米醋煮沸，浸泡豉使其变软，研成糊状，与药末制成丸，大小如梧桐子。每次服三十丸，饭后用温开水送服，每日一服，长期服用最好。神秘丸，治疗多年不愈的瘰疬。斑蝥（去头足，用秫米炒，一分）、薄荷叶（三分）。以上研成细末，用鸡蛋清和丸，大小如梧桐子。空腹用清茶送服二丸，午后服三丸，临睡时服四丸，第二天空腹服五丸。脐下疼痛，并从小便排出恶物，便是见效。如果小便涩滞，就吃少量葱和茶。必效散，治疗瘰疬。斑蝥（去头足，用面炒，二十一个）、荆芥穗、黑牵牛、直僵蚕（炒，去丝和嘴）。以上研成细末，每次服一钱，于五更

译时用好酒调服。当天中午应当泻下恶物；如果没有排出，第二天五更时再服一剂；如果仍未排出，第三天五更先吃一碗秫米粥，再服此药，毒物一定会排下。如果小便疼痛涩滞，就用葱茶解之，或者煎服木通灯心汤以利小便。雌雄散，治疗前述病证。斑蝥（一雌一雄，足翅完整，用新瓦焙焦，去头、翅、足）、贯众（二钱）、鹤虱、甘草（各五分）。研成细末，拌入粥中服用，饱饭后用一盏浓茶调服。射干连翘汤，治疗瘰疬寒热往来。射干、连翘、玄参、赤芍药、木香、升麻、前胡、山栀仁、炙当归、炙甘草（各一两）、大黄（炒，二两）。以上切碎，每次用三钱，加水一盏煎至七分，加入少量芒硝，饭后温服，每日服两次。栝蒌子散，治疗瘰疬初起、肿胀疼痛、寒热以及四肢不安。栝蒌子（微炒）、连翘、何首乌、皂角子（微炒）、牛蒡子（微炒）、大黄（微炒）、白螺壳、山栀仁、漏芦、牵牛（微炒）、生甘草（各一两）。以上研成细末，每次服二钱，饭后用温酒调服。皂角子丸，治疗瘰疬。肥皂角子一升，玄参、连翘各一两。先加水五升，在砂锅中用小火慢熬，以水熬尽为度。先拣出皂角子中较软的，每次服三粒，饭后临睡时细嚼，用津液咽下；较硬的捣烂，用炼蜜制成丸，大小如榛子。每晚含化一丸，半个月见效。忌酒和性热的食物。连翘饮，治疗瘰疬结核，不论已经溃破还是尚未溃破。新鲜薄荷叶二斤，取其自然汁；肥皂角一条，去皮后用水浸泡，去渣取汁。将上述两味在砂锅中熬成膏；青皮、陈皮各一两，连翘半两，牵牛（半生半炒后研末，一两），皂角子（炮制去皮，以仁研末，两半）。以上研末，用药膏制丸。每次服三十丸，用煎好的连翘汤送服，十天见效。蝙蝠散，治疗多年不愈的瘰疬，疗效显著。蝙蝠一只、猫头一只。将二物都撒上黑豆一起烧，待骨头烧化后研成细末。疮面湿润时，就把药末干撒在上面；疮面干燥时，用香油调敷。内服连翘等汤剂，即可见效。化气调经汤，治疗流注、瘰疬，与神应丸交替服用。香附米（四两，用酒浸一夜，晒干）、陈皮（二两）、羌活、白芷（各一两）、天花粉、牡蛎（炮制方法原文缺漏）、甘草（各半两）、皂角刺（半两）。以上研成细末，每次服二钱，用清油调服，不拘时间，每日三次。追毒神异汤，治疗瘰疬热势旺盛、脉搏有力者，用此方攻下毒邪。辰砂一钱、血竭一钱、麝香一字。以上三味共研细末；大黄半两、大甘草半两。将药物分成两半，一半研末，另一半切碎；用河水一盏煎煮，临睡时把药末调入药汁中服下，药渣再煎服。托里救苦神应丸，治疗各种流注疮，与调经汤交替服用。川乌头（炮制，去皮和脐）、陈皮（各一两）、当归（用酒浸）、甘草节、白芷、没药（各半两）、蝉蜕（去土，半两）、大皂角（去皮和筋）、生地黄、姜黄（各两半）。先将皂角捶碎，加水四碗煎成两碗，滤去药渣，用药汁同煮乌头，煮至软烂为止，捣成泥；其余药物另研成末，与乌头泥混合制丸，大小如梧桐子。每次服六十丸，在半饥时用薄荷汤送服。如果疮已经破溃，有腐烂的肿胀黑肉，应服化气调经汤，外贴太乙神圣等膏药最好。（《纲目》）太乙膏，治疗瘰疬疮，疗效显著。没药四钱、黄丹五两、冰片五分、乳香、轻粉各三钱、麝香五分、香油一斤。先将清油和黄丹熬制，再把葱七枝依次放入，熬到焦黑为止

译；用槐枝搅拌，滴水不散时提起药锅，再加入乳香、没药、轻粉、冰片、麝香，搅拌均匀，贮存在瓷器中备用。琥珀膏，治疗颈部的瘰疬。初起时像梅子，结成肿块，坚硬，逐渐连成珠串，既不消退也不溃破；有的穿孔溃脓不止，长久难愈，逐渐形成痨疾，并可治疗相关病证。琥珀（一两，研细）、丁香、木香（各二两）、桂心（半两）、朱砂（研细）、白芷、当归、木鳖仁、防风、木通（各半两）、黄丹（七两）、垂柳枝（三两）、松脂（二两）、麻油（一斤二两）。先将琥珀、丁香、朱砂、桂心、木香五味筛成细末；其余药物切碎，用油浸泡一夜，放入锅中用小火煎，等白芷焦黄时滤出；再放入松脂末，滤去药渣，重新澄清。把油倒入锅中用小火熬，加入黄丹，用柳枝不停搅拌，熬至黑色；滴入水中成珠而不散，软硬适宜时，加入琥珀等药末搅匀，盛入瓷器中。使用时根据疮面的大小，用纸摊开药膏后贴敷。翠玉膏，治疗瘰疬，也治疗痨疾疮。沥青（四两）、黄蜡、铜绿（各三两）、没药（一钱）。先把铜绿研成末，用香油调匀；再将沥青、黄蜡在火上熔化，加入细铜绿，在火上搅匀；然后把没药等两味陆续加入，搅拌均匀。取一樽河水，将药倒入其中，用手扯开使其均匀，再用油纸包好，根据疮面大小分取使用。将药块放入口中嚼软，捻成饼状，贴在疮上，用纸封住，三天更换一次。蜂房膏，治疗热毒、气毒结成的瘰疬。露蜂房、蛇蜕、玄参、蛇床子、黄（药名残缺）（各三分）、杏仁（半两）、乱发（搓成鸡蛋大小的丸）、铅丹、黄蜡（各二两）。先将前五味略用酒拌和，放置一夜；用半斤香油将杏仁、乱发同煎，煎至焦黑后滤净；再倒入锅中煎熬，用小火熬至滴水不散，然后加入铅丹、黄蜡，煎沸五到七次，倒入瓷盆中，摊贴在疮上，每日更换一次。洗敷药：用白芷、荆芥两味煎汤，等温度适宜时，用软帛蘸药汤清洗，擦干后贴上好膏药。敷药：生半夏、生南星（各二钱）。（各二钱）、血竭（一钱）、轻粉（少许），以上研成细末，用唾液调匀后敷上。又一方，治疗鼠疮：猫头骨一具（烧成灰）、麝香一钱。研成极细末，用清油调匀外敷。又一方：将黄颡鱼剖开腹部，放入蓖麻子二十一粒，用棉线扎紧，投入厕坑中；冬季三个月、春秋两个月、夏季一个月后取出，洗净，用黄泥封固，文火武火交替煨烧至焦黑但药性尚存，研成细末，用香油调敷。也治疗痨疾疮。龙泉散，治疗瘰疬尚未破溃者，涂上后自然消散。龙泉粉（即磨刀石上的浓汁，以青石磨出的为佳）、瓦粉（各半两）、昆布、广术、三棱（各二钱）。以上研成细末，用熟水调匀涂敷。用此方祛除痰结尤其迅速。每日更换一次。螺灰散：大田螺（连壳烧成灰），研成细末。已经破溃的直接干撒药末；尚未破溃的用香油调匀外敷。

译第八十卷　外科理例上 内托 另一个方子：取结在屋角网中的大蜘蛛五枚，晒干。研成细末，用酥和酒调成面脂状，每日两次，贴敷。一方：治疗风肿瘰疬和红肿，用地松捣成末。用香油调匀外敷；新鲜地松则捣烂后敷。《外台秘要》治疗痨疾疮：僵蚕炒后研成末。用水调服五分，每日服一剂，半个月见效。一方：马齿苋阴干后烧灰，保留药性，用腊月的猪油调和外敷。先用温的淘米水浸洗疮面，擦干后敷药，每月两次。《肘后方》说：治疗瘰疬初起、像毒核一样的，应当迅速使其消散。海藻一斤，洗净。用酒一升浸泡数日，逐渐饮服，瘰疬会自行消散。又一方：七月七日日出时采芝麻花，五月五日采麻叶，将两者晒干制成艾炷，在（施灸部位原文缺字）上灸一百壮，见效。又一方：将生玄参捣烂后外敷，每日更换两次。第八十卷　外科理例上 内托 《灵枢·寒热篇》中，黄帝问：寒热瘰疬出现在颈部和腋下，是哪一种气导致它发生的？岐伯回答：这都是鼠疮，是寒热之毒停留在经脉中而未能排除所致。黄帝问：应当怎样除去它？岐伯回答：鼠疮的根本都在脏腑，病的末端向上出现在颈部和腋下，浮行于经脉之中，尚未深入附着于肌肉，外面已经形成脓血的，比较容易祛除。黄帝问：应当怎样除去它？岐伯回答：应从根本治疗而引出末端，使病势逐渐衰退消除，并断绝寒热；仔细按察病邪循行的道路来取治，缓慢地进针、退针以祛除它。病灶小如麦粒的，针刺一次就能见效，针刺三次即可痊愈。按语：经典说病的末端出现在颈项、肩上、缺盆处，应当在手少阳、足少阳经取穴。针刺和艾灸取穴如下。天井、肩井、曲池（各灸五壮）。肘尖（以上穴位都属于手少阳经）。疮出现在颊下和颊车部位的，应当在手、足阳明经取以下穴位：合谷、足三里（各灸七壮）。另有一种方法：将手掌向上抬至肩部并略微抬起，肘骨尖端就是穴位；根据疮所在部位施灸，疮在右侧就灸右手，疮在左侧就灸左手。艾炷要做得像筷子头那么大。按前法再次施灸，连续三次便永远无恙。如果患病四年，用药也不消退，在辰时施灸，到了申时就会脱落；病邪侵入稍深的，灸三次即可安好。仍可把蒜片贴在痨疾疮上施灸，每次灸五到七壮，换蒜片后再灸，多灸几次即可见效。另一种方法：用线绕颈系住，下垂到乳头处，用铜钱作记号，让它从背部脊柱正中落下，所到之处就是穴位，灸五壮。施灸后，可以服用通利药。

译第八十卷　外科理例上 内托 有一位妇人患瘰疬，病灶延伸到胸部和腋下，脓水不断流出，日久不愈，出现五心烦热、盗汗、食欲减少、喜卧，以及月经不调、脐腹疼痛。我认为这是血虚导致的，并不只是痨疾疮本身。服逍遥散一个多月后，病情稍有好转；又服八珍汤，加牡丹皮、香附子，再过一个多月月经恢复通畅；又加入黄芪、白蔹，服两个月后痊愈。（这是从医案中摘录的证例。） 有个人因劳累倦怠，耳朵下面肿起，怕冷发热，头痛口渴，右手脉大而软，应当服用补中益气汤。他却自行服药发汗解表，结果出现呕吐，这才相信我的判断。我用六君子汤治疗，又服补中益气汤，病就痊愈了。（这是从医案中摘录的证例。大凡内伤病，营卫失去固护，皮肤之间没有气来滋养，就不能抵御风寒；胃气下陷，阳火便向上冲，出现气喘、发热、头痛、脉大，这属于不足之证。如果误认为是外感表实证，反而使用攻泻法，哪里能避免使虚证更加虚弱的灾祸呢？东垣说：内伤病右手脉大，外感病左手肺脉大，应当依据这一点加以区别。虽然可以根据左右脉来区别内伤和外感，但这也只能作为依据；还必须观察形体、面色，审察证候，再结合脉象判断，才能不致误诊。丹溪曾治疗一位老人，他因饥寒交迫而劳作，患颈部疼痛，发热怕冷，骨节疼痛，无汗并胡言乱语，脉洪数而左手更明显。用人参、[原文缺字]、当归、白术、陈皮、甘草治疗，每剂加附子一片，服五剂而愈。） 有个少年在九月间发热、头痛、胡言乱语，口渴严重，体形肥胖，脉数而左手脉大；以人参、白术为主药，茯苓、白芍为臣药，[原文缺字]为佐药，附子一片作使药。这是因为此人肥胖而且左手脉大于右手，病情已经紧急；没有附子，人参就不能迅速奏效。[原文缺字]服五十剂后大汗出，病就痊愈了。这些病例都有左手脉大的特点，丹溪全都按内伤治疗；如果拘泥地按照东垣的说法当作外感，岂不是会害死人吗？有一位二十二岁的妇女，耳朵下面结有核块，月经每次都过期，午后头痛，服用治疗头痛的药后反而更加严重。用八珍汤加柴胡、地骨皮治疗，服二十多剂而痊愈。（这是从医案中摘录的证例。） 有一位妇女患[原文缺字]疮，溃破后发热、烦躁、口渴，脉大而无力，这是血虚证。用当归补血汤，服六剂后症状很快减轻；又服圣愈汤数剂，身体稍有强健；再用八珍汤加贝母、远志，服三十多剂后疮口收敛。（这是根据脉象判断的证例。） 有一位妇女患[原文缺字]，四肢倦怠，症状类似痒证；用养气血、健脾胃的方法治疗而痊愈。（这是从医案中摘录的证例。） 有个人患[原文缺字]，痰很多，胸膈痞塞闷胀，脾胃部位的脉象弦；这是脾土虚弱、肝木乘脾所致，应以补实脾土、制约肝木为主要治法。他把治痰放在首位，于是服用苦寒化痰药，病情没有好转；又加用破气药，病反而加重，这才改用六君子汤加川芎、当归，服数剂后，饮食欲望稍有恢复；又用补中益气汤加白术，服一个多月，中气稍有恢复；再用益气养荣汤，服一个多月，肿块消退，气血也恢复了。右手关脉弦，弦脉属木，这是肝木旺盛而克制脾土，属于贼邪。身体虚弱却使用苦寒药物，这是使虚证更加虚弱。何况痰所导致的疾病不止一种，主要治法也各不相同。凡是治疗痰证，利水、攻下之药用得太多，就会使脾虚，痰反而更容易产生；如果是中气不足，必须以人参、白术为主，再辅以治痰药。（这是根据医案和脉象判断的证例。） 有个人患瘰疬，时间久了仍不收敛，精神疲困倦怠，脉象虚弱。我想给他使用托里法治疗，他认为不对，便服用了散肿溃坚汤。半个月后，他发热，饮食减少、没有食欲，又来求治。给他服益气养荣汤三个月，幸亏他这次谨慎遵守医嘱，才得以挽救。

译（这是从医案中摘录的证例。） 齐氏说：瘰疬结核刚刚出现时，应当从内部消散；如果病久不除，气血逐渐衰弱，肌肤寒冷，或者脓液清稀、毒气不能排出、疮口不能闭合，聚集的肿块不红，结核没有脓，外在证候不明显，都应当采用托里法。尚未成脓的，要使它尽早成脓；已经溃破的，要使新肉尽早生长。气血虚弱的，用托里法补益；阴阳不调和的，用托里法调和。总的说来，托里法能使疮疡不出现恶化变坏的证候，所以适宜使用。有个人患瘰疬，久不收敛，脓液流出清水样液体，面色萎黄、身体消瘦，每天清晨腹泻。给他服二神丸数次，腹泻停止；又用六君子汤加川芎、当归，服一个多月，肌体逐渐恢复；再用豆豉饼灸，并使用补益药制成膏药外贴，三个月后痊愈。（这是从医案中摘录的证例。） 有一位妇女溃破后，结核组织不腐去，用益气养荣汤三十多剂；又外敷针头散使腐肉脱落，再服前方三十多剂，疮口收敛。有个人患[原文缺字]，肿块坚硬，时间久了不消，也不化脓；服散毒药没有效果，于是让他灸肘尖两穴，再服益气养荣汤，一个多月后肿块消失。另有一人肿块仍然坚硬，也灸前面所说的穴位，服用前方，后来成脓，针刺排脓后收敛。我曾治疗过患病两三年不愈的人，连续灸三次，同时使用托里药，随即痊愈。有个人患[原文缺字]，肿痛并发寒热，用射干连翘散六剂，发热减退大半；再用仙方活命饮四剂而痊愈。有一位妇女耳朵下面肿痛，发寒热，给她服荆防败毒散四剂，表证全部退去；又服消肿溃坚汤数剂，肿块消退大半；再用神功栝蒌散四剂，肿块平复。（以上都是从医案中摘录的证例。） 有一位妇女肝经积热，患[原文缺字]并疼痛，脉沉而数，用射干连翘汤四剂，病情稍有好转；又用散肿溃坚丸，一个多月后肿块消失。有一位妇女肝经有风热，耳朵下面肿痛发热，脉浮数，用薄荷丹治疗后肿块消退。有个二十岁的男子，耳朵下面患[原文缺字]，疼痛，左手关脉数，这是肝经风热所致。用荆防败毒散三剂，表证全部退去；再给他服散肿溃坚丸，一个多月后恢复。（以上都是根据脉象判断的证例。） 有一位妇女因发怒而耳朵下面肿痛，用荆防败毒散加连翘、黄芩，服四剂而痊愈。（这一例没有记录脉象证候，却使用发汗解表药，必定是诊察时另有依据。） 我曾治疗前面所说十多天仍不消退的病，用补益气血的药，再饮远志酒，也都有效。没有脓的自行消散，有脓的自行溃破。有个人因发怒而耳朵下面肿起，有时胁肋疼痛，用小柴胡汤加青皮、红花、桃仁，服四剂而痊愈。（这是从医案中摘录的证例。） 有个人肿块坚硬而不化脓，脉弦而数，用小柴胡汤兼服神效栝蒌散，各服数剂，并多次隔蒜灸，一个多月后肿块消失。（这是根据脉象和证候判断的。） 有一位妇女颈部疼痛不消，给她服神功栝蒌散六剂，疼痛稍有缓解；又用小柴胡汤加青皮、枳壳、贝母，服数剂后，疼痛和肿块减轻大半；再用四物汤和小柴胡汤，服数剂而平复。有个人气血已经恢复，但结核仍未溃破，用针头散和必效散各三次，不到十天就痊愈了。（这些都是从医案中摘录的证例。） 有一位三十岁的妇女，患瘰疬，已经溃破却久不痊愈；给她用八珍汤加小柴胡、地骨皮、夏枯草、香附、贝母，共五十剂，形体和元气逐渐好转；再服必效散二次，疮口随即闭合。但气血尚未平复，又服药三十多剂才痊愈。治疗瘰疬，把必效散和栝蒌散交替服用，疗效非常好。（现在的人不论虚证实证，一概使用必效散，却不知道斑蝥药性寒凉而且毒性很大，能利水破血，会严重损伤元气。如果气血充实，使用此药攻逐，再给予补益药，或许可以痊愈。如果身体虚弱却使用此药，或者使用追蚀腐蚀之药，

译即使瘀腐组织被去除，疮口也不能闭合；元气虚败后，就无法挽救了。） 有个人耳朵下面患五个结核，像串珠一样，一年多了仍然坚硬；面色萎黄，饮食没有滋味，劳累后发热，脉数、濡而涩。用益气养荣汤六十多剂后，元气已经恢复，患处也消退了，只剩一个结核；再服必效散两次，便平复了。有一位妇女瘰疬不消，脓液清稀而疮口不收敛，用八珍汤治疗后稍有好转。她忽然肩背疼痛，不能回头顾视。这是足太阳经气机郁滞所致，应当服用防风通气汤。她说：瘰疬属于胆经的病，是胆经火气发动才造成的。她自行服用清肝降火的药，反而导致不能进食，疼痛加重。我诊察后认为她的胃气非常虚弱，先用四君子汤加陈皮、炒芍药、羌活、半夏、蔓荆子，服数剂后食欲增加、疼痛停止；接着服防风通气汤两剂而痊愈。（这些都是根据脉象和证候判断的。） 有个人精神劳倦而且容易发怒，颈部肿起一块，时间久了不消，各种药都没有效果。用八珍汤加柴胡、香附，每天再隔蒜灸数壮，并且每天饮远志酒二三杯，肿块逐渐消退。有一位妇女月经不来，逐渐发热，咳嗽、肌肉消瘦，胸膈不舒，颈部肿起一块，时间久了不消。让她服逍遥散一个多月；又服八珍汤加丹皮、香附一个多月；再加黄芪、白蔹，服两个多月后，发热退去，肿块消失，月经来潮而痊愈。有个人因突然暴怒，颈下肿痛，胸膈痞塞闷胀，并且发热；用方脉流气，服两剂后胸膈通利；再用荆防败毒散两剂，发热退去。肝脉仍然弦涩，于是用小柴胡汤加川芎、当归、芍药，服四剂后脉象和证候迅速消退。用散肿溃坚丸一料，病情将近平复，只剩一个结核不消；服神仙无比丸二两后痊愈。（这是根据医案和脉象判断的证例。） 有一个一岁的孩子，颈部患胎毒，等到脓液流出约一碗，乳食仍和平常一样，便使用托里药，一个多月后痊愈。另有一个孩子也患此病，等到脓液自行流出，几乎到了无法救治的地步。大凡疮疡浅的适宜用砭石，深的适宜针刺；在毒邪聚集的初期使瘀血流出，就容易消散。何况小儿气血并不衰弱，脓已经形成却不针刺、不用砭石，很少有不死亡的。有个人颈下的毒疮已经成脓，因为害怕针刺和烙治，拖延到扩展至胸部，红得像霞；脉滑数，饮食不能进，连续一个多月不能入睡，极度疲倦。我暗中给他针刺，脓液流出后立即入睡；醒来便想吃东西，于是用托里散治疗，两个月后痊愈。另有一人患此病，及时针刺，几天后就痊愈了。又有一人平素体虚而患此病，因为害怕针刺，疮毒一直溃烂贯通颈部和面颊，气血更加虚弱，最终死亡。有个人耳后患毒疮，脉象和证候都属于实证，适宜使用内疏黄连汤。他因为正值严冬，拒绝服用寒凉药，最终没有获救。罗谦甫说：使用寒凉药时要避开寒冷时令，使用温热药时要避开温热时令。如果病情属于假象，就反过来处理；即使违背时令，也应顺从实际证候。他又说：凡是治病，必须审察当下的情况，也就是观察当前时令和病情所适宜的治法，权衡处理。所以说，经是常规；法是运用；医是临证思考，随着具体情况采取适宜的治疗方法，才能万无一失。有一位妇女因发怒而颈部肿起，后来月经不通，四肢浮肿，小便像淋证一样不畅，这是血分证。先服椒仁丸数次，月经来潮，肿胀消退；又用六君子汤加柴胡、枳壳，服数剂而痊愈。也有先出现小便不利，后来全身发肿，以致月经不通的，称为水分证，宜用葶苈丸治疗。《良方》说：妇女身体肿满，如果先因月经闭绝，后来四肢浮肿、小便不通，称为血分证。水可以化为血，血不通又会重新化为水，宜服椒仁丸。有一位妇女咽喉间好像被一块结核堵住，咽不下也吐不出，身体倦怠发热；先用四七汤，咽喉通利；再用逍遥散而痊愈。有一位妇女所患与前一例相同，同时胸膈不舒，腹部胀满，饮食没有食欲

译，睡卧不安；用分心气饮治疗而见效。（以上都是从医案中摘录的证例。） 有一位妇女长期情志郁结，患[原文缺字]而不溃破，溃破后又不收敛，发热口干，月经量少、经期缩短，饮食没有滋味，下午尤其疲倦；用益气养荣汤二十多剂后，身体稍有强健。我说：必须服药一百剂，才大概可以确保没有危险。她想要快速见效，反而服用斑蝥类药剂，又使用追蚀毒药，病灶再次结聚，以致疮口不能收敛，流水不止，最终无法救治。有个人因劳累而患[原文缺字]，精神倦怠，发热，脉洪大但按之无力，适宜使用补中益气汤。他不相信，动辄服用攻伐药，因呕吐腹泻而死亡。总的说来，这种病本来属于虚损；如果不审察虚实，反而触犯病证禁忌和经常法则的禁忌，很少有不出错的。凡是治疗，先调理月经、解除郁结，再配合隔蒜灸，很多都能自行消散。如果不消退，就用琥珀膏外贴；等到有脓时便针刺排脓，否则就会发生其他病变。如果兼有痰证、阴虚等证，只适宜加用治痰药，不可妨碍其他经脉的治疗。有的气血已经恢复，但肿块仍未消退，服用散坚药一个多月没有效果，气血也没有明显受损，这时才服用必效散，或者服用神仙无比丸。毒邪一旦排出，就立即停用这两种药，再服益气养荣汤数剂调理。疮口不能收合，就用豆豉饼、琥珀膏外敷。如果身体虚弱严重，又不注意饮食、起居和情志调养，都是不能治好的。这种病以气血为根本。气血强壮充实，即使不用追蚀腐肉的药，也能自行化脓腐败；只要取出肿块，疮口就容易收敛。如果气血虚弱，不先使用补药，却屡次使用攻伐腐蚀之药，反而会使病情自行败坏。如果发寒热，眼内有红色血脉贯穿瞳孔，也不能治愈。出现一条血脉的，一年死亡；出现两条血脉的，两年死亡，这种判断最为应验。《灵枢经·寒热篇》。卷第八十　外科医案上 流注 流注多由情志郁结、突然发怒、脾虚导致湿气逆行于肌肉纹理之间，或因腠理不严密、寒邪侵入经络，或因闪挫跌扑，或因产后瘀血流注关节，或因伤寒余邪未尽而发病；总之都是由于正气不足，邪气才得以乘虚侵入。通常的治疗方法是：郁结的予以疏解，发怒的予以平息，闪挫跌扑和产后瘀血的予以消散，脾虚及腠理不严密的，缓慢地加以补益，伤寒余邪未尽的，调和并使其解除。总的原则是以巩固元气为主，再根据具体证候辅以相应药物。如果病久而疮口发寒，可再用豆豉饼或附子饼灸治；有脓管或瘀血的，用针头散、腐及锭子治疗尤其有效。如果不补益血气，又不注意饮食、起居和情志调养，都是不能治好的。由情志抑郁引起而不疼痛的，应调理经脉，补益血气。肿胀坚硬并疼痛的，应行气和血。已经溃破却不能收口的，应以补益气血为主。伤寒余邪没有清除的，应调和并使其解除。突然发怒导致胸膈气机不畅的，应以调理气机为主。脾虚湿热凝滞在肌肉纹理之间而发病的，应以健脾除湿为主。闪挫导致瘀血凝滞而发病的，应调畅气血，调理经络。寒邪乘虚侵入，出现筋脉拘挛、骨痛，或全身疼痛的，应温通经络，养护血气。一人因发怒而胁下疼痛，用小柴胡汤与四物汤合用，再加青皮、桔梗、枳壳，病就痊愈了。一人因发怒而胁下肿痛，胸膈气机不畅，脉象沉迟，用方脉流气饮服数剂，病情稍有好转；又服小柴胡汤二十剂而痊愈。一妇人因闪挫而肩部患肿，全身疼痛，服黑丸子两次疼痛停止；又服方脉流气饮两剂，肿胀消退；再用二陈汤与四物汤合方，加香附、枳壳、桔梗而痊愈。一妇人腿部患筋脉拘挛、骨痛，各种药物都无效，脉象迟紧，使用大防风汤，两剂后病势就减退，再服两剂便安定。一人腿部患流注，溃破后不能收

译口，使用人参养荣汤，并用附子饼灸治；又用补益药煎膏外贴，两个月后痊愈。一人素来脾气虚弱，手臂肿起一块，不痛，皮肉颜色不变，食欲减退，半年仍未溃破。先用六君子汤加川芎、当归、芍药，服二十多剂后食欲逐渐增加；又每天用豆豉饼灸数壮，在原方中再加黄□、肉桂，服三十剂，脓液成熟后用针刺破排出；再用十全大补汤，并以附子饼灸治，一个多月后疮口收合。一人腿部肿胀，皮肉颜色不变，不痛，脉浮滑，用补中益气汤加半夏、茯苓、枳壳、木香煎服，并用附子饼灸治。他认为气不能用补法，于是服方脉流气饮，身体更加虚弱；后来才用六君子汤加川芎、当归服数剂，食欲稍有增加，再服补药，一个多月后肿块消退。一人手臂肿胀，筋脉拘挛、骨痛，过了一年多才溃破，且不能收口；诊脉后发现更加虚弱，用内塞散一料，病情稍有好转；再用十全大补汤，并以附子饼灸治而痊愈。一人因劳累而形体疲惫、气弱，背部和手臂微微肿起，用益气养荣汤，间服黑丸子；又用木香、生地制成药饼，覆盖在患处熨治。一个多月后脓液形成，针刺排脓，继续服药而痊愈。一人手臂患病一年多仍然坚硬，食欲不振，早晨怕冷、傍晚发热，用八珍汤加柴胡、地骨皮、牡丹皮服用一个多月，寒热稍有减轻；再用益气养荣汤，并以附子饼灸治，两个月多后脓液形成，针刺排出；又服人参养荣汤，半年后痊愈。一人手臂患流注，排出三块腐骨，仍不能收口，发热口渴，脉象浮大而涩，气血都已受损，应多服补益气血的药物，才有希望保全。他认为火邪尚未除尽，于是内服、外敷寒凉药，病情几乎危重，才来求治。他形体十分憔悴，脉象更加虚弱，先用六君子汤加川芎、当归服用一个多月，饮食逐渐增加；再用八珍汤加肉桂，服三十多剂后，疮口颜色才转红。又用十全大补汤，外用附子饼灸治，一年多后痊愈。一位老人伤寒的表邪尚未完全消除，大腿患流注并发热，用人参败毒散两剂，发热就停止了。又用香附饼，以及小柴胡汤加二陈汤、羌活、川芎、当归、白术、枳壳，服数剂后肿块消散。一妇人月经不调，每两个月或三个月来一次，四肢浮肿，食量减少，每到下午便发热。我说：这是脾土的气血虚弱。应使用调养脾胃、滋补气血的药物；饮食增加后，浮肿自然会消退，气血充足后，月经自然会恢复正常。她认为这样治疗见效太慢，先用峻猛药物强行通经，果然出现腹痛、经血滞留不止，全身浮肿加重，饮食减少，最终在木气旺盛的月份去世。

译卷第八十　外科医案上 悬痈 悬痈，是发生在肛门前方、阴囊后方的痈。治疗不及时，很少有不伤及性命的。凡是刚感觉肿痛，应立即用甘草节煎汤服下，以缓解病势，随后再根据具体证候使用相应方药治疗。肿胀并发热的，清肝解毒，可用小柴胡汤、制甘草之类。肿痛很重的，应以解毒为主。也就是使用制甘草。不化脓，或已经化脓却不溃破的，是血虚，应使用八珍汤。肿痛并且小便发红、涩滞的，是肝经湿热，应分利湿邪、清泄肝火，可用龙胆泻肝汤。一人肛门前方患毒疮，□痛并发寒热，这是肝经湿热所致，称为悬痈，属于阴虚证。先用制甘草服两次，病势顿时减退；再用四物汤加车前子、青皮、甘草节、制黄柏、知母，服四剂后肿块消散。一人患此病，□痛并发寒热，用小柴胡汤加制甘草，两剂后病势稍退；又服制甘草四剂，肿块消散。一人肿痛，小便发红而涩，用加减龙胆泻肝汤加制甘草，两剂后稍有好转；再用人参、□、当归、白术、黄柏、知母、制甘草，四剂后溃破；又服四物汤加黄柏、知母、人参、□、制甘草而痊愈。一人脓液成熟却不溃破，胀痛，小便不畅，立即针刺，尿液和脓液都排出通畅；用小柴胡汤加黄柏、白芷、金银花，四剂后疼痛停止；再用托里消毒散，服数剂后痊愈。一人悬痈已经溃破，但长期不能收口，脉象大而无力，用十全大补汤加五味子、麦门冬，并用豆豉饼灸治，一个多月后痊愈。一人肿痛发热，用小柴胡汤加黄连、青皮，四剂后稍有好转；再加用龙胆泻肝汤，服数剂后肿块消散。凡是治疗悬痈，初起肿痛，或小便发红而涩的，先用制甘草一二剂，并用蒜灸，再使用龙胆泻肝汤。如果发热肿痛，用小柴胡汤加车前子、黄柏、川芎、当归。脓已经形成，就立即针刺排出。已经溃破的，用八珍汤加制甘草、柴胡梢、酒黄柏、知母。小便涩滞而脉象有力的，仍用龙胆泻肝汤加制甘草。小便涩滞而脉象无力的，用清心莲子饮加制甘草。脓液清稀而不能收口的，用大补药物，间隔使用豆豉饼灸；或者病久而不能收口的，也用附子饼灸，都有效。卷第八十　外科医案上 囊痈 囊痈是湿热向下侵入所致。有的会化脓，这是污浊之气顺势向下，准备流入渗道；由于阴道亏虚或水道不通而形成。脓排尽后自然会安定，不用药也可以，只要善于调养即可。又有腹部肿胀逐渐流入阴囊的，肿得厉害时阴囊自行裂开，睾丸悬挂，水液流出；可撒杉木炭末外敷，再用紫苏叶包裹，仰卧休养。《精要》说：痈疮侵入阴囊的会死亡。难道是要把它看作肾脏腐烂吗？我治疗过几个人，都是按照湿热侵入肝经来施治，并以补阴药辅助；即使脓液溃出、皮肤脱落、睾丸悬挂，也没有死亡。但下元虚弱、年老的人，不用大力补益就不能恢复。总的来说，这种病属于阴道亏虚、湿热不能通利所致，所以滋阴降湿的药物不可缺少。通常治疗肿痛、小便闭塞不畅的，以除湿为主，以滋阴为辅。肿痛已经消退、小便已经通利的，应将除湿和滋阴药物结合使用。要使其化脓，以扶助正气托毒为主，以滋阴为辅；等待脓液形成后立即针刺，仍使用托里滋阴之法。如果湿毒已经除尽，就专门使用托里药物。如果脓液清稀，或脓量多，或疮口收敛迟缓，就用大补药物，或用附子饼灸治。脓液已形成并且胀痛的，应立即针刺，再服用消毒药物。肿痛但尚未化脓的，应疏通并引导肝脏的郁滞湿邪。肿胀坚硬并发热的，应清肝降火。凡是脓液清稀、疮口不能收敛的，应大力补益血气。已经溃破的，应滋阴并扶助正气托毒。一人患囊痈，尚未化脓而肿痛，用加减龙胆泻肝汤两剂后稍有好转；再用四物汤加木通、知母、黄柏，肿块消散。一人脓液成熟并出现胀痛，导致小便不通，立即针刺，脓液排出；用小柴胡汤加黄柏、白芷、金银花，四剂后稍有好转；再用托里散，服数剂后肿块消散。一人五十岁，阴囊肿痛，遇热更加严重，服蟠葱散无效，肝脉数，这是囊痈，是肝经湿热所致。脓已经形成，立即针刺排出；使用龙胆汤后，脉象和证候都消退。又服托里滋阴药物，外敷杉木炭、紫苏末，一个多月后痊愈。一人阴囊肿胀，形状像水晶，时而疼痛、时而发痒，并有水液流出；按压小腹有水声，小便次数多，脉象迟缓。这是醉酒后饮水并行房，出汗后又受风寒湿毒，邪气聚集在阴囊所致，称为水疝。先用导水丸服两次，腹中水液已经排去，小便恢复正常。再用胃苓散，倍加白术、茯苓；又用气针引出聚集的水液，病就痊愈了。一人□肿痛很重，小便涩滞，发热，脉数；用龙胆泻肝汤，车前子、木通、泽泻、茯苓加倍，病情减轻一半。仍用前方加黄柏、金银花，服四剂后病情又减轻二三成，小便恢复正常；只有一处仍未消退，这是将要化脓。再用前方加金银花、皂角刺、白芷，服数剂后，只剩肿痛，脉滑数，说明脓已经形成，于是针刺排出，肿胀消退；再服滋阴托里药，并外敷紫苏末，病就痊愈。一妇人阴道内脓水不断流出，时痛时痒，感觉像有虫爬行，少阴脉滑数，这是阴中生疮，称为□，由心神烦闷郁结、胃气虚弱、气血凝滞所致。给予升麻、白芷、黄连、木通、当归、川芎、白术、茯苓、柴胡煎服；再用榻肿汤熏洗，并涂擦蒲黄、水银，两个月后痊愈。又有子宫虚寒、寒气向下冲击，导致阴部脱出的，称为下脱；也有因生产时用力过度而脱出的，应使用当归散。长期不能痊愈的，用补中益气汤，并加倍升麻、柴胡以升提。

译卷第八十　外科医案上 下疳 肿痛或发热的，是肝经湿热，应清肝燥湿。肿痛并发寒热的，是邪气伤及肌表，应予发散。肿痛、小便发红而涩滞的，是肝经湿热壅滞，应疏肝导湿。张子和说：遗精、癃闭、阳痿、膀胱痹、精液滑泄、白淫，都是男子的疝病，不可随意归咎于肾寒。如果血枯竭而月经不来，月经停止后腰膝以上发热，脚热、咽喉干燥，小便闭塞，小腹有肿块，或固定不移、或移动不定，前阴突出，后阴有痔核，这些都是女子的疝病。只是女子不称为疝，而称为瘕。一人小便处肿胀坚硬，□痛并发寒热，先用人参败毒散两剂，症状停止；再用小柴胡汤加黄连、青皮而痊愈。一人溃破后仍肿痛，小便发红而涩，用加减龙胆泻肝散加青皮、黄连，两剂后稍有好转。又用小柴胡汤加黄连、知母、茯苓，服数剂后痊愈。一人阴茎肿胀不消。一人溃破后肿痛发热，小便闭塞涩滞，每到下午有时发热。一名小儿肿痛，各种药物都无效。以上各人都用小柴胡汤送服芦荟丸，服数剂后全部痊愈。一人阴茎时而肿胀，时而疼痛，或挺直、松弛而不能恢复。一人阴茎内部疼痛，突然收缩或发痒，有白色物质像精液一样随小便排出，这是筋疝；都用龙胆泻肝汤治疗，全部痊愈。一人溃破后肿痛发热，下午尤其严重，用小柴胡汤加黄柏、知母、当归而痊愈。一人溃破痊愈后，只有阴茎内部有一块肿物不消，用小柴胡汤加青皮、荆芥、防风治疗；又用荆芥、防风、牛膝、何首乌、滑石、甘草各半两，煎汤熏洗，分别服用数次后肿块消散。有一人年过四十，平素患淋证和下疳疮，疼痛而倦怠，服用小柴胡汤加连翘、黄柏、青皮、当归后痊愈。有一人因劳累，茎部尿道口发痒，时时流出白色分泌物，发热、口干，服清心莲子饮后病情安定。有一人阴茎肿痛，小便淋漓涩痛，自汗很重，痛苦不堪，时而尿中带少量血，尺脉洪滑，按之却涩。先用清心莲子饮，加牛膝、山栀、黄柏、知母，服数剂后稍有好转；又服滋肾丸一剂便痊愈。先贤说：如果自汗而小便少，不能用药使小便通利；既然已经自汗，津液从体表耗失，小便自然就少了。如果再用利尿药，就会使营卫之气和津液枯竭，无力制约火邪，烦热反而更加严重。应当等到发热退去、自汗停止，小便自然恢复；况且这种情况属于阳明经火，忌用利小便的方法。有一位老人患下疳疮，小便淋漓涩滞，脉细，身体倦怠，这是气虚兼有湿热。用清心莲子饮和补中益气汤治疗后痊愈。治疗下疳疮，丹溪用青黛、蛤粉、密陀僧、黄连研成细末，敷在患处。又将鸡胗皮烧存性，研成细末敷用。治疗下疳疮及〔原文缺字〕疮，将蛤粉、腊茶、苦参、密陀僧研成细末，用河水洗净患处，再用猪油调和敷上。另一方：先用米泔水洗净疮口，再取头发，用盐水洗去油污，洗净后再用清汤洗，晒干烧成灰，敷在疮上，便会生出痂皮。另一方：治疗传染性下疳疮，患处被侵蚀，臭秽腐烂，疼痛难忍。兼治小儿下疳疮。黄柏（炙）、黄丹（三钱）、轻粉（五分）、乳香（三钱）、密陀僧（三钱）、高木香（三钱）、麝香（少许）。以上药物研成细末，先用葱汤洗疮，然后敷贴此药。敷药：木香、槟榔、黄连、铜青、轻粉、枯矾、海螵蛸、麝香，各取等分研成细末，洗患处后到夜间敷上。洗药：黄连、黄柏、当归、白芷、独活、防风、荆芥、朴硝，各取等分，加水煎煮；再加入钱五十文、乌梅五个、盐一匙同煎，煮沸后放温洗患处，每日五至七次。洗后敷用前面所说的药物。

译卷第八十　外科医案上 便毒 体内蕴积热毒，并出现寒热往来者，应予以疏解消散。因劳作劳累而发病者，应当补益。因房事未遂，或勉强固摄精气，导致败精凝结成块者，应当疏解消散。因湿热导致者，应清泻肝火、疏导湿邪。总的来说，这种病多发生在劳作劳累的人身上，也有因体内蕴积热毒而发生的；必须辨别虚实以及是否已经成脓，不可任意使用药物。常见治疗这种病时，一概使用大黄之类攻下，企图使病邪从内部消散；有的已经成脓，却让脓从大便排出，很少有因此痊愈的。人们大多想让它从内部消散，是害怕收口困难；如果补养气血，不到十天就能收口。如果脓已经形成，哪里还有能够使它自行消散的道理呢？再使用攻伐克削的药物，反而会造成困难。有一人患此病，尚未成脓，小便闭塞涩滞，服八正散三剂后稍有好转；又服柴胡汤加泽泻、山栀、木通二剂而痊愈。有一位老妇人肿痛，尚未成脓，小便不畅，肝脉数，服加减龙胆泻肝汤加山栀、黄柏，四剂后肿块消散。有一人肿痛并发寒热，服荆防败毒散二剂后寒热停止；再用疏解消散的方法治疗二剂，肿块消退。有一人尚未成脓，疼痛剧烈，服消毒托里内疏药无效，脉洪大，说明毒邪仍在；改用仙方活命饮，一剂疼痛停止，再服一剂肿块消散。有一人肿痛，每到午后发热，服小柴胡汤加青皮、天花粉四剂后疼痛停止、发热退去；再用神效栝蒌散四剂，肿块消散。有一人〔原文缺字〕肿并疼痛，大小便闭塞，脉有力，服五烛散二剂后病势立即减退；又服龙胆泻肝汤四剂，肿块消散。有一人疮口溃破后疼痛不止，各种药物都无效；诊脉时脉大，按之数，这是毒邪尚未解除。服仙方活命饮后疼痛停止，又服二剂，肿块消散。有一人溃破后疼痛不止，服小柴胡汤、黄柏、知母、川芎、当归四剂后稍稍停止；又服托里当归汤数剂，疮口收敛。有一人服攻伐药企图使病邪从内部消散，导致腹泻、食欲减少；先用二神丸止泻，再用十全大补汤，并加倍使用白术、茯苓，服数剂后肿块消散。有一人房劳不慎，患此病而肿痛，服双解散二次，病情立即停止发展；又服补中汤数剂，脓形成后针刺排出；再用八珍汤加五味子、麦门冬、柴胡，服三十多剂。总的来说，便痈属于血疝，俗称便毒，是因为在不便于行动的部位发病，所以这样称呼。它属于足厥阴肝经，联络冲脉、任脉、督脉，也属于肝经的旁支经络，是气血流通的道路。如今经络壅滞而肿痛，这是热毒造成的，应先疏通导滞，再使用托里药剂；这是根据临床情况灵活处置。有一人年过四十，屡次劳苦，患便毒，曾用攻伐药过度，后来食欲减退，大便不实，遗精，脉微弱。东垣说：精液滑泄而不能控制，大便自行溏泻，腰脚沉重，这是下焦虚弱。仲景说：微弱的脉象，主气血都虚。先用六君子汤，加补骨脂、肉豆蔻煎服，腹泻停止、食欲增加；又用十全大补汤，加行经药，服十多剂后肿块消散。有一人患便毒，脓液稀薄，脉弱，用十全大补汤加五味子、麦冬、白蔹，服三十多剂后稍有好转。又用〔原文缺字，疑为“参归术膏”〕后病情平复。因新婚后再次发热，肿块聚集而坚硬，四肢寒冷，脉弱，皮肤发冷，食欲减退，这是虚弱到了极点。仍使用前面的药物，加桂枝、附子，服三剂后稍有好转。他想要迅速痊愈，擅自服用连翘消毒散，腹泻不止而死亡。有一人年过四十，多次劳苦，患便毒并发寒热，先用小柴胡汤加青皮一剂，表证全部退去。随后用补中益气汤加穿山甲二剂，肿块消退了三四成。又服托里药五六剂，脓形成后刺破排出，十天左右疮口收敛。便毒是足厥阴经湿气因劳倦而发作的，可用射干三寸，与生姜同煎，饭前服，服后泻下二三次，即见效。射干应选紫花的，红花的不能用。另一方：补骨脂（炒）、牛蒡子（炒）、牵牛子（炒）、大黄（酒拌后煨制）。以上各药取等分，研成细末；每次服一两，用酒调服。另一方：用于已经成脓的便毒。大黄、连翘（各半两）、枳实（三钱）、厚朴（二钱）、甘草节（二钱）、桃仁（二十一粒）。以上药物切碎，分作三服；每服加生姜三片，用水煎服。消毒饮：治疗便毒初起，三四天内可以消散。皂角刺、金银花、防风、当归、大黄、甘草节、栝蒌仁，各取等分；用水和酒各一半煎煮，饭前温服，同时频频提拉患处顶端使其向上发散，立即见效。另一方：白僵蚕、槐花，各取等分研成细末，用酒调服。有一方加大黄。另一方：木鳖子、大黄、栝蒌、桃仁、草龙胆，各取等分；切碎后浓煎，放置露水中一夜，清晨温服，立即痊愈。另一方：栀子、大黄、乳香、没药、代赭石各一钱，当归五分；合为一剂，用水煎煮，温服。有一人肿而不溃，用人参、当归、白术、白芷、皂角刺、柴胡、甘草节服数剂后溃破；再用八珍汤加柴胡，服数剂后痊愈。有一人溃破后肿块不消、疮口也不收敛，诊脉浮涩；用豆豉饼灸，再用十全大补汤，一个多月后痊愈。

译卷第八十　外科医案上 乳痈 因突然发怒，或被孩子口中的气吹到乳房，导致乳房疼痛肿胀者，应疏调肝气、行气。肿痛严重者，应清泻肝火、消解毒邪。疼痛并发寒热者，应发散表邪。尚未成脓者，应疏调肝气、行气。不成脓或不溃破者，以托里为主。已经溃破但不收口，或脓液清稀者，应大力补益气血。有一妇人禀赋充实而性情急躁，长期郁闷，左乳内结了一个不能消退的硬块，按压时微痛；服连翘饮子二十多剂后稍有消退。又用八珍汤，加青皮、桔梗、香附、贝母，服二十多剂后消散。有一妇人发热口渴，到了夜间尤其严重，两侧乳房突然肿胀；服用败毒药后发热反而更盛。诊脉肝脉洪数，这是热邪进入血室。用加味小柴胡汤治疗，发热停止，肿胀消退。有一妇人两侧乳房内经常疼痛，口中常有辛辣感，起卧稍快便不适，脐下牵引作痛；用小柴胡汤加青皮、黄连、栀子后痊愈。有一妇人长期郁闷，左乳内结有杏仁大小的硬块，三个月不消；心脉涩，脾脉大而按之有力。用八珍汤加贝母、远志、香附、柴胡、青皮、桔梗，服五十多剂后溃破；又服三十多剂后痊愈。有一妇人长期郁闷，右乳内结了三个硬块，一年多不消，早晨怕冷、傍晚发热，饮食没有滋味；这是乳岩，是七情损伤、肝经气血枯槁所致的病证，应补益气血、解除郁结。于是用益气养荣汤服一百多剂，气血逐渐恢复。又用木香饼灸法治疗，并因她谨慎对待疾病而配合治疗，肿块消散。有一妇人脓已形成却没有溃破，乳房胀痛；我想给她针刺，让毒邪不要扩散，她没有同意。又过了几天，疼痛极其剧烈才针刺，涌出败毒脓液三四碗，虚证接连出现，几乎危亡；用大剂量药物补益，两个多月才安定。乳房有乳囊，既然有脓而不针刺，就会遍及各个乳囊；年轻力壮的人还能收口，年老体弱的人多会因此无法救治。有一妇人乳房肿胀但尚未成脓，用益气养荣汤加香附、青皮，服数剂后成脓；针刺排脓，十天左右痊愈。有一妇人右侧乳房肿胀、发热，懒怠嗜睡，身体无力活动，到了夜间发热尤其严重；用补中益气汤兼服逍遥散后痊愈。有一位产妇因乳汁少，服药催乳疏通，导致乳房肿痛胀满，发热口渴，症状像伤寒；用玉露散后痊愈。乳汁是气血运行化生的，在身体上部表现为乳汁，在下部则表现为月经。如果冲脉、任脉充盛，脾胃之气强壮，乳汁就多而浓稠。如果血液衰少，乳汁就少而稀淡，吃奶的孩子也会体弱多病，这是自然的道理。也有一再生育仍有乳汁，后来再生育却没有乳汁的，或者大便涩滞，这是津液耗亡。《三因论》说：产妇乳脉不通有两种情况：一种是气血旺盛，闭塞而不通；一种是气血虚弱，涩滞而不通。虚弱的应当补益，旺盛壅滞的应当疏通。气血旺盛壅滞者，应使用通草、漏芦、土瓜根之类；气血虚弱者，应使用炼成的钟乳粉、猪悬蹄、鲫鱼之类，由此大致可以看出治疗方法。也有乳汁不能停止流出的，多属于虚弱而不能约束乳汁。有一妇人乳痈痊愈后仍发热，服补养气血的药物无效；八珍汤加炮干姜，服四剂后痊愈。仍用前方加黄〔原文缺字〕、香附，服三十多剂后安定。有一妇人乳痈已经成脓，及时针刺，未满一个月便痊愈。有一妇人因发怒导致两侧乳房肿胀，并有头痛、寒热；服人参败毒散二剂后，表证退去。又用小柴胡汤加川芎、当归、桔梗、枳壳，服四剂后痊愈。有一妇人长期郁闷，乳房内结硬块，多年不消，每到午后微热，食欲不振；用益气养荣汤治疗，她嫌药效缓慢，便服行气药，病势反而加重；后来溃破，每天流出清稀脓液不止，只好再次求治。诊脉洪而数，便告诉她难以医治；一年多以后，果然死亡。有一妇人生第二个孩子后没

译有乳汁，服用催乳药，却只是乳房胀满。我说：乳汁都是气血化生的，如今乳房胀满却没有乳汁，是气血耗竭、津液亡失；应当补益气血，自然就会有乳汁。给她八珍汤，参、术用量加倍，少量加入肉桂，服二十多剂后乳汁便产生了。后来又因劳作而耗伤枯竭。这是因为第一次生产有乳汁，第二次却没有，说明她的气血只够供给一次生产，由此可知其气血已经衰弱。有时产后乳汁流出不止，也属于气虚，应当用补药使其停止。有的人断乳后，即使孩子不吸吮，乳房也会胀满；可将麦芽炒后研成细末，用白开水调服，使乳汁消散。如果孩子把乳头吸破形成疮，可用蒲公英末或黄连胡粉散撒敷；如果乳头裂破，可敷丁香末或蛤粉、胭脂末，都有效。有一妇人长期郁闷，右乳肿硬；用八珍汤加远志、贝母、柴胡、青皮，并配合隔蒜灸，同时服神效栝蒌散，两个月后肿块消散。有一妇人左乳内肿起如桃子大小，不痛，肤色不变，发热，身体逐渐消瘦；用八珍汤加香附、远志、青皮、柴胡，服一百多剂，又间断服神效栝蒌散三十多剂，脓肿溃破后痊愈。患者有的责怪疗效来得太慢，有的不戒除七情刺激，这些情况都难以治疗。总的来说，四十岁以后发病的尤其难治，这是因为阴血日渐虚少。何况医生用药时不分辨经络归属和虚实，便没有能够保证痊愈的。有一妇人乳房内肿起一块，大小如鸡蛋，劳累时疼痛，长久不消，服托里药无效；这是乳劳证，是肝经血少所导致的。先给她服神效栝蒌散四剂，又配合隔蒜灸，肿块稍有消退。再服八珍汤，加倍使用香附、夏枯草、蒲公英，仍间隔服用前面的散剂，一个多月后肿块消失。还有一种乳疽，表现为乳房肿胀坚硬、麻木闷胀；即使破溃也不化脓，肿胀也不消退，更应赶快服用此散，并配合隔蒜灸。这两种病证，都是因七情受伤、气血受损所致，也属于荣证。应当戒怒，节制饮食，谨慎安排起居；否则就难以治愈。一名二十多岁的妇女，体质虚弱，乳房内部疼痛，头痛，脉浮。给她服人参败毒散，并加倍用人参；一剂后表证全退，但食欲不振，午后微热。又用小柴胡汤合六君子汤，服两剂后热退、食欲增加；然后用托里药加柴胡，服十多剂，用针排出脓液后痊愈。一名妇女也患此病，我认为必须多服补养气血、解除郁结的药，才能保证无害。她不相信，便服用攻伐药，肿块大到碗口那么大；排脓后创面反而清稀，不能收口，最终死亡。一名妇女因发怒而左乳疼痛，内部肿胀发热；发散过度，导致热势更加严重。改用益气养荣汤，服数剂后热退；脓已形成，疼痛明显，准备针刺，她却不肯，于是肿胀加重、发高热、口渴，这才针刺，脓液大量排出；再服前方一百多剂才痊愈。一人因发怒而左乳肿痛，肝脉弦数；服复元通气散两剂后稍有好转，再用柴胡汤加青皮、川芎、当归，肿块便消失。一名年轻人劳累后感受风寒，夜间发热，左乳疼痛，出现掌心大的肿块；脉细涩而数。这是阴邪阻滞阳气所致。询问得知，他是饮酒后发病，于是将栝蒌子、石膏、干葛、川芎、白芷、蜂房、生姜一同研碎，加入酒中服下，服四剂后平安。乳头是足厥阴经所经过的部位，乳房则属于足阳明经。厥阴属肝，是女子关系性命的重要部位，也是宗筋聚集之处；这里又各有囊橐。病初虽然肿势很盛，病变还只限于一两个囊橐；如果脓已形成而不刺破，就会侵溃各个囊橐。身体强壮的人还可能承受，体弱的人多半会因此无法救治，所以必须针刺后才能痊愈。用蒲公英、忍冬藤，少量加入酒中煎服；服后想睡觉，正是药力

译发挥的表现，醒来后病就安定了。尚未溃破时，用青皮，并加入栝蒌、桃仁、连翘、川芎、橘叶、皂角刺、甘草节，随证加减煎服。已经溃破时，用川芎、当归、人参、【缺字】、白芍、青皮、连翘、栝蒌、甘草节煎服。一名妇女患乳痈，气血相当充实，但疮口不能闭合，各种方法都无效。给她服神效栝蒌散四剂，稍有好转；再服四剂，并配合豆豉饼灸，终于痊愈。一名妇女患乳痈，出现寒热往来、头痛，给她服荆防败毒散一剂；又取一把蒲公英，加入二三盏酒，再捣碎，取药酒温服，把药渣热敷在患处，肿块便消散。这是因为头痛发热属于表证，所以采用发散表邪的方法。蒲公英俗称孛孛丁，在夏秋季开黄色、形似菊花的花；它能疏散热毒、消除肿块、疏散郁滞之气，并且是解除金石药毒的良药。乳房坚硬，多因乳母不懂调养而致，或者因愤怒使气机逆乱、忧郁闷结受到阻遏、过食肥厚滋味酿成；以致足厥阴经气运行不畅，所以乳窍闭塞、乳汁不通；足阳明经的血热沸腾，所以热势很重并化脓。有时是因为吃奶孩子胸膈中有停滞的痰，含着乳头睡觉，口中的热气吹到乳房上，形成结核。刚开始应忍痛揉软，并让孩子吸吮，使乳汁流通，肿块可以消散；否则就会结成硬块。治疗时用青皮疏解足厥阴经的气滞，石膏清除足阳明经的热，生甘草节推动浊滞的血，栝蒌子引导毒邪、消除肿胀；也可加入没药、青橘叶、皂角刺、金银花、当归，制成汤剂或散剂服用，并辅以少量酒；如果在疼痛处加灸艾火两三壮，尤其有效。粗疏的医生一开始就使用针刀，必然会招致病情恶化。

译卷之八十　外科理例上 腹痈 一人三十多岁，腹部患痈肿，脉数，喜欢冷饮。齐氏说：疮疡肿起而坚硬，是实证。河间说：肿胀坚硬、胸闷烦乱、烦躁而喜欢饮冷水，是邪气在里的表现。用清凉饮，并加倍使用大黄，服三剂后病情稍缓。随后用四物汤加黄芩、黄连、栀子、木通，服四剂后溃破。又用十宣散，去掉人参、【缺字】、桂，加金银花、天花粉。他想要快速见效，自己服用温补药，腹部于是更加肿胀，小便不利。仍用清凉饮，排出数碗脓液，再用托里药治疗而痊愈。一人患腹痈，疼痛，烦躁，发生呕吐，脉象充实。河间说：疮疡属于火邪，应当分清在内还是在外，以治疗其根本。又说：呕吐呃逆、心中烦躁、肿胀坚硬而闷，或者皮肉颜色没有改变，脉沉而实，都是毒邪在内。应当疏通内部，使病邪的根源断绝。用内疏黄连汤，使其泻下两三次，各种症状全都消失；再用连翘消毒散，便痊愈。一人患腹痈，脓液已经成熟却迟迟不破，脉微细；脓排出后，疮口仍有少量脓液，像螃蟹吐出的泡沫，这是内部溃破并穿透腹膜。疮疡一旦穿透腹膜，十人中几乎没有一个能活；即使使用大补药也不能挽救。这可以作为等待脓液自行排出的警戒。一人腹内有一块东西，不时发痛；疼痛时失去知觉，过很久才苏醒，各种药都无效，脉沉细，这不是疮病。河间说：失笑散能治疗疝气，以及妇女因血气不和而疼痛欲死的病，都有效。给他服一剂，疼痛减去六七成；再服一剂便平复。此药治疗产后心腹绞痛以及儿枕痛，尤其有效。一人平素嗜酒好色，小腹患肿毒，脉弱，略有疼痛，希望使肿毒从内部消散。我说：应当扶助胃气、增强正气，同时辅以行经活血的方法，肿毒就可以消散。他想快速见效，自己服用败毒等药，病势果然加重；疮口不溃、不排脓，食欲也减退。两个月多后，他再次请我诊治，脉更加虚弱，盗汗不止，肿块聚集却不溃破，肌肤发冷，肉体冰凉，自汗，面色衰败。这是气血都虚，所以不能使肿块发起并化脓。用十全大补汤三十多剂，脓形成后针刺排出；反而出现烦躁、脉大，这是亡阳。用圣愈汤三剂，仍用葱汤服一百剂而痊愈。

译卷之八十　外科理例上 疔疮 脉浮数的，应当发散。脉沉实的，应当泻下。表里都实的，应当解表并攻下里邪。出现麻木、大痛或不痛的，都应灸治，同时兼用攻毒药。疔疮因疮形像钉帽，所以叫疔疮；多因过食肥甘厚味、房事饮酒不知节制，使邪毒蓄积凝结，遂生疔疮。医经说“膏粱之变，足生大疔”，就是这个意思。也有人因汗水过多滴入肉食而发病，也有人因误食病死的牛马肉而发病，不可不慎。初起时，疮头凹陷，肿胀疼痛，颜色或红、黄、赤、黑，变化不定；随即使人烦躁、胸闷昏乱，或怕冷头痛，或呕吐、心中逆乱，这就是疔疮。应立即用艾炷灸；如果灸后没有痛感，就针刺疮口四周，使其出血，再把回疮锭子从疮口【缺字】入，外贴膏药，同时服五香连翘汤、漏芦汤等，使邪从下排出，便可见效。针刺不痛而出血很多的，应把铁针用猛火烧得通红，在疮上烙灼，使患处像焦炭一样，以出现疼痛为有效；还要【缺字】前面的锭子，外贴膏药。经过一两天，脓液溃出、疔根排出，再服托里散，按通常方法治疗。如果针刺仍不痛，患者眼前发黑，或者看见火光，就不能救治了，这是毒邪已经进入脏腑。一人脚部患疔，化脓，怕冷呕吐，时常昏乱，脉浮数；明灸二十多壮后才感觉疼痛，服夺命丹一剂，肿势发起；再用荆防败毒散而痊愈。一人左手臂患疔，当天左臂麻木，第二天半身都麻木，神志昏沉；于是明灸二十多壮，仍然不痛，灸到一百壮才感觉疼痛。服夺命丹一剂后肿势发起，再用神异膏和防风败毒散而痊愈。一人脚面生疔，形状虽然像粟粒，但毒势很大，本应使用峻猛通利的药攻治；因他体质怯弱，改用隔蒜灸五十多壮，瘙痒停止，再灸一会儿便知道疼痛；又贴膏药，再服人参败毒散一剂，逐渐痊愈。足部最下方的位置偏远，药力难以到达；如果使用峻猛药物，药力还没到，胃气先受损，所以不如灸治适宜。一人感受风毒，面部生疔十多枚，肿痛，脉数；服荆防败毒散后稍有好转，但病情仍令人担心，再用夺命丹一剂便痊愈。一名六十岁的妇女，右耳下天容穴附近生了一枚疔，疮头有黑色痂皮，四周起泡，黄水不断流出，全身麻木，发热说胡话，时时昏沉。用乌金散使其发汗，随即用铍针刺疮心却不痛；又在周围刺十多下，流出紫黑色血，这才知道疼痛。立即把寸金锭子【缺字】入疮内，外用提疔子放在疮上，贴膏药保护。第二天发汗后，精神稍微清爽，便用破棺丹泻下，病情随即稳定；疮处开始溃动，后来用守效散贴敷，红玉锭子【缺字】入疮内，八天后疔根排出。这就是所谓先审察脉象和证候，再用发汗、泻下，间或配合外治，治疗次序应当如此。若不察脉证，只见发热说胡话便投用泻下药，或兼用芳香走窜药，误人就严重了。世人多说：“不管是不是这种疮，暂且服五香连翘汤。” 然而有时有效，有时无效，因此造成误治的很多。这是因为没有审察形体和正气的虚实、疮毒的浅深；发散表邪还是攻下里邪，病因各不相同。此药善于驱逐邪毒，又用五种芳香走窜药辅助，并与漏芦交替使用，以大黄为佐药。大黄归入阳明、太阳经，药性善于走窜而不留守，能泄除各种实热；因为药力峻猛迅速，所以号称“将军”。即使其中有参【缺字】、漏芦、甘草等补药，难道能免除驱逐太过的祸害吗！” 一人胸部患疔，全身麻木，脉数而实；立即针刺，排出恶血，又明灸数壮，才感觉疼痛；服防风通圣散，泻下后痊愈。一名妇人面部生疔，肿胀【缺字】痛得厉害，几天不溃破；肺经证候都属实证，于是用荆防败毒散加黄芩、黄连，病情稍有好转。她认为见效太慢，便服托里散一剂，病势加重，疼痛达到极点，这才醒悟。再服凉膈散两剂，疼痛减轻，肿处溃破；又服连翘消毒散十多剂而痊愈。一人唇上生疔疮已有五天，肿胀坚硬，脉数，烦躁而喜欢冷饮，这是胃经积热所致。先用凉膈散一剂，热势减去五六成。再给夺命丹两粒，肿胀消退二三成。再用荆防败毒散，服四剂而痊愈。一人患此病，发热烦躁，脉实；用清凉饮泻下后痊愈。郑氏一家人都生了疔，多在四肢，都是吃病死牛肉所致；刺去恶血，再服紫金丹，全都痊愈。一人唇下生疔，脉象和证候都属实证，按治法应当泻下，却反而使用托里药，因此口鼻流脓而死，这叫作使实证更实的祸害。一位老妇脚大趾患疔，疼痛非常剧烈，让她灸治却不听，只服败毒药，导致真气虚弱而邪气更加实盛，最终未能救治。败毒药虽然能发散疮毒，但外感有表里之分，病邪发作有轻重，身体部位有上下，禀赋有虚实，怎么能一概使用呢？何况足部最下方药力难以到达，单靠药力则缓慢而来不及奏效，不如灸治迅速。因此下部患疮，都适合隔蒜灸；不痛的，应当直接明灸，并针刺疔疮四周，排去恶血，把夺命丹一粒放入疮头孔内，再贴膏药。如果病在手足，红丝向心腹方向侵袭，就在红丝尽头处刺破，放出恶血，并适合服荆防败毒散。如果红丝已经接近心腹，就应挑破疮头，排去恶水，再贴膏药。如果出现麻木，就服夺命丹；如果牙关紧闭，或者咽喉内患病，也都适合含服一两丸。治疗疔疮，丹溪用磁石研成粉末，以苦酒调和后封敷，疔根就会排出。另一方：巴豆十粒、大半夏一粒、大附子半个、蜣螂一枚。以上各药分别研成粉末，用麝香调和；根据疮口大小，用纸绳围住疮口，把药泥敷在上面，再用绸帛覆盖，按时更换新药，以痊愈为止，救活的人很多。